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收音機漲價三塊錢,梁建南交買路錢堵馬三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張成飛點了點頭,「梁建南怕我斷供,更怕馬三元那種沒售後的攪局者壞了名聲。這三塊錢,是他交的『買路錢』。有了這三天,北京城的收音機市場,姓張的不姓馬。」

  棒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心裡的震撼卻難以平復。他沒想到,漲價竟然還能漲出這種底氣。

  「再看縫紉機。」熱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寒意。

  她翻開藍皮冊子,手指划過幾個名字,然後猛地合上。

  「五台。只給五個真實使用的人。」

  「五台?」小翠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本薄薄的冊子,「就五台?這也太寒酸了吧。」

  「寒酸?」張成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才是真正的奢侈。之前的名單里,剔除了兩戶。」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那兩戶,之前是低價搖擺者。馬三元搶走了他們,我沒攔,也沒爭。」

  「為什麼不攔?」棒梗忍不住問道,「好不容易拉來的客戶,就這樣拱手讓人?」

  「讓他們去。」張成飛的眼神變得深邃,「馬三元連當日換新都承諾不了。搶走這兩戶,等於把雷背在了自己身上。等機器壞了,他們去找馬三元,馬三元推諉,最後罵名還是張家沾不上邊,但市場會看清,誰才是靠譜的。」

  這是陽謀。

  用兩戶的短期流失,換取長期信譽的絕對純淨。

  閻解放聽得頭皮發麻。這就好比打仗,主動放棄兩座小城,是為了守住京城的大門。這種狠勁,這種算計,讓他這個老江湖都感到心驚肉跳。

  「所以,」張成飛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第二批方案定下了。收音機八十台,走梁建南的五天鎖價渠道,誰敢破價,斷他貨源。縫紉機五台,只給老實幹活的人,誰敢拿來顯擺,或者指望低價投機,滾蛋。」

  熱芭合上冊子,眼神銳利如刀。她看著張成飛,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張哥,這不僅僅是出貨,這是在清洗市場。」

  「沒錯。」張成飛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胡同里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出院內的寂靜。

  「馬三元以為他在搶生意,其實他在幫我們擋子彈。」張成飛的背影挺拔,聲音透過夜色傳回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他搶走的兩戶,加上他自己搞砸的信譽,就是市場的過濾器。留下的,才是我們真正的客戶。」

  棒梗坐在角落,默默掏出一個隨身的小本子。他沒有說話,但手裡的筆尖在紙上劃出深深的痕跡,沙沙作響。

  這就是父親教他的第一課:商業不是比誰嗓門大,是比誰底盤穩。

  第一批賺了錢,是因為運氣好,因為張成飛的膽識。

  第二批不貪多,是因為張成飛看到了風險。

  八十台收音機,五台縫紉機。看似縮水,實則堅如磐石。

  熱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看向張成飛:「下一步,貨源明天出發。我要盯著物流,確保每一台機器都能按時送到那幾個『實在人』手裡。」

  「去吧。」張成飛揮揮手,「別出差錯。」

  熱芭離開後,屋裡只剩下父子倆和閻解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棒梗抬起頭,眼裡滿是敬畏:「張叔,馬三元那邊怎麼辦?他還在外面晃悠。」

  張成飛轉過身,目光深邃:「不用管他。讓他晃。等他發現機器賣不出去,或者售後修不好,他會自己停下來。」

  「那他會不會降價甩貨?」

  「降價也沒用。」張成飛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冷酷,「因為他沒有『當日換新』的承諾。在北京城,消費者現在已經被我們教育明白了。便宜五塊錢,壞了沒人修,那才是虧大了。」

  棒梗恍然大悟:「所以,我們賣的不僅是機器,是信任。」

  「對。」張成飛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信任,是最貴的商品。」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是許大茂。

  這貨最近灰頭土臉,聽說張家第二批方案出爐,忍不住跑過來想探聽虛實,順便踩上一腳。

  「哎喲,成飛啊!」許大茂擠進院子,臉上掛著虛偽的笑,「聽說你們第二批貨少了?是不是供不上了?還是梁建南那小子欺負你們?」

  張成飛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喝茶。

  熱芭從側屋走出來,冷冷地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閒事少管。」

  許大茂撇撇嘴:「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嘛。聽說馬三元那邊賣得火,八十台收音機,哼,我看是吹牛吧?」

  「關你屁事。」閻解放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掃帚,一臉兇相,「滾出去。我家少爺吃飯,輪得到你在這兒嚼舌根?」

  許大茂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老閻,你至於嗎?我就是問問……」

  「問什麼?問怎麼死?」閻解放啐了一口,「滾!再在這兒晃悠,別怪我不客氣!」

  許大茂悻悻地退了出去,嘴裡還嘟囔著:「裝什麼裝……」

  張成飛放下茶杯,看著許大茂離去的背影,淡淡道:「這種蒼蠅,趕不盡殺不絕。但只要我們的根基穩,他翻不起浪。」

  棒梗點點頭,心中那股躁動徹底平息。

  他看著父親平靜的面容,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真正的強者,從不屑於與螻蟻爭辯。

  第二天清晨。

  第二批貨源準時裝車。

  八十台收音機,整齊碼放,封箱嚴密。

  五台縫紉機,單獨包裹,貼上標籤:趙嬸、劉嵐、小翠、以及另外兩戶女工的名字。

  熱芭站在車旁,監督裝車。

  梁建南親自送來,臉上帶著幾分敬畏。

  「張老闆,五天鎖價協議生效。誰敢亂價,我梁某人第一個不答應。」

  張成飛站在院子裡,微微點頭:「辛苦梁老闆。」

  「不辛苦。」梁建南擦了擦汗,「跟著張老闆,心裡踏實。」

  車隊緩緩駛出胡同。

  陽光灑在車頂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熱芭站在門口,看著車隊遠去,手中緊緊攥著那兩本冊子。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馬三元還在街上叫賣,聲音有些虛張聲勢。

  但他不知道,他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張成飛回到屋內,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平靜如水。

  熱芭合上兩本冊子,提醒下一步要注意的不是賣不出去,而是別人開始學你怎麼賣。

  第二批八十台到京時,現場比第一批安靜得多。

  沒有雞飛狗跳,沒有許大茂那副陰陽怪氣的嘴臉,甚至連平時最愛湊熱鬧的鄰居都躲得遠遠的。只有板車輪軸滾動的悶響,一下,又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的鼓點。

  閻解放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攥著帳本,站在胡同口。他腰挺得筆直,眼神里沒了往日的精明算計,只剩下一股子執行命令時的肅殺。

  「卸貨。」

  他只說了兩個字。

  工人們手腳麻利,箱子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張成飛靠在牆根,指尖夾著煙,沒說話,只是看著。棒梗站在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箱子上的封條,生怕看出半點破損。

  梁建南是從旁邊胡同鑽出來的。

  這人額頭上全是汗,衣服後背濕了一片,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他顧不上擦,快步走到張成飛面前,喘著粗氣,腿肚子還在微微發抖。

  「張老闆,貨到了。」

  張成飛眯起眼,沒接話,只是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

  梁建南咬了咬牙,聲音都在抖:「沒缺!八十台收音機,型號、批次,全對!一台不少,一台沒換!」

  他頓了頓,像是怕張成飛不信,又補了一句,這次聲音大了許多,帶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勁:「我梁某人把話撂這兒,五天鎖價,一分沒漲!誰敢在中間動手腳,我第一個卸了他!」

  周圍的工人停下了手裡的活。

  閻解放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梁建南。他以前總覺得這梁老闆是個笑面虎,藏著掖著,沒安好心。可今天,這笑面虎跑得滿頭大汗,像是在防賊一樣防著自家老闆違約。

  為什麼?

  因為違約的代價,他們付不起。

  熱芭從人群後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份箱單,目光銳利得像把手術刀。她沒有看梁建南,而是直接走向第一輛板車,親手撕開了封條。

  箱子打開。

  收音機鋥亮,說明書整齊,連防潮紙都包得嚴嚴實實。她拿起一台,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序列號,手指在機身光滑的表面上輕輕划過,沒有任何停頓。

  一圈下來,她合上箱子,轉身看向張成飛。

  「核對完畢。」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胡同里顯得格外清晰。「型號一致,數量準確,無損壞。」

  熱芭抬起頭,目光掃過梁建南那張驚魂未定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才是合作能走的第二單。」

  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臉上。

  梁建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扶著膝蓋,滿臉感激地看著張成飛,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徹底臣服的姿態。

  棒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想起昨天許大茂還在嘲諷張家貨少,以為張家供不上了。現在呢?梁建南親自押送,不敢有一絲懈怠。

  「張老闆,您放心。」梁建南直起身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語氣誠懇得近乎卑微,「以後您的貨,就是我的命。誰敢動這批貨的主意,就是跟我梁某人不共戴天。」

  張成飛彈了彈菸灰,淡淡道:「不用把話說得這麼滿。守住底線,比什麼都強。」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個人影躲在拐角處,探頭探腦。

  是馬三元的人。

  這群喪家之犬,自從馬三元信譽崩塌後,就像老鼠一樣四處打探消息。他們聽說張家第二批貨到了,特意跑到廠門口守著,想看看張家是不是漲價了,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只要找到一點把柄,他們就能重新炒作起來。

  但他們失望了。

  現場太安靜,安靜得讓他們心慌。

  秦淮茹從側屋走出來,手裡端著個茶缸。

  她看到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嘴角露出一絲譏諷。她故意提高了聲音,是對著熱芭說的,也是說給那些耳朵豎得老長的人聽的。

  「熱芭,這一批的分配名單我重新理了一遍。趙嬸那家,還是按『全款抵扣』來,畢竟她家裡有兩個娃,壓力不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