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全怪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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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動靜鬧得不小。

  前院幾戶人家紛紛開門,裹著棉襖往外探頭。

  沒過多久,中院和後院的人也循聲趕了過來。

  何雨柱站在靠牆的陰影里,手裡拎著兩個飯盒,看得直樂。

  這叫什麼?

  惡人自有惡人磨。

  閻埠貴算計了一輩子,如今總算把算盤珠子崩到了自己臉上了。

  沒一會兒,閻家門口便堵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劉海中挺著肚子擠在最前頭,恨不得把半張肥臉都貼到窗戶紙上。

  這幾天,他先是被聾老太太的喪事折騰得灰頭土臉,接著又在院裡、廠里丟盡了人,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沒地方撒。

  如今閻家鬧得比他家還凶,他渾身都舒坦了。

  劉海中扒著窗台,衝著身旁看熱鬧的人擠眉弄眼。

  「聽見沒有?」

  「打起來了!」

  「老閻平時人五人六的,張嘴文化,閉嘴道理,結果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

  「一個兒子當小偷,一個兒子耍流氓。」

  「嘿,這閻家算是徹底完嘍!」

  周圍的人光顧著伸長脖子往屋裡瞧,壓根沒人搭腔。

  劉海中也不在意。

  只要有人過得比他慘,他心裡就能舒坦半宿。

  「哐當!」

  屋裡忽然傳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閻家那扇破木門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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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捂著臉,踉踉蹌蹌地逃了出來。

  他的眼鏡歪在鼻樑上,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頭頂被閻解成薅禿的那一塊尤其扎眼。

  右臉上三道血印從顴骨一直拉到下巴,血珠子正順著臉往下淌。

  人群里先是一靜。

  隨後,便響起一陣壓不住的低笑。

  閻埠貴臉上掛不住,衝著眾人吼道:

  「看什麼看?」

  「誰家兩口子還不拌兩句嘴?」

  「都沒事幹了是不是!」

  壓根沒人理他。

  二大媽低著頭抿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劉海中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閻埠貴越看越窩火,可讓他跟這麼多人發作,他又沒那個膽子。

  最後只能捂著臉鑽出人群,一頭扎到水池邊。

  外頭零下十幾度。

  寒風順著棉襖領口往裡灌,凍得閻埠貴上下牙直打架。

  偏偏他剛才逃得急,身上只套了一件單薄的破棉襖。

  他哆哆嗦嗦地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翻出半截煙屁股。

  第一根火柴劃斷了。

  第二根剛冒出火苗,就讓風給吹滅了。

  直到第三根,他才勉強把煙點著。

  閻埠貴趕緊弓著腰,用兩隻手死死護住那點火,狠狠嘬了一口。

  辛辣的劣質煙氣鑽進嗓子。

  「咳咳咳……」

  他彎下腰咳了半天,眼淚鼻涕一起往外冒。

  冷風再往臉上一刮,那三道抓痕火辣辣地疼。

  閻埠貴站在水池邊,腦子裡嗡嗡直響。

  憑什麼?

  他精打細算了大半輩子,怎麼就落到了這個地步?

  五千多塊養老錢沒了。

  老二被判了十五年,發配大西北。

  老大因為耍流氓進了派出所。

  現在就連跟他過了幾十年的媳婦,都敢往他臉上招呼。

  好端端一個家,眼看就要散了。

  閻埠貴夾著煙,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真是他太摳了?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閻埠貴可是人民教師,是院裡最有文化的人,怎麼可能有錯?

  既然他沒錯,那錯的肯定就是別人。

  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一個沒找著。

  從別人身上找原因,他卻越找越有道理。

  反省不到三秒,鍋已經甩出去了。

  這事,得從老大閻解成身上往回捋。

  閻解成為什麼大半夜蹲在胡同里?

  因為他要堵於莉,還想從於海棠嘴裡問出於莉的下落。

  他為什麼非要找於莉?

  因為於莉跟他離婚了!

  想到這裡,閻埠貴的眼皮跳了兩下。

  不對!

  於莉以前在閻家的時候,整天低眉順眼。

  吃口鹹菜,都得先看看他們老兩口的臉色。

  她憑什麼突然硬氣起來?

  說離婚就離婚。

  離完婚不但沒餓死,反而還有了工作,連住的地方都不用發愁。

  她的底氣從哪兒來的?

  紅星軋鋼廠第三食堂的臨時工!

  一個月十八塊五!

  想到那十八塊五的工資,閻埠貴心口都開始疼了。

  一個月交一半,那就是九塊二毛五。

  一年下來,可是一百一十塊五!

  這還沒算糧票、副食票和廠里逢年過節發的東西。

  要是於莉還在閻家,這些東西就算不能全交,怎麼也得落下一半。

  可現在呢?

  全沒了!

  閻埠貴越算越心疼。

  仿佛那錢不是於莉掙的,而是有人直接從他口袋裡掏走的。

  可於莉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憑什麼能進軋鋼廠?

  那工作又是誰給她安排的?

  閻埠貴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

  隔著繚繞的煙氣,他慢慢轉過頭,朝倒座房陰影里的何雨柱望了過去。

  何雨柱!

  一定是傻柱那個王八蛋!

  之前他為了讓閻解成去軋鋼廠堵於莉、去軋鋼廠大鬧把人逼回家,故意讓楊瑞華在老大耳邊煽風點火,信口胡謅說於莉和傻柱之間肯定有貓膩。

  那時候,他不過是拿這話當個幌子,純粹是想激起閻解成的邪火,好讓老大衝到廠里去胡攪蠻纏。

  可如今順著這一樁樁一件件細細一琢磨……

  閻埠貴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不對!

  那哪是自己憑空編排出來的?那分明就是真的!

  他現在敢百分之百肯定,何雨柱和於莉這兩個人之間,絕對早就有了不清不楚的苟且勾當!

  閻埠貴的呼吸越來越粗。

  夾著菸頭的手,也跟著輕輕發抖。

  於莉連初中都沒念完,又沒什麼過硬的關係,憑什麼說進軋鋼廠就進軋鋼廠?

  那可是上萬人的大廠!

  別說正式工,就算只是食堂里的臨時幫工,外頭照樣有一群人搶破腦袋。

  何雨柱憑什麼幫她?

  非親非故,白送一個月十八塊五的工作?

  笑話!

  閻埠貴活了大半輩子,從來不相信天底下有白占的便宜。

  因為他自己就沒白幫過別人。

  但凡往外掏一分錢,他都恨不得從對方身上摳回來兩分。

  他自己是什麼人,瞧別人自然也是什麼人。

  於莉雖說離過婚,可模樣、身段都擺在那裡。

  再一想到何雨柱娶的是農村來的秦京茹,閻埠貴只覺得腦子裡「啪」的一聲,所有算盤珠子全對上了。

  這兩個人肯定早就勾搭上了!

  何雨柱看上了於莉,這才借著食堂副主任的身份,把她塞進軋鋼廠。

  這不就是以權謀私嗎?

  往小了說,是亂搞男女關係。

  往大了說,那就是幹部生活作風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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