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第一批收音機全售罄,回款速度超出預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熱芭點了點頭,介面道:「嗯。還有劉嵐,給她留了一台最好的型號。不過價格嘛……」

  秦淮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似笑非笑地瞟向胡同口的陰影。

  「價格是按協議走的。一分錢不多,一分錢不少。」

  「哦,對了。」她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天氣,「至於市場價嘛……咱們張家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那些想靠造謠抬價的,趁早死了這條心。」

  胡同口的幾個人影渾身一僵。

  他們沒聽到具體的數字。

  秦淮茹很聰明,她只說了「按協議走」,卻沒說協議是多少。

  但這恰恰是最高的威懾。

  這意味著,張家根本沒有被外界干擾。

  無論外面怎麼傳,張家內部有一套完整的、不可撼動的執行標準。

  馬三元的人面面相覷。

  他們原本指望聽到張家漲價的謠言,好趁機煽風點火。

  結果聽到的,卻是「協議」、「誠信」、「不分多一分」。

  這比漲價更可怕。

  這說明,張家的體系已經固化到了這種地步,連一點風聲都漏不出來。

  「走吧。」帶頭的那個馬三元手下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沒戲了。人家根本不在乎我們怎麼看。」

  幾人灰溜溜地轉身離開,腳步凌亂,像是踩在棉花上。

  閻解放看在眼裡,冷笑一聲。

  「看什麼看?回家抱孩子去。」

  他揮了揮手,重新投入到卸貨工作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張成飛掐滅了菸頭。

  他看著遠去的黑影,又看了看忙碌的現場。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棒梗湊過來,小聲問道:「張叔,他們走了?就這麼走了?」

  張成飛拍了拍棒梗的肩膀,眼神深邃。

  「他們不是走了。」

  「他們是認慫了。」

  熱芭走到張成飛身邊,低聲說道:「下一步,要注意的不是賣不出去,而是別人開始學你怎麼賣。」

  張成飛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第一批貨,是驚喜。

  第二批貨,是信任。

  第三批貨,將是壁壘。

  陽光透過胡同的縫隙灑下來,照在那些嶄新的收音機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但這光芒背後,隱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馬三元雖然倒了,但市場上永遠不缺投機者。

  他們會模仿張成的模式,會抄襲張成的流程,會試圖從這完美的閉環中找到一絲裂痕。

  張成飛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第二批表面順,其實有更多眼睛盯著。

  五台縫紉機一擺出來,許大茂又想第一個上手。

  他眼裡冒光,像餓狼看到了肉,伸手就要去摸那鋥亮的金屬外殼。

  「哎,這玩意兒看著結實啊!」

  許大茂嘿嘿一笑,手指剛觸碰到機身,就被一隻手狠狠拍開。

  啪!

  清脆的響聲,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許大茂捂著手背,瞪大眼睛看向出手的人。

  是劉嵐。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你會踩嗎?」

  劉嵐冷冷地問了一句。

  這五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尾。

  許大茂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乾澀。

  「我……我就是摸摸不行嗎?」

  「摸壞了你賠?」劉嵐反問。

  許大茂啞火了。

  他確實不會。

  在這個年代,縫紉機不是玩具,是生產力工具。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熱芭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她早就料到許大茂會犯賤。

  「別鬧了。」

  熱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轉頭看向秦淮茹,示意開始正事。

  「五位使用者,站出來。」

  劉嵐、趙嬸、還有另外三家,依次上前。

  她們臉上沒有許大茂那種輕浮,只有鄭重。

  這是生計,是飯碗。

  秦淮茹作為代表,第一個走向第一台縫紉機。

  她沒急著說話,而是蹲下身,仔細檢查機頭、皮帶、踏板。

  然後,她坐上去,雙腳踩上踏板。

  噠噠噠。

  機器運轉的聲音,在空屋裡迴蕩。

  起初很順暢。

  但踩了不到十圈,秦淮茹眉頭一皺,停了下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影響用,但要提前上油。」

  這話一出,閻解放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掉地上。

  他猛地抬頭,看向秦淮茹,眼中滿是震驚。

  這就是專業。

  普通人只在乎能不能轉,專業人士在乎轉得順不順。

  「澀在哪裡?」閻解放趕緊問,筆尖懸在紙上,隨時準備記錄。

  「主軸軸承,還有踏板連杆。」

  秦淮茹指了指幾個關鍵部位。

  「如果不及時上油,三個月就會卡死。到時候,就是廢鐵。」

  閻解放深吸一口氣,重重地在紙上寫下:主軸、連杆,定期上油。

  他看向張成飛,眼神變了。

  之前的敬畏,變成了一種深深的折服。

  張成飛靠在牆邊,手裡夾著煙,沒抽,只是看著。

  他看著秦淮茹演示,看著閻解放記錄,看著熱芭點頭。

  這一幕,讓他心裡有了底。

  收音機,開聲就能聽。

  傻瓜操作,門檻極低。

  但縫紉機,不一樣。

  它需要學習,需要維護,需要責任。

  這不是簡單的加一個新品類。

  這是多了一整套的使用規則。

  棒梗站在父親身後,眼睛一眨不眨。

  他看著母親被眾人矚目,看著父親若有所思。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壁壘」。

  許大茂還在那邊撇嘴。

  「裝什麼裝!不就是踩個踏板嗎?誰不會?」

  他不服氣。

  他覺得這是張家在搞特殊,是在故意刁難他。

  但他不知道,他丟掉的,是一次徹底融入的機會。

  劉嵐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熱芭走到許大茂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會踩嗎?」

  重複了劉嵐的話。

  許大茂臉一紅,梗著脖子說:「我……我是管理者,我不用幹活!」

  熱芭笑了。

  笑得很有深意。

  「管理者,更要懂業務。」

  「你連踏板澀不澀都不知道,怎麼管別人賺錢?」

  這句話,扎心了。

  許大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不懂。

  他只會倒買倒賣,只會投機取巧。

  對於真正的生產環節,他一竅不通。

  這時候,馬三元的人又出現了。

  這次,他們沒有躲閃,而是大大咧咧地站在門口。

  領頭的是個瘦猴,手裡拿著個破收音機,假裝調頻。

  「喲,這是在開會呢?」

  瘦猴陰陽怪氣地說。

  「聽說張家買了縫紉機?怎麼,收音機不夠賣了,改行做裁縫了?」

  這話,是想試探張家的底細。

  如果張家連基本的維護都不懂,那他們的信譽就是空中樓閣。

  一旦機器出問題,沒人修,口碑立馬崩盤。

  秦淮茹沒理會。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瘦猴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閻解放卻站了起來。

  他走到門口,擋在瘦猴面前。

  「滾。」

  一個字。

  冷硬,決絕。

  瘦猴愣了一下。

  「你……」

  「我說,滾。」

  閻解放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帶著殺氣。

  他是張家的人。

  誰敢在張家撒野,先問問他手裡的扳手答不答應。

  瘦猴縮了縮脖子,悻悻地退了回去。

  「行,你們等著瞧。」

  他撂下狠話,轉身離開。

  張成飛掐滅了菸頭。

  他看著瘦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讓他們看。」

  「看得越多,死得越快。」

  熱芭走過來,低聲說:「剛才的事,記下來了嗎?」

  閻解放點點頭:「記了。踏板澀,要上油。還有,許大茂不懂業務,建議剝奪管理權。」

  張成飛笑了。

  「不用剝奪。」

  「讓他看著就行。」

  「讓他知道,自己有多無知。」

  這是一種更高級的懲罰。

  讓投機者,在專業面前,低頭。

  棒梗看著這一切,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父親的手段,太狠了。

  不殺人,誅心。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張成飛總是能贏。

  因為他懂得,商業不僅僅是錢。

  更是人心,是規則,是責任。

  縫紉機到了。

  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張家的人會頻繁走訪這五戶人家。

  檢查機器狀況,指導使用技巧,甚至提供免費的潤滑油。

  這看起來是成本。

  但實際上,這是廣告。

  當鄰居們看到劉嵐家、趙嬸家,靠著縫紉機賺到了第一桶金時。

  當她們拿著嶄新的衣服,走在街上,引來羨慕的目光時。

  那些還在觀望的人,會瘋狂。

  他們會意識到,張家賣的不僅僅是一台機器。

  而是一條致富的路。

  一條有售後保障,有技術支持,有規則約束的路。

  這條路,馬三元走不了。

  許大茂走不了。

  只有張家,能走。

  張成飛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

  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機油味。

  他知道,這場仗,贏了。

  不是靠低價,不是靠炒作。

  是靠責任。

  縫紉機不是多一個新品類。

  是多了一整套使用責任。

  而這份責任,將化作張家最堅固的城牆。

  擋住所有窺視的眼睛。

  擋住所有投機的心。

  棒梗走到父親身邊,輕聲說:「張叔,我想學。」

  張成飛轉過頭,看著棒梗清澈的眼神。

  「學什麼?」

  「學怎麼踩踏板。」

  「學怎麼分辨澀與順。」

  「學怎麼承擔責任。」

  張成飛笑了。

  他摸了摸兒子的頭。

  「好。」

  「明天開始,我教你。」

  這一刻,傳承完成了。

  不僅僅是財富的傳承。

  更是精神的傳承。

  遠處的胡同口,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但這一次,張成飛沒有在意。

  讓他聽。

  讓他看。

  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閻解放合上筆記本,眉頭緊鎖。

  「老闆,光記下來還不夠。」

  「這五台機器,每台的情況都不一樣。」

  「有的皮帶松,有的針腳歪。」

  「如果不統一制定維修和上油規則,不出半個月,就得壞一半。」

  張成飛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這才是關鍵。」

  「縫紉機試用責任更複雜,維修和上油規則要補。」

  秦淮茹一句踏板澀,讓熱芭立刻多加了一欄。

  筆尖在縫紉機冊子的空白處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熱芭沒有抬頭,只是手腕沉穩地落下,寫下了四個字:維修確認。

  閻解放站在一旁,手裡攥著那支派發的鋼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原本以為,記下來「踏板澀」三個字,這事兒就算結了,剩下的不過是走個過場。

  「每台機器交付前,必須寫清三件事。」熱芭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是否上油,是否換針,皮帶是否緊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