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 章 等我當了官，我也跟柱子一樣
易中海說：「你等我消息。明兒我先去廠里走動走動，把該打的招呼打了。順利的話，後天就能帶他去辦手續。叫他後天早上把衣裳穿利索了，頭髮剃一剃。別讓人看著像個混子。」
「好，好！」閻埠貴連聲應下，心裡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兩人又說了幾句，易中海便回中院去了。
閻埠貴揣著一肚子的五味雜陳回了屋，三大媽和幾個孩子早豎著耳朵在等了。
「怎麼樣？成了沒有？」三大媽湊上來問。
閻解放眼睛最亮，直勾勾的盯著他爹：「爸，一大爺怎麼說，我啥時候能進廠？」
閻埠貴坐下，來抓起搪瓷缸子灌了一肚子水，才說：「成了，後天，花了兩百塊呢，你可得給我爭氣，聽見沒有！」
閻解放一拍大腿，叫起來：「太好了，爸，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兩百塊，我上班了還你！」
他心想，一大爺真不錯啊，工作說給就給，不像何雨柱，自己給他當了那麼多久的狗腿子，天天往跟前湊，也沒見給安排。
旁邊，閻解成冷眼看著，卻是心頭說不出的不得勁。
看了看他爹那又是肉疼，又是得意的神情，又看了看他弟那張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臉，心裡只覺得爸偏心。
回想起當初，自己上班的大事，就送了一尺布，一小包茶葉末，師傅看不上，一直不收他當徒弟。
還是他後面孝敬，表現好，才收了當徒弟，又是半夜不睡覺，給師傅守著門，才能跟著學真功夫。
要是爸之前也願意出兩百塊錢，他至於拖那麼久嗎？
而且，要不是他機靈，沒準這輩子都只是個普通勤雜工。
這時候，心裡愈發不對味，就忍不住說：「爸，你給解放花200，也得給我200。」
閻埠貴聞言，瞪他一眼，說：「給你個屁！解成，你聽聽你說的什麼混帳話！你那會兒，是沒花錢，可你不也上著班嗎，解放這兩百塊，是咱家最後的老本，你以為我願意啊？家裡還有解礦、解娣沒著落呢。」
看他不服氣，又說：「你不想想，我跟你媽省吃儉用，是為誰，還不是為了你們幾個，我告訴你，你跟解放，都給我好好上班，發了工資，一人留三塊錢零花，剩下的全交家裡，誰也別想藏私！」
閻解成聞言，只覺得更加憋屈了。
他心想，我和解放都上交工資，可解放還是比我多花兩百，對比起來，不就是我賺的錢給他花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這樣算起來，我還不如搬出去呢，起碼工資還能留在自己手裡。
可畢竟是自己爸媽，他也只是想想，沒敢說出來。
至於閻解放，還沉浸在找到工作的狂喜里，根本沒注意到他哥的表情。
現在的情況，別說讓他交工資了，就算讓他天天吃窩頭鹹菜，他也認。他拍著胸脯保證：「爸，你放心，等我發了工資，頭一個月全交家裡！」
反正第二個月，他就不用全部上交了，到時候，手裡也能有些余錢，可以去找尖果兒。
而且，他花了家裡二百，短時間可還不完，算起來他絲毫不虧。
聽到這話，閻埠貴自然高興，連連夸道：「解放你是好樣的，起帶頭作用。」
「不像你哥，就沒這個自覺意識。」又看了一眼閻解成，說。
閻解成聞言，憋著張臉，但到底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傍晚，易中海便讓劉海中、閻埠貴挨家挨戶傳了話：今晚開全院大會。
入了冬，天黑得早。等大伙兒披著棉襖聚到中院時，月亮已經掛上了院牆外那棵老槐樹的梢頭，清清冷冷的一盤，照到地面的青磚上，泛著霜光。
天是真冷了，有人往手上哈著熱氣，有人把棉襖領子豎得高高的，三三兩兩或站或蹲，把中院都擠滿。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坐在前頭。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當先開口。
「天冷了。今兒把大夥叫來，主要是說說物資儲備的事。街道辦那邊下了通知，今年的冬儲大白菜和取暖煤，得提前準備了。老規矩，煤球會送到胡同口，大白菜得去公社菜站排隊。咱們院也得派幾個壯勞力。往年都是院裡幾個年輕人去。今年一樣。我點幾個人——閻解成、閻解放、許大茂、劉光天，還有何雨柱、孫齊福……。你們幾個，到時候跟我去把大白菜和煤拉回來。」
他說得平穩，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話音一落，中院裡的空氣就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大伙兒跟商量好了似的，都朝何雨柱看去。
何雨柱這陣子是什麼人物？食堂主任，反特英雄，整天跟廠長、書記、公安局長談笑風生的人。別管見沒見過他交友圈的，都已經在心裡認定，他早就不是這院裡的普通小伙子了，
是領導，是有身份的人。一大爺使喚他？讓他去搬大白菜？
這合適嗎？
有人眼裡露出看戲的神色，有人則微微皺了眉。
閻解成也趕緊往他師傅那邊看，屁股都離開了板凳半寸，就等著何雨柱一個眼神，他好開口幫腔。
哪知道，何雨柱卻先他一步，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說：「可以。」
閻解成到嘴邊的話，一下子收了回去。
眾人便看見，何雨柱坐在那兒，臉上沒有半分不情願的模樣。
月光落在他寬厚的肩上，把他整個人鍍出一層沉靜的光。大伙兒原先還覺得易中海這是故意當眾壓何雨柱一頭，這會兒被何雨柱這態度一襯，倒有些琢磨不透了。
何雨柱自己卻想得很簡單。搬大白菜，那有什麼。
他往年哪年不搬，今年無非是當了個食堂主任，又碰巧打死幾個特務，難道就不是這院裡的人了？
自己現在可是預備黨員，這些事情，本來就應該沖在第一線。
雖然因為在伊萬那邊的工作特殊性，和他身為反特英雄，抓特務的階級鬥爭嚴峻性，組織上要求他不要張揚，除了媳婦，這事兒院裡人都沒告訴，
而根據李懷德的說法，預備黨員，有事就得沖在前頭，別說搬大白菜，就是去煤廠掄鐵鍬，他都得搶著干，這才是黨員應有的表現。
現在，他在以預備黨員的身份嚴格要求自己，而落在大夥眼裡，便成了一種格外的隨和與踏實。
這麼一個人物，竟一點怨氣都沒有，還跟往常一樣，願意跟小年輕們一塊兒干苦力。這一下，眾人看何雨柱的目光，便從最初的好奇、打量，慢慢變成了讚賞，甚至帶上了絲絲的敬佩。
同時，看易中海的目光，就有些不太對了，一些人聯繫近期發生的事情，在想，是不是一大爺故意針對何雨柱呢？
易中海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局面。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他都做好何雨柱反抗、嗆聲的準備了，只要何雨柱皺一下眉，推一句，「我這陣子忙」，或者當眾質問他，「你憑什麼安排我」，他就有文章可做。
他能說他當了官就忘了本，說他脫離群眾，耍官僚主義做派，搞老爺作風。他甚至連後手都備好了——閻埠貴這回，絕不會幫何雨柱說話。
到那時，他易中海再以「長輩」、「領導」的身份一壓，何雨柱這反特英雄的面子，怎麼也得就地折上一半。
可他萬萬沒料到，何雨柱就這麼應了。不吵，不鬧，不擺譜，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反倒襯得他易中海這安排，有些小家子氣了。
他心裡只覺得離譜，但這會兒也不好收口，只能笑著說：「柱子，到時候就辛苦你了。往年這活你也都干。今年也不是一大爺不體恤你，實在是運冬儲大白菜是院裡的頭等大事，所有的年輕人都得上。」
何雨柱擺擺手，語氣平淡：「一大爺，你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麼。我本來就是個年輕人，給院裡做點事，應當應分的。到了日子，你招呼一聲就是。」
他這話說出來，大夥的觀感頓時更好了，尤其是劉海中，當即說：「瞧瞧，這才叫當官的樣子！」
劉海中是個官迷，最崇拜的就是當官的，何雨柱當上食堂主任，他本來還不服，這會兒，卻覺得何雨柱這氣度，有模有樣的，怪不得能當主任。
劉海中的幫腔，讓易中海更為尷尬，他咳嗽一聲，不再多說，坐下了。
接著，劉海中站起來，說：「大家要學習柱子的精神，那個，多為大院做貢獻啊，等我當了官，我也跟柱子一樣！」
他話說完，一些人嗤笑，心想劉胖子就天天想著當官。
閻解成機靈，見有人誇他師傅，哪有不捧場的道理，連忙帶頭鼓掌。有他帶頭，後頭幾個年輕人也跟著拍起來。
掌聲稀里嘩啦地響了一陣，倒讓劉海中的大肚子又挺高了兩分。他心滿意足地坐回椅子上，心想瞧瞧，這就是他的號召力，大夥都很認同他的本事，以後他遲早也當領導。
再看何雨柱，更順眼了，覺得是同類，頗有一股「英雄惜英雄」的味兒。
易中海被這掌聲弄得面上發燙。他乾咳了兩聲，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順勢把嘴閉上了。他知道，這一局，他不但沒占到便宜，反倒讓何雨柱在院裡又漲了一波聲望。他朝閻埠貴使了個眼色。閻埠貴會意，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咳咳。」
閻埠貴起身，清了清嗓子，往四周掃了一圈，臉上堆著他那招牌似的、又精又油的笑，
「我今兒呢，主要是想跟大夥宣布一件事。是一件大喜事——咱們院的一大爺易中海同志，光榮地當上了軋鋼廠金工車間的車間主任，來，大家鼓掌！」
這消息一出來，著實震驚了一些人，中院裡的氣氛登時又翻了個個兒。
眾人不由得激動，車間主任！這也是實打實的幹部啊。
七級工已經夠讓人眼熱的，如今又升了車間主任，那工資、那地位，在這四合院裡，絕對是頭一份。
可以說，比何雨柱都高不少。
閻埠貴帶頭拍手，大夥也跟著拍起來。掌聲緊密，跟下雨點子似的，比剛才給劉海中的多多了。
方才那些對易中海的鄙夷、猜疑，一下子就被這陣掌聲盡數衝散。
人們再看易中海時，眼裡已換上了好奇，帶著羨慕和敬畏。這人啊，就是這樣，甭管先前怎麼想，只要頭上有了頂官帽，那分量立刻就不一樣了。
連何雨柱都朝易中海看了過去，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心裡暗暗想著，上輩子易中海到最後確實也當了車間主任，可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提前了。這老東西，倒是比上輩子走得更快了。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沒有表現出多少情緒來。
劉海中那邊，更是又氣又恨，何雨柱當食堂主任也就算了，可易中海竟也上去了，車間主任——他最想上的位置啊！
他劉海中這些年，在車間裡拼了命地表現，加班加點，不就是想接胡紅江的班嗎？可偏偏胡紅江出了事，還牽連了他。上頭查他，申請入黨也涼了，提拔也黃了。他冤，他真特麼的冤！
如今倒好，易中海莫名上去了，他卻莫名下來了，他心裡那個氣呀，看易中海的眼神都不太對。
易中海坐在前頭，把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盡數收下。那些驚訝，那些羨慕，那些低低的議論聲，都讓他心裡湧起強烈的滿足感。
瞧瞧，這就是收買了閻埠貴的好處，老閻別的不會，還特別愛算計，貪財，可論這捧哏的功夫，還真是到位。
當上車間主任這件事，要是讓他自己說出來，哪有這麼好的效果？
而那邊，閻埠貴沒急著坐下。他壓了壓手，
等掌聲停下，才又不緊不慢開口，說起新一個話題：
「我今兒說這個事呢，不光是讓大伙兒高興高興。主要是，我發現最近咱們院裡，有個不好的現象。鬧哄哄的，說什麼的都有。」
「一大爺說話，有些人也不怎麼聽了。」
「這樣下去，大院還怎麼管理？」
「好，好！」閻埠貴連聲應下，心裡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兩人又說了幾句，易中海便回中院去了。
閻埠貴揣著一肚子的五味雜陳回了屋，三大媽和幾個孩子早豎著耳朵在等了。
「怎麼樣？成了沒有？」三大媽湊上來問。
閻解放眼睛最亮，直勾勾的盯著他爹：「爸，一大爺怎麼說，我啥時候能進廠？」
閻埠貴坐下，來抓起搪瓷缸子灌了一肚子水，才說：「成了，後天，花了兩百塊呢，你可得給我爭氣，聽見沒有！」
閻解放一拍大腿，叫起來：「太好了，爸，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兩百塊，我上班了還你！」
他心想，一大爺真不錯啊，工作說給就給，不像何雨柱，自己給他當了那麼多久的狗腿子，天天往跟前湊，也沒見給安排。
旁邊，閻解成冷眼看著，卻是心頭說不出的不得勁。
看了看他爹那又是肉疼，又是得意的神情，又看了看他弟那張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臉，心裡只覺得爸偏心。
回想起當初，自己上班的大事，就送了一尺布，一小包茶葉末，師傅看不上，一直不收他當徒弟。
還是他後面孝敬，表現好，才收了當徒弟，又是半夜不睡覺，給師傅守著門，才能跟著學真功夫。
要是爸之前也願意出兩百塊錢，他至於拖那麼久嗎？
而且，要不是他機靈，沒準這輩子都只是個普通勤雜工。
這時候，心裡愈發不對味，就忍不住說：「爸，你給解放花200，也得給我200。」
閻埠貴聞言，瞪他一眼，說：「給你個屁！解成，你聽聽你說的什麼混帳話！你那會兒，是沒花錢，可你不也上著班嗎，解放這兩百塊，是咱家最後的老本，你以為我願意啊？家裡還有解礦、解娣沒著落呢。」
看他不服氣，又說：「你不想想，我跟你媽省吃儉用，是為誰，還不是為了你們幾個，我告訴你，你跟解放，都給我好好上班，發了工資，一人留三塊錢零花，剩下的全交家裡，誰也別想藏私！」
閻解成聞言，只覺得更加憋屈了。
他心想，我和解放都上交工資，可解放還是比我多花兩百，對比起來，不就是我賺的錢給他花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這樣算起來，我還不如搬出去呢，起碼工資還能留在自己手裡。
可畢竟是自己爸媽，他也只是想想，沒敢說出來。
至於閻解放，還沉浸在找到工作的狂喜里，根本沒注意到他哥的表情。
現在的情況，別說讓他交工資了，就算讓他天天吃窩頭鹹菜，他也認。他拍著胸脯保證：「爸，你放心，等我發了工資，頭一個月全交家裡！」
反正第二個月，他就不用全部上交了，到時候，手裡也能有些余錢，可以去找尖果兒。
而且，他花了家裡二百，短時間可還不完，算起來他絲毫不虧。
聽到這話，閻埠貴自然高興，連連夸道：「解放你是好樣的，起帶頭作用。」
「不像你哥，就沒這個自覺意識。」又看了一眼閻解成，說。
閻解成聞言，憋著張臉，但到底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傍晚，易中海便讓劉海中、閻埠貴挨家挨戶傳了話：今晚開全院大會。
入了冬，天黑得早。等大伙兒披著棉襖聚到中院時，月亮已經掛上了院牆外那棵老槐樹的梢頭，清清冷冷的一盤，照到地面的青磚上，泛著霜光。
天是真冷了，有人往手上哈著熱氣，有人把棉襖領子豎得高高的，三三兩兩或站或蹲，把中院都擠滿。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坐在前頭。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當先開口。
「天冷了。今兒把大夥叫來，主要是說說物資儲備的事。街道辦那邊下了通知，今年的冬儲大白菜和取暖煤，得提前準備了。老規矩，煤球會送到胡同口，大白菜得去公社菜站排隊。咱們院也得派幾個壯勞力。往年都是院裡幾個年輕人去。今年一樣。我點幾個人——閻解成、閻解放、許大茂、劉光天，還有何雨柱、孫齊福……。你們幾個，到時候跟我去把大白菜和煤拉回來。」
他說得平穩，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話音一落，中院裡的空氣就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大伙兒跟商量好了似的，都朝何雨柱看去。
何雨柱這陣子是什麼人物？食堂主任，反特英雄，整天跟廠長、書記、公安局長談笑風生的人。別管見沒見過他交友圈的，都已經在心裡認定，他早就不是這院裡的普通小伙子了，
是領導，是有身份的人。一大爺使喚他？讓他去搬大白菜？
這合適嗎？
有人眼裡露出看戲的神色，有人則微微皺了眉。
閻解成也趕緊往他師傅那邊看，屁股都離開了板凳半寸，就等著何雨柱一個眼神，他好開口幫腔。
哪知道，何雨柱卻先他一步，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說：「可以。」
閻解成到嘴邊的話，一下子收了回去。
眾人便看見，何雨柱坐在那兒，臉上沒有半分不情願的模樣。
月光落在他寬厚的肩上，把他整個人鍍出一層沉靜的光。大伙兒原先還覺得易中海這是故意當眾壓何雨柱一頭，這會兒被何雨柱這態度一襯，倒有些琢磨不透了。
何雨柱自己卻想得很簡單。搬大白菜，那有什麼。
他往年哪年不搬，今年無非是當了個食堂主任，又碰巧打死幾個特務，難道就不是這院裡的人了？
自己現在可是預備黨員，這些事情，本來就應該沖在第一線。
雖然因為在伊萬那邊的工作特殊性，和他身為反特英雄，抓特務的階級鬥爭嚴峻性，組織上要求他不要張揚，除了媳婦，這事兒院裡人都沒告訴，
而根據李懷德的說法，預備黨員，有事就得沖在前頭，別說搬大白菜，就是去煤廠掄鐵鍬，他都得搶著干，這才是黨員應有的表現。
現在，他在以預備黨員的身份嚴格要求自己，而落在大夥眼裡，便成了一種格外的隨和與踏實。
這麼一個人物，竟一點怨氣都沒有，還跟往常一樣，願意跟小年輕們一塊兒干苦力。這一下，眾人看何雨柱的目光，便從最初的好奇、打量，慢慢變成了讚賞，甚至帶上了絲絲的敬佩。
同時，看易中海的目光，就有些不太對了，一些人聯繫近期發生的事情，在想，是不是一大爺故意針對何雨柱呢？
易中海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局面。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他都做好何雨柱反抗、嗆聲的準備了，只要何雨柱皺一下眉，推一句，「我這陣子忙」，或者當眾質問他，「你憑什麼安排我」，他就有文章可做。
他能說他當了官就忘了本，說他脫離群眾，耍官僚主義做派，搞老爺作風。他甚至連後手都備好了——閻埠貴這回，絕不會幫何雨柱說話。
到那時，他易中海再以「長輩」、「領導」的身份一壓，何雨柱這反特英雄的面子，怎麼也得就地折上一半。
可他萬萬沒料到，何雨柱就這麼應了。不吵，不鬧，不擺譜，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反倒襯得他易中海這安排，有些小家子氣了。
他心裡只覺得離譜，但這會兒也不好收口，只能笑著說：「柱子，到時候就辛苦你了。往年這活你也都干。今年也不是一大爺不體恤你，實在是運冬儲大白菜是院裡的頭等大事，所有的年輕人都得上。」
何雨柱擺擺手，語氣平淡：「一大爺，你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麼。我本來就是個年輕人，給院裡做點事，應當應分的。到了日子，你招呼一聲就是。」
他這話說出來，大夥的觀感頓時更好了，尤其是劉海中，當即說：「瞧瞧，這才叫當官的樣子！」
劉海中是個官迷，最崇拜的就是當官的，何雨柱當上食堂主任，他本來還不服，這會兒，卻覺得何雨柱這氣度，有模有樣的，怪不得能當主任。
劉海中的幫腔，讓易中海更為尷尬，他咳嗽一聲，不再多說，坐下了。
接著，劉海中站起來，說：「大家要學習柱子的精神，那個，多為大院做貢獻啊，等我當了官，我也跟柱子一樣！」
他話說完，一些人嗤笑，心想劉胖子就天天想著當官。
閻解成機靈，見有人誇他師傅，哪有不捧場的道理，連忙帶頭鼓掌。有他帶頭，後頭幾個年輕人也跟著拍起來。
掌聲稀里嘩啦地響了一陣，倒讓劉海中的大肚子又挺高了兩分。他心滿意足地坐回椅子上，心想瞧瞧，這就是他的號召力，大夥都很認同他的本事，以後他遲早也當領導。
再看何雨柱，更順眼了，覺得是同類，頗有一股「英雄惜英雄」的味兒。
易中海被這掌聲弄得面上發燙。他乾咳了兩聲，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順勢把嘴閉上了。他知道，這一局，他不但沒占到便宜，反倒讓何雨柱在院裡又漲了一波聲望。他朝閻埠貴使了個眼色。閻埠貴會意，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咳咳。」
閻埠貴起身，清了清嗓子，往四周掃了一圈，臉上堆著他那招牌似的、又精又油的笑，
「我今兒呢，主要是想跟大夥宣布一件事。是一件大喜事——咱們院的一大爺易中海同志，光榮地當上了軋鋼廠金工車間的車間主任，來，大家鼓掌！」
這消息一出來，著實震驚了一些人，中院裡的氣氛登時又翻了個個兒。
眾人不由得激動，車間主任！這也是實打實的幹部啊。
七級工已經夠讓人眼熱的，如今又升了車間主任，那工資、那地位，在這四合院裡，絕對是頭一份。
可以說，比何雨柱都高不少。
閻埠貴帶頭拍手，大夥也跟著拍起來。掌聲緊密，跟下雨點子似的，比剛才給劉海中的多多了。
方才那些對易中海的鄙夷、猜疑，一下子就被這陣掌聲盡數衝散。
人們再看易中海時，眼裡已換上了好奇，帶著羨慕和敬畏。這人啊，就是這樣，甭管先前怎麼想，只要頭上有了頂官帽，那分量立刻就不一樣了。
連何雨柱都朝易中海看了過去，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心裡暗暗想著，上輩子易中海到最後確實也當了車間主任，可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提前了。這老東西，倒是比上輩子走得更快了。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沒有表現出多少情緒來。
劉海中那邊，更是又氣又恨，何雨柱當食堂主任也就算了，可易中海竟也上去了，車間主任——他最想上的位置啊！
他劉海中這些年，在車間裡拼了命地表現，加班加點，不就是想接胡紅江的班嗎？可偏偏胡紅江出了事，還牽連了他。上頭查他，申請入黨也涼了，提拔也黃了。他冤，他真特麼的冤！
如今倒好，易中海莫名上去了，他卻莫名下來了，他心裡那個氣呀，看易中海的眼神都不太對。
易中海坐在前頭，把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盡數收下。那些驚訝，那些羨慕，那些低低的議論聲，都讓他心裡湧起強烈的滿足感。
瞧瞧，這就是收買了閻埠貴的好處，老閻別的不會，還特別愛算計，貪財，可論這捧哏的功夫，還真是到位。
當上車間主任這件事，要是讓他自己說出來，哪有這麼好的效果？
而那邊，閻埠貴沒急著坐下。他壓了壓手，
等掌聲停下，才又不緊不慢開口，說起新一個話題：
「我今兒說這個事呢，不光是讓大伙兒高興高興。主要是，我發現最近咱們院裡，有個不好的現象。鬧哄哄的，說什麼的都有。」
「一大爺說話，有些人也不怎麼聽了。」
「這樣下去，大院還怎麼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