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許大茂被卡三次丟臉,小當看穿談比壓更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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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發難?」張成飛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連委員會都成立不起來,現在還想搞特批?那是打我的臉,也是打整個軋鋼廠專業的臉。他要是真敢這麼做,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程序正義』。」

  熱芭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行,我去辦。」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成飛和閻解放。

  閻解放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張廠長,我是不是太較真了?萬一真是上面……」

  「較真?」張成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在這個廠子裡,最需要的就是較真。閻解放,你要記住,你的每一筆覆核,都是在保護你自己。如果你今天放水了,明天別人就能讓你背黑鍋。」

  閻解放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杆:「我明白了!張廠長,我這就回去盯著,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看著閻解放離去的背影,張成飛坐回椅子上。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風聲已經吹起來了。

  陸振國那邊肯定會有動作。

  但他並不擔心。

  熱芭說得對,別讓風聲替你做決定。

  張成飛掐滅了菸頭,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剛勁有力,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軋鋼廠的廠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刺破了陰霾,也照亮了前路。

  熱芭在走廊里快步走著,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方主任的簡訊:

  「小熱啊,聽說三號線的貨有點卡?是不是誤會?公司最近人事變動,大家多包容。」

  熱芭嘴角微揚,回復了一個字:

  「不。」

  發完這條簡訊,她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向前走去。

  她知道,張成飛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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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就開始急著改口。

  那就讓他們改。

  改到最後,只會發現自己無路可退。

  而這一切,都在張成飛的預料之中。

  他在等。

  等那個最先沉不住氣的人,跳出來說話。

  到時候,就是他收網的時候。

  熱芭推開辦公室的門,張成飛正站在窗前,望著遠方。

  「怎麼樣?」張成飛問。

  「方主任急了。」熱芭走到他身邊,「他發信息給我,想探探口風。」

  張成飛笑了笑:「急了就好。只有急了,才會露出馬腳。」

  他轉過頭,看著熱芭:「準備一下,明天早上八點,召開全員大會。我要親自宣布,覆核中心的一票否決權,即刻生效。」

  熱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一票否決,可是要把很多路給堵死了。」

  「堵死路,才能騰出路。」張成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在軋鋼廠,只有標準說了算。其他的,都是浮雲。」

  熱芭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張成飛重新望向窗外。

  遠處的天空,烏雲正在聚集。

  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雨後,空氣會更清新。

  而軋鋼廠,也將在這風雨中,變得更加堅韌。

  熱芭在樓梯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

  燈光透過窗戶灑出來,照亮了張成飛的背影。

  那個身影,挺拔,孤傲,不可阻擋。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向下走去。

  風聲,還在繼續。

  但這一次,它吹動的不再是謠言,而是變革的號角。

  升職的風聲,終究只是一陣風。

  而真正的權力,永遠掌握在那些堅守規則的人手裡。

  熱芭走出大院,夜風拂過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風停了。」

  幾秒後,回復傳來:

  「別等風停。別讓風聲替你做決定。」

  棒梗的南下清單在出發前一天定稿。

  會議室里的空氣並不凝重,反而悶熱得讓人胸悶。吊扇在頭頂吱呀作響,攪動著混合了廉價菸草和舊紙張的味道。

  熱芭將一疊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泛起漣漪。

  「紅燈753,上海產。耐用,好修。」她語速極快,手指點在報價單上,「三家供應商。北京百貨大樓批發部,185元;南方機電公司,182元;個體戶,178元,但信譽是個黑洞。」

  她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對面兩人的臉。

  「合同核心條款:三包一年。質量問題,48小時內退換。違約,雙倍定金。」熱芭頓了頓,補充道,「故障退換口。隨貨附帶備用零件包,降低現場返修率。這是商業底線,少一樣,我不去。」

  棒梗坐在角落的陰影里,手裡捏著一支鉛筆,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畫圈。他沒說話,只是聽著。

  張成飛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他的眼神平靜,像一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波瀾。

  「繼續。」他只說了兩個字。

  棒梗停下手中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推到了桌子中央。那是一張手繪的價格表,字跡歪歪扭扭,卻密密麻麻填滿了數據。

  「我跑了三天市場。」棒梗的聲音有些乾澀,但很穩,「北京這邊,回款周期平均45天。個體戶雖然便宜4塊錢,但如果壓貨,資金鍊會斷。」

  熱芭眉頭微挑,拿起那張紙。

  她看到了棒梗計算的路途損耗。火車顛簸導致的外包裝破損率,南方潮濕氣候對電子元件的影響,甚至還有當地黑市對走私品的查扣概率。這些細節,連她都未必考慮得這麼周全。

  「浮動範圍呢?」熱芭問。

  「原本你給我的是上下五個點。」棒梗指了指表格右下角的計算過程,「但我把回款速度、路上損耗,還有那家個體戶的信譽風險折算進去後,把浮動壓到了三個點。」

  他抬起頭,直視熱芭的眼睛。

  「三個點,夠我活命,也夠他們賺錢。」

  熱芭愣住了。

  她拿著那張紙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震撼。她見過太多聰明人,卻沒見過這麼「笨」的聰明人。別人南下做生意,想著怎麼鑽空子,怎麼搞關係,怎麼賺快錢。棒梗想的,卻是每一分錢的流向,每一個環節的風險。

  這種細緻,不是書本上學來的,是用腳底板跑出來的,是用冷汗浸透的。

  熱芭緩緩放下紙,抬頭看他,眼神里多了幾分敬意。

  「你比我去還細。」

  這句話,不是誇獎,是陳述事實。

  棒梗沒笑。他只是默默地把那張紙折好,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的最裡層。那裡,藏著他這幾天的命。

  張成飛終於站了起來。

  他走到棒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年輕人。此時的棒梗,背挺得很直,像一株在石縫裡倔強生長的野草。

  「明早只是出門,不是出風頭。」

  張成飛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千鈞之力。

  棒梗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張成飛的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以為南下是去鍍金?錯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棒梗的胸口。

  「第一,別信人。尤其是那些嘴上喊兄弟,心裡算帳的人。」

  「第二,別省錢。該花的錢一分別省,保命的錢一分別動。」

  「第三,」張成飛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遇到不能碰的人,跑。別回頭,別猶豫,別講道理。」

  「什麼人?」棒梗下意識追問。

  張成飛沒回答。他只是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在壓實一塊磚。

  「去了南方,你就不是軋鋼廠的人了。你是你自己的刀。」

  熱芭在一旁聽著,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去談幾筆生意,賺幾個差價。但現在她明白了,張成飛這是在送棒梗入局。一個沒有退路、沒有靠山、只能靠自己的局。這才是真正的成長。不是在溫室里開花,而是在暴風雨中紮根。

  棒梗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他點了點頭,一個字沒說。

  但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個只會躲在賈家屋檐下的棒梗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許大茂路過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看到張成飛和熱芭嚴肅的表情,他縮了縮脖子,趕緊溜了。這傢伙,最近連大氣都不敢喘。升職的風聲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軋鋼廠內部那股肅殺之氣。沒人敢再提陸振國的名,更別提什麼「特批」。現在的軋鋼廠,只有張成飛的話,才是聖旨。

  張成飛轉過身,看向熱芭。

  「清單確認無誤?」

  「確認無誤。」熱芭合上文件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三個點的利潤空間,加上零庫存周轉,這筆生意能做。」

  「做。」張成飛吐出這個字,「但不是現在。」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的天色陰沉下來,烏雲密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讓棒梗休息一晚。」

  「明天早上六點,火車站見。」

  熱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早點出發,避開人流,避開注意。這是實戰,不是演習。她點了點頭,抓起文件,轉身離開。

  會議室里,只剩下張成飛和棒梗。

  棒梗背起那個沉重的背包,站在那裡,顯得有些渺小,卻又無比堅定。

  「廠長。」棒梗突然開口。

  「嗯?」

  「謝謝您。」

  張成飛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謝什麼?謝我沒把你當廢物扔出去?」

  棒梗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轉身走出會議室,腳步輕盈,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走廊里,燈光昏黃。棒梗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價格表,心裡默念著張成飛的話。不能碰的人。是什麼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到了南方,他必須學會辨認。因為在那裡,沒有人會告訴他答案。

  第二天清晨。

  火車站廣場上,人聲鼎沸。棒梗背著包,站在檢票口前,手裡緊緊攥著車票。周圍的人群熙熙攘攘,有人推著自行車,有人挑著擔子,還有人抱著孩子。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常,那麼平凡。

  但棒梗知道,從這裡走出去,他就踏上了另一條路。一條充滿未知、危險,但也充滿希望的路。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了步子。

  身後,張成飛站在遠處的高台上,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熱芭站在他身邊,輕聲問道:「真的放心讓他一個人去?」

  張成飛眯起眼睛,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棒梗那個略顯單薄卻挺拔的背影上。

  「放心。」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去贏,也準備好去輸。」

  風吹過廣場,捲起地上的塵土。棒梗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進站口的陰影里。他沒有回頭。他知道,身後已經沒有退路。前方,才是戰場。

  張成飛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熱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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