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錢不是問題
何安國沉默了。
他本來以為，父親就是帶他找個工作。
結果一上午過去，工作沒找到，先租了一片廠房。
那地方要是收拾出來，怕是能裝下半個軍區大院。
「爹。」
「說。」
「咱家有這麼多錢？」
何雨柱沒回頭。
「錢不是問題。」
何安國嘴動了動，到底沒再問。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家裡人從不缺吃穿。
爺爺做飯用料大方，奶奶給他們兄弟買書、買衣服，也從沒皺過眉。
可他一直以為，那是父親幫人辦事賺來的。
現在看，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回到家時，何大清正蹲在院裡擇豆角。
他抬頭看了一眼。
「去哪兒了？」
「城東。」
「幹什麼了？」
「看了看。」
何大清手裡的豆角停了一下。
「看什麼？」
「廠房。」
何大清把豆角往盆里一扔。
「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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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國剛想開口，何雨柱已經進了屋。
「明天還要出門，晚飯多做點。」
何大清盯著他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陳蘭香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洗好的菜。
「你少問。柱子想說，自然會說。」
何大清哼了一聲。
「不問就不問。反正這小子每次一聲不響，回來就能弄出個大事。」
何安國回到屋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廠房。
火腿腸。
飲料。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還沒亮，何雨柱已經把包收拾好了。
包不大，裡面只有兩身衣服、幾份證件，還有一個鐵皮盒。
何安國站在門口，頭髮都沒梳利索。
「爹，今天又去哪兒？」
「火車站。」
「去接人？」
「出去辦事。」
白佳佳拿著一件外套走出來，搭在何雨柱胳膊上。
「南邊熱，車上冷。」
何雨柱接過衣服。
「知道。」
白佳佳又看向何安國。
「跟著你爹，少插嘴，多看。」
何安國點頭。
「我知道。」
何平安已經進街道辦上班，今天早早出了門。何大清倒是難得沒去後廚，站在院門邊看著兩人。
「帶安國去哪兒？」
「香江。」
何大清嚇一跳。
「哪兒？」
「香江。」
「你去香江幹什麼？」
「買機器。」
「去一趟香江買機器？」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回來再說。」
何大清站在原地，看著父子兩個出了院門。
過了半晌，他才轉頭看陳蘭香。
「咱兒子這些年，到底在外頭幹了多少事？」
陳蘭香把煙撿起來，塞回盒裡。
「你問他，他也未必說。」
火車站裡人不少。
何安國背著包，跟在何雨柱身後，越走越覺得不對。
他們沒去普通候車室。
何雨柱徑直走到側邊一間辦公室前，敲了兩下門。
門一開，裡面坐著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人抬頭看見何雨柱，立刻站起身。
「何同志。」
「老周，麻煩你了。」
「不麻煩，手續都在。」
中年男人從抽屜里取出兩張車票，又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何安國往紙袋裡看了一眼。
裡面放著兩份通行證明。
最上面那張蓋著好幾個紅章。
「何同志，這次過去，還是老規矩？」
「老規矩。」
「那邊已經有人接。」
何安國聽得發懵。
他去外地都要單位開介紹信。
去香江這種地方，聽說手續更麻煩。
可父親進門說了兩句話，票和證明就全擺在桌上。
中年男人又看了何安國一眼。
「這是令郎？」
「何安國。」
「第一次去？」
何安國點頭。
「是。」
中年男人笑了笑。
「那就多看看。香江那邊熱鬧。」
何雨柱接過紙袋。
「走了。」
「何同志，路上順利。」
直到上了車，何安國才忍不住問。
「爹，剛才那人是誰？」
「一個朋友朋友。」
「他怎麼什麼都能辦？」
「能辦的事，自然有人辦。」
「那香江那邊呢？」
「也有朋友。」
何安國靠在座位上，心裡更亂了。
他爹到底有多少朋友？
火車一路南下。
何安國第一次離開北平這麼遠。他看著窗外的田地、河流和一座座陌生城市，越往南，天氣越熱。
幾天後，父子二人抵達口岸。
何安國本以為還要排很久的隊。
結果何雨柱拿出那張證明，工作人員核對以後，直接放行。
過關時，何安國回頭看了一眼。
後面排隊的人還在一份份遞材料。
他跟著父親走過去，連包都沒翻。
香江的街道和北平不一樣。
樓高，車多，招牌密密麻麻掛在街邊。
路上有人說粵語，也有人說英文。
何安國聽不懂，只覺得耳朵里全是聲音。
何雨柱沒停。
兩人坐上一輛黑色轎車。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襯衫，見到何雨柱後，先下車開門。
「何先生。」
何安國腳步一頓。
何先生？
他爹在北平，別人都叫何同志，吳爺爺叫柱子，爺爺叫臭小子。
到了這裡，怎麼成何先生了？
何雨柱坐進車裡。
「老梁，去德昌機械行。」
「好。」
坐在車上，何安國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女人，都特麼不穿褲子，腿都露出來了。
他不敢問，怕被人笑話。
車一路開到九龍一片工業區。
街邊全是倉庫和廠房。空氣里有機油味，貨車一輛接一輛往裡開。
德昌機械行的牌子很大。
車剛停下，一個戴眼鏡的胖男人便快步迎出來。
「何先生，您總算來了。」
男人姓梁，叫梁德昌。
他先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向何安國。
「這位是？」
「我兒子，何安國。」
梁德昌立刻伸手。
「何少爺。」
何安國差點沒反應過來。
「梁叔好。」
梁德昌笑得很熱情。
「何先生的兒子，就是自己人。裡面請。」
倉庫門一開，何安國站住了。
裡面擺著一排排機器。
有灌裝機，有封口機，有蒸煮罐，還有一套不小的肉製品加工線。機器擦得很乾淨，外殼上還貼著英文和日文標籤。
梁德昌拍了拍一台機器。
「這套是德國貨，做香腸最穩。灌裝、蒸煮、冷卻，一套下來都齊。」
何安國走近兩步。
「這就是做火腿腸的？」
「對。」
梁德昌又指向另一邊。
「這套飲料生產線，玻璃瓶清洗、灌裝、壓蓋，全能做。汽水、果汁都行。」
何安國看得眼睛發直。
他本來以為，父親就是帶他找個工作。
結果一上午過去，工作沒找到，先租了一片廠房。
那地方要是收拾出來，怕是能裝下半個軍區大院。
「爹。」
「說。」
「咱家有這麼多錢？」
何雨柱沒回頭。
「錢不是問題。」
何安國嘴動了動，到底沒再問。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家裡人從不缺吃穿。
爺爺做飯用料大方，奶奶給他們兄弟買書、買衣服，也從沒皺過眉。
可他一直以為，那是父親幫人辦事賺來的。
現在看，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回到家時，何大清正蹲在院裡擇豆角。
他抬頭看了一眼。
「去哪兒了？」
「城東。」
「幹什麼了？」
「看了看。」
何大清手裡的豆角停了一下。
「看什麼？」
「廠房。」
何大清把豆角往盆里一扔。
「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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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國剛想開口，何雨柱已經進了屋。
「明天還要出門，晚飯多做點。」
何大清盯著他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陳蘭香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洗好的菜。
「你少問。柱子想說，自然會說。」
何大清哼了一聲。
「不問就不問。反正這小子每次一聲不響，回來就能弄出個大事。」
何安國回到屋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廠房。
火腿腸。
飲料。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還沒亮，何雨柱已經把包收拾好了。
包不大，裡面只有兩身衣服、幾份證件，還有一個鐵皮盒。
何安國站在門口，頭髮都沒梳利索。
「爹，今天又去哪兒？」
「火車站。」
「去接人？」
「出去辦事。」
白佳佳拿著一件外套走出來，搭在何雨柱胳膊上。
「南邊熱，車上冷。」
何雨柱接過衣服。
「知道。」
白佳佳又看向何安國。
「跟著你爹，少插嘴，多看。」
何安國點頭。
「我知道。」
何平安已經進街道辦上班，今天早早出了門。何大清倒是難得沒去後廚，站在院門邊看著兩人。
「帶安國去哪兒？」
「香江。」
何大清嚇一跳。
「哪兒？」
「香江。」
「你去香江幹什麼？」
「買機器。」
「去一趟香江買機器？」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回來再說。」
何大清站在原地，看著父子兩個出了院門。
過了半晌，他才轉頭看陳蘭香。
「咱兒子這些年，到底在外頭幹了多少事？」
陳蘭香把煙撿起來，塞回盒裡。
「你問他，他也未必說。」
火車站裡人不少。
何安國背著包，跟在何雨柱身後，越走越覺得不對。
他們沒去普通候車室。
何雨柱徑直走到側邊一間辦公室前，敲了兩下門。
門一開，裡面坐著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人抬頭看見何雨柱，立刻站起身。
「何同志。」
「老周，麻煩你了。」
「不麻煩，手續都在。」
中年男人從抽屜里取出兩張車票，又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何安國往紙袋裡看了一眼。
裡面放著兩份通行證明。
最上面那張蓋著好幾個紅章。
「何同志，這次過去，還是老規矩？」
「老規矩。」
「那邊已經有人接。」
何安國聽得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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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父親進門說了兩句話，票和證明就全擺在桌上。
中年男人又看了何安國一眼。
「這是令郎？」
「何安國。」
「第一次去？」
何安國點頭。
「是。」
中年男人笑了笑。
「那就多看看。香江那邊熱鬧。」
何雨柱接過紙袋。
「走了。」
「何同志，路上順利。」
直到上了車，何安國才忍不住問。
「爹，剛才那人是誰？」
「一個朋友朋友。」
「他怎麼什麼都能辦？」
「能辦的事，自然有人辦。」
「那香江那邊呢？」
「也有朋友。」
何安國靠在座位上，心裡更亂了。
他爹到底有多少朋友？
火車一路南下。
何安國第一次離開北平這麼遠。他看著窗外的田地、河流和一座座陌生城市，越往南，天氣越熱。
幾天後，父子二人抵達口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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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人說粵語，也有人說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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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沒停。
兩人坐上一輛黑色轎車。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襯衫，見到何雨柱後，先下車開門。
「何先生。」
何安國腳步一頓。
何先生？
他爹在北平，別人都叫何同志，吳爺爺叫柱子，爺爺叫臭小子。
到了這裡，怎麼成何先生了？
何雨柱坐進車裡。
「老梁，去德昌機械行。」
「好。」
坐在車上，何安國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女人，都特麼不穿褲子，腿都露出來了。
他不敢問，怕被人笑話。
車一路開到九龍一片工業區。
街邊全是倉庫和廠房。空氣里有機油味，貨車一輛接一輛往裡開。
德昌機械行的牌子很大。
車剛停下，一個戴眼鏡的胖男人便快步迎出來。
「何先生，您總算來了。」
男人姓梁，叫梁德昌。
他先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向何安國。
「這位是？」
「我兒子，何安國。」
梁德昌立刻伸手。
「何少爺。」
何安國差點沒反應過來。
「梁叔好。」
梁德昌笑得很熱情。
「何先生的兒子，就是自己人。裡面請。」
倉庫門一開，何安國站住了。
裡面擺著一排排機器。
有灌裝機，有封口機，有蒸煮罐，還有一套不小的肉製品加工線。機器擦得很乾淨，外殼上還貼著英文和日文標籤。
梁德昌拍了拍一台機器。
「這套是德國貨，做香腸最穩。灌裝、蒸煮、冷卻，一套下來都齊。」
何安國走近兩步。
「這就是做火腿腸的？」
「對。」
梁德昌又指向另一邊。
「這套飲料生產線，玻璃瓶清洗、灌裝、壓蓋，全能做。汽水、果汁都行。」
何安國看得眼睛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