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閻埠貴寫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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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連臉上的抓痕都顧不上疼了。

  原本佝僂的腰,一點點挺了起來。

  越想,他越覺得這筆帳算得沒錯。

  要不是何雨柱在背後撐腰,於莉哪來的底氣離婚?

  於莉不離婚,閻解成就不會大半夜去堵於海棠。

  閻解成不去糾纏於海棠,也不會被巡邏隊當成流氓扭送派出所。

  這麼一捋,根子不就在何雨柱身上嗎?

  閻埠貴眯起眼睛,又想到了老二偷錢的案子。

  五千三百二十塊錢,偏偏只找回來五百。

  剩下那四千八百二十塊,到底去哪了?

  公安的確搜過何家,什麼也沒搜出來。

  可沒搜出來,就能證明何雨柱沒拿?

  不能!

  只能證明這小子藏得深,手腳比誰都乾淨!

  閻埠貴越想,呼吸越粗。

  養老錢沒了,老二被判十五年,老大進了派出所,於莉也跟閻家徹底斷了。

  如今就連跟他過了幾十年的楊瑞華,都敢撲上來撓他的臉。

  算盤撥到最後,閻埠貴竟把每一筆爛帳,都記到了何雨柱名下。

  至於他自己做過什麼?

  不重要。

  反省不到三秒,甩鍋已經完成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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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池離倒座房不過七八米。

  何雨柱站在牆根的陰影里,神識放開,將閻埠貴臉上的每一點變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老東西一會兒咬牙,一會兒眯眼,半截煙都快燒到手指了,還杵在那裡發狠。

  何雨柱聽不見他肚子裡具體轉著什麼念頭,可瞧這副又恨又興奮的德行,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老算盤這是又撥出壞水了。

  果然,菸頭燒到指頭,閻埠貴猛地一哆嗦。

  「嘶!」

  他趕緊把菸頭扔到地上,抬腳狠狠碾了幾下。

  那股狠勁兒,不像是在踩菸頭,倒像是在踩何雨柱的臉。

  「好你個傻柱!」

  閻埠貴壓著嗓子,牙齒咬得咯咯響。

  「表面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搞破鞋,說不準還貪了公家的錢!」

  「把我們閻家害成這樣,還想安安穩穩當你的食堂副主任?」

  「做夢!」

  正面碰,他不敢。

  論打架,兩個閻埠貴綁一塊,也不夠何雨柱一隻手收拾。

  論廠里的地位,他這個小學教員更插不上手。

  可想到自己的老本行,閻埠貴那雙小眼睛一下亮了。

  「我有筆桿子!」

  「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能收拾你!」

  舉報信!

  往軋鋼廠保衛科寄,往街道辦寄,再往派出所寄!

  作風敗壞、生活腐化、侵吞公家財物、打擊報復群眾……

  有多少罪名,他就往上寫多少。

  鋼筆不能用,字跡太熟。

  得換左手,再用鉛筆寫。

  投信不能用院門口常走的郵筒。

  只要做得乾淨,誰能查到他頭上?

  「甭管真假,只要上頭開始查,你就得脫層皮!」

  閻埠貴越盤算越興奮,連臉上那三道火辣辣的抓痕都忘了。

  他裹緊破棉襖,做賊似的左右瞧了瞧,轉身溜回家中。

  三大媽正躺在炕上生悶氣,背對房門,一聲不吭。

  屋裡沒點燈,只有一點慘白的月光透過窗紙,落在桌角。

  閻埠貴踮著腳摸到桌邊,在舊書堆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張發黃的粗紙,又從抽屜底下摸出一根禿頭鉛筆。

  他側頭看了一眼炕上的三大媽,見對方沒有動靜,這才慢慢坐下。

  鉛筆換到左手。

  第一筆剛落下,便歪出去老遠。

  閻埠貴卻不惱,反倒盯著那歪歪扭扭的字笑了。

  越不像他的字,越好。

  鉛筆尖刮過粗紙,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何雨柱……生活作風腐化……」

  「利用職務……給姘頭安排工作……」

  「侵吞公家財物……打擊報復群眾……」

  一項項莫須有的罪名,被他硬生生羅織到紙上。

  寫到興頭上,閻埠貴嘴角都快咧開了。

  「傻柱啊傻柱,這回老子非讓你脫層皮不可!」

  最後一筆落下,他把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又添了幾句煽風點火的話,這才滿意地折好。

  信紙塞進空白信封,再貼身揣進棉襖內兜。

  閻埠貴摸了摸胸口,心裡總算踏實了。

  他輕手輕腳拉開房門,探頭朝院裡看了半天。

  院中靜悄悄的。

  各家窗戶都黑著,只有冷風卷著碎雪沫,從門洞裡往院內鑽。

  確認沒人注意,閻埠貴縮起脖子,快步朝院外走去。

  他準備繞遠一點,找個偏僻郵筒,把信投進去。

  可他不知道,自己那點盤算,從落筆開始就沒藏住。

  前院兩處相隔不過七八米。

  何雨柱站在暗處,神識籠罩之下,閻埠貴在屋裡的動作和紙上那幾行歪字,全都被他看了個明白。

  何雨柱沒有立刻動。

  直到閻埠貴揣好信出了門,他才收回神識,輕輕掂了掂手裡的飯盒。

  老算盤可以啊。

  明著鬥不過,就改告黑狀了。

  信里那些罪名,真要順著明面往下查,於莉的入職手續、食堂的用工申請、他的工資和存款來路,全都對得上。

  可舉報信這東西,最噁心人的地方就在這兒。

  哪怕最後查不出問題,只要流程走起來,問話、核帳、停職核實,一樣都可能少不了。

  白白耽誤工夫不說,還得讓人指著脊樑議論半天。

  何雨柱可沒興趣站著挨這盆髒水。

  把事情交給劉光天兄弟?

  不成。

  那哥倆有忠心,做這種細活卻還差點火候。

  一旦驚動閻埠貴,反倒容易留下麻煩。

  這件事,他親自辦。

  何雨柱把飯盒收回空間,悄悄跟著出了院門。

  閻埠貴已經走到胡同口,縮著身子,邊走邊回頭。

  何雨柱沒有貼得太近。

  十米之內,有神識盯著。

  出了十米,就靠眼睛綴著。

  一明一暗,兩道人影很快沒入風雪籠罩的胡同。

  閻埠貴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他那封舉報信還沒投出去,身後的帳,就已經有人替他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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