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斷源
一切塵埃落定，鄭豐年收兵回來匯報，寧靜陪著坐鎮指揮的言清漸在小會議室里喝茶。
鄭豐年恭敬報完數字——黃德發、馮雲海，加上散貨的、跑腿的、牽線的，一共抓捕了二十八人。言清漸面無表情，只說知道了再沒多說什麼。
就連寧靜也不知道為什麼言清漸聽了匯報，戰績如此輝煌卻沒給個誇獎，給他倒了杯熱茶。
「清漸，怎麼了？你不高興？」
「啊…高興呀。」言清漸端起茶杯抿了口，「但我在想別的事。」
「什麼事，說說？」
「如果只抓一個黃德發，還是會有十個百個黃德發會冒出來。」
他把茶杯緩緩擱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
「真正危害最大的是源頭，馮雲海是源頭，商業局的程序漏洞是源頭的源頭。從源頭斷了他的貨，黃德發這樣的人就會自己消失。」
仔細想想，好有道理的樣子，寧靜溫柔的看著他，目光里有種安靜的認同。沒有接話，只是把行動匯總材料重新拿起來翻，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按著，像是在思考。
行動結束，到了晚上下班回到住處，秦淮茹她們幾個姐妹都去寧爺爺四合院那邊，照顧孩子們了。
王雪凝和馮瑤簡單做了四菜一湯，等他們幾個填飽肚子，收拾完碗筷，王雪凝得去值夜班，馮瑤順道送她，後邊也要去寧爺爺四合院接秦淮茹。只有言清漸和寧靜兩個今晚是閒人，院子裡安靜下來。
這個時代科技不發達，娛樂項目很少。當然這隻針對其他人而言，他們倆個生理性喜歡對方不算在內。也就彼此一個眼神的交匯，就瞬間秒懂。
寧靜比他先上樓進屋，等言清漸關好堂屋，倒了杯熱水上樓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換了戰袍，淺色的軟緞睡袍，料子極薄極軟，貼在身上像層水。
她坐在床邊，頭髮自然散著，從肩頭垂到腰後，黑而密，襯得她裸露的肩頸格外白。一條腿盤在床上，另一條腿垂在床沿，睡袍的下擺滑到大腿中間，露出大半截勻長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天然的誘惑，咄咄逼人！
聽見他進來的動靜，寧靜慢慢轉過頭，目光看過來，瞳仁里映著昏黃的燈光，像兩汪深而靜的水。
從他手裡接過水杯，擱在床頭柜上，杯底磕在木面上發出聲輕響。寧靜就不是拖拉的主，直接伸出手，指尖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面前拉。力道不大，但很確定。呼吸打在他下巴上，溫熱而急促，嘴唇微微張開，下唇中間那道淺淺的凹陷變得更深。
「你今天話真多。」她的聲音低而啞，帶著點慵懶的尾音，「平時不這樣的。」
「今天案子結了。」
「別說公事，這是家裡，是在我們房間。」
拋了個媚眼過去，沒給他回答的機會。寧靜站起來，睡袍從肩頭滑下去，露出鎖骨和頸窩的弧度，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照在她皮膚上，白得像層薄霜。
接著動作熟練的按在床沿坐下，寧靜自己跨上去，雙腿分在身體兩側，睡袍下擺堆在腰間，露出小腹和胯骨的線條。低頭媚眼如絲的看著他，目光從額頭掃到嘴唇，隨後動作自然的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根，舌尖輕輕掃過。
她身上有種冷香，像冬天松林里的氣味，清冽而近。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力道不輕也不重，指尖按著頭皮，一下一下地揉。
腰在他手裡收得很窄，皮膚滾燙，貼著他的掌心微微收緊又鬆開，像是種試探。這是她的敏感地帶，不自覺的頭往後仰，脖子繃成道弧線，喉嚨里發出很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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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持續了很久，直至精力耗盡，實在沒有力氣了，身子感覺完全癱軟。寧靜仔細品味著剛才的愉悅，臉緊貼進他的胸口，手指搭在他腰上，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名圈。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起伏著，戰袍皺成一團丟在地上。
言清漸的手擱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細而韌的背脊，從上往下順著。
「師姐。」他聲音有些沙啞，開口輕喚了聲。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臉沒捨得抬。
「今天這個案子，你覺得怎麼樣？」
寧靜在他胸口蹭了蹭，翻了個身，事業線緊貼著他的手臂，面朝他側躺著。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貼在臉頰旁，嘴唇微微腫著，眼神卻清醒得很。她瞧了瞧他，目光平而直，帶著股滿足。
「你想說什麼？」
「商業局暴露的程序漏洞，讓投機分子鑽了空子。馮雲海只是其中一個，漏洞不堵，還會有別的人鑽。」言清漸盯著天花板，聲音不高，「抓人不是目的，堵漏才是。」
寧靜撐起半個身子，被子從肩頭滑落，堆在臂彎里。低頭仔細看他，頭髮垂下來，發尾掃在他胸口。
「所以你讓嘉欣發通知，不是單純衝著黃德發去的？」
「嗯，實際是衝著趙志賢去的。」
言清漸目露精光，像只小狐狸般的狡詐。
「趙志賢是聰明人，官場上的老人，收到咱們給出的通知肯定會懷疑，畢竟咱們和他可不是一個系統的。接著自然會重視，就會自查。他自己查出來的問題，他自己會處理。商業局的面子保住了，馮雲海也跑不掉。我們不用跟商業局撕破臉，漏洞他們自己會補。」
就知道言清漸從不會做沒有意義的動作，寧靜嘴角彎了彎，弧度極淺，卻是真的在笑。
「你算計人從來不說。」
「不是算計，善意的提醒罷了。」
言清漸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她微微偏了下頭，像貓被碰到了耳朵。
「也是做事的方法不一樣，抓人是末端，堵源頭才是根本。」
寧靜重新趴回他胸口，下巴擱在他鎖骨上，目光平平地看著他。
「那你明天怎麼跟溫司令匯報？」
「就說案子破了，人抓了，商業局自查堵了漏洞，就這些。」
「劉桂芬那邊呢？」
「她太想進步了，這次抓捕了這麼多人，足夠她的政績亮人眼球咯。咱們睡吧，我猜這兩天會很忙。」
一夜好夢，雖然中途又不自覺戰鬥了一場。
隔天一早上班，趙志賢親自送來商業局的錦旗，他重拳出擊完成了內部自查，順便處理了四名違規職工，馮雲海被開除公職，移送司法機關追究刑事責任。制度漏洞也補上了——年貨調撥增加了覆核環節，保管員定期輪換，出入庫記錄必須雙人簽字。
趙志賢這次來特事辦，比較正式，換了身乾淨的灰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整整齊齊。帶著面錦旗，紅緞面上繡著金字，由商業局兩個幹事抬著。
言清漸和寧靜在小會議室招待了他，寧靜穿了件深色外套，頭髮綰在腦後，露出乾淨的額頭和耳廓，坐在言清漸旁邊，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姿態安靜而挺拔。
趙志賢進來的瞬間都不由的瞧了她一眼，目光驚艷的在她臉上停了瞬，隨即收回來，朝言清漸伸出手。
「言主任，這次多虧特事辦把關，商業局才能及時發現問題。」
「趙局長客氣。」言清漸和他握了手，請他坐下，「商業局自查效率很高，我們只是發了份通知。」
「言主任，有件事想請教。這次自查處理了四個職工，三個當場開除公職，一個留用察看。留用的那個是位老同志，家裡確實困難，也就一時糊塗。我想聽聽您的意見，以後這種事，處理的尺度怎麼把握？」
言清漸端起寧靜剛泡好的茶，沒急著回答。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陽光照在桌面上，杯里的茶水泛著琥珀色的光。
「違規不嚴重的，內部處理，以觀後效。」
言清漸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聲音平而穩。
「嚴重者立即開；觸犯刑法的，交給執法機構。規矩立在那裡，誰碰了誰擔著。尺度不是用來變通的，是用來執行的。」
也就是客套的官面話，趙志賢端起茶杯喝了口，放下杯子像是鬆了口氣。站起身，朝言清漸又伸了次手，力道比上次重了些。
「言主任，受教了。身上還有公事要辦，就不打擾您了。」
趙志賢走後，言清漸把那面錦旗疊好，叫來秦京茹。秦京茹進來時手裡還拿著支鉛筆，顯然是剛在辦公室畫圖。
「京茹，把這錦旗送去給街道革委會。」
「啊，要送給劉桂芬？」
「嗯，送過去給她，她需要這個。」言清漸笑著把錦旗遞給秦京茹，「你就跟她說，特事辦感謝街道配合。」
既然是言清漸的指示，秦京茹把錦旗卷好夾在腋下，這個過程好像想通了裡邊的彎彎繞，嘴角彎起來，露出兩顆淺淺的酒窩。
「主任，收買人心，你這招比抓人還狠。」
「別多想，送錦旗而已。」
「劉桂芬拿了錦旗，以後就不好意思再怪咱沒給她掙政績了。」秦京茹笑出聲，聲音脆生生的，「而且她要是為了政績再亂來，胡亂給人安罪名，這面錦旗就是打她自己的臉。」
言清漸沒接話，擺著神秘莫測的高人架子，擺了擺手讓她走。秦京茹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一陣，漸漸遠了。
寧靜從椅子上起身，來到窗邊，等著秦京茹出現在樓下，背影穿過院子，坐上吉普車消失在衛戍區大門口。才側過身靠在窗框上，雙臂抱在胸前，深色外套的腰身收得很緊，從肩到腰到胯的線條在逆光里格外分明。
「清漸，劉桂芬要是再讓你給她送政績呢？」
「得這面錦旗就不錯了，咱只抓查有實據的，可不會亂抓人。」
鄭豐年恭敬報完數字——黃德發、馮雲海，加上散貨的、跑腿的、牽線的，一共抓捕了二十八人。言清漸面無表情，只說知道了再沒多說什麼。
就連寧靜也不知道為什麼言清漸聽了匯報，戰績如此輝煌卻沒給個誇獎，給他倒了杯熱茶。
「清漸，怎麼了？你不高興？」
「啊…高興呀。」言清漸端起茶杯抿了口，「但我在想別的事。」
「什麼事，說說？」
「如果只抓一個黃德發，還是會有十個百個黃德發會冒出來。」
他把茶杯緩緩擱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
「真正危害最大的是源頭，馮雲海是源頭，商業局的程序漏洞是源頭的源頭。從源頭斷了他的貨，黃德發這樣的人就會自己消失。」
仔細想想，好有道理的樣子，寧靜溫柔的看著他，目光里有種安靜的認同。沒有接話，只是把行動匯總材料重新拿起來翻，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按著，像是在思考。
行動結束，到了晚上下班回到住處，秦淮茹她們幾個姐妹都去寧爺爺四合院那邊，照顧孩子們了。
王雪凝和馮瑤簡單做了四菜一湯，等他們幾個填飽肚子，收拾完碗筷，王雪凝得去值夜班，馮瑤順道送她，後邊也要去寧爺爺四合院接秦淮茹。只有言清漸和寧靜兩個今晚是閒人，院子裡安靜下來。
這個時代科技不發達，娛樂項目很少。當然這隻針對其他人而言，他們倆個生理性喜歡對方不算在內。也就彼此一個眼神的交匯，就瞬間秒懂。
寧靜比他先上樓進屋，等言清漸關好堂屋，倒了杯熱水上樓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換了戰袍，淺色的軟緞睡袍，料子極薄極軟，貼在身上像層水。
她坐在床邊，頭髮自然散著，從肩頭垂到腰後，黑而密，襯得她裸露的肩頸格外白。一條腿盤在床上，另一條腿垂在床沿，睡袍的下擺滑到大腿中間，露出大半截勻長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天然的誘惑，咄咄逼人！
聽見他進來的動靜，寧靜慢慢轉過頭，目光看過來，瞳仁里映著昏黃的燈光，像兩汪深而靜的水。
從他手裡接過水杯，擱在床頭柜上，杯底磕在木面上發出聲輕響。寧靜就不是拖拉的主，直接伸出手，指尖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面前拉。力道不大，但很確定。呼吸打在他下巴上，溫熱而急促，嘴唇微微張開，下唇中間那道淺淺的凹陷變得更深。
「你今天話真多。」她的聲音低而啞，帶著點慵懶的尾音，「平時不這樣的。」
「今天案子結了。」
「別說公事，這是家裡，是在我們房間。」
拋了個媚眼過去，沒給他回答的機會。寧靜站起來，睡袍從肩頭滑下去，露出鎖骨和頸窩的弧度，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照在她皮膚上，白得像層薄霜。
接著動作熟練的按在床沿坐下，寧靜自己跨上去，雙腿分在身體兩側，睡袍下擺堆在腰間，露出小腹和胯骨的線條。低頭媚眼如絲的看著他，目光從額頭掃到嘴唇，隨後動作自然的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根，舌尖輕輕掃過。
她身上有種冷香，像冬天松林里的氣味，清冽而近。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力道不輕也不重，指尖按著頭皮，一下一下地揉。
腰在他手裡收得很窄，皮膚滾燙，貼著他的掌心微微收緊又鬆開，像是種試探。這是她的敏感地帶，不自覺的頭往後仰，脖子繃成道弧線，喉嚨里發出很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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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很久，直至精力耗盡，實在沒有力氣了，身子感覺完全癱軟。寧靜仔細品味著剛才的愉悅，臉緊貼進他的胸口，手指搭在他腰上，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名圈。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起伏著，戰袍皺成一團丟在地上。
言清漸的手擱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細而韌的背脊，從上往下順著。
「師姐。」他聲音有些沙啞，開口輕喚了聲。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臉沒捨得抬。
「今天這個案子，你覺得怎麼樣？」
寧靜在他胸口蹭了蹭，翻了個身，事業線緊貼著他的手臂，面朝他側躺著。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貼在臉頰旁，嘴唇微微腫著，眼神卻清醒得很。她瞧了瞧他，目光平而直，帶著股滿足。
「你想說什麼？」
「商業局暴露的程序漏洞，讓投機分子鑽了空子。馮雲海只是其中一個，漏洞不堵，還會有別的人鑽。」言清漸盯著天花板，聲音不高，「抓人不是目的，堵漏才是。」
寧靜撐起半個身子，被子從肩頭滑落，堆在臂彎里。低頭仔細看他，頭髮垂下來，發尾掃在他胸口。
「所以你讓嘉欣發通知，不是單純衝著黃德發去的？」
「嗯，實際是衝著趙志賢去的。」
言清漸目露精光，像只小狐狸般的狡詐。
「趙志賢是聰明人，官場上的老人，收到咱們給出的通知肯定會懷疑，畢竟咱們和他可不是一個系統的。接著自然會重視，就會自查。他自己查出來的問題，他自己會處理。商業局的面子保住了，馮雲海也跑不掉。我們不用跟商業局撕破臉，漏洞他們自己會補。」
就知道言清漸從不會做沒有意義的動作，寧靜嘴角彎了彎，弧度極淺，卻是真的在笑。
「你算計人從來不說。」
「不是算計，善意的提醒罷了。」
言清漸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她微微偏了下頭，像貓被碰到了耳朵。
「也是做事的方法不一樣，抓人是末端，堵源頭才是根本。」
寧靜重新趴回他胸口，下巴擱在他鎖骨上，目光平平地看著他。
「那你明天怎麼跟溫司令匯報？」
「就說案子破了，人抓了，商業局自查堵了漏洞，就這些。」
「劉桂芬那邊呢？」
「她太想進步了，這次抓捕了這麼多人，足夠她的政績亮人眼球咯。咱們睡吧，我猜這兩天會很忙。」
一夜好夢，雖然中途又不自覺戰鬥了一場。
隔天一早上班，趙志賢親自送來商業局的錦旗，他重拳出擊完成了內部自查，順便處理了四名違規職工，馮雲海被開除公職，移送司法機關追究刑事責任。制度漏洞也補上了——年貨調撥增加了覆核環節，保管員定期輪換，出入庫記錄必須雙人簽字。
趙志賢這次來特事辦，比較正式，換了身乾淨的灰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整整齊齊。帶著面錦旗，紅緞面上繡著金字，由商業局兩個幹事抬著。
言清漸和寧靜在小會議室招待了他，寧靜穿了件深色外套，頭髮綰在腦後，露出乾淨的額頭和耳廓，坐在言清漸旁邊，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姿態安靜而挺拔。
趙志賢進來的瞬間都不由的瞧了她一眼，目光驚艷的在她臉上停了瞬，隨即收回來，朝言清漸伸出手。
「言主任，這次多虧特事辦把關，商業局才能及時發現問題。」
「趙局長客氣。」言清漸和他握了手，請他坐下，「商業局自查效率很高，我們只是發了份通知。」
「言主任，有件事想請教。這次自查處理了四個職工，三個當場開除公職，一個留用察看。留用的那個是位老同志，家裡確實困難，也就一時糊塗。我想聽聽您的意見，以後這種事，處理的尺度怎麼把握？」
言清漸端起寧靜剛泡好的茶，沒急著回答。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陽光照在桌面上，杯里的茶水泛著琥珀色的光。
「違規不嚴重的，內部處理，以觀後效。」
言清漸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聲音平而穩。
「嚴重者立即開；觸犯刑法的，交給執法機構。規矩立在那裡，誰碰了誰擔著。尺度不是用來變通的，是用來執行的。」
也就是客套的官面話，趙志賢端起茶杯喝了口，放下杯子像是鬆了口氣。站起身，朝言清漸又伸了次手，力道比上次重了些。
「言主任，受教了。身上還有公事要辦，就不打擾您了。」
趙志賢走後，言清漸把那面錦旗疊好，叫來秦京茹。秦京茹進來時手裡還拿著支鉛筆，顯然是剛在辦公室畫圖。
「京茹，把這錦旗送去給街道革委會。」
「啊，要送給劉桂芬？」
「嗯，送過去給她，她需要這個。」言清漸笑著把錦旗遞給秦京茹，「你就跟她說，特事辦感謝街道配合。」
既然是言清漸的指示，秦京茹把錦旗卷好夾在腋下，這個過程好像想通了裡邊的彎彎繞，嘴角彎起來，露出兩顆淺淺的酒窩。
「主任，收買人心，你這招比抓人還狠。」
「別多想，送錦旗而已。」
「劉桂芬拿了錦旗，以後就不好意思再怪咱沒給她掙政績了。」秦京茹笑出聲，聲音脆生生的，「而且她要是為了政績再亂來，胡亂給人安罪名，這面錦旗就是打她自己的臉。」
言清漸沒接話，擺著神秘莫測的高人架子，擺了擺手讓她走。秦京茹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一陣，漸漸遠了。
寧靜從椅子上起身，來到窗邊，等著秦京茹出現在樓下，背影穿過院子，坐上吉普車消失在衛戍區大門口。才側過身靠在窗框上，雙臂抱在胸前，深色外套的腰身收得很緊，從肩到腰到胯的線條在逆光里格外分明。
「清漸，劉桂芬要是再讓你給她送政績呢？」
「得這面錦旗就不錯了，咱只抓查有實據的，可不會亂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