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狩一帶來的消息
當天傍晚，狩一帶回了第一條信息。
不是文字，是系統翻譯過來的標記——
【目標「和順雜貨」掌柜，今日下午，與一名著便衣的陌生男性在鋪後密談，約十五分鐘，對方離開方向：鼓樓東大街往西，胡同口，騎自行車。體貌特徵：男，三十至四十歲，偏瘦，左耳有明顯疤痕。】
這條情報的價值比他預想的要高——
來人不是憲兵隊的普通跑腿，騎自行車單獨行動、約定碰頭，這是情報傳遞里中間人的做法。
也就是說，線不是直接從掌柜傳到憲兵隊，中間還夾了一層。
左耳疤痕的男人，是下一個目標。
何大海把這條信息記在腦子裡，關掉面板，把狩一從窗欞上叫回來，給它餵了一口靈泉水。
隼仰頭咽下去，兩秒後眼神更亮了，尾羽甩了甩，抖抖擻擻地縮回窩裡。
何大炮在旁邊靠著牆，手裡翻著一顆何大海隨手給他的乾糧，問了一句：「今天收穫怎麼樣？」
「不錯。」
「能說嗎？」
「摸到線了，往後三天，那邊的事能理清楚。」
何大炮嗯了一聲，把乾糧塞嘴裡，沒有多問，仰頭看著窗外的夜色，過了一會兒才說：「大海哥，打鬼子和在這城裡做事，感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打鬼子，對面是人，干就完了。」他頓了頓，「在這城裡……有時候不知道誰是鬼子，誰是自己人。」
何大海沒吱聲，也沒否認。
這就是北平的難處。亂葬崗好歹分得清死人活人，城裡，每條胡同都可能藏著兩張臉。
---
就在他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系統彈出了今晚第二條偵察提示——
【偵察更新：今日子時前後，距此約1.1公里，檢測到此前標記的疑似我方地下人員活動，人員數量：2人，攜帶加密文件，信號特徵確認與日偽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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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移動路線：正向南鑼鼓巷方向靠近。】
何大海把這條提示看了兩遍。
1.1公里，往南鑼鼓巷方向。
也就是說，這兩個人，很可能今晚就要進這條胡同。
目的是什麼，找誰，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基本確認——往南鑼鼓巷摸的地下人員，和這條巷子裡住的某個人，有關聯。
何大海側過身，看了一眼鼾聲未歇的何大炮，把系統面板關掉，眼睛重新看向黑乎乎的房梁。
這條巷子，越來越不簡單了。
子時剛過，系統那條提示還懸在面板上沒關。
【兩名疑似我方地下人員，攜加密文件，向南鑼鼓巷方向靠近，當前距離：0.8公里。】
0.8公里。
何大海從鋪上坐起來，沒叫何大炮，趿上鞋，把系統偵察拉到最大，盯著那兩個信號點一點一點往這邊移。
走得慢，走走停停，專挑沒有路燈的地方，遇到鬼子巡邏隊就原地蹲下等。
是老手。
他把狩一從窗欞上叫醒。
隼迷迷糊糊抬起頭，尾羽抖了一下，很有怨氣。
【接收任務？】
何大海在系統里給它標了那兩個信號點的大概方位，指令只有一條：跟，別發出聲音。
狩一蹬腿飛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
何大海出了院子，走反方向——他不去堵人，去踩點。
鼓樓東大街這頭，和順雜貨鋪白天打烊，門板上了鎖，窗縫裡漏出來一條細光。
他停在對街陰影里，沒動。
大約十分鐘後，狩一帶回了信息。
【目標二人已進入南鑼鼓巷，停於槐樹下，無異常行為，均處於觀察等待狀態。目標A：男，約三十歲，布衣，腰帶左側有異物輪廓，推測為短槍；目標B：女，約二十五歲，單肩挎包，內部密度高，推測為文件。】
何大海把這條信息看了兩遍。
女的。
他把狩一叫回來，轉身往南鑼鼓巷走。
---
那兩個人站在槐樹下，背靠背，男的朝東，女的朝西，一副隨時能分頭跑路的站法。
何大海走到巷口停住，不靠近，就站在離槐樹大約二十步的地方，把手插進褲兜，開口。
「你們在等人？」
男的反應極快，手往腰帶一摸。
女的同時轉身，把那個挎包往身後挪了一下。
何大海沒動，也沒舉手，語氣跟問路一樣平：「這裡沒有鬼子，狗也沒有，憲兵隊的線人今天沒有夜間出動，你們可以鬆一口氣。」
沉默了五秒。
男的手從腰帶上移開，但沒有完全放鬆，聲音低，北平腔：「你是誰？」
「何大海，原129師戰士，現在……算無業游民。」何大海往前走了兩步，在槐樹下站定，「你們找誰？」
男的和女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女的開口，聲音比何大海想像的沉：「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不重要。」何大海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火柴，順手丟給男的，「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的對面胡同里有一條線，和北平憲兵隊的情報部門每隔兩天聯絡一次，今天是第三天，明天一早，他們要傳遞一批關於你們這片區域的監控信息。」
那包火柴在男的手裡沒動。
他盯著何大海，眼神里的試探和警惕疊在一起，沒散。
「和順雜貨，」何大海繼續說，「掌柜姓陳，左耳疤痕的中間人每隔兩天騎自行車來接頭，接頭時間是上午，在鋪子後室，接頭後中間人往鼓樓東大街方向離開，最終目的地是鬼子憲兵隊在西四的一處外圍聯絡點。」
女的握挎包的手指緊了一下。
她看向男的，這次不是交換眼神，是在問：這人說的是真的嗎？
男的沒有立刻回答，盯著何大海，一字一頓：「這些信息，你怎麼來的？」
「我的方式。」何大海把手從褲兜里拿出來，「如果你們明天想驗證，可以在這條街守著，我說的全對。但如果你們要等明天驗證，那批情報就已經傳出去了，後面會死幾個人，不一定是誰的人。」
短暫的靜止。
男的把火柴在掌心翻了個面，重新看何大海，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想要什麼？」
「找到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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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文字，是系統翻譯過來的標記——
【目標「和順雜貨」掌柜，今日下午，與一名著便衣的陌生男性在鋪後密談，約十五分鐘，對方離開方向：鼓樓東大街往西，胡同口，騎自行車。體貌特徵：男，三十至四十歲，偏瘦，左耳有明顯疤痕。】
這條情報的價值比他預想的要高——
來人不是憲兵隊的普通跑腿，騎自行車單獨行動、約定碰頭，這是情報傳遞里中間人的做法。
也就是說，線不是直接從掌柜傳到憲兵隊，中間還夾了一層。
左耳疤痕的男人，是下一個目標。
何大海把這條信息記在腦子裡，關掉面板，把狩一從窗欞上叫回來，給它餵了一口靈泉水。
隼仰頭咽下去，兩秒後眼神更亮了，尾羽甩了甩，抖抖擻擻地縮回窩裡。
何大炮在旁邊靠著牆，手裡翻著一顆何大海隨手給他的乾糧，問了一句：「今天收穫怎麼樣？」
「不錯。」
「能說嗎？」
「摸到線了，往後三天，那邊的事能理清楚。」
何大炮嗯了一聲，把乾糧塞嘴裡，沒有多問，仰頭看著窗外的夜色，過了一會兒才說：「大海哥，打鬼子和在這城裡做事，感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打鬼子，對面是人，干就完了。」他頓了頓，「在這城裡……有時候不知道誰是鬼子，誰是自己人。」
何大海沒吱聲，也沒否認。
這就是北平的難處。亂葬崗好歹分得清死人活人，城裡，每條胡同都可能藏著兩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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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系統彈出了今晚第二條偵察提示——
【偵察更新：今日子時前後，距此約1.1公里，檢測到此前標記的疑似我方地下人員活動，人員數量：2人，攜帶加密文件，信號特徵確認與日偽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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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移動路線：正向南鑼鼓巷方向靠近。】
何大海把這條提示看了兩遍。
1.1公里，往南鑼鼓巷方向。
也就是說，這兩個人，很可能今晚就要進這條胡同。
目的是什麼，找誰，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基本確認——往南鑼鼓巷摸的地下人員，和這條巷子裡住的某個人，有關聯。
何大海側過身，看了一眼鼾聲未歇的何大炮，把系統面板關掉，眼睛重新看向黑乎乎的房梁。
這條巷子，越來越不簡單了。
子時剛過，系統那條提示還懸在面板上沒關。
【兩名疑似我方地下人員，攜加密文件，向南鑼鼓巷方向靠近，當前距離：0.8公里。】
0.8公里。
何大海從鋪上坐起來，沒叫何大炮，趿上鞋，把系統偵察拉到最大，盯著那兩個信號點一點一點往這邊移。
走得慢，走走停停，專挑沒有路燈的地方，遇到鬼子巡邏隊就原地蹲下等。
是老手。
他把狩一從窗欞上叫醒。
隼迷迷糊糊抬起頭，尾羽抖了一下，很有怨氣。
【接收任務？】
何大海在系統里給它標了那兩個信號點的大概方位，指令只有一條：跟，別發出聲音。
狩一蹬腿飛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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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出了院子，走反方向——他不去堵人，去踩點。
鼓樓東大街這頭，和順雜貨鋪白天打烊，門板上了鎖，窗縫裡漏出來一條細光。
他停在對街陰影里，沒動。
大約十分鐘後，狩一帶回了信息。
【目標二人已進入南鑼鼓巷，停於槐樹下，無異常行為，均處於觀察等待狀態。目標A：男，約三十歲，布衣，腰帶左側有異物輪廓，推測為短槍；目標B：女，約二十五歲，單肩挎包，內部密度高，推測為文件。】
何大海把這條信息看了兩遍。
女的。
他把狩一叫回來，轉身往南鑼鼓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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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站在槐樹下，背靠背，男的朝東，女的朝西，一副隨時能分頭跑路的站法。
何大海走到巷口停住，不靠近，就站在離槐樹大約二十步的地方，把手插進褲兜，開口。
「你們在等人？」
男的反應極快，手往腰帶一摸。
女的同時轉身，把那個挎包往身後挪了一下。
何大海沒動，也沒舉手，語氣跟問路一樣平：「這裡沒有鬼子，狗也沒有，憲兵隊的線人今天沒有夜間出動，你們可以鬆一口氣。」
沉默了五秒。
男的手從腰帶上移開，但沒有完全放鬆，聲音低，北平腔：「你是誰？」
「何大海，原129師戰士，現在……算無業游民。」何大海往前走了兩步，在槐樹下站定，「你們找誰？」
男的和女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女的開口，聲音比何大海想像的沉：「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不重要。」何大海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火柴，順手丟給男的，「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的對面胡同里有一條線，和北平憲兵隊的情報部門每隔兩天聯絡一次，今天是第三天，明天一早，他們要傳遞一批關於你們這片區域的監控信息。」
那包火柴在男的手裡沒動。
他盯著何大海，眼神里的試探和警惕疊在一起，沒散。
「和順雜貨，」何大海繼續說，「掌柜姓陳，左耳疤痕的中間人每隔兩天騎自行車來接頭，接頭時間是上午，在鋪子後室，接頭後中間人往鼓樓東大街方向離開，最終目的地是鬼子憲兵隊在西四的一處外圍聯絡點。」
女的握挎包的手指緊了一下。
她看向男的，這次不是交換眼神，是在問：這人說的是真的嗎？
男的沒有立刻回答，盯著何大海，一字一頓：「這些信息，你怎麼來的？」
「我的方式。」何大海把手從褲兜里拿出來，「如果你們明天想驗證，可以在這條街守著，我說的全對。但如果你們要等明天驗證，那批情報就已經傳出去了，後面會死幾個人，不一定是誰的人。」
短暫的靜止。
男的把火柴在掌心翻了個面，重新看何大海，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想要什麼？」
「找到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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