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日產三十把步槍，五挺機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到十秒。
「精度比原版高。」鐵匠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像砂紙蹭鐵皮，「膛線深度一致，但硬度不對——比日本人用的鉻鉬鋼還硬，又沒有脆性。什麼材料淬的？」
「靈泉水。」
鐵匠抬頭看了他一眼。
何大海等著他追問。
但鐵匠沒問。他把槍放回架子上，轉身面對流水線，兩隻手已經開始在工位上摸了——摸模具間距，摸刀具角度，摸進料槽的寬度。
「你這條線的下料工序浪費了。」鐵匠蹲下來，手指量著兩個工位之間的距離，「這裡多了一步轉運，省掉，直接從鍛壓出來進精加工。
還有這個——」他站起來走到淬火工位，指著靈泉管道的出水口，「水量太大了，淬火不是越多越好，你現在的出水量是每秒三升，改成一點五升脈衝式出水，滲透率能提高三成，還省水。」
他蹲在那兒，嘴裡念有詞，手指在工位檯面上比劃著名什麼，完全忘了周圍還有人站著。
何大海看了方寧一眼。
方寧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有一絲笑：「他這人就這樣，見了機器比見了親娘還親。上回在黃崖洞，日軍掃蕩，全廠撤退，別人背糧食背彈藥，他背了一台六十斤重的車床尾座跑了二十里山路。」
鐵匠頭都沒抬：「那個尾座是全廠唯一一個精度夠的，丟了就沒了。」
何大海心裡有了數。這人能用。
「給我三天。」鐵匠終於從流水線旁邊站起來，兩手往褲腿上蹭了蹭，「我把這條線的工序重排一遍，日產量翻一倍打底。」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彈了一行——
【叮！武器專家「鐵匠」入駐軍工作坊！生產效率評估中……】
【評估完成：鐵匠技能與軍工作坊協同度極高！步槍日產量提升至×30！機槍日產量提升至×5！】
【附加效果：鐵匠可主導「新武器研發」模塊——當前可研發項目：仿製捷克式輕機槍（研發周期7天）。】
日產三十把步槍，五挺機槍。
何大海在心裡算了一筆——四十五天，光步槍就是一千三百五十把。加上現有庫存五百多把，繳獲的三百多把。到百團大戰打響那天，他手裡能湊出兩千把以上。
兩千把槍，二十個團每團補一百把，或者五個團直接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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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他把面板收了，回頭再看鐵匠——人已經蹲回去了，正在拆流水線第三道工序的模具，嘴裡嘟囔著什麼「公差太大」、「這個卡位要改」。
方寧沖何大海擺了擺手：別管他了。
---
出了作坊，方寧跟著何大海把空間轉了一圈。
五十畝農場鋪開在面前，灌溉渠里靈泉水流得嘩嘩響，空氣里全是稻穗和泥土的氣息。莊稼長得密實，那些安置區來的勞動力散在田裡幹活，遠看過去，跟外面的村子沒兩樣。
藥田那邊十畝地，當歸和黃芪的莖稈比外面山上的粗了快一倍，葉子油亮的。
牧場裡豬哼雞叫鵝嘎，熱鬧得很。
方寧一路走一路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平靜——不是不震驚了，是震驚過頭了，臉部肌肉已經麻了。
走到糧倉前面，她停住了。
糧倉大門敞著。裡面麻袋碼得整整齊齊，一層一層摞起來，頂到了倉頂。每一袋上面用墨筆標著——「稻米·50斤」、「玉米面·40斤」、「小米·30斤」。
方寧在門口站了五秒，嘴唇動了一下。
「多少？」
「現有存糧一萬兩千斤。每天新產六百斤，還在漲。」
方寧沒說話。
她管著386旅一個營的後勤。八百人一天要吃多少糧食，她閉著眼睛都能報出數來——一千六百斤，這還是半飢半飽的標準。一萬兩千斤，全營吃七天半。
而這個地方，每天還在往外冒糧食。
她轉過頭看何大海的側臉。這個年輕人的表情平淡淡的，說一萬兩千斤的語氣跟說今天出太陽了一樣。
「武器呢？」
何大海帶她去了武器庫。
門推開。
方寧的腳釘在門檻上了。
右手邊一整面牆，步槍從地上碼到兩米高，槍托朝外排得齊齊的。左手邊三排鐵架子，輕機槍一挺一掛著，彈匣空著，槍口統一朝下。角落裡蹲著八挺重機槍，用油布蓋著，但露出來的槍管粗得嚇人。彈藥箱摞在後牆，從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橫樑，每一箱側面貼著白紙標籤——「7.92mm步槍彈×500發」、「6.5mm機槍彈×250發」。
擲彈筒插在靠門那個專用架上，十八根管子排成一排。
方寧走進去，腳步慢了。她伸出手，指從槍架上一把一把划過去，指尖碰到每一個槍托都停半秒，數著。劃了半排，手停了。
「五百多把？」
「五百三十二把步槍。加上作坊每天三十把的產出，到你下次來拿的時候——八百把打底。」
方寧把手從槍架上收回來。
她轉過身，面對著何大海，臉上那種「什麼都見過」的鎮定終於繃不住了。嘴角抖了一下，鼻子裡重出了一口氣。
她從軍七年。最闊綽的一次，是繳獲了鬼子一個中隊的武器，步槍加起來六十多把，全營高興得跟過年一樣。
五百三十二把。
一個人。
「何大海。」
「嗯。」
「總部給你的評價是四個字——'國之利刃'。」
「閆先生說過了。」
「我再加四個字。」方寧盯著他，「舉國之重。」
何大海沒接這話。他不需要評價，他需要的是把這些東西送出去，送到該去的地方。
方寧也不是愛說虛話的人。她深吸一口氣，三秒之內把情緒收回來了，恢復了那副乾脆利落的樣子。
「第一批什麼時候能出？」
「今晚。五百把步槍，兩萬發子彈，三十箱手榴彈，兩千斤軍糧，五十箱磺胺和金銀花提純液。」何大海報數的時候語速很平，「夠386旅一個團換裝加半月口糧。」
方寧的喉頭動了一下。
一個團。一千多號人的傢伙什，一個晚上就能拿出來。
她從軍七年，見過最大手筆的軍援是蘇聯給的一批——還得走半個中國的路才能到前線。
「第二批呢？」
「十天後，同樣的量，送385旅。第三批再隔十天，送總部直屬部隊。三批下去，正太鐵路兩側三個主攻方向全覆蓋。」
方寧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該問的問了，該看的看了。剩下的就是干。
「接貨路線我安排好了。」何大海把暗網標註的安全路線調出來，在空氣中展開一幅半透明的地圖——涉縣、左權、和順三個點，每個點標了接應時間和信號頻率。「走的時候用傳送門送你出城，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沿途暗網幫你掃前方三十公里的敵情，有情況我遠程通知你。」
方寧盯著地圖看了三十秒，把每一個節點的經緯度和地形特徵記在腦子裡。然後點頭。
「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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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度比原版高。」鐵匠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像砂紙蹭鐵皮，「膛線深度一致，但硬度不對——比日本人用的鉻鉬鋼還硬，又沒有脆性。什麼材料淬的？」
「靈泉水。」
鐵匠抬頭看了他一眼。
何大海等著他追問。
但鐵匠沒問。他把槍放回架子上，轉身面對流水線，兩隻手已經開始在工位上摸了——摸模具間距，摸刀具角度，摸進料槽的寬度。
「你這條線的下料工序浪費了。」鐵匠蹲下來，手指量著兩個工位之間的距離，「這裡多了一步轉運，省掉，直接從鍛壓出來進精加工。
還有這個——」他站起來走到淬火工位，指著靈泉管道的出水口，「水量太大了，淬火不是越多越好，你現在的出水量是每秒三升，改成一點五升脈衝式出水，滲透率能提高三成，還省水。」
他蹲在那兒，嘴裡念有詞，手指在工位檯面上比劃著名什麼，完全忘了周圍還有人站著。
何大海看了方寧一眼。
方寧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有一絲笑：「他這人就這樣，見了機器比見了親娘還親。上回在黃崖洞，日軍掃蕩，全廠撤退，別人背糧食背彈藥，他背了一台六十斤重的車床尾座跑了二十里山路。」
鐵匠頭都沒抬：「那個尾座是全廠唯一一個精度夠的，丟了就沒了。」
何大海心裡有了數。這人能用。
「給我三天。」鐵匠終於從流水線旁邊站起來，兩手往褲腿上蹭了蹭，「我把這條線的工序重排一遍，日產量翻一倍打底。」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彈了一行——
【叮！武器專家「鐵匠」入駐軍工作坊！生產效率評估中……】
【評估完成：鐵匠技能與軍工作坊協同度極高！步槍日產量提升至×30！機槍日產量提升至×5！】
【附加效果：鐵匠可主導「新武器研發」模塊——當前可研發項目：仿製捷克式輕機槍（研發周期7天）。】
日產三十把步槍，五挺機槍。
何大海在心裡算了一筆——四十五天，光步槍就是一千三百五十把。加上現有庫存五百多把，繳獲的三百多把。到百團大戰打響那天，他手裡能湊出兩千把以上。
兩千把槍，二十個團每團補一百把，或者五個團直接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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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他把面板收了，回頭再看鐵匠——人已經蹲回去了，正在拆流水線第三道工序的模具，嘴裡嘟囔著什麼「公差太大」、「這個卡位要改」。
方寧沖何大海擺了擺手：別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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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作坊，方寧跟著何大海把空間轉了一圈。
五十畝農場鋪開在面前，灌溉渠里靈泉水流得嘩嘩響，空氣里全是稻穗和泥土的氣息。莊稼長得密實，那些安置區來的勞動力散在田裡幹活，遠看過去，跟外面的村子沒兩樣。
藥田那邊十畝地，當歸和黃芪的莖稈比外面山上的粗了快一倍，葉子油亮的。
牧場裡豬哼雞叫鵝嘎，熱鬧得很。
方寧一路走一路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平靜——不是不震驚了，是震驚過頭了，臉部肌肉已經麻了。
走到糧倉前面，她停住了。
糧倉大門敞著。裡面麻袋碼得整整齊齊，一層一層摞起來，頂到了倉頂。每一袋上面用墨筆標著——「稻米·50斤」、「玉米面·40斤」、「小米·30斤」。
方寧在門口站了五秒，嘴唇動了一下。
「多少？」
「現有存糧一萬兩千斤。每天新產六百斤，還在漲。」
方寧沒說話。
她管著386旅一個營的後勤。八百人一天要吃多少糧食，她閉著眼睛都能報出數來——一千六百斤，這還是半飢半飽的標準。一萬兩千斤，全營吃七天半。
而這個地方，每天還在往外冒糧食。
她轉過頭看何大海的側臉。這個年輕人的表情平淡淡的，說一萬兩千斤的語氣跟說今天出太陽了一樣。
「武器呢？」
何大海帶她去了武器庫。
門推開。
方寧的腳釘在門檻上了。
右手邊一整面牆，步槍從地上碼到兩米高，槍托朝外排得齊齊的。左手邊三排鐵架子，輕機槍一挺一掛著，彈匣空著，槍口統一朝下。角落裡蹲著八挺重機槍，用油布蓋著，但露出來的槍管粗得嚇人。彈藥箱摞在後牆，從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橫樑，每一箱側面貼著白紙標籤——「7.92mm步槍彈×500發」、「6.5mm機槍彈×250發」。
擲彈筒插在靠門那個專用架上，十八根管子排成一排。
方寧走進去，腳步慢了。她伸出手，指從槍架上一把一把划過去，指尖碰到每一個槍托都停半秒，數著。劃了半排，手停了。
「五百多把？」
「五百三十二把步槍。加上作坊每天三十把的產出，到你下次來拿的時候——八百把打底。」
方寧把手從槍架上收回來。
她轉過身，面對著何大海，臉上那種「什麼都見過」的鎮定終於繃不住了。嘴角抖了一下，鼻子裡重出了一口氣。
她從軍七年。最闊綽的一次，是繳獲了鬼子一個中隊的武器，步槍加起來六十多把，全營高興得跟過年一樣。
五百三十二把。
一個人。
「何大海。」
「嗯。」
「總部給你的評價是四個字——'國之利刃'。」
「閆先生說過了。」
「我再加四個字。」方寧盯著他，「舉國之重。」
何大海沒接這話。他不需要評價，他需要的是把這些東西送出去，送到該去的地方。
方寧也不是愛說虛話的人。她深吸一口氣，三秒之內把情緒收回來了，恢復了那副乾脆利落的樣子。
「第一批什麼時候能出？」
「今晚。五百把步槍，兩萬發子彈，三十箱手榴彈，兩千斤軍糧，五十箱磺胺和金銀花提純液。」何大海報數的時候語速很平，「夠386旅一個團換裝加半月口糧。」
方寧的喉頭動了一下。
一個團。一千多號人的傢伙什，一個晚上就能拿出來。
她從軍七年，見過最大手筆的軍援是蘇聯給的一批——還得走半個中國的路才能到前線。
「第二批呢？」
「十天後，同樣的量，送385旅。第三批再隔十天，送總部直屬部隊。三批下去，正太鐵路兩側三個主攻方向全覆蓋。」
方寧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該問的問了，該看的看了。剩下的就是干。
「接貨路線我安排好了。」何大海把暗網標註的安全路線調出來，在空氣中展開一幅半透明的地圖——涉縣、左權、和順三個點，每個點標了接應時間和信號頻率。「走的時候用傳送門送你出城，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沿途暗網幫你掃前方三十公里的敵情，有情況我遠程通知你。」
方寧盯著地圖看了三十秒，把每一個節點的經緯度和地形特徵記在腦子裡。然後點頭。
「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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