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爹，您不會真給我找了個苦活吧？
正是上班高峰期，公交車一輛接一輛，路邊已經有人騎著新買的鳳凰牌自行車趕路。
何安國看了一路。
「爹，您不會真給我找了個苦活吧？」
「苦活怎麼了？」
「沒怎麼。」
「昨天是誰說，什麼都願意干？」
何安國立刻閉嘴。
車騎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片高牆外。
大門上掛著一塊舊牌子。
北平第二食品機械廠。
牌子上的漆掉了不少，大門裡面安靜得很。院裡幾排廠房空著，玻璃碎了幾塊，風從破窗灌進去，捲起地上的廢紙。
何安國跳下車，左右看了一遍。
「這是廠子？」
「以前是。」
「現在呢？」
「搬走了。」
何雨柱鎖好車，帶著他往門衛室走。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抱著搪瓷缸喝茶。
他看見何雨柱，先愣了一下，隨後趕緊站起來。
「何同志？」
「老馬，還認識我？」
「怎麼不認識。」老馬放下茶缸，「當年廠里那場火，要不是您帶人抓住放火的，老廠長那條命都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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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國側頭看了父親一眼。
他一直知道父親以前辦過不少事。
可平日裡，何雨柱從不講。
何雨柱道：「劉廠長在嗎？」
「在辦公室呢。我帶您過去。」
「不用，你忙你的。」
何雨柱熟門熟路，直接穿過前院。
何安國跟在後面，越走越覺得不對。
這地方太大了。
光是廠房，就有六七排。
後面還有倉庫、食堂、裝卸台和一大片空地。
這哪是找苦活。
這是帶他來開眼界。
廠長辦公室里，一個頭髮半白的男人正伏在桌上看文件。
聽見敲門聲，他抬起頭。
「進。」
何雨柱推門進去。
劉廠長看清來人，立刻站起身。
「何雨柱？」
「劉廠長。」
劉廠長繞過桌子，伸手握住何雨柱的手。
「你可真是稀客。上回見你，還是市局來廠里抓人。」
「都過去好多年了。」
「那事我忘不了。」劉廠長鬆開手，看向何安國，「這是？」
「我兒子，何安國。」
「安國，這是劉叔。」
何安國趕緊開口。
「劉叔好。」
劉廠長點點頭，招呼兩人坐下，又親自倒了兩杯茶。
「你今天過來，不會只是帶孩子認門吧？」
何雨柱沒繞彎。
「這片廠房還在你們廠里名下？」
劉廠長看了一眼窗外。
「還在。」
「廠子搬去新址，設備也都運走了。這裡暫時空著，上頭還沒定怎麼處理。」
「能租嗎？」
劉廠長手裡的茶壺停住。
「你要租？」
「嗯。」
「做什麼？」
「辦食品加工廠。」
辦公室安靜下來。
何安國端著茶缸，手差點滑一下。
食品加工廠？
他爹一大早帶他出來，竟然是要租廠房辦廠？
劉廠長沒立刻答應。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雨柱，政策是放開了。可這事不是鬧著玩。」
「我知道。」
「辦廠要錢，要設備，要原料，要銷路。你認識的人多，不代表這些事都能辦成。」
「我也沒想空手套廠房。」
何雨柱從帆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劉廠長拿起來看。
裡面是租賃申請。
租期五年。
租金按年結算。
廠房維修、工人安排、設備調運，全由承租方負責。
劉廠長看完，抬起頭。
「你準備自己干？」
「我在後面看著，讓安國學著管。」
何安國猛地抬頭。
「我？」
何雨柱看向他。
「不願意？」
「不是。」何安國喉嚨有點發乾，「可我什麼都不會。」
「不會就學。」
「要是賠了呢？」
「賠了就接著干別的。」
何雨柱語氣平靜。
「你考不上大學，不是天塌了。可你要是連試都不敢試，那才真沒路走。」
何安國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
上面的字，他全認識。
可這些字連在一起，比學校里的卷子沉得多。
劉廠長望著父子二人，忽然笑了一下。
「何雨柱，你還是那個脾氣。」
「什麼脾氣？」
「認準了就干。」
劉廠長拿起筆，在文件上寫下一行字。
同意報請上級審批。
寫完，他蓋上廠里的章。
「手續我幫你往上跑。」
「廠房先給你留著。」
何安國看著那個紅印，胸口一下熱了起來。
這就成了？
這麼大一片廠房，真要歸他們用了？
劉廠長又道：「不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這裡有點老舊，水電要重新接，窗戶要補，地面也得清。你要是租下來，前頭可全是錢。」
何雨柱站起身。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劉廠長看向何安國。
「你爹給你搭了台子。能不能站住，就看你自己了。」
何安國站起來，認真點頭。
「劉叔，我會學。」
出了辦公室，父子兩個沒馬上離開。
何雨柱帶著何安國，一間廠房一間廠房地看。
第一間廠房最大。
裡面空蕩蕩的，只剩幾張舊操作台。
何雨柱站在門口。
「這裡以後做加工車間。」
何安國問：「加工什麼？」
「火腿腸。」
「火腿腸？」
「肉做的，灌進腸衣里。」
何安國皺起眉。
「這東西有人吃？」
「以後會有很多人吃。」
何雨柱又指向旁邊一排房子。
「那邊做飲料。」
「飲料又是什麼？」
「汽水、果汁，裝進玻璃瓶里。」
何安國聽得有些發懵。
現在家裡條件好了。
可多數人平日還是喝白開水。
汽水是稀罕東西。
火腿腸，他更是聽都沒聽過。
「爹，這能賣出去嗎？」
何雨柱看了一眼空廠房。
「能不能賣出去，不是靠等。」
「得讓人先嘗到。」
何安國點點頭，沒再問。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想得太簡單。
從第二食品機械廠出來，何安國一路都沒說話。
自行車出了城東，何雨柱騎得不快。
路邊的自行車鈴響成一片。何安國坐在后座，手裡還攥著那份租賃申請的副本。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爹，廠房真能租下來？」
「劉廠長已經簽字了，後面等審批。」
「那得花多少錢？」
「該花的花。」
「設備呢？」
「也得花錢。」
「原料呢？」
「也得買。」
何安國看了一路。
「爹，您不會真給我找了個苦活吧？」
「苦活怎麼了？」
「沒怎麼。」
「昨天是誰說，什麼都願意干？」
何安國立刻閉嘴。
車騎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片高牆外。
大門上掛著一塊舊牌子。
北平第二食品機械廠。
牌子上的漆掉了不少，大門裡面安靜得很。院裡幾排廠房空著，玻璃碎了幾塊，風從破窗灌進去，捲起地上的廢紙。
何安國跳下車，左右看了一遍。
「這是廠子？」
「以前是。」
「現在呢？」
「搬走了。」
何雨柱鎖好車，帶著他往門衛室走。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抱著搪瓷缸喝茶。
他看見何雨柱，先愣了一下，隨後趕緊站起來。
「何同志？」
「老馬，還認識我？」
「怎麼不認識。」老馬放下茶缸，「當年廠里那場火，要不是您帶人抓住放火的，老廠長那條命都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何安國側頭看了父親一眼。
他一直知道父親以前辦過不少事。
可平日裡，何雨柱從不講。
何雨柱道：「劉廠長在嗎？」
「在辦公室呢。我帶您過去。」
「不用，你忙你的。」
何雨柱熟門熟路，直接穿過前院。
何安國跟在後面，越走越覺得不對。
這地方太大了。
光是廠房，就有六七排。
後面還有倉庫、食堂、裝卸台和一大片空地。
這哪是找苦活。
這是帶他來開眼界。
廠長辦公室里，一個頭髮半白的男人正伏在桌上看文件。
聽見敲門聲，他抬起頭。
「進。」
何雨柱推門進去。
劉廠長看清來人，立刻站起身。
「何雨柱？」
「劉廠長。」
劉廠長繞過桌子，伸手握住何雨柱的手。
「你可真是稀客。上回見你，還是市局來廠里抓人。」
「都過去好多年了。」
「那事我忘不了。」劉廠長鬆開手，看向何安國，「這是？」
「我兒子，何安國。」
「安國，這是劉叔。」
何安國趕緊開口。
「劉叔好。」
劉廠長點點頭，招呼兩人坐下，又親自倒了兩杯茶。
「你今天過來，不會只是帶孩子認門吧？」
何雨柱沒繞彎。
「這片廠房還在你們廠里名下？」
劉廠長看了一眼窗外。
「還在。」
「廠子搬去新址，設備也都運走了。這裡暫時空著，上頭還沒定怎麼處理。」
「能租嗎？」
劉廠長手裡的茶壺停住。
「你要租？」
「嗯。」
「做什麼？」
「辦食品加工廠。」
辦公室安靜下來。
何安國端著茶缸，手差點滑一下。
食品加工廠？
他爹一大早帶他出來，竟然是要租廠房辦廠？
劉廠長沒立刻答應。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雨柱，政策是放開了。可這事不是鬧著玩。」
「我知道。」
「辦廠要錢，要設備，要原料，要銷路。你認識的人多，不代表這些事都能辦成。」
「我也沒想空手套廠房。」
何雨柱從帆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劉廠長拿起來看。
裡面是租賃申請。
租期五年。
租金按年結算。
廠房維修、工人安排、設備調運，全由承租方負責。
劉廠長看完，抬起頭。
「你準備自己干？」
「我在後面看著，讓安國學著管。」
何安國猛地抬頭。
「我？」
何雨柱看向他。
「不願意？」
「不是。」何安國喉嚨有點發乾，「可我什麼都不會。」
「不會就學。」
「要是賠了呢？」
「賠了就接著干別的。」
何雨柱語氣平靜。
「你考不上大學，不是天塌了。可你要是連試都不敢試，那才真沒路走。」
何安國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
上面的字，他全認識。
可這些字連在一起，比學校里的卷子沉得多。
劉廠長望著父子二人，忽然笑了一下。
「何雨柱，你還是那個脾氣。」
「什麼脾氣？」
「認準了就干。」
劉廠長拿起筆，在文件上寫下一行字。
同意報請上級審批。
寫完，他蓋上廠里的章。
「手續我幫你往上跑。」
「廠房先給你留著。」
何安國看著那個紅印，胸口一下熱了起來。
這就成了？
這麼大一片廠房，真要歸他們用了？
劉廠長又道：「不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這裡有點老舊，水電要重新接，窗戶要補，地面也得清。你要是租下來，前頭可全是錢。」
何雨柱站起身。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劉廠長看向何安國。
「你爹給你搭了台子。能不能站住，就看你自己了。」
何安國站起來，認真點頭。
「劉叔，我會學。」
出了辦公室，父子兩個沒馬上離開。
何雨柱帶著何安國，一間廠房一間廠房地看。
第一間廠房最大。
裡面空蕩蕩的，只剩幾張舊操作台。
何雨柱站在門口。
「這裡以後做加工車間。」
何安國問：「加工什麼？」
「火腿腸。」
「火腿腸？」
「肉做的，灌進腸衣里。」
何安國皺起眉。
「這東西有人吃？」
「以後會有很多人吃。」
何雨柱又指向旁邊一排房子。
「那邊做飲料。」
「飲料又是什麼？」
「汽水、果汁，裝進玻璃瓶里。」
何安國聽得有些發懵。
現在家裡條件好了。
可多數人平日還是喝白開水。
汽水是稀罕東西。
火腿腸，他更是聽都沒聽過。
「爹，這能賣出去嗎？」
何雨柱看了一眼空廠房。
「能不能賣出去，不是靠等。」
「得讓人先嘗到。」
何安國點點頭，沒再問。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想得太簡單。
從第二食品機械廠出來，何安國一路都沒說話。
自行車出了城東，何雨柱騎得不快。
路邊的自行車鈴響成一片。何安國坐在后座，手裡還攥著那份租賃申請的副本。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爹，廠房真能租下來？」
「劉廠長已經簽字了，後面等審批。」
「那得花多少錢？」
「該花的花。」
「設備呢？」
「也得花錢。」
「原料呢？」
「也得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