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極具諷刺的一雙手套
「你——你個混帳東西.........」
「您做之前可考慮過後果？」劉光齊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憋屈。
「我想憑自己的能力，做出成績。栽了跟頭，我認。可您呢？你除了罵？還會什麼？」
說到這裡，他嘴角再次泛起一抹冷笑：「哦，差點忘了，你還會打吧？」
「你——」劉海中指著他的手指直哆嗦，「你翅膀硬了是吧？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不是翅膀硬了。」劉光齊語氣忽然平靜下來，可那平靜裡頭，透著一股子涼意。
「我現在才算看明白。光天跟光福，當初選擇跟你分年，是很明智的選擇。」
劉海中的臉漲成豬肝色，手指哆嗦著指著他："好，好，你長本事了！"
他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子就要砸過去。
"老劉！" 馬翠花嚇得撲上來抱住他的胳膊，"孩子不懂事，你別動手！"
錢小玲也從裡屋跑出來，挺著大肚子擋在劉光齊面前："爸！爸您消消氣！"
劉光齊反倒一點不怕："讓他砸。他這一輩子，除了會打孩子、會背地裡使絆子，還會什麼？"
"你 ——" 劉海中掙了兩下，掙不開馬翠花，氣得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滾！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用不著你趕。" 劉光齊聲音平靜，透著涼，"我自己走。"
他轉身進了裡屋，開始翻箱倒櫃。
錢小玲追進去："光齊！你這是幹什麼？"
"收拾東西。" 劉光齊頭也不抬，"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錢小玲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你瘋了？你現在停職了，咱們手裡也沒有多少積蓄。
往哪兒走？眼瞅著孩子也要出生了！"
之前她是不想住在這個家，可她是真的愛劉光齊，為了他她什麼都能忍。
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因為劉光齊這事，父母那邊現在更還不可能回去，出了這個家，可就難了。
劉光齊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半晌，他蹲下來，扶著錢小玲的肩膀，聲音沙啞："小玲，我知道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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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要是還待在這個家，早晚得讓他逼瘋。你放心，餓不著你和孩子 ——
我有的是力氣，下車間就下車間，掄大錘就掄大錘。天塌不下來。"
錢小玲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卻再也說不出一個 "不" 字。
這一夜，劉光齊終究還是沒走成 —— 馬翠花跪在地上求他。
錢小玲哭得差點動了胎氣。
可那一句 "滾出這個家"，和那句 "光天跟光福分家是明智的"。
像釘子一樣，釘在父子倆心裡。誰也拔不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劉光齊連早飯都沒吃，就出了門。
只是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
他假裝沒看見，低頭往外走。
來到電纜廠，他沒有再回後勤科，直接朝三車間走去。
三車間主任姓魯，也是平時最看不慣他作風的人。
見他來報到，也沒多話，指了指牆角的料堆："來了？先跟著搬料吧。"
那電纜盤，看著不起眼，等真上手，他才知道厲害。
一盤電纜，少說百八十斤。
他彎下腰，兩隻手摳住盤沿，使了吃奶的勁兒往上一提 —— 提起來了。
可兩條腿直打顫，走了沒幾步，胳膊一酸，"哐當" 一聲，電纜盤砸回地上。
車間裡幾個工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壓低聲音："嘿，瞅見沒？那不是劉科長嗎！
"還真是，昨兒剛被擼的，今兒就下放咱們車間了。"
"副科長來搬電纜盤，這可真是頭一回見。"
"現在他可不是副科長了，昨兒那領導可是說了。撤職，下放車間，跟咱們一樣了。"
"活該！當初收拾咱們的時候，可沒見他手軟。"
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聲音壓得低，可架不住人挨著人，字字句句直往劉光齊耳朵里鑽。
劉光齊的手，在電纜盤沿上攥緊了，指節泛白。
擱在以前，誰敢當他面這麼說話，他早就在本子上記上一筆了。
可現在…… 他只能忍，他把電纜盤摳得更緊了，一使勁，又扛上了肩。
「瞧瞧，說起來倒是有頭頭是道。真幹活，也不行啊！」
「可不是嗎，慫貨一個！」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不管怎麼說，人家還是廠長女婿呢！"
那人撇撇嘴，剛要再說點什麼。
趙大勇從料架那邊走過來，眉頭微微皺起。他嗓門不高，卻嚇得人一激靈。
"都閒得慌？活兒幹完了？"
幾個工人瞬間縮了回去，該幹嘛幹嘛，誰也不敢再吱聲。
趙大勇看了看，正蹲在地上喘粗氣的劉光齊，轉身從工具箱裡掏出一副舊手套。
走過來，遞到他面前："戴上吧。要不然，你這手一天就得廢。"
劉光齊看著那副舊手套，愣了好幾秒。
他千算萬算，他沒算到，頭一個搭理他的，居然是前幾天被他逼得走人的趙大勇。
"…… 趙師傅。"
趙大勇把手套往他懷裡一塞，語氣不冷不熱，「現在你在這幹活，手廢了，活誰干？」
說完轉身就走，丟下一句：「戴上。搬不動就少搬點，別逞能。」
劉光齊蹲在原地，握著那副手套，忽然覺得挺諷刺的。
老錢和胖劉 —— 兩個平時跟在他屁股後頭 "科長科長" 叫個不停的人。
這會兒，連個影兒都見不著了。
反而是趙大勇，這個之前自己的假想敵。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遞上一雙手套。
手套戴上，手沒那麼疼了。可那盤電纜還是壓得他直不起腰。
他咬著牙，一盤一盤地搬，身上汗透了，衣服貼在背上。
大冬天，他卻感覺涼颼颼的。
不過漸漸地，他學乖了，抱著盤沿一點一點往料架那邊挪，好歹沒再砸地上。
一上午下來，他搬了不到十盤，其他工人搬了三十多盤。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蹲在車間門口，兩隻手抖得窩窩頭都快拿不住。
趙大勇從旁邊過，看了一眼，沒說話，走了。
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手裡多了一缸子熱水，往他旁邊一擱：「喝點。下午跟著我。」
劉光齊抬頭看他：「趙師傅，你不用……」
「少廢話。」趙大勇打斷他，蹲下來點了根煙，「你這手，在這麼下去，也搬不動。」
劉光齊低下頭，悶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您做之前可考慮過後果？」劉光齊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憋屈。
「我想憑自己的能力，做出成績。栽了跟頭，我認。可您呢？你除了罵？還會什麼？」
說到這裡，他嘴角再次泛起一抹冷笑：「哦，差點忘了，你還會打吧？」
「你——」劉海中指著他的手指直哆嗦，「你翅膀硬了是吧？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不是翅膀硬了。」劉光齊語氣忽然平靜下來，可那平靜裡頭，透著一股子涼意。
「我現在才算看明白。光天跟光福，當初選擇跟你分年，是很明智的選擇。」
劉海中的臉漲成豬肝色，手指哆嗦著指著他："好，好，你長本事了！"
他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子就要砸過去。
"老劉！" 馬翠花嚇得撲上來抱住他的胳膊，"孩子不懂事，你別動手！"
錢小玲也從裡屋跑出來，挺著大肚子擋在劉光齊面前："爸！爸您消消氣！"
劉光齊反倒一點不怕："讓他砸。他這一輩子，除了會打孩子、會背地裡使絆子，還會什麼？"
"你 ——" 劉海中掙了兩下，掙不開馬翠花，氣得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滾！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用不著你趕。" 劉光齊聲音平靜，透著涼，"我自己走。"
他轉身進了裡屋，開始翻箱倒櫃。
錢小玲追進去："光齊！你這是幹什麼？"
"收拾東西。" 劉光齊頭也不抬，"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錢小玲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你瘋了？你現在停職了，咱們手裡也沒有多少積蓄。
往哪兒走？眼瞅著孩子也要出生了！"
之前她是不想住在這個家，可她是真的愛劉光齊，為了他她什麼都能忍。
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因為劉光齊這事，父母那邊現在更還不可能回去，出了這個家，可就難了。
劉光齊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半晌，他蹲下來，扶著錢小玲的肩膀，聲音沙啞："小玲，我知道委屈你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可我要是還待在這個家，早晚得讓他逼瘋。你放心，餓不著你和孩子 ——
我有的是力氣，下車間就下車間，掄大錘就掄大錘。天塌不下來。"
錢小玲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卻再也說不出一個 "不" 字。
這一夜，劉光齊終究還是沒走成 —— 馬翠花跪在地上求他。
錢小玲哭得差點動了胎氣。
可那一句 "滾出這個家"，和那句 "光天跟光福分家是明智的"。
像釘子一樣，釘在父子倆心裡。誰也拔不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劉光齊連早飯都沒吃，就出了門。
只是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
他假裝沒看見，低頭往外走。
來到電纜廠，他沒有再回後勤科，直接朝三車間走去。
三車間主任姓魯，也是平時最看不慣他作風的人。
見他來報到，也沒多話，指了指牆角的料堆："來了？先跟著搬料吧。"
那電纜盤，看著不起眼，等真上手，他才知道厲害。
一盤電纜，少說百八十斤。
他彎下腰，兩隻手摳住盤沿，使了吃奶的勁兒往上一提 —— 提起來了。
可兩條腿直打顫，走了沒幾步，胳膊一酸，"哐當" 一聲，電纜盤砸回地上。
車間裡幾個工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壓低聲音："嘿，瞅見沒？那不是劉科長嗎！
"還真是，昨兒剛被擼的，今兒就下放咱們車間了。"
"副科長來搬電纜盤，這可真是頭一回見。"
"現在他可不是副科長了，昨兒那領導可是說了。撤職，下放車間，跟咱們一樣了。"
"活該！當初收拾咱們的時候，可沒見他手軟。"
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聲音壓得低，可架不住人挨著人，字字句句直往劉光齊耳朵里鑽。
劉光齊的手，在電纜盤沿上攥緊了，指節泛白。
擱在以前，誰敢當他面這麼說話，他早就在本子上記上一筆了。
可現在…… 他只能忍，他把電纜盤摳得更緊了，一使勁，又扛上了肩。
「瞧瞧，說起來倒是有頭頭是道。真幹活，也不行啊！」
「可不是嗎，慫貨一個！」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不管怎麼說，人家還是廠長女婿呢！"
那人撇撇嘴，剛要再說點什麼。
趙大勇從料架那邊走過來，眉頭微微皺起。他嗓門不高，卻嚇得人一激靈。
"都閒得慌？活兒幹完了？"
幾個工人瞬間縮了回去，該幹嘛幹嘛，誰也不敢再吱聲。
趙大勇看了看，正蹲在地上喘粗氣的劉光齊，轉身從工具箱裡掏出一副舊手套。
走過來，遞到他面前："戴上吧。要不然，你這手一天就得廢。"
劉光齊看著那副舊手套，愣了好幾秒。
他千算萬算，他沒算到，頭一個搭理他的，居然是前幾天被他逼得走人的趙大勇。
"…… 趙師傅。"
趙大勇把手套往他懷裡一塞，語氣不冷不熱，「現在你在這幹活，手廢了，活誰干？」
說完轉身就走，丟下一句：「戴上。搬不動就少搬點，別逞能。」
劉光齊蹲在原地，握著那副手套，忽然覺得挺諷刺的。
老錢和胖劉 —— 兩個平時跟在他屁股後頭 "科長科長" 叫個不停的人。
這會兒，連個影兒都見不著了。
反而是趙大勇，這個之前自己的假想敵。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遞上一雙手套。
手套戴上，手沒那麼疼了。可那盤電纜還是壓得他直不起腰。
他咬著牙，一盤一盤地搬，身上汗透了，衣服貼在背上。
大冬天，他卻感覺涼颼颼的。
不過漸漸地，他學乖了，抱著盤沿一點一點往料架那邊挪，好歹沒再砸地上。
一上午下來，他搬了不到十盤，其他工人搬了三十多盤。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蹲在車間門口，兩隻手抖得窩窩頭都快拿不住。
趙大勇從旁邊過，看了一眼，沒說話，走了。
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手裡多了一缸子熱水，往他旁邊一擱：「喝點。下午跟著我。」
劉光齊抬頭看他：「趙師傅，你不用……」
「少廢話。」趙大勇打斷他，蹲下來點了根煙，「你這手，在這麼下去，也搬不動。」
劉光齊低下頭，悶聲應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