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楊瑞華發飆撓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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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活,我接了!」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飯盒蓋都跳了一下。

  何雨柱當場樂了。

  何大清現在剛五十出頭,現在正是闖的年紀。

  天天窩在這小院子裡布是白瞎那手藝了嗎!

  這老頭什麼德行,他看得透透的。

  「那成。」

  何雨柱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灰。

  「明兒上午收拾利索點,換身體面衣裳,直接去肉聯廠找王廠長,報我的名字。」

  「路,我給你搭好了。」

  「這個金飯碗能不能端穩,還得看你自己的手藝。」

  說完,他推起自行車往院外走。

  到了門口,何雨柱又停下腳,回頭補了一句。

  「先說好。」

  「明天這場試菜,你可別砸了老何家的招牌。」

  何大清當場瞪起了眼。

  「嘿,你個臭小子!」

  「老子當年掌勺的時候,你還蹲在灶台底下燒火呢!」

  何雨柱懶得搭理他,推車出了院門。

  這老頭嘴有多硬,手藝就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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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明天別犯渾,肉聯廠這個飯碗基本跑不了。

  ……

  暮色壓下來,胡同里家家戶戶都升起了炊煙。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跨進四合院。

  剛把車支穩,還沒來得及往中院走,前院閻家那扇破木門裡,猛地傳出一聲悽厲的嚎哭。

  「閻埠貴……」

  聲音又尖又刺耳,在寒冬傍晚傳出老遠,聽得人後脖頸直冒涼氣。

  何雨柱腳步一頓。

  他把車把上的兩個鋁飯盒拎下來,不緊不慢地靠在倒座房牆根處。

  神識隨即放開。

  閻家離他不到十米,屋裡的一舉一動頓時落進感知里。

  三大媽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

  她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棉褲膝蓋上還沾著泥。

  今天一整天,她頂著寒風往交道口派出所跑了兩趟。

  別說把閻解成撈出來,民警連人都沒讓她見。

  耍流氓在這個年月可不是小事。

  真要坐實了,少不了被重辦,弄不好還得發配勞改。

  老二已經去了大西北。

  要是老大再進去,閻家就真散了。

  三大媽越想越怕,死死拽住閻埠貴的棉襖袖子,整個人往地上出溜。

  「閻埠貴,你個沒良心的老王八羔子!」

  「解成可是你親兒子!」

  「他在裡頭受多大的罪,你知道嗎?你倒好,縮在家裡裝死!」

  閻埠貴被她扯得連退兩步。

  他一隻手捂著頭頂,疼得臉皮直抽。

  昨天在派出所,閻解成隔著拘留室的鐵欄杆,硬生生薅掉了他一把頭髮。

  那塊頭皮現在還禿著,稍微碰一下都火辣辣地疼。

  聽見三大媽沒完沒了地哭,閻埠貴那張瘦臉越來越難看。

  他猛地一甩胳膊。

  「撒手!」

  「我讓你撒手,聽見沒有!」

  「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你懂個屁!」

  「耍流氓這種事,是拿兩包煙、兩瓶酒就能擺平的嗎?」

  「現在連街道都知道了,你還讓我怎麼去撈人?」

  三大媽被甩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轉手又抱住閻埠貴的大腿。

  「我不管!」

  「你把家裡剩下的錢都拿出來!」

  「買煙,買酒,找人說情!」

  「實在不行,咱們就去給於海棠磕頭賠罪!」

  「賠錢也行!」

  「哪怕把家底掏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大跟老二一樣,被送去大西北勞改啊!」

  「拿錢?」

  閻埠貴聽見這兩個字,眼珠子都瞪圓了。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猛地抬腿,把三大媽甩出去半米遠。

  「家裡還有什麼錢?」

  「你讓我拿錢去救一個不要臉的東西?」

  「我堂堂紅星小學的人民教師,跑去派出所給一個耍流氓的兒子走關係,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這事要是傳到學校,校長怎麼看我?」

  「我這份教書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他說一句,手便往棉襖口袋上按一下。

  兒子還關在派出所。

  他先護住的,卻是自己的教師工作和口袋裡剩下的那點錢。

  三大媽坐在冰涼的地上,仰頭看著閻埠貴。

  她臉上的哭聲一點點停了。

  兩口子睡在一張炕上幾十年,養了四個孩子。

  可直到今天,她才像是頭一回看清這個男人。

  閻埠貴卻還沒說夠。

  他指著門外,唾沫星子四處亂飛。

  「是他自己不要臉,大半夜尾隨人家姑娘!」

  「那是他活該!」

  「怎麼著,他自己作死,還想拖著全家一起喝西北風?」

  「我告訴你,楊瑞華,門兒都沒有!」

  「從今天起,我就當沒生過這個畜生!」

  「我閻埠貴,沒有這個兒子!」

  屋裡安靜了一瞬。

  三大媽怔怔地看著他,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

  這句話,徹底壓斷了她心裡最後那根弦。

  「閻埠貴……」

  「我跟你拼了!」

  三大媽發出一聲尖叫,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個磕了邊的粗瓷茶缸,照著閻埠貴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閻埠貴嚇得一縮脖子。

  「哐當!」

  茶缸擦著他的耳朵砸在門框上,碎瓷片崩了一地。

  閻埠貴臉都白了,指著三大媽破口大罵。

  「你瘋了是不是!」

  「我就是瘋了!」

  「我是被你這個老摳門活活逼瘋的!」

  三大媽披頭散髮地撲了上去,兩隻手照著閻埠貴的臉一通亂抓。

  她一邊抓,一邊哭罵。

  「算帳!算帳!成天到晚就只知道算計!」

  「你這輩子除了算帳,還會幹什麼?」

  「老大剛上班,你就收他的住宿費!」

  「吃口鹹菜,你都恨不得按根跟孩子算錢!」

  「於莉多好的媳婦,嫁進咱們家以後連頓飽飯都吃不上,最後硬生生被你逼得離了婚!」

  「後來看到人家於莉進軋鋼廠當了正式工,你又眼紅了!」

  「還不是你成天在家裡算計,要不是你讓我去找解成,跟他透露於莉進軋鋼廠上班的事,解成能跑去堵於海棠嗎?能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嗎?現在能鬧成這樣嗎?!」

  「老二拿了你五百塊,你就往死里逼他!」

  「結果呢?五千多塊全沒了,老二也被送去大西北了!」

  「現在老大出了事,你不想著救人,張嘴就要斷絕關係!」

  「閻埠貴,你個殺千刀的!」

  「這個家,就是讓你一筆一筆算沒的!」

  屋裡頓時亂成一團。

  桌子被撞得歪到一旁,鍋碗瓢盆摔在地上,劈里啪啦響個不停。

  閻埠貴瘦得跟根竹竿似的。

  三大媽卻常年操持一家老小,真發起狠來,他根本架不住。

  沒撲騰幾下,閻埠貴的眼鏡便被打飛出去。

  他剛彎腰想撿,三大媽一爪子又撓了過來。

  「哧啦!」

  三道血印從他的顴骨一直拉到下巴,鮮血當場滲了出來。

  「哎喲!」

  閻埠貴疼得捂住臉,踉踉蹌蹌往後退。

  「你個潑婦!」

  「你敢撓花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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