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又有人請吃飯
「溫度高了，肉發柴。」
「火候短了，裡面不熟。」
「做吃食，嘴上說一百句沒用，得自己守在鍋邊看。」
何安國點頭。
「我記住了。」
孫師傅笑道：「記住不算本事，過幾天進廠，我問你。」
何安國臉一緊。
梁德昌在旁邊哈哈大笑。
「何少爺，北平廠子還沒開，你先讓師傅盯上了。」
何安國也不服軟。
「問就問。」
「我學。」
第二天，何雨柱帶著何安國去了一趟碼頭。
海風帶著鹹味，太陽曬得人後背發燙。平碼頭上堆滿木箱，工人赤著膀子搬貨。
何安國看見自家機器被一箱箱裝上貨船，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不是課本。
也不是考試卷。
這些東西真會運到北平。
真會進廠房。
真會變成一根根火腿腸，一瓶瓶汽水。
而自己，可能真要管這件事。
回程路上，何安國坐在車裡，沒再問父親有多少錢，也沒再問父親認識多少人。
他沉默很久，才開口。
「爹。」
「說。」
「廠子開起來以後，我能先去車間幹嗎？」
何雨柱轉頭看他。
「怎麼，怕管不好？」
「怕。」
何安國說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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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更怕別人覺得，我是靠您才坐上去的。」
「我先跟著師傅干。機器怎麼開，肉怎麼處理，帳怎麼算，我都得弄明白。」
何雨柱點了點頭。
「這話還行。」
何安國鬆了口氣。
......
何安國在香江待了兩天，眼睛就沒閒下來過。
第一天看機器，第二天看街面。
何雨柱沒有急著帶他回去，吃過早飯，便領著他出了門。
梁德昌安排了一輛車。
司機姓陳，四十多歲，開車穩，話也少。何雨柱坐在前頭，何安國跟在後面，手裡捏著一張香江地圖。
「爹，咱們去哪兒？」
「逛逛。」
「還看機器？」
「今天不看機器。」
何安國愣了一下。
「那看什麼？」
「看人怎麼做買賣。」
車開進街區，路邊招牌一塊挨著一塊。茶樓門口人來人往，電車叮叮噹噹從街邊過去。
賣報紙的孩子扯著嗓子喊，幾句粵語夾著幾句北方話，聽得何安國腦袋發脹。
陳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何少爺，第一次來？」
「嗯。」
「別盯著人家姑娘看，容易挨罵。」
何安國立刻把臉轉向窗外。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看街，不是看姑娘。」
「我沒看。」
「你剛才脖子都快擰斷了。」
陳司機沒忍住，笑出了聲。
何安國耳根發熱，乾脆低頭看地圖。
可地圖上的字有些是繁體，他認得一半，剩下一半只能猜。
車停在一間茶樓門口。
梁德昌已經在門邊等著，見到何雨柱，馬上迎過來。
「何先生，裡面請。今天幾位老朋友想見您。」
何安國腳步一頓。
「又有人請吃飯？」
「不是吃飯。」梁德昌拍了拍他肩膀，「先喝茶。」
茶樓二樓擺著幾張木桌，靠窗位置坐著三個人。一個做運輸，一個做包裝，還有一個專門跑貨運保險。
幾人見何雨柱進來，先後起身。
「何先生。」
「何老闆。」
稱呼各不相同，態度卻一樣客氣。
何安國跟在後面，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
何雨柱讓他坐下，自己只點了一壺茶。
有人把一份帳本推到何雨柱面前。
「您那批機器，海運費用、保險費用，還有進港手續，已經有人先墊上了。」
「記我帳上。」
「自然記著。」
「還有安裝師傅的工錢。」
「也記著。」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東西運到北平後，一筆一筆算清楚。」
那人連忙點頭。
「何先生，您放心。咱們做生意，最講信用。」
何安國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你們連訂金都沒收。」
桌上的人安靜一瞬。
梁德昌咳嗽一聲。
「何少爺，訂金這種東西，也得分跟誰做生意。」
何安國轉頭看父親。
何雨柱神色平靜，像沒聽見。
「吃點心。」
桌上擺著幾碟點心，蝦餃、燒賣、蛋撻，還有一碟豌豆黃似的東西。
何安國夾起一塊，剛放進嘴裡，眼睛便亮了。
「這個好吃。」
梁德昌笑道：「喜歡就多吃。何先生難得帶兒子出來，今天不談生意。」
何雨柱抬眼。
「少給他塞東西。」
「我這不是看孩子瘦嗎？」
何安國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不算瘦，只是比何平安矮一些。
何雨柱道：「他吃得不少。」
「我還能再吃。」何安國趕緊補了一句。
何雨柱看他一眼。
「你閉嘴。」
桌上幾人都笑起來。
午飯後，梁德昌又安排人帶他們去看碼頭。何安國第一次見到那麼多貨船，站在堆棧旁邊看了半天。
木箱上寫著各種外文。
有些箱子裝機器，有些裝布匹，有些裝罐頭。
工人推著手推車來回奔走，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沒人閒聊，也沒人抬頭看熱鬧。
何雨柱站在旁邊，指著一排箱子。
「記住，做生意不是只有買東西。」
何安國點頭。
「還得管運輸、倉庫、帳目。」
「還要管人。」
「人也算貨？」
「人不是貨。可事情都要靠人做。」
何安國望著碼頭，慢慢把這句話記進心裡。
傍晚回到住處，梁德昌又送來幾隻紙箱。
何安國打開一看，裡面是布料、罐頭、糖果，還有兩塊手錶。
「這些也送咱們？」
「不是送。」何雨柱把箱子合上，「是讓你帶回去見見世面。」
「那不還是送？」
「少問。」
何安國看向梁德昌。
「梁叔，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梁德昌立刻擺手。
「何少爺，別算。」
「我爹說帳要算清楚。」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
「帳不能混。」
梁德昌臉上的笑僵住。
何雨柱看了兒子一眼，嘴角輕輕動了動。
這小子平時看著糊塗，算帳倒比誰都清楚。
「東西帶回去。」何雨柱道，「錢和機器一起算。」
梁德昌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何安國當場掏錢。
香江這邊的錢，北平那邊不好直接用。真要掏出來，反而麻煩。
第二天，兩人又逛了半日。
「火候短了，裡面不熟。」
「做吃食，嘴上說一百句沒用，得自己守在鍋邊看。」
何安國點頭。
「我記住了。」
孫師傅笑道：「記住不算本事，過幾天進廠，我問你。」
何安國臉一緊。
梁德昌在旁邊哈哈大笑。
「何少爺，北平廠子還沒開，你先讓師傅盯上了。」
何安國也不服軟。
「問就問。」
「我學。」
第二天，何雨柱帶著何安國去了一趟碼頭。
海風帶著鹹味，太陽曬得人後背發燙。平碼頭上堆滿木箱，工人赤著膀子搬貨。
何安國看見自家機器被一箱箱裝上貨船，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不是課本。
也不是考試卷。
這些東西真會運到北平。
真會進廠房。
真會變成一根根火腿腸，一瓶瓶汽水。
而自己，可能真要管這件事。
回程路上，何安國坐在車裡，沒再問父親有多少錢，也沒再問父親認識多少人。
他沉默很久，才開口。
「爹。」
「說。」
「廠子開起來以後，我能先去車間幹嗎？」
何雨柱轉頭看他。
「怎麼，怕管不好？」
「怕。」
何安國說得很乾脆。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可我更怕別人覺得，我是靠您才坐上去的。」
「我先跟著師傅干。機器怎麼開，肉怎麼處理，帳怎麼算，我都得弄明白。」
何雨柱點了點頭。
「這話還行。」
何安國鬆了口氣。
......
何安國在香江待了兩天，眼睛就沒閒下來過。
第一天看機器，第二天看街面。
何雨柱沒有急著帶他回去，吃過早飯，便領著他出了門。
梁德昌安排了一輛車。
司機姓陳，四十多歲，開車穩，話也少。何雨柱坐在前頭，何安國跟在後面，手裡捏著一張香江地圖。
「爹，咱們去哪兒？」
「逛逛。」
「還看機器？」
「今天不看機器。」
何安國愣了一下。
「那看什麼？」
「看人怎麼做買賣。」
車開進街區，路邊招牌一塊挨著一塊。茶樓門口人來人往，電車叮叮噹噹從街邊過去。
賣報紙的孩子扯著嗓子喊，幾句粵語夾著幾句北方話，聽得何安國腦袋發脹。
陳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何少爺，第一次來？」
「嗯。」
「別盯著人家姑娘看，容易挨罵。」
何安國立刻把臉轉向窗外。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看街，不是看姑娘。」
「我沒看。」
「你剛才脖子都快擰斷了。」
陳司機沒忍住，笑出了聲。
何安國耳根發熱，乾脆低頭看地圖。
可地圖上的字有些是繁體，他認得一半，剩下一半只能猜。
車停在一間茶樓門口。
梁德昌已經在門邊等著，見到何雨柱，馬上迎過來。
「何先生，裡面請。今天幾位老朋友想見您。」
何安國腳步一頓。
「又有人請吃飯？」
「不是吃飯。」梁德昌拍了拍他肩膀，「先喝茶。」
茶樓二樓擺著幾張木桌，靠窗位置坐著三個人。一個做運輸，一個做包裝，還有一個專門跑貨運保險。
幾人見何雨柱進來，先後起身。
「何先生。」
「何老闆。」
稱呼各不相同，態度卻一樣客氣。
何安國跟在後面，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
何雨柱讓他坐下，自己只點了一壺茶。
有人把一份帳本推到何雨柱面前。
「您那批機器，海運費用、保險費用，還有進港手續，已經有人先墊上了。」
「記我帳上。」
「自然記著。」
「還有安裝師傅的工錢。」
「也記著。」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東西運到北平後，一筆一筆算清楚。」
那人連忙點頭。
「何先生，您放心。咱們做生意，最講信用。」
何安國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你們連訂金都沒收。」
桌上的人安靜一瞬。
梁德昌咳嗽一聲。
「何少爺，訂金這種東西，也得分跟誰做生意。」
何安國轉頭看父親。
何雨柱神色平靜，像沒聽見。
「吃點心。」
桌上擺著幾碟點心，蝦餃、燒賣、蛋撻，還有一碟豌豆黃似的東西。
何安國夾起一塊，剛放進嘴裡，眼睛便亮了。
「這個好吃。」
梁德昌笑道：「喜歡就多吃。何先生難得帶兒子出來，今天不談生意。」
何雨柱抬眼。
「少給他塞東西。」
「我這不是看孩子瘦嗎？」
何安國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不算瘦，只是比何平安矮一些。
何雨柱道：「他吃得不少。」
「我還能再吃。」何安國趕緊補了一句。
何雨柱看他一眼。
「你閉嘴。」
桌上幾人都笑起來。
午飯後，梁德昌又安排人帶他們去看碼頭。何安國第一次見到那麼多貨船，站在堆棧旁邊看了半天。
木箱上寫著各種外文。
有些箱子裝機器，有些裝布匹，有些裝罐頭。
工人推著手推車來回奔走，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沒人閒聊，也沒人抬頭看熱鬧。
何雨柱站在旁邊，指著一排箱子。
「記住，做生意不是只有買東西。」
何安國點頭。
「還得管運輸、倉庫、帳目。」
「還要管人。」
「人也算貨？」
「人不是貨。可事情都要靠人做。」
何安國望著碼頭，慢慢把這句話記進心裡。
傍晚回到住處，梁德昌又送來幾隻紙箱。
何安國打開一看，裡面是布料、罐頭、糖果，還有兩塊手錶。
「這些也送咱們？」
「不是送。」何雨柱把箱子合上，「是讓你帶回去見見世面。」
「那不還是送？」
「少問。」
何安國看向梁德昌。
「梁叔，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梁德昌立刻擺手。
「何少爺，別算。」
「我爹說帳要算清楚。」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
「帳不能混。」
梁德昌臉上的笑僵住。
何雨柱看了兒子一眼，嘴角輕輕動了動。
這小子平時看著糊塗，算帳倒比誰都清楚。
「東西帶回去。」何雨柱道，「錢和機器一起算。」
梁德昌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何安國當場掏錢。
香江這邊的錢，北平那邊不好直接用。真要掏出來，反而麻煩。
第二天，兩人又逛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