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除夕夜巡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言清漸筆直站到崗哨的位置上,背著風,目光掃著路口。姿勢很標準,握槍的手穩當,站姿跟他平時站在會議室里完全不一樣,背脊繃得筆直,整個人像根釘在地上的釘子。

  衛楚郝在他右邊站崗,兩人沒有交談,只是安靜地守著。等戰士們吃完餃子重新上哨,言清漸和衛楚郝才把槍還回去,都親切的拍拍對方的肩膀。

  「吃飽了?」

  「吃飽了,主任。」

  「好,下一班交接前,注意自身保暖。」

  「為人民服務!」

  他和衛楚郝一起給戰士們敬禮,轉身乾淨利落的上車,在崗哨戰士敬禮、目光追隨中往下一個站點去。就這樣一站一站地走,到了最後一站時,已經過了午夜。言清漸從車上下來,站在地下長城的西邊入口處。

  西邊入口偽裝在不起眼的院子裡,從外面看就是間普通的平房。他讓衛楚郝也下了車,從吉普車後廂里拿出個布兜遞過去。

  布兜里塞著兩瓶茅台、兩條中華煙、五斤豬肉,還有一個飯盒裝的熱餃子。

  「楚郝,你可以下班了。」言清漸把布兜塞到他懷裡。

  衛楚郝愣了下,還是沒反應過來,自己不用值班的嗎?有些木訥的接過來抱在胸前。

  「主任——」

  「回去陪家裡人過年,你家妻子和孩子應該都在盼著你回去。這些東西是送你們的,走吧、別囉嗦,明天正常上班。」

  知道自己主任向來說一不二的性格,衛楚郝心裡感動,沒再廢什麼話,抱著布兜敬了個禮,轉身走了,夜色里他的背影很快被胡同吞沒。

  言清漸轉身進了地下長城,沈嘉欣緊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拎著保溫箱。地下的通道比地面上暖和,燈掛在頂上,隔一段一個,光暈鋪在水泥路面上。

  順著主通道往裡走,每到一個要地都要停下來觀察。值班室里有人在崗,設備運轉正常,通風系統穩定。

  一路上,他都會詢問各個值班員具體情況,確認沒有異常,才會繼續往裡走。

  巡查完一圈,回到地下臨時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就張桌子,兩把椅子和文件櫃。牆角的煤爐還沒生,屋裡冷得像冰窖。

  都累一天了,骨子裡酸麻麻了,言清漸把自己丟進椅子裡,背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緩緩神。椅子吱呀響了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沈嘉欣跟進來,先把手裡的保溫箱擱在桌上,才去牆角生爐子。她拿點火油澆在木柴上、用火柴點著引火的廢紙,塞進爐膛,再架上劈柴,火勢越來越大。

  火光從爐門縫裡透出來,映在她臉上,一跳一跳的。她蹲在那兒等火穩了,又往裡添了兩塊煤,才站起身拍走手上的灰。

  來到桌邊,拿了個搪瓷杯倒了熱水,遞到言清漸手邊,搖了搖閉目養神的言清漸。

  言清漸睜開眼睛,帶著迷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拿起搪瓷杯抿了一口,熱水從喉嚨滑下去,暖意散開。

  「清漸,肚子餓了嗎?你還沒吃東西呢,要不咱們現在出去弄點吃的?」沈嘉欣聲音很輕,在冷冰冰的辦公室里像一縷熱氣。

  怪不得總感覺自己少做了啥,原來是沒吃晚餐呢。言清漸有些神秘的瞄了她一眼,賤兮兮的說自己會變魔術,然後拉開桌子下面的櫃門。

  櫃門裡面黑乎乎的,但他伸手進去,先摸出一隻用油紙包著的烤鴨和各式配菜,又摸出兩個飯盒。飯盒裡是豬肉白菜餡的餃子,還冒著熱氣。

  沈嘉欣在旁邊看著,眼睛越睜越大,小腦袋轉不過彎來,感覺不可思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這是哪來的?真是變——」

  「安了,其實都是工地食堂提前準備給咱的。」

  言清漸伸手在她眼皮底下晃了晃,讓她回神,把烤鴨擱在桌上,取了把刀開始片。刀鋒划過鴨皮,發出清脆的聲響,油脂從切口處滲出來,亮晶晶的。

  很快就片好了一大盤,拿了張薄餅,卷了鴨肉、黃瓜條和甜麵醬,遞到沈嘉欣嘴邊。

  「嘉欣,你也沒吃晚餐,餓壞了吧?吃,除夕咱們總不能光喝西北風吧。」

  沈嘉欣盯著那捲烤鴨,咽了下口水,小嘴湊過去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瞬間炸開,她嚼著嚼著,越來越香,眼睛不由的彎起來了。

  「清漸,真好吃。」

  言清漸給自己也卷了一個,直接大口咬下。沈嘉欣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偶爾會抬眼偷瞄言清漸。言清漸吃得快些,卷了幾個鴨卷留給她,自己基本是一口一個消滅,接著又吃完了飯盒裡的餃子。

  等到兩人填飽了肚子,沈嘉欣負責收拾餐具、拎著飯盒和保溫箱出去清洗。言清漸從柜子里翻出茶葉,給自己和她各泡了杯,擱在桌上。

  水汽從杯口升起來,在冷空氣里凝成細細的白煙。吃飽了,人就容易懶,重重靠進椅背,等沈嘉欣回來。

  沈嘉欣回來時手裡乾乾淨淨的,飯盒和保溫桶都洗好了。她把杯子的位置挪了個位置,坐在言清漸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捧起杯子暖手。煤爐已經燒旺了,屋裡的溫度慢慢升上來。

  她低頭抿了口茶,抬眼看向言清漸。燈光從頂上照下來,打在她臉上。沈嘉欣是所有姐妹里五官最精緻的那個——臉型窄而小巧,下巴尖而圓潤,鼻樑高挺,鼻尖微微上翹。眉眼間的距離剛剛好。

  眼睛不算最大,但形狀極好,眼尾微微上挑,像鳳凰的尾羽。嘴唇薄而飽滿,上唇有一個淺淺的唇珠。皮膚是冷的白,像冬天河面上的薄冰,細膩得能看到下面淺淺的青色血管。

  她身上這件深藍色的棉布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但從領口到肩線的那段弧度格外乾淨,襯得脖子細而修長。腰身微微側過去一點,襯衫的布料貼著身體,從肩到腰的曲線收得很含蓄,但能看出底下那個身形是勻稱而緊緻的。

  看到自己男人一臉疲憊的模樣,心裡有點疼,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起身走到言清漸身後,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按摩。

  她的手涼,擱在他肩上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連續按了兩圈,手指從他肩頭滑下去,落到他領口,指尖碰到他脖子上那塊皮膚。

  「清漸,今天走了那麼多站點,累了吧,要不睡會?」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軟軟的,不像平時在電台值班時候那麼利落。手指擱在他脖子上,指尖微微用力摁捏。

  不知幾時,沈嘉欣開始走偏了,甚至彎腰下來,額頭幾乎碰到他的太陽穴。頭髮垂下來,帶著茶水和洗髮露混著的清淡氣味。呼吸打在他耳朵上,熱熱的,痒痒的。

  「清漸。」


  這是咋了?言清漸側過臉瞅她,她的臉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嘴唇上那道淺淺的唇珠,近到能看見她眼皮上那條細細的褶皺。

  她的眼睛很亮,瞳仁里映著燈光,像兩顆浸在水裡的琥珀。

  沈嘉欣從孩子生下來後,一心都撲在照顧嬰兒上,自然跟言清漸親近的機會少了很多。平時在特事辦她管電台,言清漸管全局,工作上的交集不少,但真正的兩個人待著的時間幾乎沒有。

  現在沒有其他人,沒有孩子需要照顧,沒有別的正事要忙。就她和他,在地下長城最深處的臨時辦公室里,爐火正旺。孤男寡女,又是相愛的兩人,曖昧越烤越熱,臨近爆發!

  她主動往前湊了湊,嘴唇碰到他的額角,順著額角滑到眉骨,停在眼窩旁邊。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摸到他胸口的衣扣,指尖笨拙地解開扣子。手伸進去,掌心貼著他的胸口。掌心是涼的,貼上來的時候他胸口緊了下。

  吸了口涼氣,言清漸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沈嘉欣停住了,抬眼看他的臉。

  「嘉欣,別鬧,你手太冷了。」

  「你暖著我就好了。」她回答得很乾脆,帶著撒嬌的意味。

  這麼愛撩撥自己,自己不發威,真以為是病貓?言清漸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撞到牆上。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起身後她得仰著臉看他。燈光從頭頂照下來,仰起的臉上明暗分明,眉眼之間的漂亮被光影削得格外清晰,鼻樑和顴骨的線條在燈下像用刀刻的。她就這麼盯著他看,嘴唇微微張開,那道唇珠變得更深了。

  長得漂亮,什麼動作都是致命的誘惑,言清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茶水的溫度。舌尖甜甜的,讓人不自覺沉浸進去。

  沈嘉欣回應得也很直接,手臂圈上來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身上貼。

  身體貼過來,言清漸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燙。

  煤爐里的火噼啪響了聲,沈嘉欣從他脖子上滑下來,去夠桌上的杯子。把杯子放到文件櫃頂上,隨後把椅子推到桌子底下,騰出地方。

  等她清理好平台,言清漸已經解開了外套。她瞅了眼自己身上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衫,主動伸手開始解。指尖往下走,一顆顆地鬆開,領口敞開來,露出脖頸和鎖骨下面大片的肌膚,白而薄,燈光照上去幾乎能看見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的鎖骨線條很深,從肩頭延伸到胸骨的那截弧度乾淨利落,皮膚繃得緊緊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襯衫滑下去,肩膀露出來。沈嘉欣的肩膀窄而圓潤,肩頭有層薄薄的肌肉,不誇張,但摸著結結實實的。往下收成道窄腰,再往下是勻稱的腰胯,線條從兩側流暢地放開,像條被拉直的弧線。

  她伸手去夠燈繩,言清漸按住了她的手。

  「別拉,開著。」

  她沒堅持,手收回來搭在他肩上,整個人貼上來。皮膚貼著皮膚,涼的熱的撞在一起,兩人都同時繃了會,又同時鬆開。

  爐火的光在牆上跳著,把兩人的影子映得忽長忽短。沈嘉欣被放到鋪著軍大衣的桌沿上,背靠著文件櫃,手抓著櫃門的把手。仰著臉,脖子繃成一道弧線。

  她閉著眼,睫毛垂下來蓋住眼窩,在燈光里投出一片細密的陰影。

  呼吸逐漸急促,手從櫃門把手上鬆開,去抓桌沿,抓了兩下沒抓住,又伸上來攥住言清漸的手臂。

  指甲掐進他的皮肉,力道不大,但很緊。輕咬下唇,試圖把聲音壓住,但壓得不徹底,偶爾漏出喘息,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身上那層冷白皮,被體溫蒸得泛出薄薄的暖色,像雪底下透出來的光。

  整個人繃得像根弦,到最後才慢慢鬆開。

  癱在桌沿上,雙腿垂下來,腳尖點著地面。額頭上泛著薄汗,頭髮緊貼在額角和脖頸上,濕漉漉的。

  胸口還在起伏,呼吸慢慢從急變緩,從短變長。她瞅著心愛的他,嘴角彎了彎,伸手去夠他垂在身側的手,攥住了,拉過來貼在自己胸口。

  爐子裡的煤已經燒透了,只剩暗紅色的炭光。屋裡暖融融的,比剛才更熱了些。

  兩人繼續彈奏交響曲,直到曲終。

  沈嘉欣從桌上落了地,腿有點軟,站不太穩,靠在他身上緩了會兒。

  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抖了抖,披在肩上,扣子沒系,就這麼敞著,事業線因為哺乳的緣故,比之前大了一大圈,沉甸甸的。

  她回到文件櫃前,把剛才擱在上面的茶杯拿下來。狠狠灌了一口,水是涼的。

  她精緻的臉上那層紅還沒退,眼睛裡亮亮的,像剛哭過又像剛笑過。抿著嘴唇,把杯子遞過來,示意他也喝一口、解渴。

  言清漸沒拒絕,接過來喝了。水是涼的,但喉嚨是熱的。

  「清漸,咱們該回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