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張成飛強勢反手設局,局勢反轉引爆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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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1章能不能承擔更大的責任?

  廣州貨源剛有準信,公司辦公室的約談通知就到了。

  方主任親自把信封塞進我手裡,指尖有些涼,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下午三點,三樓會議室。局裡王處長在。」

  紙條上的字寫得極快,筆尖幾乎劃破紙背。

  我捏著那張薄紙,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不是讓我馬上南下盯貨源,也不是催我匯報收音機的進度。

  「資源口標準化後的崗位責任」。

  這八個字,比任何升職加薪的承諾都讓人心裡發毛。

  公司這是在變著法地試探。

  他們不想只給糖吃,想看看這塊骨頭,我咬不咬得住。

  下午三點,陽光刺眼。

  三樓會議室里冷氣開得很足,吹得人後背發涼。

  長條桌盡頭坐著的是局裡的王處長,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左邊是生產科的趙科長,右邊是財務處的李處長。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幾個人都在低頭看文件。

  沒人抬頭。

  我拉開椅子坐下,沒廢話,直接把腰板挺直,目光平視前方。

  「張成飛同志,坐。」王處長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沒有寒暄,也沒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題。

  「最近軋鋼廠那邊的標準化經驗,局裡很關注。」王處長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五項覆核線,成了標杆。」

  我點點頭,沒接話。

  這是鋪墊。

  真正的釘子,還在後面。

  王處長停下敲擊的手指,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鎖住我的眼睛。

  「如果這三家試點廠,同時出問題。」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像是一記悶棍砸下來。

  「你能不能負責解釋?」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也太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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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產科趙科長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在看我會不會慌。

  財務處李處長則慢條斯理地轉著鋼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在算這筆帳值不值得賭。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這就不是一個簡單的業務問題,這是一個政治陷阱。

  解釋,意味著你要承擔後果。

  背鍋,意味著你要替上面的人兜底。

  如果出了事,我是第一個被推出去擋槍的。

  我看著王處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我只是靜靜地看了對方兩秒,然後緩緩開口。

  「解釋,我可以。」

  聲音平穩,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王處長眉頭微挑,等著我的下文。

  我話鋒一轉,語氣卻驟然變冷,像冰碴子一樣砸在桌面上。

  「但是,背鍋,不行。」

  這兩個字一出,連轉鋼筆的李處長都停下了動作。

  趙科長更是瞪大了眼睛,彷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在體制內,敢說這種話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恃無恐。

  我顯然不屬於前者。

  我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標準要清,責任也要清。」

  「五項覆核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標準制定得模糊不清,執行層面又各自為政,出了問題,那是管理層的失職,不是執行層的過錯。」

  「我能解釋流程哪裡出了漏洞,但我不能為那些故意無視標準、或者制定錯誤標準的人買單。」

  這段話,字字珠璣,句句戳心。

  沒有半點退縮,也沒有半點諂媚。

  這是一種近乎挑釁的坦誠。

  王處長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按照他的預設,我應該表現出一定的惶恐,或者至少是委婉的推脫。

  哪怕說一句「我會盡力承擔責任」,他也算滿意了。

  但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我把「解釋」和「背鍋」這兩件事,切割得乾乾淨淨。

  這不是在回答問題,這是在立規矩。

  李處長最先反應過來。

  他嘴角那絲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種複雜的神色。

  他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

  這個人,太聰明了。

  聰明到知道什麼時候該亮劍,什麼時候該藏鋒。

  趙科長則顯得有些尷尬。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關於「大局意識」的說教,現在全堵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想打斷我,想說「小張啊,你太年輕,不懂這裡的深淺」。

  但他看了一眼王處長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王處長沒生氣。

  相反,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張成飛同志,你很直率。」

  這句話,聽不出是褒是貶。

  「但是,你要明白,在公司眼裡,能解釋和能背鍋,往往是一回事。」

  王處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窗外是廣州繁忙的港口,貨輪穿梭,汽笛聲隱約傳來。

  「資源口標準化,不僅僅是技術改革,更是權力重構。」

  「一旦推行下去,牽涉的利益方不下十家。三項試點廠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你連這個都看不透,那你今天說的話,就是天真。」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才是王處長真正想說的。

  他在警告。

  也在誘惑。

  天真,意味著好控制。

  成熟,意味著難駕馭。

  我要做的,是在這兩者之間找到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既不顯得過於圓滑,讓人懷疑其動機;也不顯得過於尖銳,讓人難以收服。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王處,我不怕擔責。」

  「我只怕責任不清,最後大家都得跟著陪葬。」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重如千鈞。

  王處長轉過身,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

  隨即,他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行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

  「回去等通知吧。」

  我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那塊石頭稍微鬆動了一些。

  但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公司問的不是升不升,而是張成飛能不能擔更大的責任。

  張成飛說解釋可以,背鍋不行,會議室一下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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