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老閻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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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德彪看著杆兒,笑著點了點頭:"行,你有骨氣,我不逼你。"

  杆兒鬆了口氣,剛要開口,范德彪又接了一句:

  "杆兒,我勻你的糧食,就當是給你跑腿的辛苦錢。你是留著吃,還是拿去換 ——

  跟我沒有關係。你要是信我,就勻出一點來。碰到好東西,收上幾件。"

  杆兒心裡一動。

  他雖說不懂古玩字畫,可這兩年跟著范德彪跑前跑後,耳濡目染,多少也摸到點門道。

  特別是成天跟那些舊貨、老物件打交道。他嘴上說不清,心裡卻隱隱約約有個感覺。

  往後這些東西,是要翻身的。

  最重要的是,這兩年跟著彪哥跑前跑後,樁樁件件都看在眼裡 。

  買院子、收東西、該停的時候就停,哪一步都沒瞎折騰過。彪哥不是那種沒譜的人。

  "行。" 杆兒一咬牙,"彪哥,我聽您的。往後碰上了,我也留上幾件。"

  范德彪看他聽進去了,笑了:"這就對了。你先回去,明天還是去炮局胡同取東西。"

  杆兒應了一聲,站起來:"得嘞,那彪哥,我先回去了。"

  "去吧。記著 —— 先看人,後看東西。寧可少收,不出頭。"

  記著呢!"

  杆兒拉開門,一股冷氣撲進來,他縮了縮脖子,把圍脖往上攏了攏,走了出去。

  范德彪收回目光,又坐了一會,直到茶喝完。

  他披上大衣出了門。

  出了保衛處,他直接拐到後院車棚,推出一輛三蹦子。

  踹了兩腳,發動起來,突突突地駛出了廠門。

  雪還在下,路上基本看不到什麼行人。

  范德彪裹緊大衣,開著三蹦子拐上大街,往炮局胡同的方向去。


  到了炮局胡同,他把三蹦子停在院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門進去。

  關好院門後。他徑直進了正屋,關上門,插好閂。

  這才從空間裡往外取東西 —— 這次他只放了一小部分細糧,其他的全是棒子麵。

  隨後又在旁邊,放了一些細糧,肉食啥的。這是單獨給杆兒的報酬。

  昨晚這些,他拿出紙筆,給杆兒留下一張紙條:

  「杆兒:旁邊這幾包,是我單給你的辛苦費,你自個兒留著,家裡用。

  別省著,快過年了,給家人改善改善生活。另,有事直接去保衛處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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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完,把紙條放到布袋上面,用塊小石頭鎮住。

  做完這些,又檢查了一遍,這才出了院子。

  鎖好門後,又騎上三蹦子, 突突地朝九十五號院趕去。

  今天杆兒的突然到訪,讓他起了心思。

  外面都這樣了,簋街那些老傢伙,應該坐不住了吧?

  他打算晚上去簋街看看,要是能再搞上一波。這以後,就完全不愁了啊。

  由於雪天路滑,他也沒敢騎太快。

  平時十多分鐘的路程,硬是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九十五號院。

  他把三蹦子停在院門口,朝院子裡走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死冷寒天的。那幫老娘們小媳婦,也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了。

  剛進東跨院,就聽見屋裡傳來虎妞咯咯的笑聲,還夾著杜素華和陳雨薇的說話聲。

  范德彪掀帘子進去 —— 果然,杜素華跟陳雨薇正盤腿坐在炕上,逗著虎妞玩呢。

  虎妞躺在炕中間,被逗得手腳亂蹬,"咯咯" 地笑。

  陳雨薇抬頭看他,有些意外,"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早?"

  「晚上要在廠里值班。」范德彪在門口撣了撣肩上的雪,"回來給你說一聲。"

  杜素華聽了,連忙問道:「那你晚上吃啥?要不我給你帶點乾糧?」

  「不用,媽,廠里有食堂,我讓傻柱給我留一口就行。」

  范德彪走過去,彎腰在虎妞臉上親了一口。

  小丫頭被鬍子扎得縮了縮脖子,隨即咯咯笑起來,兩隻手往他臉上抓。

  陳雨薇倒也沒多想,只是叮囑道:「夜裡冷,值班多穿點。把爐子燒旺些。」

  「知道了。」范德彪笑了笑,又在虎妞臉上蹭了一下,這才直起身,「那我走了。」

  「去吧。」杜素華擺了擺手,「家裡不用惦記。」

  出了東跨院,范德彪穿過中院,朝院門口走。

  剛走到院門口,迎面撞上一個人。

  閻埠貴。

  他懷裡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小布包,跟護著什麼寶貝似的,正低著頭往裡走。

  "嘿,老閻!幹啥呢?" 范德彪笑著喊了一聲。

  閻埠貴一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下意識把懷裡的布包往棉襖里側藏了藏。

  「德.....德彪啊..........」

  「老閻。」范德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急匆匆的,抱著什麼好東西呢?」

  「沒、沒什麼……」閻埠貴臉上的笑有點僵,「就是……就是跟人換的一些小玩意。」

  「小玩意?」范德彪目光往他身側掃了一眼,「捂得這麼嚴實,該不會是值錢的寶貝吧?」

  「不值錢不值錢!」閻埠貴把布包往身後藏得更緊了,「就是小玩意,小玩意!

  德彪你看,天這麼冷。我這身板可扛不住,要不回頭聊?"

  范德彪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布包塞進棉襖里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也不點破。

  就笑著點了點頭:「行,您隨意!」

  閻埠貴如蒙大赦,抱著布包,腰一貓,一溜煙鑽回自家屋裡去了。

  范德彪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傢伙,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幹什麼好事兒。

  不過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是吃飽了撐著了,要去管這些閒事。

  他攏了攏大衣領子,跨上三蹦子,突突突地駛出胡同,往軋鋼廠去。

  回到廠里,依然沒有什麼事。該喝茶喝茶,該抽菸抽菸。

  晚上他也沒虧待自己,拿了點肉食之類的出來,讓傻柱幫著做了一頓。

  傻柱給他做的土豆燉肉,又熱了十來個二合面饅頭。

  范德彪風捲殘雲地造完,抹了抹嘴,披上大衣出了門。

  雪已經小了不少,稀稀拉拉地飄著。

  廠區裡的路燈隔老遠才有一盞,昏黃的光照在雪地上,把腳印和車轍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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