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梁建南蓋章簽合同,棒梗拿到留貨優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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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兩戶平時在廠里幹活的女工,一個低著頭搓手,一個挺直腰板,神色各異。

  熱芭將名單輕輕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五台縫紉機,名額有限。」熱芭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不聽男人的意見,只聽你們的。」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許大茂擠在門口,滿臉橫肉抖動,一臉不屑。

  「我說張嬸,這買賣是你做的?」許大茂嗤笑一聲,指著屋裡的女人,「買個縫紉機,還得讓女人說了算?這世道,踩踏板的是男人還是女人?還不是男人出力,女人出嘴?」

  屋內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秦淮茹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沒看許大茂,目光反而落在熱芭身上,彷佛在等熱芭的反應。

  熱芭連眼皮都沒抬,手指在名單上輕輕點了點。

  「許大爺,您懂縫紉機嗎?」

  「我……」許大茂一愣。

  「您連針線都不會拿,憑什麼決定誰該用?」熱芭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這機器買回去,是給人幹活用的,不是供在堂屋裡顯擺的。」

  許大茂臉色一僵,剛想反駁,卻被秦淮茹淡淡的一句話堵了回來。

  「踩踏板的是女人,不是你那張嘴。」

  秦淮茹的聲音輕柔,卻如鐵錘砸在石頭上,鏗鏘有力。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目光平靜地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你若是真想幫襯家裡,就去學學怎麼踩踏板。別在這兒,拿你那點可憐的面子,丟人現眼。」

  許大茂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卡了魚刺。

  他想罵街,但看著秦淮茹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又看了看熱芭那冰冷審視的眼神,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看熱鬧的鄰居,此刻也都沉默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低頭看鞋尖。

  許大茂憋得臉通紅,最終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行,行,你們女人當家,我不管了!」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踉蹌,顯得格外狼狽。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熱芭滿意地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四位女性。

  「現在,說說你們的情況。」

  第一個開口的是左邊的女工,叫小翠。

  她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我……我想給孩子補褲子。他們長得快,衣服總破,買新的太貴,縫縫還能穿。」

  熱芭點了點頭,在名單上記下第一行。

  「目的純粹,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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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是劉嵐。

  她眼睛一轉,直截了當地說:「我想接點零活。廠里下班晚,在家踩踩縫紉機,給別人改改衣裳,一個月也能多掙幾十塊錢。這是正經營生。」

  熱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自力更生,有價值產出。」

  輪到三大媽。

  她怯生生地開口:「我……我就是想給家裡改改舊床單。老頭子睡覺不老實,總把被子蹬掉,我想做個厚實的被子面。」

  熱芭微微皺眉,但沒說話,等著最後的定奪。

  最後一位女工,叫趙嬸。

  她挺直腰板,大聲說道:「我想開店。就在街口支個攤子,專門給人修修補補。我已經練了三年手藝,街坊鄰居都找我改過褲腳。」

  熱芭看著手中的名單,目光在劉嵐和趙嬸之間游移。

  五台機器,但這四個人,似乎都需要。

  不,是四個人,但只有四個名額?

  熱芭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四人。

  「五台機器,四個名額?」趙嬸疑惑地問。

  「不。」熱芭糾正道,「是五個名額。但我需要確定,誰是最合適的。」

  她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兩列。

  一列是「使用能力」,一列是「付款時間」。

  「劉嵐,你說你要接零活,賺外快。但你能保證,機器到手的第一周,就能產生收益嗎?」

  劉嵐愣了一下,隨即自信地笑道:「張嬸放心,我手腳麻利,第一天就能接單。」

  「趙嬸,你說你要開店。但開店需要本錢,你目前的資金狀況,支持得起前期的投入嗎?」

  趙嬸臉色微變,低下頭:「我……我還差一點。」

  熱芭點點頭,轉向三大媽:「大媽,您只是改床單?這機器對您來說,利用率太低。五台機器,每一台都是錢。低效使用,是對資源的浪費。」

  三大媽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小翠也小聲說:「我……我也沒那麼多閒錢買零件。」

  熱芭的目光最終落在趙嬸和劉嵐身上。

  「趙嬸,你有手藝,有客源,只差前期投入。劉嵐,你有執行力,能快速變現。」

  她頓了頓,看向秦淮茹。

  「秦姐,你怎麼看?」

  秦淮茹一直沉默,此刻緩緩開口:「趙嬸的手藝是實打實的,缺的是啟動資金。劉嵐的想法好,但風險也大,萬一接不到活,機器就閒置了。」

  她看向熱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如這樣。劉嵐,你先付全款,拿一台。趙嬸,你可以分期付款,但我要你簽下契約,三個月內,必須實現盈利,否則機器收回。」

  熱芭眼睛一亮。

  「這個方案可行。劉嵐,你敢簽嗎?」

  劉嵐毫不猶豫地點頭:「敢!我劉嵐什麼時候怕過風險?」

  「趙嬸呢?」熱芭看向那位女工。

  趙嬸咬著嘴唇,猶豫片刻,最終點頭:「我簽。我趙嬸不是食言的人。」

  熱芭在名單上重重地寫下兩人的名字。

  剩下的三個名額,分給了小翠和另外兩戶女工,但條件是,她們必須聯合購買,共享一台機器的使用權,並且由熱芭提供技術指導。

  名單最終確認。

  熱芭將名單遞給秦淮茹:「秦姐,這是最終名單。麻煩你幫忙盯著點,別讓機器閒著。」

  秦淮茹接過名單,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放心。這五個人,都是實在人。」

  熱芭站起身,走到門口。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記住,縫紉機不是商品,是工具。是用它來創造生活,而不是用來炫耀的。」

  說完,她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巷口的夕陽中。

  屋內,眾人面面相相。

  小翠拉著趙嬸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

  「趙姐,咱們真有救了。」

  趙嬸握住她的手,聲音顫抖:「是熱老闆有眼光。這機器,咱們得好好用。」

  三大媽看著手裡的乾糧,默默塞回口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門外,許大茂躲在牆角,聽著屋內的歡笑聲,臉色陰沉如水。

  他恨。

  恨自己為什麼沒能參與到這場決策中。

  恨熱芭為什麼這麼看重這些女人。

  更恨張成飛,為什麼總能想出這種讓人無法反駁的主意。

  他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與此同時,張成飛坐在中院的書桌前,聽著閻解放匯報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名單定了?」

  「定了。」閻解放恭敬地回答,「張嬸親自把關,一個錯的都沒有。」

  張成飛點了點頭,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

  「很好。」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望向遠方。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院子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馬三元那邊,聽說已經徹底關門了。

  整個北京城,似乎都在等待著下一場風暴的來臨。

  而這場風暴,將由五台縫紉機,悄然掀起。

  熱芭回到張家後院,將名單交給張成飛。

  張成飛接過名單,仔細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做得好。」

  他放下名單,看向熱芭:「第二批貨源,明天就可以出發。」

  熱芭點頭:「我已經聯繫了梁建南,價格鎖死五天,沒有任何問題。」

  張成飛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城市在黑暗中甦醒,而在城市的角落裡,一場關於商業、關於人性、關於秩序的風暴,正悄然成型。

  縫紉機五台名單定下,第二批貨源進入最終確認。

  縫紉機試水從一開始就和顯擺分開。

  第二批最終方案,比第一批看著小,卻比第一批更穩。

  張家中院,夜色如墨,只有飯桌上的煤油燈暈開一圈昏黃的光。

  張成飛放下手中的瓷碗,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壓住了屋裡所有人的竊竊私語。

  他面前擺著兩本厚厚的冊子。一本紅皮,邊角已經磨出了毛邊,那是收音機的帳目;一本藍皮,封皮嶄新,那是縫紉機的名單。

  「說吧。」張成飛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熱芭坐在對面,手指輕輕撫過紅皮冊子的封面,指尖停在某一頁的數字上。她沒有立刻抬頭,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彷佛要壓下某種激動的情緒。

  「收音機,八十台。」

  她念出這個數字時,聲音有些乾澀。

  棒梗坐在角落裡,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燒餅,聞言愣了一下,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八十台?」他咽下嘴裡的食物,眉頭緊鎖,「怎麼比第一批少了整整四十台?咱們這是要收縮防線?」

  「不是收縮,是篩選。」張成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透過氤氳的熱氣,冷冷地掃過眾人,「第一批那是探路,靠的是運氣和膽識。第二批,我們要立規矩。規矩立不住,路就走不遠。」

  閻解放坐在一旁,手裡的大蒲扇停在了半空。他是個老油條,聽得懂這話里的分量。少了一半的貨量,這意味著資金回籠的速度會變慢,利潤空間會被壓縮。但這正是張成飛想要的。

  「梁建南漲了價。」熱芭翻開了下一頁,語氣變得嚴肅,「每台漲了三塊。但他換了條件。」

  「三塊?」棒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燒餅差點掉在地上,「三塊可不是小數目!馬三元那邊還在喊低價呢,咱們這時候漲價,這不是把客戶往外推嗎?」

  「推?」張成飛冷笑一聲,放下茶杯,瓷底撞擊桌面,發出更響的一聲脆響,「馬三元那是爛泥扶不上牆。他靠低價搶人,卻連最基本的售後都保證不了。梁建南願意漲這三塊,買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買的是五天鎖價,買的是優先留貨權,買的是退換條款不變!」

  「五天鎖價……」閻解放喃喃自語,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你是說,這五天裡,不管外面風怎麼吹,梁建南都不能給你降價,也不能把貨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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