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傻柱變得老曹都害怕
范德彪推著自行車進了東跨院，抬頭，就看見屋裡燈火通明。
停好自行車，推開門，果然，一屋子人都在。
陳雨薇坐在炕沿上，懷裡抱著虎妞，眉頭擰著；
旁邊坐著杜素華，披著棉襖，一臉著急；
陳建國坐在一旁的爐子邊，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眉頭也皺著。
"怎麼都不睡？" 范德彪笑道，"大半夜的，開大會呢？"
"還有心思笑！" 陳雨薇瞪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後看了看，"姥爺呢？就你一個人回來的？"
"姥爺……" 范德彪一頓，"姥爺有事，出門了。"
"這大半夜的，什麼門非得半夜出？" 杜素華急了，"我起來倒水，看著有人進來。
把老爺子叫走了，還換了身新衣裳 —— 德彪，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老實說！"
范德彪這才明白，合著全家都看見了。
他脫了棉襖，在炕邊坐下，接過虎妞抱著，放緩語氣："媽，您別急，姥爺沒事。
就是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放心吧，明天准回來"
范德彪抱著虎妞，小丫頭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杜素華還想再問，被陳建國拉了一下袖子：「行了，德彪說沒事就沒事。
老爺子那身份，半夜出門能是什么小事？他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陳建國把煙掐滅在爐沿上，站起來：「都睡吧。明天還上班呢。」
杜素華嘆了口氣，伸手把虎妞從范德彪懷裡接過去：「我帶虎妞睡，你們倆早點歇著。」
陳雨薇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只看了范德彪一眼：「早點睡。」
「嗯。」范德彪也上了炕，摟著她的腰，閉上眼 —— 心裡始終有些擔憂。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范德彪起來洗漱，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上班。
院門一響，王雲龍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神情有些疲憊，看見范德彪，也沒多話，把棉帽摘下來拍了拍，丟下一句：
"最近，低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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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彪愣了一下，正要問，王雲龍已經進了屋。
"知道了。"
范德彪只好應了一聲，整了整衣領，推上自行車，出門上班去了。
到廠里，先去門崗轉了一圈。
隨後又去操場看了晨練，莊大牛正帶人練格鬥，雪沫子摔得四濺。
又去器械庫、檔案室各轉了一遍，一切正常，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把各科報上來的文件翻了翻。
治安科報了個門崗輪換方案，消防科報了下月訓練計劃，內保科報了個檔案抽查結果。
范德彪一一簽了字，批了意見。
中午在食堂碰見傻柱，傻柱給他多舀了半勺菜，壓低聲音問：「彪哥，咱姥爺沒事吧？
昨天夜裡我起來撒尿，專門來了一輛小轎車，給他接走了。」
「能有啥事？工作上的事。」范德彪夾了一筷子菜，「你嘴嚴點，別到處說。」
「那不能。」傻柱一拍胸脯，「我傻柱別的不行，嘴嚴這塊，您放心。」
范德彪白了他一眼，端著飯盒，隨便找了個位置，吃了起來。
要換做以前，傻柱說這話，自己是不會相信的。
但最近，這小子，跟變了個人似的。
說起來，傻柱這人，以前在院裡是出了名的嘴臭。逮誰懟誰，跟許大茂更是見面就掐。
在食堂里也是，徒弟切墩慢了要罵，幫廚不對要罵。
連老曹安排個活兒，他都要頂兩句。
雖然手藝在那，明面上沒人會跟他計較。但暗地裡，罵他的人還真不少。
自打上回帶飯盒被門崗攔了，范德彪跟他把話說透，傻柱回去就跟周小蕾坦白了。
周小蕾那脾氣，擱以前早炸了。
可這回她沒罵，反倒耐著性子，把范德彪的話掰開揉碎，一句一句給他講。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兒子考慮吧？就你那性格，到處得罪人。以後誰敢跟他玩？
你也別覺得自己手藝是頭一份，就目中無人。現在也就是老曹不愛跟你計較！
要是換個領導上來。你還這樣，你真當人家沒辦法收拾你？廚子多了去了。」
「范德彪這是拿你當兄弟，才跟你說這些。換做其他人，誰管你死活？」
傻柱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悶頭想了一晚上。
也就打那以後，傻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嘴臭了。
也不再欺負食堂幫廚和徒弟了。
最主要是，他居然學會拿著剛買的好酒，主動向老曹示好了。
老曹頭哪裡敢收？
他心裡直犯嘀咕，私下問劉嵐：「傻柱最近咋了？是不是憋什麼壞呢？」
劉嵐白了他一眼：「人家變好了你還不習慣？賤不賤吶。」
老曹被噎得直翻白眼，嘟囔道：「我這不是……頭一回見他這麼客氣，心裡沒底嘛！」
"沒底？" 劉嵐哼了一聲，"他想通了唄。如今老實幹活、好好教徒弟，日子踏實。
有什麼不好？您呀，就甭瞎琢磨了。"
老曹半信半疑地咂了咂嘴，到底沒再多問。
不過打那以後，他親眼瞧著，傻柱是真變了 —— 教徒弟那叫一個耐心。
手把手地教，徒弟切壞了菜也不罵，只說 "再來一茬"；
幫廚的活兒，他也搶著干；
連灶上那點陳年舊規，"三年切墩、三年配菜、三年掌勺"，也被他扔到了一邊。
肯實實在在把手藝往下傳了。
傻柱對於這些渾然不知，每次忙活完，就蹲在後廚門口，拿個小本子記著什麼。
馬華湊過去看了一眼。
上頭歪歪扭扭寫著「火候口訣」四個字，底下密密麻麻記了十幾條。
「師父，您這是……要考級？」馬華試探著問。
傻柱頭也沒抬：「嗯。老曹說開春有個廚師的考核，讓我試試。」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是真考下來了，說不定能提個副主任什麼的。」
馬華愣了一下。
這話擱以前，打死他也不信能從傻柱嘴裡說出來。
以前傻柱掛在嘴邊的是「柱爺這手藝，全廠頭一份，誰稀罕當那破主任」。
可這會兒，他說得平平靜靜，跟說今天吃了什麼似的。
「師父，您真變了。」馬華忍不住感慨道。
傻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廢話。你師父我，以前那是懶得跟你們計較。
現在想明白了，光手藝好不行，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他低下頭，又在本子上記了兩筆，嘴裡嘟囔著：「顛勺這一塊，還得再練練。」
馬華看著傻柱這副認真的模樣，打心底替他感到高興。
停好自行車，推開門，果然，一屋子人都在。
陳雨薇坐在炕沿上，懷裡抱著虎妞，眉頭擰著；
旁邊坐著杜素華，披著棉襖，一臉著急；
陳建國坐在一旁的爐子邊，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眉頭也皺著。
"怎麼都不睡？" 范德彪笑道，"大半夜的，開大會呢？"
"還有心思笑！" 陳雨薇瞪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後看了看，"姥爺呢？就你一個人回來的？"
"姥爺……" 范德彪一頓，"姥爺有事，出門了。"
"這大半夜的，什麼門非得半夜出？" 杜素華急了，"我起來倒水，看著有人進來。
把老爺子叫走了，還換了身新衣裳 —— 德彪，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老實說！"
范德彪這才明白，合著全家都看見了。
他脫了棉襖，在炕邊坐下，接過虎妞抱著，放緩語氣："媽，您別急，姥爺沒事。
就是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放心吧，明天准回來"
范德彪抱著虎妞，小丫頭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杜素華還想再問，被陳建國拉了一下袖子：「行了，德彪說沒事就沒事。
老爺子那身份，半夜出門能是什么小事？他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陳建國把煙掐滅在爐沿上，站起來：「都睡吧。明天還上班呢。」
杜素華嘆了口氣，伸手把虎妞從范德彪懷裡接過去：「我帶虎妞睡，你們倆早點歇著。」
陳雨薇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只看了范德彪一眼：「早點睡。」
「嗯。」范德彪也上了炕，摟著她的腰，閉上眼 —— 心裡始終有些擔憂。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范德彪起來洗漱，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上班。
院門一響，王雲龍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神情有些疲憊，看見范德彪，也沒多話，把棉帽摘下來拍了拍，丟下一句：
"最近，低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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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彪愣了一下，正要問，王雲龍已經進了屋。
"知道了。"
范德彪只好應了一聲，整了整衣領，推上自行車，出門上班去了。
到廠里，先去門崗轉了一圈。
隨後又去操場看了晨練，莊大牛正帶人練格鬥，雪沫子摔得四濺。
又去器械庫、檔案室各轉了一遍，一切正常，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把各科報上來的文件翻了翻。
治安科報了個門崗輪換方案，消防科報了下月訓練計劃，內保科報了個檔案抽查結果。
范德彪一一簽了字，批了意見。
中午在食堂碰見傻柱，傻柱給他多舀了半勺菜，壓低聲音問：「彪哥，咱姥爺沒事吧？
昨天夜裡我起來撒尿，專門來了一輛小轎車，給他接走了。」
「能有啥事？工作上的事。」范德彪夾了一筷子菜，「你嘴嚴點，別到處說。」
「那不能。」傻柱一拍胸脯，「我傻柱別的不行，嘴嚴這塊，您放心。」
范德彪白了他一眼，端著飯盒，隨便找了個位置，吃了起來。
要換做以前，傻柱說這話，自己是不會相信的。
但最近，這小子，跟變了個人似的。
說起來，傻柱這人，以前在院裡是出了名的嘴臭。逮誰懟誰，跟許大茂更是見面就掐。
在食堂里也是，徒弟切墩慢了要罵，幫廚不對要罵。
連老曹安排個活兒，他都要頂兩句。
雖然手藝在那，明面上沒人會跟他計較。但暗地裡，罵他的人還真不少。
自打上回帶飯盒被門崗攔了，范德彪跟他把話說透，傻柱回去就跟周小蕾坦白了。
周小蕾那脾氣，擱以前早炸了。
可這回她沒罵，反倒耐著性子，把范德彪的話掰開揉碎，一句一句給他講。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兒子考慮吧？就你那性格，到處得罪人。以後誰敢跟他玩？
你也別覺得自己手藝是頭一份，就目中無人。現在也就是老曹不愛跟你計較！
要是換個領導上來。你還這樣，你真當人家沒辦法收拾你？廚子多了去了。」
「范德彪這是拿你當兄弟，才跟你說這些。換做其他人，誰管你死活？」
傻柱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悶頭想了一晚上。
也就打那以後，傻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嘴臭了。
也不再欺負食堂幫廚和徒弟了。
最主要是，他居然學會拿著剛買的好酒，主動向老曹示好了。
老曹頭哪裡敢收？
他心裡直犯嘀咕，私下問劉嵐：「傻柱最近咋了？是不是憋什麼壞呢？」
劉嵐白了他一眼：「人家變好了你還不習慣？賤不賤吶。」
老曹被噎得直翻白眼，嘟囔道：「我這不是……頭一回見他這麼客氣，心裡沒底嘛！」
"沒底？" 劉嵐哼了一聲，"他想通了唄。如今老實幹活、好好教徒弟，日子踏實。
有什麼不好？您呀，就甭瞎琢磨了。"
老曹半信半疑地咂了咂嘴，到底沒再多問。
不過打那以後，他親眼瞧著，傻柱是真變了 —— 教徒弟那叫一個耐心。
手把手地教，徒弟切壞了菜也不罵，只說 "再來一茬"；
幫廚的活兒，他也搶著干；
連灶上那點陳年舊規，"三年切墩、三年配菜、三年掌勺"，也被他扔到了一邊。
肯實實在在把手藝往下傳了。
傻柱對於這些渾然不知，每次忙活完，就蹲在後廚門口，拿個小本子記著什麼。
馬華湊過去看了一眼。
上頭歪歪扭扭寫著「火候口訣」四個字，底下密密麻麻記了十幾條。
「師父，您這是……要考級？」馬華試探著問。
傻柱頭也沒抬：「嗯。老曹說開春有個廚師的考核，讓我試試。」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是真考下來了，說不定能提個副主任什麼的。」
馬華愣了一下。
這話擱以前，打死他也不信能從傻柱嘴裡說出來。
以前傻柱掛在嘴邊的是「柱爺這手藝，全廠頭一份，誰稀罕當那破主任」。
可這會兒，他說得平平靜靜，跟說今天吃了什麼似的。
「師父，您真變了。」馬華忍不住感慨道。
傻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廢話。你師父我，以前那是懶得跟你們計較。
現在想明白了，光手藝好不行，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他低下頭，又在本子上記了兩筆，嘴裡嘟囔著：「顛勺這一塊，還得再練練。」
馬華看著傻柱這副認真的模樣，打心底替他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