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是猶豫，是人停住了
【叮！「百團之刃」任務進度重大更新——三處核心據點偵察全部完成！剩餘目標：建立5處物資預部署點+協同至少1次戰役行動。】
【任務時限剩餘：38天。】
【系統7級全屬性強化獎勵觸發（三據點連續清除加成）：力量+20/敏捷+15！】
【宿主屬性更新：力量428/體質392/智力337/敏捷220！】
何大海靠著牆，把這些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七萬積分。四百二十八的力量。五百米斃命。軍工作坊日產十五把步槍。五十畝農場滿產。
該往外送貨了。
面板最底下，一條新信息正在緩浮出——
【暗網遠程捕獲（太行方向）：386旅聯絡點已激活。涉縣方向檢測到友軍接應小隊×1，正在向預定交接點移動。領隊信號比對——方寧本人。】
【附加捕獲：方寧隨行人員中，檢測到一個異常信號——武器專家級別，年約三十五歲，代號「鐵匠」。系統評估：若將此人引入空間軍工作坊，步槍日產量可提升至×30。】
三十把。一天三十把。四十五天就是一千三百五十把。
加上庫存——兩千多把槍，夠五個團換裝。
何大海把面板收了。
方寧要來了。軍援出發的日子到了。
百團大戰倒計時——三十八天。
窗外，暗網的烏鴉在夜色中振翅南飛，正太鐵路沿線三百公里的信號正在面板上一點一點熄滅。那些曾經亮著的紅點——井陘、娘子關、陽泉——現在全是空白。
何大海閉眼前，面板角落最後滾出一行金色字——
【系統8級升級條件預覽（7級權限可提前查看）：】
【條件一：總積分達到15000點。】
【條件二：協同友軍完成一場改變戰局走向的戰役級行動。】
【條件三：???（8級觸發後顯示）】
十五萬。當前七萬一。
百團大戰打完——夠了。
方寧是第三天夜裡到的。
何大海在暗網面板上盯了她整兩天。從涉縣出發，翻了三道山樑，過了兩個日軍據點中間的空隙，隊伍一共五人，走的全是野路，白天蹲山溝，夜裡趕腳程。
他看著那五個信號點一截一截往北平方向挪，心裡算著——按這個腳程，第三天夜裡能到安定門外。
果然，第三天戌時末，暗網彈出接應信號。安定門外六公里。
何大海從鋪上起來，鞋都沒換。
傳送門啟動。六公里，在三十公里範圍內連零頭都不算。
視野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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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後，他站在京郊一處打穀場的廢棚里。棚頂漏了半邊，月光從破洞裡漏下來，照著地上五個蹲著的人影。
方寧蹲在棚角最暗的位置，背靠土牆，手裡駁殼槍別在膝蓋內側，槍口朝下。
三十二歲的女人，比上次見面瘦了一圈。顴骨高了，眼窩深了，下巴的線條削出來了。軍裝袖口磨得發白，綁腿上沾著幹了的泥巴。
她聽見動靜抬頭，手沒去摸槍——認出來了。
「方寧姐。」
方寧站起來，膝蓋響了一聲，走山走多了的毛病。她目光從他身上掃了一遍，在肩膀和手臂的位置停了兩秒。
上次見面的時候，何大海的體格跟個普通北方漢子差不多。現在——肩寬了一寸不止，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口撐得緊繃繃的，整個人往那一站，分量感完全不同了。
「壯了。」
何大海沒解釋。力量428和體質392撐起來的骨架，跟上回見面確實不是一個東西了。
方寧沒追問。她幹了七年軍事工作，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該問的從來不問。
她側身讓出後面的人。四個接貨手，清一色短打扮，精瘦，手上有繭，一看就是跑慣了山路的老手。
最後面站出來一個——三十五六，中等身材，比四個接貨手矮半頭，但手上的東西最扎眼。雙手滿是燒疤和老繭，十個指頭粗短有力，指甲縫裡嵌著鐵鏽色的東西。那不是髒——是在爐子前待了十幾年，鐵水濺出來的渣子嵌進皮肉里，跟肉長到了一起，洗不掉。
「這是鐵匠。」方寧介紹，「總部兵工廠的，手藝最好的那個。上面點名調給你。」
鐵匠沖何大海點了下頭。嘴沒張，眼睛卻沒閒著——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落在腰間停了一下。
系統背包在那個位置，外人看不見，但這人偏偏就盯著那塊地方多看了一眼。
何大海心裡記了一筆——直覺強，幹活的人。
「走，進城再說。」
傳送門再啟動。六個人擠在三米範圍內，視野扭動，兩秒後腳踩青磚。安定門內城牆根。
鐵匠腳一著地，整個人晃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磚，又抬頭看了看城牆垛口，嘴巴張了張，沒出聲。
四個接貨手也好不到哪去，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全是那種「我他媽剛才經歷了什麼」的表情。
方寧最鎮定，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駁殼槍從膝蓋換到了腰後。
「別想了，走。」
何大海帶著他們鑽進暗網標好的乾淨路線。月光下六個人影貼著牆根走，繞了兩個檢查站，二十分鐘後全進了95號院後門。
何大炮在後院等著，手裡端著把南部手槍，看見是自己人，槍收了，嘴咧了。
「方寧姐！」
方寧掃了他一眼：「瘦了。」
何大炮摸了摸臉：「沒有吧，吃得挺好——」
「嘴瘦了，話比以前少。」
何大炮愣了一下，轉頭看何大海。何大海沒表情。
何大炮咽了口唾沫，把下半句話收了回去。
---
系統空間裡。
鐵匠跟著何大海走進軍工作坊大門的時候，腳步停了。
不是猶豫，是人停住了。
三百平米的作坊攤在面前——左側拆解台上碼著三把拆了一半的三八式零件，右側流水線從下料到組裝一字排開，中間那個全自動鍛壓爐正在低溫待機，爐膛里透出暗紅的光。
最顯眼的是天花板下面那根管子，透明的，裡面流著一種微泛藍光的液體，從地底穿上來，分了六個支路，接到流水線各個工位上。
鐵匠站了十秒。
他在總部兵工廠幹了九年。黃崖洞那個山溝里的兵工廠，全廠最好的設備是一台從國民黨軍那邊繳獲的日造車床，還缺了兩個軸承，轉起來咣響。
全廠四十個人，一天累死累活，出八把步槍——還有兩把次品。
眼前這條線，一個人沒有，但每個工位上的模具、夾具、刀具全是他沒見過的精度。
鐵匠咽了口唾沫。
何大海從架子上取了一把剛下線的三八式，遞過去。
鐵匠接了。
他拿槍的手法跟戰士不一樣——不是端著瞄，是檢查。右手拉栓，推栓，手指伸進彈膛里摸了一圈內壁。再退栓，指甲颳了一下膛線根部。然後把槍翻過來，指關節彈了一下槍管中段，耳朵湊過去聽了兩秒。最後舉起來，槍口對著作坊頂上那盞燈，單眼看膛線的旋轉均勻度。
【任務時限剩餘：38天。】
【系統7級全屬性強化獎勵觸發（三據點連續清除加成）：力量+20/敏捷+15！】
【宿主屬性更新：力量428/體質392/智力337/敏捷220！】
何大海靠著牆，把這些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七萬積分。四百二十八的力量。五百米斃命。軍工作坊日產十五把步槍。五十畝農場滿產。
該往外送貨了。
面板最底下，一條新信息正在緩浮出——
【暗網遠程捕獲（太行方向）：386旅聯絡點已激活。涉縣方向檢測到友軍接應小隊×1，正在向預定交接點移動。領隊信號比對——方寧本人。】
【附加捕獲：方寧隨行人員中，檢測到一個異常信號——武器專家級別，年約三十五歲，代號「鐵匠」。系統評估：若將此人引入空間軍工作坊，步槍日產量可提升至×30。】
三十把。一天三十把。四十五天就是一千三百五十把。
加上庫存——兩千多把槍，夠五個團換裝。
何大海把面板收了。
方寧要來了。軍援出發的日子到了。
百團大戰倒計時——三十八天。
窗外，暗網的烏鴉在夜色中振翅南飛，正太鐵路沿線三百公里的信號正在面板上一點一點熄滅。那些曾經亮著的紅點——井陘、娘子關、陽泉——現在全是空白。
何大海閉眼前，面板角落最後滾出一行金色字——
【系統8級升級條件預覽（7級權限可提前查看）：】
【條件一：總積分達到15000點。】
【條件二：協同友軍完成一場改變戰局走向的戰役級行動。】
【條件三：???（8級觸發後顯示）】
十五萬。當前七萬一。
百團大戰打完——夠了。
方寧是第三天夜裡到的。
何大海在暗網面板上盯了她整兩天。從涉縣出發，翻了三道山樑，過了兩個日軍據點中間的空隙，隊伍一共五人，走的全是野路，白天蹲山溝，夜裡趕腳程。
他看著那五個信號點一截一截往北平方向挪，心裡算著——按這個腳程，第三天夜裡能到安定門外。
果然，第三天戌時末，暗網彈出接應信號。安定門外六公里。
何大海從鋪上起來，鞋都沒換。
傳送門啟動。六公里，在三十公里範圍內連零頭都不算。
視野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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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後，他站在京郊一處打穀場的廢棚里。棚頂漏了半邊，月光從破洞裡漏下來，照著地上五個蹲著的人影。
方寧蹲在棚角最暗的位置，背靠土牆，手裡駁殼槍別在膝蓋內側，槍口朝下。
三十二歲的女人，比上次見面瘦了一圈。顴骨高了，眼窩深了，下巴的線條削出來了。軍裝袖口磨得發白，綁腿上沾著幹了的泥巴。
她聽見動靜抬頭，手沒去摸槍——認出來了。
「方寧姐。」
方寧站起來，膝蓋響了一聲，走山走多了的毛病。她目光從他身上掃了一遍，在肩膀和手臂的位置停了兩秒。
上次見面的時候，何大海的體格跟個普通北方漢子差不多。現在——肩寬了一寸不止，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口撐得緊繃繃的，整個人往那一站，分量感完全不同了。
「壯了。」
何大海沒解釋。力量428和體質392撐起來的骨架，跟上回見面確實不是一個東西了。
方寧沒追問。她幹了七年軍事工作，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該問的從來不問。
她側身讓出後面的人。四個接貨手，清一色短打扮，精瘦，手上有繭，一看就是跑慣了山路的老手。
最後面站出來一個——三十五六，中等身材，比四個接貨手矮半頭，但手上的東西最扎眼。雙手滿是燒疤和老繭，十個指頭粗短有力，指甲縫裡嵌著鐵鏽色的東西。那不是髒——是在爐子前待了十幾年，鐵水濺出來的渣子嵌進皮肉里，跟肉長到了一起，洗不掉。
「這是鐵匠。」方寧介紹，「總部兵工廠的，手藝最好的那個。上面點名調給你。」
鐵匠沖何大海點了下頭。嘴沒張，眼睛卻沒閒著——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落在腰間停了一下。
系統背包在那個位置，外人看不見，但這人偏偏就盯著那塊地方多看了一眼。
何大海心裡記了一筆——直覺強，幹活的人。
「走，進城再說。」
傳送門再啟動。六個人擠在三米範圍內，視野扭動，兩秒後腳踩青磚。安定門內城牆根。
鐵匠腳一著地，整個人晃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磚，又抬頭看了看城牆垛口，嘴巴張了張，沒出聲。
四個接貨手也好不到哪去，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全是那種「我他媽剛才經歷了什麼」的表情。
方寧最鎮定，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駁殼槍從膝蓋換到了腰後。
「別想了，走。」
何大海帶著他們鑽進暗網標好的乾淨路線。月光下六個人影貼著牆根走，繞了兩個檢查站，二十分鐘後全進了95號院後門。
何大炮在後院等著，手裡端著把南部手槍，看見是自己人，槍收了，嘴咧了。
「方寧姐！」
方寧掃了他一眼：「瘦了。」
何大炮摸了摸臉：「沒有吧，吃得挺好——」
「嘴瘦了，話比以前少。」
何大炮愣了一下，轉頭看何大海。何大海沒表情。
何大炮咽了口唾沫，把下半句話收了回去。
---
系統空間裡。
鐵匠跟著何大海走進軍工作坊大門的時候，腳步停了。
不是猶豫，是人停住了。
三百平米的作坊攤在面前——左側拆解台上碼著三把拆了一半的三八式零件，右側流水線從下料到組裝一字排開，中間那個全自動鍛壓爐正在低溫待機，爐膛里透出暗紅的光。
最顯眼的是天花板下面那根管子，透明的，裡面流著一種微泛藍光的液體，從地底穿上來，分了六個支路，接到流水線各個工位上。
鐵匠站了十秒。
他在總部兵工廠幹了九年。黃崖洞那個山溝里的兵工廠，全廠最好的設備是一台從國民黨軍那邊繳獲的日造車床，還缺了兩個軸承，轉起來咣響。
全廠四十個人，一天累死累活，出八把步槍——還有兩把次品。
眼前這條線，一個人沒有，但每個工位上的模具、夾具、刀具全是他沒見過的精度。
鐵匠咽了口唾沫。
何大海從架子上取了一把剛下線的三八式，遞過去。
鐵匠接了。
他拿槍的手法跟戰士不一樣——不是端著瞄，是檢查。右手拉栓，推栓，手指伸進彈膛里摸了一圈內壁。再退栓，指甲颳了一下膛線根部。然後把槍翻過來，指關節彈了一下槍管中段，耳朵湊過去聽了兩秒。最後舉起來，槍口對著作坊頂上那盞燈，單眼看膛線的旋轉均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