第253章 大結局
半年後。
安國食品廠擴建完成。
新車間投入生產。
火腿腸和汽水賣到了津門、石城，連南邊也有人發電報過來訂貨。
何安國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跑車間。
晚上對帳。
有時候半夜回家，飯都涼了。
何大清看著心疼，嘴上卻還是不饒人。
「現在知道辦廠不容易了？以前不好好讀書，天天說頭疼。」
何安國埋頭扒飯。
「爺爺，我現在看帳也頭疼。」
何大清哼了一聲。
「那你怎麼還看？」
「因為帳上都是錢。」
何大清立刻不說話了。
又過了幾個月。
何雨柱把何安國叫到院裡。
石桌上放著一張地圖。
何安國一看，就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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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又要幹什麼？」
何雨柱指著城東一片空地。
「這裡。」
「這裡怎麼了？」
「買下來。」
何安國愣住。
「買地？」
「嗯。」
「買地幹什麼？」
「蓋房子。」
何安國端著茶缸，半天沒喝。
「食品廠剛擴完。」
「我知道。」
「飲料線還要加。」
「我知道。」
「工人宿舍也要修。」
「我知道。」
何安國盯著父親。
「那您還讓我買地蓋房子？」
何雨柱抬眼。
「你現在知道什麼最值錢嗎？」
何安國想了想。
「機器？」
「不是。」
「廠子？」
「不是。」
「那是什麼？」
何雨柱手指點在地圖上。
「地。」
何安國徹底沒話了。
「買地，蓋廠子，蓋辦公樓，蓋人工宿舍，免費給他們住，這些房子以後的價值，你無法想像...」
他剛把一個食品廠管順。
父親又讓他開第二個廠。
第二個廠剛有起色。
父親又讓他買地蓋房。
這哪是讓他當廠長。
這是把他往資本家……不對，往企業家的路上趕。
何安國坐了半天，最後抬起頭。
「爹。」
「說。」
「您是不是嫌我閒？」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忙起來，少惹事。」
何安國嘴角抽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惹事了？」
「高考落榜那天，你坐門檻上半天。」
「那也算惹事？」
「礙眼。」
何安國氣得想反駁。
可看著地圖上那一大片空地，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
他拿起地圖。
「買多少？」
何雨柱端起茶缸。
「看看手裡的錢，能買多少，買多少。」
院門外，夕陽落下來。
何平安騎著自行車回來，進門就看見弟弟抱著地圖發呆。
「怎麼了？」
何安國抬頭，臉都木了。
「咱爹又給我找活了。」
何平安看向何雨柱。
「這回幹什麼？」
何雨柱道：「蓋房。」
何平安沉默兩秒。
「那安國以後還能回家吃飯嗎？」
何安國咬著牙。
「能。」
「我就是爬，也得爬回來。」
安國食品廠的新辦公樓動工。
何安國每天早上六點到廠，晚上十點才回家。
白佳佳看著小兒子眼下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廠子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何安國端著碗，三口吃完一張肉餅。
「娘，訂單排到明年了。」
何大清一聽，筷子立刻放下。
「賣多少了？」
「上個月純利潤，二十七萬。」
院裡安靜了。
何平安端著茶缸，差點把茶噴出來。
「多少？」
「二十七萬。」
何大清盯著何安國看了半天，忽然站起身，往廚房走。
陳蘭香問：「你幹什麼？」
「燉雞。」
「晚上吃過了。」
「再燉一隻。」
何大清回頭，聲音很大。
「我孫子一個月掙二十七萬，吃只雞怎麼了？」
何安國耳根發紅。
「爺爺，錢還要擴廠。」
「擴，必須擴。」
何大清拍著桌子。
「廠子不夠就再蓋。地不夠就再買。俺也去給你們廠食堂當總廚。」
何平安笑道：「爺爺，您要是真去，工人怕是得胖一圈。」
「胖點怕什麼？」
何大清理直氣壯。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何雨柱坐在石桌邊，沒有說話。
他手裡還是那隻搪瓷缸。茶葉浮在水面，一根根打著轉。
何安國放下筷子，看向父親。
「爹，城東那塊地談下來了。」
「嗯。」
「我想蓋宿舍，蓋食堂，再留一片地方建新廠房。」
「你自己定。」
「還有一件事。」
何安國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想把廠子的股份，分一成給老工人。干滿三年的，每年都能拿分紅。」
何大清先皺起眉。
「那得分出去多少錢？」
「錢可以再賺。」何安國道，「廠子不是我一個人幹起來的。孫師傅、車間主任、跑銷售的，還有那些最早跟著咱們幹活的人，都該有份。」
何雨柱抬起頭。
何安國握著文件，手心有汗。
「爹，您覺得行不行？」
何雨柱看了他一會兒。
「你現在是廠長。」
何安國一愣。
「廠里的事，你做主。」
何安國沒動。
何雨柱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事做得對。」
何安國嘴角動了動，立刻低下頭。
何平安伸手拍了拍弟弟肩膀。
「行啊，何廠長。」
何安國抬頭。
「哥，你街道辦那邊怎麼樣？」
「還行。」
何平安喝了口茶。
「最近正在談個項目，想讓附近幾個街道的供銷社都進你們的貨。」
何安國眼睛一亮。
「真的？」
「假的。」
何平安慢悠悠道。
「我還能拿這種事騙你？」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院門外，夕陽落下來。
何雨柱看著這一家人，心裡忽然安靜了。
夜裡。
何平安和何安國都走了。
白佳佳靠在床頭，翻著一本舊相冊。相冊里有平安剛出生的照片，有安國學走路的照片，也有安國食品廠開業那天的照片。
「柱子。」
「嗯。」
「你以後還出去嗎？」
何雨柱停了一下。
「不怎麼出去了。」
白佳佳看著他。
「真的？」
「真的。」
她沒再問，只把相冊合上。
「那明天陪我去趟白家。娘說想看看兩個外孫。」
「好。」
安國食品廠擴建速度及其的迅速，何雨柱的關係網太厚實，所有東西打個招呼，基本就有了。
廠房從最初的兩排，變成了十幾排。
火腿腸賣到了全國各地，汽水也進了學校、工廠和供銷社。
廠里的工人從幾十人增加到上千人，食堂每天要宰的豬。
廠子越做越大，何安國也比從前更忙。
他不再只是盯著訂單和帳本，也開始跑各地，談運輸，建冷庫，培訓工人。
當年跟著他的孫師傅已經成了技術總管。最早那批工人也拿到了分紅，有人蓋了房，有人送孩子進了學校。
廠里出了問題，他們先找何安國。
有人想用便宜原料替換配方，他當場退貨。
有人想給工人少算工錢，他直接讓財務重做。
還有人拿著關係找到門上。
何安國連茶都沒讓喝。
「廠里的規矩寫在牆上。誰想改，先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那人臉色難看。
「何廠長，做生意不能太死板。」
何安國合上帳本。
「我爹說過，帳上少一分錢，廠子早晚少一條命。」
那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拿著材料離開。
這話傳出去後，再沒人敢在安國食品廠的帳目上動手腳。
何平安也有了自己的路。
他從街道辦調到市里，負責招商和民生項目。安國食品廠擴建時，周邊道路、供水和工人宿舍，都是他一項項跑下來的。
兄弟兩個偶爾在家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問吃飯，就是問項目。
何安國說：「哥，南邊那批設備什麼時候能批下來？」
何平安說：「先把你的申請寫清楚，別以為有爹撐腰就能插隊。」
何安國瞪他。
「我什麼時候插隊了？」
「你出生的時候就插在我後面。」
「那我還得謝謝你讓位？」
兩人說著說著，便一起笑起來。
白佳佳坐在旁邊縫衣服，聽了一會兒，抬頭道：「你們兩個都多大了，還跟孩子一樣。」
何安國馬上道：「娘，哥先說的。」
何平安也不服：「是他先問的。」
何大清從廚房探出頭。
一家人很快坐到一張桌子旁。
桌上有紅燒肉、燉魚、炒雞蛋，還有何大清專門給白佳佳熬的湯。
平安夾了一塊肉放進安國碗裡。
「弟弟，你最近辛苦，多吃點。」
安國看著碗裡的肉，立刻夾回他碗裡。
「哥，你也辛苦。」
何大清氣得拍桌。
「你們兩個倒是會做人，肉在碗裡轉了一圈，誰也沒少吃！」
院子裡全是笑聲。
夜深以後，孩子們散去，何大清和陳蘭香也回了旁邊的院子。
白佳佳收好針線，輕聲問：「廠子這麼大，你還管得過來嗎？」
何雨柱坐在窗邊，手裡依舊是那隻舊茶缸。
「管不過來，就讓他們自己管。」
「安國行嗎？」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落榜後躲在門口的孩子了。」
白佳佳笑了笑。
「平安也不錯。」
「嗯。」
「你這輩子，算是沒白忙。」
何雨柱轉頭看她。
「我最不後悔的事，是娶了你。」
白佳佳耳根紅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孩子都這麼大了，還說這些。」
「孩子大了，才更應該說。」
白佳佳沒有再推，只把手放在他掌心。
窗外，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
遠處傳來工廠下班的鈴聲，清脆，悠長。
何雨柱看了一眼院牆，又看了一眼屋裡。
這一家人，從戰亂里走出來，從飢餓里走出來，也從最難的年月里走到了今天。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曾經做過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那些改變時代的暗線，曾經從這座小院裡伸向遠方。
他們只知道，何雨柱會做飯，會訓鷹，會辦事，還總能在家裡最需要他的時候回來。
這就夠了。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推開院門。
何安國已經在外面等著，手裡拿著一份新計劃。
「爹，咱們準備在南邊再建一個廠。」
何雨柱接過文件，看了兩眼。
「你自己決定。」
「您不去看看？」
「不去。」
「真不管？」
「你都快三十了，還等我替你走路？」
何安國收起文件，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爹，晚上回家吃飯嗎？」
何雨柱點頭。
「回。」
院裡，白佳佳正在喊孩子吃飯。
何大清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安國！告訴你爺爺，今天晚上燉雞！」
何安國大聲回答：「您自己燉！」
「臭小子，翅膀硬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笑著出了門。
陽光照在街道上，也照在何家每個人往後的日子裡。
他們還會繼續忙，會繼續賺錢，會繼續在每個普通的夜晚回到同一張飯桌前。
全書完...
安國食品廠擴建完成。
新車間投入生產。
火腿腸和汽水賣到了津門、石城，連南邊也有人發電報過來訂貨。
何安國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跑車間。
晚上對帳。
有時候半夜回家，飯都涼了。
何大清看著心疼，嘴上卻還是不饒人。
「現在知道辦廠不容易了？以前不好好讀書，天天說頭疼。」
何安國埋頭扒飯。
「爺爺，我現在看帳也頭疼。」
何大清哼了一聲。
「那你怎麼還看？」
「因為帳上都是錢。」
何大清立刻不說話了。
又過了幾個月。
何雨柱把何安國叫到院裡。
石桌上放著一張地圖。
何安國一看，就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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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又要幹什麼？」
何雨柱指著城東一片空地。
「這裡。」
「這裡怎麼了？」
「買下來。」
何安國愣住。
「買地？」
「嗯。」
「買地幹什麼？」
「蓋房子。」
何安國端著茶缸，半天沒喝。
「食品廠剛擴完。」
「我知道。」
「飲料線還要加。」
「我知道。」
「工人宿舍也要修。」
「我知道。」
何安國盯著父親。
「那您還讓我買地蓋房子？」
何雨柱抬眼。
「你現在知道什麼最值錢嗎？」
何安國想了想。
「機器？」
「不是。」
「廠子？」
「不是。」
「那是什麼？」
何雨柱手指點在地圖上。
「地。」
何安國徹底沒話了。
「買地，蓋廠子，蓋辦公樓，蓋人工宿舍，免費給他們住，這些房子以後的價值，你無法想像...」
他剛把一個食品廠管順。
父親又讓他開第二個廠。
第二個廠剛有起色。
父親又讓他買地蓋房。
這哪是讓他當廠長。
這是把他往資本家……不對，往企業家的路上趕。
何安國坐了半天，最後抬起頭。
「爹。」
「說。」
「您是不是嫌我閒？」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忙起來，少惹事。」
何安國嘴角抽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惹事了？」
「高考落榜那天，你坐門檻上半天。」
「那也算惹事？」
「礙眼。」
何安國氣得想反駁。
可看著地圖上那一大片空地，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
他拿起地圖。
「買多少？」
何雨柱端起茶缸。
「看看手裡的錢，能買多少，買多少。」
院門外，夕陽落下來。
何平安騎著自行車回來，進門就看見弟弟抱著地圖發呆。
「怎麼了？」
何安國抬頭，臉都木了。
「咱爹又給我找活了。」
何平安看向何雨柱。
「這回幹什麼？」
何雨柱道：「蓋房。」
何平安沉默兩秒。
「那安國以後還能回家吃飯嗎？」
何安國咬著牙。
「能。」
「我就是爬，也得爬回來。」
安國食品廠的新辦公樓動工。
何安國每天早上六點到廠，晚上十點才回家。
白佳佳看著小兒子眼下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廠子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何安國端著碗，三口吃完一張肉餅。
「娘，訂單排到明年了。」
何大清一聽，筷子立刻放下。
「賣多少了？」
「上個月純利潤，二十七萬。」
院裡安靜了。
何平安端著茶缸，差點把茶噴出來。
「多少？」
「二十七萬。」
何大清盯著何安國看了半天，忽然站起身，往廚房走。
陳蘭香問：「你幹什麼？」
「燉雞。」
「晚上吃過了。」
「再燉一隻。」
何大清回頭，聲音很大。
「我孫子一個月掙二十七萬，吃只雞怎麼了？」
何安國耳根發紅。
「爺爺，錢還要擴廠。」
「擴，必須擴。」
何大清拍著桌子。
「廠子不夠就再蓋。地不夠就再買。俺也去給你們廠食堂當總廚。」
何平安笑道：「爺爺，您要是真去，工人怕是得胖一圈。」
「胖點怕什麼？」
何大清理直氣壯。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何雨柱坐在石桌邊，沒有說話。
他手裡還是那隻搪瓷缸。茶葉浮在水面，一根根打著轉。
何安國放下筷子，看向父親。
「爹，城東那塊地談下來了。」
「嗯。」
「我想蓋宿舍，蓋食堂，再留一片地方建新廠房。」
「你自己定。」
「還有一件事。」
何安國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想把廠子的股份，分一成給老工人。干滿三年的，每年都能拿分紅。」
何大清先皺起眉。
「那得分出去多少錢？」
「錢可以再賺。」何安國道，「廠子不是我一個人幹起來的。孫師傅、車間主任、跑銷售的，還有那些最早跟著咱們幹活的人，都該有份。」
何雨柱抬起頭。
何安國握著文件，手心有汗。
「爹，您覺得行不行？」
何雨柱看了他一會兒。
「你現在是廠長。」
何安國一愣。
「廠里的事，你做主。」
何安國沒動。
何雨柱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事做得對。」
何安國嘴角動了動，立刻低下頭。
何平安伸手拍了拍弟弟肩膀。
「行啊，何廠長。」
何安國抬頭。
「哥，你街道辦那邊怎麼樣？」
「還行。」
何平安喝了口茶。
「最近正在談個項目，想讓附近幾個街道的供銷社都進你們的貨。」
何安國眼睛一亮。
「真的？」
「假的。」
何平安慢悠悠道。
「我還能拿這種事騙你？」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院門外，夕陽落下來。
何雨柱看著這一家人，心裡忽然安靜了。
夜裡。
何平安和何安國都走了。
白佳佳靠在床頭，翻著一本舊相冊。相冊里有平安剛出生的照片，有安國學走路的照片，也有安國食品廠開業那天的照片。
「柱子。」
「嗯。」
「你以後還出去嗎？」
何雨柱停了一下。
「不怎麼出去了。」
白佳佳看著他。
「真的？」
「真的。」
她沒再問，只把相冊合上。
「那明天陪我去趟白家。娘說想看看兩個外孫。」
「好。」
安國食品廠擴建速度及其的迅速，何雨柱的關係網太厚實，所有東西打個招呼，基本就有了。
廠房從最初的兩排，變成了十幾排。
火腿腸賣到了全國各地，汽水也進了學校、工廠和供銷社。
廠里的工人從幾十人增加到上千人，食堂每天要宰的豬。
廠子越做越大，何安國也比從前更忙。
他不再只是盯著訂單和帳本，也開始跑各地，談運輸，建冷庫，培訓工人。
當年跟著他的孫師傅已經成了技術總管。最早那批工人也拿到了分紅，有人蓋了房，有人送孩子進了學校。
廠里出了問題，他們先找何安國。
有人想用便宜原料替換配方，他當場退貨。
有人想給工人少算工錢，他直接讓財務重做。
還有人拿著關係找到門上。
何安國連茶都沒讓喝。
「廠里的規矩寫在牆上。誰想改，先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那人臉色難看。
「何廠長，做生意不能太死板。」
何安國合上帳本。
「我爹說過，帳上少一分錢，廠子早晚少一條命。」
那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拿著材料離開。
這話傳出去後，再沒人敢在安國食品廠的帳目上動手腳。
何平安也有了自己的路。
他從街道辦調到市里，負責招商和民生項目。安國食品廠擴建時，周邊道路、供水和工人宿舍，都是他一項項跑下來的。
兄弟兩個偶爾在家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問吃飯，就是問項目。
何安國說：「哥，南邊那批設備什麼時候能批下來？」
何平安說：「先把你的申請寫清楚，別以為有爹撐腰就能插隊。」
何安國瞪他。
「我什麼時候插隊了？」
「你出生的時候就插在我後面。」
「那我還得謝謝你讓位？」
兩人說著說著，便一起笑起來。
白佳佳坐在旁邊縫衣服，聽了一會兒，抬頭道：「你們兩個都多大了，還跟孩子一樣。」
何安國馬上道：「娘，哥先說的。」
何平安也不服：「是他先問的。」
何大清從廚房探出頭。
一家人很快坐到一張桌子旁。
桌上有紅燒肉、燉魚、炒雞蛋，還有何大清專門給白佳佳熬的湯。
平安夾了一塊肉放進安國碗裡。
「弟弟，你最近辛苦，多吃點。」
安國看著碗裡的肉，立刻夾回他碗裡。
「哥，你也辛苦。」
何大清氣得拍桌。
「你們兩個倒是會做人，肉在碗裡轉了一圈，誰也沒少吃！」
院子裡全是笑聲。
夜深以後，孩子們散去，何大清和陳蘭香也回了旁邊的院子。
白佳佳收好針線，輕聲問：「廠子這麼大，你還管得過來嗎？」
何雨柱坐在窗邊，手裡依舊是那隻舊茶缸。
「管不過來，就讓他們自己管。」
「安國行嗎？」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落榜後躲在門口的孩子了。」
白佳佳笑了笑。
「平安也不錯。」
「嗯。」
「你這輩子，算是沒白忙。」
何雨柱轉頭看她。
「我最不後悔的事，是娶了你。」
白佳佳耳根紅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孩子都這麼大了，還說這些。」
「孩子大了，才更應該說。」
白佳佳沒有再推，只把手放在他掌心。
窗外，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
遠處傳來工廠下班的鈴聲，清脆，悠長。
何雨柱看了一眼院牆，又看了一眼屋裡。
這一家人，從戰亂里走出來，從飢餓里走出來，也從最難的年月里走到了今天。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曾經做過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那些改變時代的暗線，曾經從這座小院裡伸向遠方。
他們只知道，何雨柱會做飯，會訓鷹，會辦事，還總能在家裡最需要他的時候回來。
這就夠了。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推開院門。
何安國已經在外面等著，手裡拿著一份新計劃。
「爹，咱們準備在南邊再建一個廠。」
何雨柱接過文件，看了兩眼。
「你自己決定。」
「您不去看看？」
「不去。」
「真不管？」
「你都快三十了，還等我替你走路？」
何安國收起文件，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爹，晚上回家吃飯嗎？」
何雨柱點頭。
「回。」
院裡，白佳佳正在喊孩子吃飯。
何大清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安國！告訴你爺爺，今天晚上燉雞！」
何安國大聲回答：「您自己燉！」
「臭小子，翅膀硬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笑著出了門。
陽光照在街道上，也照在何家每個人往後的日子裡。
他們還會繼續忙，會繼續賺錢，會繼續在每個普通的夜晚回到同一張飯桌前。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