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藥夠。靈泉夠
寅時，95號院。
何大海翻牆落地，鐵頭從暗處跑來，鼻子蹭了蹭他小腿，退回去。
12號老宅。燈亮著。
他走到門口，門從裡面開了。陳若蘭靠著門框，手裡端著碗薑湯。
「又出去了。」
「清源班沒了。」
她把碗遞過來，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不是查看傷情，是確認狀態。
「太原那邊還有個佐佐木。」何大海喝了口薑湯，「手裡有咱們槍管的數據。」
陳若蘭的手指在門框上敲了一下：「百團大戰打的時候順手？」
「順手。」
她嗯了一聲，把碗收回去。
何大海喝完薑湯，沒走。
「陳若蘭。」
「嗯。」
「百團大戰還有十天。十天之後——會有很多村子被燒。」
她停了。
何大海看著她的側臉。燈芯的光打在那張臉上，平靜得像一碗沒被風吹過的水。
「空間最多裝五百人。我得升到八級才能擴到兩千。但那四十七個村——三萬二千人。」
陳若蘭把碗放到灶台上，轉過身，正面對著他。
「你在問我什麼？」
「問你——空間裡的醫療能撐多少人同時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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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蘭想了三秒：「藥夠。靈泉夠。人手——我一個人能管兩百個傷員。林秋棠如果留下幫忙，翻倍。四百個。」
何大海點頭。
「那就讓她留下。」陳若蘭把這件事定了，語氣平得像在排明天的藥方，「何大海。」
「嗯。」
「三萬兩千人你救不完。」
何大海沒說話。
「但能救多少算多少。」她把灶台上的火滅了，「我在這裡接著。你去前面殺。」
何大海把碗擱下，出門。
走到廊下，面板在視野角落彈出最後一條——
【暗網深層偵察（陽泉方向）：地下軍火庫最新動態——今日有三輛卡車從太原方向運入新一批航空炸彈×200枚。庫內存量更新：3200枚。守衛部隊換崗時間確認——每日凌晨3:00-3:15，庫門區域僅留哨兵×2。】
【系統評估：凌晨3:00的十五分鐘換崗窗口——是唯一不觸發自毀裝置的潛入時機。傳送門可直接跳入庫內，系統空間可在自毀倒計時30秒內完成全部炸彈收納（理論餘量：8秒）。】
八秒餘量。
夠了。
何大海進了東廂，銅扣子擱在枕邊。
【暗網緊急捕獲（正太鐵路方向）：陽泉地下軍火庫守衛中隊今日接到一條加密電令——「三日後，有特殊車隊運抵。車隊內容絕密。庫內需騰出四號庫區全部空間。」】
【「特殊車隊」內容解析中……進度17%……】
【初步頻譜分析：該車隊隨行通訊設備功率極高，遠超常規軍用水平。推測車隊運送物品——非常規彈藥。】
非常規彈藥。
何大海的眼睛在黑暗中睜著。
先是毒氣彈，現在又來了「非常規彈藥」。
日本人——到底還藏了什麼？
暗網解密進度條在凌晨兩點跑到了百分之百。
面板彈出深紅色——
【暗網解密完成——「特殊車隊」運送內容確認：】
【物品類別：生物戰劑彈（陶瓷殼體），型號「宇治50型」——731部隊石井機關量產型。內裝：鼠疫桿菌培養基×200枚，炭疽芽孢乾粉彈×100枚。】
【運送來源：哈爾濱731部隊本部→經關東軍鐵路專列南運→太原中轉→陽泉地下軍火庫四號庫區。】
【系統評估：若此批生物戰劑彈投入實戰，以正太鐵路兩側村莊人口密度計算——鼠疫擴散半徑50公里，預估感染人數不低於十二萬。死亡率：60%-90%。】
十二萬。
何大海從鋪上坐起來，後背的汗是冷的。
不是炸彈。不是毒氣。是瘟疫。
面板繼續刷——
【車隊當前位置：太原以北170公里，沿同蒲鐵路南運中。預計抵達陽泉地下軍火庫——48小時後。】
【系統緊急建議：必須在車隊抵達前截殺。一旦細菌彈入庫，與三千餘枚航空炸彈混存，提取難度倍增。且庫內恆溫恆濕環境將激活培養基休眠菌株，72小時後即具備全面感染能力。】
四十八小時。
兩天。
何大海把面板收了，翻身下鋪。
何大炮在對面打著鼾，睡得死沉。
不叫他。這事——更不能帶人。
---
辰時。武道訓練場，第六天。
鐵木樁已經被打出了三道貫穿性裂縫，自動修復的速度勉強維持著不散架。何大海今天沒打樁。
他在空地上練刀。
無銘刀在手裡翻出連續的弧線——不是那種花里胡哨的刀花，是每一刀都走最短路徑、切最薄弱位置的殺人技。寸勁加持下，刀鋒每次收回都帶著一聲短促的空氣爆裂。
一千刀。兩千刀。
刀速從每秒三刀提升到每秒四刀——敏捷243的身體在高頻出刀時找到了新的發力節奏。
【叮！武道訓練第六日完成！力量+1！敏捷+1！】
【當前屬性：力量469/體質423/智力364/敏捷244！】
【寸勁加成後實際打擊力：539！】
何大海收刀。刀面乾淨，連汗都沒沾上。
出訓練場，走到靈泉池邊洗了把臉。水面倒映出他的輪廓——肩寬臂長，肌肉線條比一個月前更深刻了幾分，但不是那種臃腫的壯，是把多餘全部削掉之後剩下的純粹力量感。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彈出一條藍色提示——
【系統空間農場日結：小麥收割第四輪完成！產出+2100斤！當前糧食總儲量：14,320斤。】
【牧場日結：出欄生豬×5頭，雞×30隻。當前肉類儲備：豬肉820斤，雞肉150斤，牛肉340斤。】
一萬四千斤糧食。何大海在心裡過了一遍——95號院周邊三條胡同的住戶，加起來不到兩百戶，按每戶每月三十斤口糧算，夠吃兩個半月。
這年頭，糧食就是命。
---
巳時，95號院。
何大海從空間出來，手裡拎著一整扇豬肉、兩袋白面、一筐雞蛋。灶台邊一放，何大炮就跟聞著味兒的獵犬似的從東廂竄出來。
「嚯！大海哥，今天又是大日子？」
「分了。」何大海把肉往案板上一擱，「賈東升家一條前腿，劉嬸家排骨，許大茂他媽那份切裡脊——她牙不好，嚼不動硬的。雞蛋按戶頭分，每家十個。」
何大炮嘿了一聲，拎著東西就往各家送。
賈東升家孩子第一個跑出來，小短腿蹬得飛快，一把抱住何大海的大腿：「何叔！雞蛋！我娘說雞蛋蒸羹最香了！」
「去吧。」何大海從口袋裡摸出兩顆靈泉水泡的山楂球塞給他。
孩子含著山楂球跑了，嘴裡含糊喊著「謝何叔」。
賈東升拄著根棍子從屋裡出來——其實已經不用拄了，就是習慣。看見灶台上那些東西，喉結動了兩下。
「大海兄弟……」
「別說了，東升哥。你媳婦辛苦，多吃點。」
賈東升把嘴閉了，使勁點了兩下頭，眼眶紅了一截。轉身把肉拎進屋。
劉海忠從北屋出來，看見何大炮往自家送排骨，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那麼一瞬間想端架子說兩句「何必如此」之類的客氣話，但嘴剛張開，何大炮已經把排骨塞到他懷裡了。
「劉叔，大海哥說了，您愛啃骨頭，這排骨肥瘦相間，燉兩小時正好。」
劉海忠的架子散了。搪瓷缸子往窗台一擱，雙手捧著那條排骨，嘀咕了句「這小子」，轉身進屋了。
易中海全程站在廊下，沒伸手要。何大海走過去，把十個雞蛋擱在他窗台上。
「易叔，您那份。」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點頭，聲音平：「大海，你這好日子……能過多久？」
問得有深意。
何大海沒接：「過一天算一天。」
易中海沒再問。
---
何大海翻牆落地，鐵頭從暗處跑來，鼻子蹭了蹭他小腿，退回去。
12號老宅。燈亮著。
他走到門口，門從裡面開了。陳若蘭靠著門框，手裡端著碗薑湯。
「又出去了。」
「清源班沒了。」
她把碗遞過來，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不是查看傷情，是確認狀態。
「太原那邊還有個佐佐木。」何大海喝了口薑湯，「手裡有咱們槍管的數據。」
陳若蘭的手指在門框上敲了一下：「百團大戰打的時候順手？」
「順手。」
她嗯了一聲，把碗收回去。
何大海喝完薑湯，沒走。
「陳若蘭。」
「嗯。」
「百團大戰還有十天。十天之後——會有很多村子被燒。」
她停了。
何大海看著她的側臉。燈芯的光打在那張臉上，平靜得像一碗沒被風吹過的水。
「空間最多裝五百人。我得升到八級才能擴到兩千。但那四十七個村——三萬二千人。」
陳若蘭把碗放到灶台上，轉過身，正面對著他。
「你在問我什麼？」
「問你——空間裡的醫療能撐多少人同時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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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蘭想了三秒：「藥夠。靈泉夠。人手——我一個人能管兩百個傷員。林秋棠如果留下幫忙，翻倍。四百個。」
何大海點頭。
「那就讓她留下。」陳若蘭把這件事定了，語氣平得像在排明天的藥方，「何大海。」
「嗯。」
「三萬兩千人你救不完。」
何大海沒說話。
「但能救多少算多少。」她把灶台上的火滅了，「我在這裡接著。你去前面殺。」
何大海把碗擱下，出門。
走到廊下，面板在視野角落彈出最後一條——
【暗網深層偵察（陽泉方向）：地下軍火庫最新動態——今日有三輛卡車從太原方向運入新一批航空炸彈×200枚。庫內存量更新：3200枚。守衛部隊換崗時間確認——每日凌晨3:00-3:15，庫門區域僅留哨兵×2。】
【系統評估：凌晨3:00的十五分鐘換崗窗口——是唯一不觸發自毀裝置的潛入時機。傳送門可直接跳入庫內，系統空間可在自毀倒計時30秒內完成全部炸彈收納（理論餘量：8秒）。】
八秒餘量。
夠了。
何大海進了東廂，銅扣子擱在枕邊。
【暗網緊急捕獲（正太鐵路方向）：陽泉地下軍火庫守衛中隊今日接到一條加密電令——「三日後，有特殊車隊運抵。車隊內容絕密。庫內需騰出四號庫區全部空間。」】
【「特殊車隊」內容解析中……進度17%……】
【初步頻譜分析：該車隊隨行通訊設備功率極高，遠超常規軍用水平。推測車隊運送物品——非常規彈藥。】
非常規彈藥。
何大海的眼睛在黑暗中睜著。
先是毒氣彈，現在又來了「非常規彈藥」。
日本人——到底還藏了什麼？
暗網解密進度條在凌晨兩點跑到了百分之百。
面板彈出深紅色——
【暗網解密完成——「特殊車隊」運送內容確認：】
【物品類別：生物戰劑彈（陶瓷殼體），型號「宇治50型」——731部隊石井機關量產型。內裝：鼠疫桿菌培養基×200枚，炭疽芽孢乾粉彈×100枚。】
【運送來源：哈爾濱731部隊本部→經關東軍鐵路專列南運→太原中轉→陽泉地下軍火庫四號庫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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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
何大海把面板收了，翻身下鋪。
何大炮在對面打著鼾，睡得死沉。
不叫他。這事——更不能帶人。
---
辰時。武道訓練場，第六天。
鐵木樁已經被打出了三道貫穿性裂縫，自動修復的速度勉強維持著不散架。何大海今天沒打樁。
他在空地上練刀。
無銘刀在手裡翻出連續的弧線——不是那種花里胡哨的刀花，是每一刀都走最短路徑、切最薄弱位置的殺人技。寸勁加持下，刀鋒每次收回都帶著一聲短促的空氣爆裂。
一千刀。兩千刀。
刀速從每秒三刀提升到每秒四刀——敏捷243的身體在高頻出刀時找到了新的發力節奏。
【叮！武道訓練第六日完成！力量+1！敏捷+1！】
【當前屬性：力量469/體質423/智力364/敏捷244！】
【寸勁加成後實際打擊力：539！】
何大海收刀。刀面乾淨，連汗都沒沾上。
出訓練場，走到靈泉池邊洗了把臉。水面倒映出他的輪廓——肩寬臂長，肌肉線條比一個月前更深刻了幾分，但不是那種臃腫的壯，是把多餘全部削掉之後剩下的純粹力量感。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彈出一條藍色提示——
【系統空間農場日結：小麥收割第四輪完成！產出+2100斤！當前糧食總儲量：14,320斤。】
【牧場日結：出欄生豬×5頭，雞×30隻。當前肉類儲備：豬肉820斤，雞肉150斤，牛肉340斤。】
一萬四千斤糧食。何大海在心裡過了一遍——95號院周邊三條胡同的住戶，加起來不到兩百戶，按每戶每月三十斤口糧算，夠吃兩個半月。
這年頭，糧食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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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95號院。
何大海從空間出來，手裡拎著一整扇豬肉、兩袋白面、一筐雞蛋。灶台邊一放，何大炮就跟聞著味兒的獵犬似的從東廂竄出來。
「嚯！大海哥，今天又是大日子？」
「分了。」何大海把肉往案板上一擱，「賈東升家一條前腿，劉嬸家排骨，許大茂他媽那份切裡脊——她牙不好，嚼不動硬的。雞蛋按戶頭分，每家十個。」
何大炮嘿了一聲，拎著東西就往各家送。
賈東升家孩子第一個跑出來，小短腿蹬得飛快，一把抱住何大海的大腿：「何叔！雞蛋！我娘說雞蛋蒸羹最香了！」
「去吧。」何大海從口袋裡摸出兩顆靈泉水泡的山楂球塞給他。
孩子含著山楂球跑了，嘴裡含糊喊著「謝何叔」。
賈東升拄著根棍子從屋裡出來——其實已經不用拄了，就是習慣。看見灶台上那些東西，喉結動了兩下。
「大海兄弟……」
「別說了，東升哥。你媳婦辛苦，多吃點。」
賈東升把嘴閉了，使勁點了兩下頭，眼眶紅了一截。轉身把肉拎進屋。
劉海忠從北屋出來，看見何大炮往自家送排骨，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那麼一瞬間想端架子說兩句「何必如此」之類的客氣話，但嘴剛張開，何大炮已經把排骨塞到他懷裡了。
「劉叔，大海哥說了，您愛啃骨頭，這排骨肥瘦相間，燉兩小時正好。」
劉海忠的架子散了。搪瓷缸子往窗台一擱，雙手捧著那條排骨，嘀咕了句「這小子」，轉身進屋了。
易中海全程站在廊下，沒伸手要。何大海走過去，把十個雞蛋擱在他窗台上。
「易叔，您那份。」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點頭，聲音平：「大海，你這好日子……能過多久？」
問得有深意。
何大海沒接：「過一天算一天。」
易中海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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