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是,何雨柱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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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頭,看向閻埠貴。

  「三大爺,你剛才就在旁邊。你說,棒梗是不是滑了一下?」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棒梗那小王八蛋確實是想去撞人。可易中海現在是車間主任,他早就站在易中海這邊了,當然順著他的話講。

  「這個嘛……」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大家離得遠,可能不知道。有時候看現場的情況,是要分光線和角度的。早上的光是斜著照下來的,從我這個角度能切實看清楚,棒梗當時確實滑了一下。你們的角度,可能看得沒那麼清晰。」

  他這麼一說,在場的人也有些猶豫了。畢竟大家在忙自己的事,很多人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許大茂在暴打棒梗了。少數的幾個人哪怕瞄見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弄不太清晰。

  「你!」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閻埠貴的手指都在哆嗦。

  「閻老師,我平時待你也不薄啊!每次從鄉下回來,弄的山貨都分你一點,你就這麼冤枉我?」

  閻埠貴臉不紅氣不喘,說:「許大茂,我是個講理的人。但凡你打的對,你給我那麼多山貨,我能不幫你嗎?可現在事實如此,你威脅我也沒用啊。」

  聽到這話,許大茂更著急了。

  易中海滿意地看了閻埠貴一眼,不枉他給出一個名額。

  這時,後院方向,劉海中走了出來,正好路過。易中海看到他,便問道:「老劉,你來得正好。你也說句話,許大茂把棒梗打成這樣,是不是該道歉加賠償?」

  劉海中本來就是個官迷,又有自己發話的機會,哪能不珍惜。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正好看到棒梗臉上的巴掌印、身上的腳印,他立刻板起臉,背著手,用教訓下屬的口吻說道:

  「許大茂,一大爺說得對。不管怎麼說,你把孩子打成這樣,就是你的不對。快點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不要把事情鬧大!」

  三大爺幫腔,二大爺定調,易中海一錘定音。

  易中海得意地笑了笑,走到許大茂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寬容」,

  「大茂啊,我知道你平時跟賈家不對付。但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能把氣撒在孩子身上。今天這事兒,看在你也是無心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但你必須當著全院人的面,給棒梗道個歉,再拿十斤棒子麵給秦淮茹,讓孩子買點好吃的壓壓驚。」

  「我給他道歉?!」

  許大茂的聲音都劈叉了,「易中海!你顛倒黑白!你——」

  「放肆!」

  易中海臉色一沉,屬於車間主任的官威徹底釋放出來。

  「許大茂,你這是什麼態度?在院裡頂撞長輩,在廠里目無領導!你以為你那個放映員的鐵飯碗端得很穩嗎?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廠辦反映一下:你的思想覺悟有問題,生活作風霸道,不適合繼續留在放映室為人民服務!」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許大茂的臉色瞬間發白。

  他桀驁不馴,但他不傻。

  在這個年代,得罪了車間主任,確實是件很嚴重的事。現在的國營企業實行「統一領導、分級管理」,車間主任屬於廠里的中層行政領導幹部,手裡有人、有物、有生產任務,是全廠的核心骨幹。而他身為放映員,雖然也是職工,但屬於文化宣傳崗位,屬於邊緣崗位。當核心部門的「中層幹部」向廠辦反映一個邊緣崗位職工的「作風問題」時,廠辦那些吃乾飯的領導,處理起來能不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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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的街坊們,看著易中海這番行雲流水的操作,一個個噤若寒蟬。明明剛才還有幾個人看見棒梗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現在在易中海的三言兩語下,硬生生把一場「見義勇為」變成了「恃強凌弱」。

  但哪怕少數人心裡犯嘀咕,卻都是不敢多說。

  建國沒多少年,這些人都是從舊社會活過來的人精,誰不擅長一手「明責保身」?

  許大茂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了看裝得滿臉委屈的棒梗,又看了看一臉正氣的易中海。最終,那股子桀驁不馴的勁兒,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棒梗,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對,不,起。」

  「行了吧。」

  說完,他從兜里掏出兩塊錢,就要給秦淮茹。

  「糧食我沒有,定量是固定的。給你十斤棒子麵,我都要餓死了。」

  看事情結束,還有錢拿,秦淮茹雖然恨,也去接。她自然知道,自家兒子是真的想去衝撞秦美茹的。這些事不能鬧大。

  可賈張氏看清了許大茂手裡那兩塊錢,猛地大叫起來——

  「不行!兩塊錢太少了!至少一百塊!再加二十斤棒子麵!」

  秦淮茹連忙小聲喊了一聲:「媽……」

  賈張氏可不管她。許大茂都認罪了,那她家棒梗就是純純白挨打,哪來那麼容易算了。當即對易中海說:「一大爺,可不能那麼容易過去,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家棒梗都能隨便打呢,今天必須要讓這個許大茂付出代價!」

  易中海也正有此意。

  許大茂的認慫,讓他的膽子也大起來。想想這段時間的憋屈,他心想,也是時候立一下威了。不然大院裡面,都沒人把他這個一大爺放在眼裡了。

  當即說:「許大茂,你現在必須至少賠十斤棒子麵,再加五十塊錢醫藥費。不然,這事過不去。」

  許大茂叫道:「怎麼又多了五十塊錢?」

  易中海冷笑:「糧食是補身體的,錢是治病的。還沒讓你去醫院陪床呢!」

  聽他這樣說話,許大茂火氣也上來了。錢都算了,主要是真拿不出糧食。這年月,糧食就是命。每個人的定量本來就已經減到極限,再少,搞下去真的能餓死人。

  索性耍無賴:「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要糧食,你更是別做夢。」

  聞言,易中海直接給閻解放下令:「解放,你去軋鋼廠喊保衛科來。」

  一聽到這話,許大茂真有些慌了。

  旁邊,閻埠貴心虛,問:「老易,會不會鬧太大了?」

  易中海嚴肅道:「當眾毆打孩子,這事都不管,我們院還像個什麼樣子!」

  其他人也是眼珠滴溜溜亂轉,感覺事情有些嚴重了。

  易中海則勝券在握。他敢去軋鋼廠找人,就是料定了這事對錯已經認定。哪怕真是棒梗先去推秦美茹,有他和閻埠貴的證明,何雨柱又在醫院回不來,其他人哪還敢多說?要是敢說,現在就說了。

  因此,許大茂這次,鐵定要吃個啞巴虧。沒準,要去牢里蹲上一陣子。

  他想到這個,就對許大茂說:「大茂,我早就跟你說了,凡事要學會委曲求全,不能太乖張。不然的話,結果可能會很不好。你偏不信。」

  而聽到他的話,許大茂卻是一聲不吭,一臉憋屈。他心想,這次真是栽坑裡了。

  隨著時間流逝,院裡的男人們開始漸漸出去上班。許大茂臉色更加絕望——人越少,能給他作證的人就越少。他還不能走。不然保衛科的人來了,會說他事後潛逃,到時候想怎麼定罪,就怎麼定罪。

  至於易中海,身為車間主任,晚去上班一點沒什麼要緊。秦淮茹也是他打聲招呼的事。劉海中則說了一句話,就上班去了。閻埠貴是捨命陪君子,心想自己留在這坐鎮,等下老易好處肯定少不了。回頭就說生病了,跟學校請半天假。

  另一邊,秦美茹也沒去上班。

  她臉色發白,沒想到許大茂幫她,竟然會惹上事。她抬腳就往外走,想去找何雨柱。可被閻埠貴和閻解礦幾個人隱約擋住了。

  「秦美茹,你別急著走啊。」閻埠貴笑眯眯地說,「你離開了,這事怎麼說?」

  秦美茹看了眼閻埠貴,又看向他媳婦兒,三大媽楊瑞華。楊瑞華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雖然以前她跟秦美茹關係不錯,秦美茹還借縫紉機給她用,可現在此一時彼一時,她必須得站自己丈夫這邊。

  秦美茹抿唇,退了回去。

  又等了一會兒,保衛科的人來了。

  院裡留下的,沒上班的婦女、青年們,全都眼神閃爍。事情還真鬧大了。

  保衛科來的人,帶頭的是個健壯的漢子。他走過來,先跟易中海握手,說:「易師傅,這裡是出了什麼事?」

  易中海握了手,說:「老錢,是我們院的糾紛。有個人不服管教,把人打了還不認。勞煩你了。」

  那漢子點點頭,看向眾人。

  在場一些人認得這漢子,正是保衛科錢隊長,保衛科最核心的幾個人之一。許大茂當即面色一變,上前討好地笑著說:「錢隊長,就這麼點小事,怎麼把您給請來了?」

  錢遼義正言辭地說:「群眾的事無小事。說吧,什麼情況。」

  實際上,是他知道何雨柱住的院子,正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別說何雨柱是他山上過命的兄弟,保衛科上下都知道,何雨柱情況特殊,得特事特辦。因此他才專門過來。

  許大茂看到他,只覺得事情嚴重,嘴裡更是含含糊糊。

  錢遼感覺不對,厲聲喝問:「快說!」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剛想開口,就聽到易中海先說——


  說著指向棒梗。

  錢遼看去,就見棒梗確實很悽慘,臉上全是巴掌印,身上都是腳印,縮在賈張氏懷裡,哭得嗓子都啞了。

  聽見跟何雨柱沒什麼關係,他鬆了一口氣。走過去,問:「怎麼還不起來,在這躺一上午了?」

  秦淮茹連忙解釋:「錢隊長,不是他不起來。實在是肋骨好像被踹傷了,一動彈就痛。這得抬去醫院治病啊。」

  錢遼點點頭,又大方地對許大茂抬了下下巴:「現在可以說了吧。」

  許大茂也是無奈,只能憋屈地說:「錢隊長,是棒梗這小子要去撞我秦嫂子。嫂子懷著孕呢,我一時情急才把他踢飛。」

  他指向秦美茹:「你看,秦美茹都那麼大的肚子了,經得起他這一撞嗎?」

  錢遼聽完,點了點頭。

  旁邊,易中海又馬上說:「錢隊長,許大茂桀驁不馴,我們都看見了。棒梗只是聞到肉香,就想湊近聞。結果走的時候腳底打滑,險些摔倒,就撲向了何家嫂子。你說許大茂一腳踹飛就算了,結果他衝上去就是一連串的巴掌,還又踹幾腳,把人肋骨踹斷了。這要是送到醫院治,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萬一出了人命可怎麼辦啊?」

  他越說越激動,語氣里滿是義憤。

  「我說他,他還嗆嘴,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這種人在我們院內欺男霸女,毆打孩子,還請保衛科幫我們做主!」

  易中海說完,錢遼沒有表態。

  秦美茹趁機說:「不是這樣的。」

  「哦,你來說。」錢遼發話。

  秦美茹深吸一口氣,挺著肚子,往前站了一步。她臉色還是白的,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可聲音穩住了。

  「剛剛確實是棒梗沖向我的。不是滑倒。許大茂是救了我。」

  她頓了頓,看著錢遼的眼睛。

  「現在柱子不在家。錢科長,我的丈夫何雨柱,是軋鋼廠的三食堂主任,是廣播公開播報過的反特英雄。這事能讓他知道嗎?他一定能還許大茂一個清白的。」

  聽到這話,錢遼面色一變。

  「你是說,你是,何雨柱的媳婦?」

  他的目光落在秦美茹的肚子上,又移到她臉上。那張臉蒼白、瘦削,長得著實漂亮。

  錢遼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易中海。目光里多了些什麼,像是審視,又像是掂量。

  「易師傅,」他的語氣還是客氣的,可那股子公事公辦的冷勁兒出來了,「這個事,我看還得再問問。不能聽一面之詞。」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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