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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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胸前佩戴著一朵鮮艷的紅花,站在正院的門檻邊,滿面笑容地說道,「今天是我何雨柱成婚的好日子,感謝各位前來祝賀。」

  傻柱說完,在場眾人也很配合地拍手鼓掌。

  站在一旁的劉小花也彎腰行了一禮,「往後還請各位多關照我這個新過門的媳婦。」

  賈張氏聽到這話,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這才剛進門,就端起新媳婦的架子了。」

  「賈家老太太,您的份子錢給了嗎?」

  李安國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平靜地問道。

  賈張氏脖子一縮,頓時不敢再出聲了。

  畢竟以賈家眼下的狀況,哪裡還拿得出閒錢來隨禮呢?

  雖說棒梗在少管所里管吃管住,但想要吃得好卻是不可能的,所以還得靠她和秦淮茹不時送些東西進去。

  這幾天老太太為了給孫子換幾斤棒子麵,納鞋底納得手都發酸了,哪還有餘錢給傻柱出份子?

  一大媽看著賈張氏這副模樣,也掩不住眼中的厭惡。

  大家平時都看在眼裡,傻柱對賈家如何照顧,如今他結婚,賈家連份子錢都不出,居然還好意思坐在這兒大吃大喝,難道就因為他們借了幾張桌子和幾條凳子?

  傻柱和劉小花發言完畢,接下來輪到證婚人致辭。

  李安國只簡單講了幾句,並沒有占用太多時間。

  畢竟這時候大家都等著開席,他雖然是個小幹部,但也實在擺不出幹部的架子,那種一講話就是半個鐘頭的事,他可做不來。

  李安國回到酒席上後,賈張氏和秦淮茹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想來是從剛才傻柱的話里,聽出是他給傻柱介紹了劉小花。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兩人怎麼想,反正兩家早就鬧翻了,上次秦淮茹半夜上門威脅他的事,他可還記著呢!

  開席之後,賈張氏就像餓了大半輩子似的,先往自己碗裡夾了好幾筷子菜,又嘬了一下筷子,接著在盤子裡一通翻找,專挑肉吃。

  很快,整桌的菜都被她扒拉了一遍。

  同桌的二大媽直接放下了筷子,「你這樣弄,我們還怎麼吃啊?」

  李安國也對桌上的菜沒了胃口——畢竟現在每道菜里都混著賈張氏的口水,實在讓人噁心。

  賈張氏得意地瞥了二大媽一眼,「喲,大家不都這麼吃飯的嗎?你還嫌有口水啊?嫌髒你回家吃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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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大爺也放下了筷子,嘆了口氣。

  他一向自詡有領導風度,向來不愛跟婦女多計較,這會兒就算有火也不好當面發出來。

  但二大媽是個暴脾氣,當即挽起袖子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罵開了:「誰家吃席像你這麼邋遢?你這跟往菜里吐口水有啥兩樣!?」

  傻柱和劉小花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趕忙走過來。

  弄清原委後,傻柱一個勁兒地向一大爺和二大爺道歉。

  「對不住,今天是我安排不周。

  這樣,我現在就去廚房單獨給你們做一桌菜。」

  傻柱為了今天的酒席,可沒少準備食材。

  再說他本身就是廚師,現做一桌菜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主要是這一桌坐著一大爺一家,他們一家三口為他的婚事忙前忙後,傻柱也不忍心看他們連口熱菜都吃不上。

  「小花,你幫我招呼一下客人,我去給他們另開一桌。」

  傻柱向劉小花交代完,轉身對賈張氏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賈老太太,平日裡我傻柱自問對您家也不差,您今天做的事,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合不合適。

  這桌菜就當是我孝敬您的了。」

  傻柱說完,扭頭就走了,看上去挺不高興的。

  也是,他捫心自問一直對賈家不錯,就算在結婚這事上瞞了他們,但賈張氏在他的婚宴上鬧這麼一出,實在太過分了。

  傻柱離開後,劉小花笑著安慰了易中海等人。

  她也聽傻柱說過,平時在院裡一大爺一家就對他特別照顧,今天的婚宴幾乎也是他們兩口子一手操辦的,所以劉小花自然也十分客氣。

  「是賈老太太吧?」

  劉小花笑容可掬地看著賈張氏,「我聽傻柱說,他借給您家十八塊錢。

  您看您家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了,什麼時候還給我就行。」

  「這桌酒席呢,就當是我謝謝您體諒我們兩口子結婚花銷大,願意早點把錢還給我們的謝禮了。」

  李安國聽了劉小花這番話,不禁在心裡暗暗稱讚。

  這姑娘果然沒娶錯,剛過門就幫傻柱討起債來,還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賈張氏哪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她眼睛一瞪,「我們什麼時候欠傻柱錢了?你這小姑娘可別胡說八道!」

  「你有證據嗎?我們家給你寫借條了還是怎麼的?」

  劉小花卻不慌不忙,「早前你們家去醫院結清了一大媽的醫藥費,這事大家可都清楚。

  要不您說說,這錢是哪兒來的?」

  「你管我們錢哪兒來的!?」

  賈張氏一副死不認帳的樣子,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劉小花嘴角微揚,「您家裡的狀況我也略有耳聞,一口氣拿出十八塊確實勉強。

  今日若不說清這筆錢的來歷,恐怕我要多想了。」

  言罷,她目光略帶深意地掃過秦淮茹周身,眾人頓時會意,紛紛投去探究的眼神。

  結付藥費時,並未見她在院中向人籌措,若不是何雨柱所借,這錢的出處便有些蹊蹺。

  至於如何得來,瞧秦淮茹那依然秀麗的容貌與窈窕的身段,不就隱約明白了嗎?

  秦淮茹原本 一旁,仿佛失了魂似的,此刻驟然成為焦點,臉上立刻顯出 的神情,「小花妹妹,話不能亂講,胡亂揣測是要擔責任的!」

  劉小花適時垂首,作出一副委屈姿態,「我不過是和大家推敲情形罷了,可什麼也沒說呀……」


  「那錢是何雨柱借我的,我婆婆不知情而已。」

  秦淮茹話音帶著哽咽,抬手拭了拭眼角,站起身來,「既然這兒不歡迎我,我也不留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便轉身離去。

  「你是不必在這兒用了,待會兒這一桌還不都是你家的?」

  二大媽從鼻腔里哼了一聲,「裝模作樣給誰瞧呢!」

  李安國暗暗欽佩地瞥了二大媽一眼,這番話簡直替他說出了心聲!

  初來時,他的確曾被秦淮茹的出眾樣貌短暫吸引,畢竟在這物資匱乏的年歲,她能憑姿容從男子手中換來細糧,足見其容貌之佳。

  要知道鄰院的梁拉娣,為了給女兒湊足五道熱菜慶生,可謂費盡心思,卻鮮有人理會。

  不久,何雨柱在幾個徒弟協助下,另備了一桌新菜,大多由他親手烹製。

  劉小花見狀,笑吟吟地將易中海等人請到新設的席面。

  待眾人落座,劉小花才隨何雨柱一桌桌敬酒。

  「一大爺、一大媽,雨柱常同我說,平日多蒙你們照應。

  今日我以茶代酒,謝你們對我家雨柱的關照。」

  劉小花是個靈巧人,端著茶水,一番伶俐話語將一大媽和一大爺逗得眉開眼笑。

  宴席散後,李安國家中並不缺吃食,剩餘菜餚皆由二大爺一家收拾帶走。

  不過瞧二大爺那神態,他家孩子怕是嘗不到幾口。

  這年月吃席,通常只大人前往,孩童便吃大人帶回的剩菜。

  畢竟各家人口不少,手頭卻都不寬裕,能隨的份子有限,若全家赴宴,辦席的人可就虧大了。

  飽餐一頓後,李安國心滿意足地回屋歇息,心想這劉小花確有些本事,往後這四合院怕是難得清靜了。

  又過幾日,李安國早早起身。

  年假休了許久,他一直窩在家中。

  先前求一大媽用一根縫衣針替他制了魚竿,至今還未一試,被一大媽念叨了好幾次。

  今日無論如何也得去證明一下自己的釣技了。

  至少讓一大媽曉得,她那根縫衣針絕未白費!

  正要出門,院裡卻來了一行人,為首的是個年輕姑娘。

  她一眼瞧見李安國,便回頭對身後的人道,「就是他!上回來咱們國際飯店的就是他!」

  李安國當即認出這是國際飯店的前台,腦中霎時一片空白。

  姑娘身後的幾名男子立即圍了上來,「你叫什麼?住哪兒?在哪個單位工作?」

  李安國咽了咽口水,心頭只浮起「坦白從寬」

  四字,只得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的情況。

  外頭的動靜引起了正院住戶的注意,何雨柱與劉小花也走了出來。

  劉小花一見那前台姑娘,臉色頓時發白。

  「雨柱,那是上回國際飯店的前台,怕是來抓安國兄弟的,這可怎麼是好!」

  何雨柱一聽也慌了神,但他明白此刻絕不能退縮——上次李安國畢竟是為了幫自己,如今人家找上門來,絕不能讓他獨自擔責。

  「你們做什麼!」

  何雨柱一個箭步上前,撥開圍住李安國的幾人,「有什麼沖我來,都是我指使的!」

  李安國感激地望了何雨柱一眼,心想這人果真靠得住。

  見何雨柱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李安國反而鎮定下來,覺得幫他一回也算值了。

  再說,他惹的事也不算大,無非是在國際飯店設法要了個房間,即便鬧到廠里,最多挨頓批評。

  畢竟他們是實打實付了房費的,並非完全欺詐。

  院裡眾人原本心中已有猜測,聽得何雨柱這番話,頓時議論紛紛,其中尤以賈張氏嗓門最響。

  「瞧見沒,平日這小子大包小包往家拎,這下出事了吧!」

  後出來的易中海和一大媽聽見賈張氏的話,又見李安國被一群神色不善的人圍著,一大媽只覺得眼前一黑。

  可她硬是撐住了,她清楚此刻絕不能垮下,若李安國被帶走,還得靠她這身老骨頭四處打點呢!

  想到這兒,一大媽快步上前,撥開圍住李安國的人群,如同護崽的母雞般張開雙臂將李安國擋在身後,「誰敢碰我外甥試試。」

  易中海立在一大媽旁邊,雖未出聲,但那嚴肅的神情已表明了他的態度。

  幾個圍住李安國的陌生男子見到易中海等人戒備的模樣,互相看了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中一位面相機靈的高個男子立刻反應過來,換上笑容,「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是軋鋼廠外貿部的,只是來找李安國同志商量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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