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何大清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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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下班,何大清拎著四四方方四個鋁飯盒進來,腳步比往常沉。

  傻柱眼睛一下亮了。

  「爹!今天啥日子,這麼多菜?」

  「問那麼多幹啥,開飯!」

  何大清的聲音比平時啞,臉背著灶火,看不清表情。

  四個飯盒挨個掀開,油香瞬間裹著熱氣撲臉。

  紅燒肘子、溜肥腸、醬爆雞丁,還有一盒子碼得整整齊齊的酥肉,全是硬菜,油汪汪的,比過年那桌還豐盛。

  傻柱嗷一嗓子就去拿筷子:

  「嚯!今天婁老闆又請客?」

  「嗯。」

  何大清含糊應了一聲,搬了板凳坐下,沒動筷子,只看著倆孩子吃。

  何雨水捧著小碗,小口抿了塊雞肉,大眼睛偷偷往她爹臉上瞟。

  往常帶好菜回來,爹總得笑著罵兩句 「饞貓」,今天卻一句話都沒有,眉頭皺著,像揣了滿肚子心事。

  小丫頭咬著筷子,沒敢多問,只悄悄往賀醺身邊靠了靠。

  賀醺夾了口白菜,目光在何大清臉上掃了一圈,心裡有數了。

  這架勢,是要走了。

  席間沒多少話,只有傻柱吃得呼嚕響。

  吃到一半,何大清忽然開口:

  「柱子,你師傅伍四海,最近教你啥了?」

  「正背菜譜呢!」

  傻柱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師傅說我刀工還行,過兩天就讓我上灶炒素菜。」

  「嗯。」

  何大清點點頭,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像是鬆了口氣。

  「好好跟你伍師傅學,他手藝紮實,別耍小聰明。」

  「知道了爹!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師傅好像很關照我!」

  何大清接話,他似乎知道這樣才是正常的!

  轉頭看向賀醺:「你那書,念得還行?跟得上嗎?」

  「跟得上。」 賀醺語氣平淡,「下次摸底考,前三名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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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

  何大清看著他,眼神複雜,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多說,只嘆了口氣。

  「好好念,將來有出息。」

  小雨水見爹嘆氣,立馬從板凳上滑下來,撲到他懷裡蹭:

  「爹,你咋不高興呀?」

  「爹沒有不高興。」

  何大清一把抱起閨女,下巴蹭了蹭她頭頂的紅頭繩,聲音放得軟。

  「雨水乖,以後要聽你哥的話,也要聽你醺哥的話,知道不?」

  「知道。」 小丫頭摟著他脖子,乖乖點頭。

  何大清抱著她,胳膊緊了緊,半天沒說話。

  灶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濺出來,落在煤堆上。

  賀醺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心裡跟明鏡似的。

  看這樣子,多半就是今晚了。

  臨睡前,何大清把傻柱叫到跟前,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

  說以後家裡有事找不到爹,你拿不定主意,就去找易中海。

  他會幫你們的!

  傻柱聽得直點頭,沒多想。

  賀醺站在陰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沒插嘴。

  夜裡風大,颳得窗紙嘩嘩響。

  傻柱頭一沾枕頭就睡熟了,呼嚕打得震天響。

  賀醺閉著眼,呼吸放得極輕,耳朵卻留意著西屋的動靜。

  約莫後半夜一點多,西屋傳來極輕的窸窣聲。

  布料摩擦、櫃門輕拉,動作慢得很,顯然是怕吵醒別人。

  賀醺知道,是何大清在悄咪咪收拾東西了!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院門吱呀一聲輕響,有人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賀醺這才慢慢睜開眼。

  他披好棉襖,沒點燈,摸著黑溜到窗縫邊,借著月光往院裡瞅。

  就見何大清站在自家地窖口,剛把木板挪開,貓著腰鑽了進去。

  沒多大會兒,何大清鑽出來,懷裡抱著個不大的藍布包裹,抱得很緊。

  他直起腰的時候,賀醺隱約聽見極輕的 「叮鈴」 一聲。

  是銀元碰撞的動靜。

  嘿!這傢伙還挺會藏的!

  家底都沒藏在屋裡。

  這要是真來了賊,被他床底挖穿也找不到東西!

  何大清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地窖口蓋好,才抱著包裹往回走。

  路過耳房門口,他停下腳步,站了好一會兒。

  月光落在他背上,看著竟有幾分蕭索。

  賀醺趕緊縮回身子,貼牆站著。

  沒多會兒,正屋傳來極輕的紙張摩擦聲。

  又等了兩分鐘,院門再次被輕輕拉開,腳步聲響了兩下,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賀醺這才摸黑穿好鞋,繫緊棉襖扣子,順手從炕頭摸了頂舊棉帽扣在頭上,拉低了帽檐。

  他輕手輕腳出了門,翻牆出去,落地沒半點聲響。

  胡同里冷風刺骨,月光把何大清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得不快,手裡拎著一大一小兩個包裹。

  賀醺遠遠綴著,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腳步放得極輕。

  七繞八繞,走了約莫半個鐘頭,何大清拐進了崇文門外的一條小胡同。

  在一扇小木門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門很快開了,白艷裹著件花襖站在門口,頭髮都收拾好了,顯然早就在等。

  「你可算來了!我都等快半個時辰了,還以為你變卦了呢。」

  她嬌嗔著,伸手去接何大清手裡的包裹。

  「哪能呢。」 何大清往裡走,順手帶上門。

  「家裡仨孩子,總得等睡熟了。」

  賀醺繞到院牆後牆根,貼著牆站著,裡面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大的是啥?沉不沉?」

  白艷翻著大包裹,都是些衣裳被褥,撇了撇嘴。

  「帶這些幹啥,到了保定再買唄。」

  「都是新做的,扔了可惜。」

  「那這個小的呢?」

  白艷的聲音一下亮了,伸手就去搶那藍布小包。

  「這裡頭是家底吧?我瞅瞅!」

  「別瞎碰。」 何大清往回一躲。

  「啥碰不碰的,都要一起過日子了,你的不就是我的?」

  白艷往他懷裡蹭,軟著嗓子撒嬌。

  「我幫你拿著嘛,你拎倆大包裹多沉。放心,我又不拿你的。」

  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何大清終究拗不過她,把小包裹遞了過去。

  白艷接過來,顛了顛分量,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這還差不多。」

  她把包裹抱得緊緊的,又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一股腦塞進藍布包里。

  「我這陣子攢的錢也放裡頭,咱們放一起,到了保定好好過日子。」

  沒多會兒,倆人拎著包裹出來了,往火車站方向走去。

  白艷一路都抱著那個藍布小包,摟在胸口,跟護著命根子似的。

  凌晨的火車站亂鬨鬨的。

  綠皮火車還沒進站,站台上擠滿了人,扛包袱的、挑擔子的、拖家帶口的,吵吵嚷嚷。

  寒風卷著煤煙往臉上刮,凍得人鼻尖通紅。

  賀醺縮著脖子,混在人群里,帽檐拉得很低,只露個下巴。

  他遠遠盯著白艷懷裡的藍布包,不急不躁。

  現在動手不行,萬一倆人鬧起來,說不定就不走了。

  等了約莫一個鐘頭,遠處傳來汽笛聲,火車轟隆隆進站了。

  人群一下就炸了,紛紛往前擠。

  「讓讓!讓讓!我們的車!」

  白艷喊著,抱著包裹使勁往前鑽,何大清拎著倆大包袱跟在後面,護著她。

  就在檢票員查完倆人的票,兩人費勁擠進車廂後。

  賀醺站在人群里,估算著距離。

  使用一次性技能【隔空取物】!

  目標:白寡婦懷裡的小包裹。

  幾乎是念頭落下的瞬間,他懷裡猛地一沉。

  一個帶著點體溫的包裹,憑空落在了他手裡。

  但眨眼又消失不見!

  賀醺眼皮都沒抬,轉身就往站台外走。

  他甚至沒回頭看一眼。

  不用看也知道,白艷這會兒估計還沒反應過來。

  等她發現懷裡空了,怕是得當場嚎出來。

  但那又怎麼樣?

  車都上了!

  他們也只會覺得是車裡扒手的乾的!

  鬧騰也只會在車裡鬧。

  找不到,估計也只能硬著頭皮回保定去了!

  不可能回頭的!

  賀醺慢悠悠走到火車站出口,找了個避風的牆根蹲著。

  約莫十多分鐘後,汽笛再次拉響,聲音悠長。

  綠皮火車冒著滾滾黑煙,緩緩駛出站台,越走越遠。

  一直到火車影子都看不見了,也沒見何大清或者白艷從裡頭出來。

  賀醺站起身,快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賀醺這才有空看隨身空間裡,那個包裹。

  打開藍布,最上面是兩本線裝菜譜,邊角都翻卷了,看著有些年頭,應該是何家傳下來的。

  菜譜底下,用油紙包著的是金條。

  大黃魚六根,小黃魚二十二根,整整齊齊碼著。

  再往下,是銀元,叮鈴哐啷一堆,數了數,九十多塊。

  大洋底下壓著一疊舊幣,厚得很,有七百多萬。

  其中一小疊顏色稍新,約莫一百多萬,應該是白艷攢的。

  旁邊還有幾個金耳環、金戒指,做工不算精細,也是真金。

  估計,也是那寡婦的!

  最底下壓著張疊得齊整的麻紙,是四合院三間房的房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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