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何大清要跑路了！
成分登記表交上去了，院裡家家戶戶都在嘀咕。
賀醺沒往心裡去。
何家祖上三代種地，到何大清這輩進國營廠當食堂主任，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怎麼算都出不了岔子。
可連著三四天，何大清的狀態越來越不對。
每天下班不著家，天天鑽胡同找以前的老哥們喝大酒，回來一身二鍋頭的酒氣，往炕上一躺就唉聲嘆氣。
以前進門先捏捏雨水的臉蛋，問問傻柱學徒的事。現在倒好，蹲灶邊抽旱菸，眼神直勾勾盯著倆孩子發呆，賀醺一湊過去搭話，他立馬別開臉，眼神躲躲閃閃的，跟做了賊似的。
這天後半夜，賀醺起夜去灶房喝水。
剛掀開門帘，就看見西屋亮著豆大的煤油燈光。
何大清蹲在炕沿邊，正翻箱倒櫃摸出個木匣子，裡頭全是卷得整整齊齊的舊幣，還有用油紙包著的幾根小黃魚。
他指尖摩挲著油紙包，眉頭擰成個疙瘩，抬頭瞅了瞅裡屋熟睡的雨水，又嘆了口氣，把匣子塞回了炕洞最深處。
賀醺貼著牆根退了回去，心裡明鏡似的。
這是打定主意要跑路了。
想來是易中海散播的成分說辭起了作用，再加上白寡婦在枕邊天天吹風，何大清這老色胚終於扛不住，打算拋家棄子奔保定去了。
跑可以。
賀醺躺回炕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何家的家底不能讓他捲走。傻柱才十五，雨水才八歲，往後日子長著呢，總不能靠著傻柱那點學徒工錢喝西北風。
還有自己當初留下的三根小黃魚、十塊大洋，更不能便宜了白艷那女人。
再者，得趁著這檔口，讓傻柱徹底看清易中海是什麼貨色，把信任度刷滿。
既不能攔著何大清走，又得把該留的都留下，還得坐實易中海的算計。
他翻了個身，望著黑乎乎的房梁，沒半點睡意。
眼下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何大清只是動了心思，還沒最後敲定，更沒收拾東西定日子。自己要是先跳出來攔，反倒打草驚蛇，說不定還會惹得何大清起疑，覺得他一個半大孩子管得太寬。
得等，等何大清真開始收拾行李、託詞要出門的時候再動手。
到時候話不用多說，點到為止，既能把家底扣下大半，又落不著阻攔長輩的話柄。
至於易中海那邊。
賀醺心裡冷笑。
這老東西八成是算準了何大清膽子小、愛面子，又沒文化，故意拿成分的事嚇唬人，配合白寡婦兩頭施壓，逼著何大清下決心跑路。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等何大清真走了，院裡就剩傻柱兄妹倆，他易中海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打的好一手養老算盤。
這事剛好可以借傻柱的眼睛去看。
傻柱性子直，眼裡揉不得沙子，上次被挑唆過後，本來就對易中海存了芥蒂。
只要讓他親眼撞見易中海追著何大清念叨成分的事，再跟白寡婦那邊的事對上，不用自己多說半句，傻柱自己就能想明白。
到時候信任度自然能漲滿，還不用自己落個挑唆的名聲。
正想著，西屋傳來一陣輕響。
賀醺屏住呼吸，聽見何大清躡手躡腳開門的聲音，接著是院門門閂被輕輕撥開的聲響。
大半夜的，又往外跑。
不用想，肯定是去白艷那兒。
賀醺閉了閉眼，心裡的盤算更清晰了幾分。
跑吧，跑得越急，露出來的破綻就越多。
等你真收拾好包袱要走的那天，我再慢慢跟你算這筆帳。
第二天一早，何家灶房飄著棒子麵粥的香。
何大清頂著倆黑眼圈坐在桌邊，扒拉著碗裡的粥，半天沒動幾口。
傻柱咬著窩頭，粗聲粗氣問：「爹，你最近咋了？天天出去喝酒，飯也不好好吃。」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何大清眼皮都沒抬，含糊了一句，放下碗筷就拎著飯盒出門了。
走到院門口，正撞見易中海拎著工具包往外走。
易中海湊上去，壓低聲音念叨了兩句，何大清的臉瞬間又沉了幾分，腳步都沉了不少。
傻柱扒著門框瞅見了，皺著眉嘟囔：「易叔咋天天追著我爹說話，神神秘秘的。」
賀醺站在他身後，沒接話。
心裡卻清楚，易中海這是在添最後一把火。
看樣子，何大清跑路的日子，不遠了。
他沒跟傻柱多說什麼。
現在說再多，都不如讓傻柱自己慢慢看、慢慢悟。
等何大清真走的那天，前後事一串，傻柱自然能想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
到時候，才是徹底收服傻柱、坐穩何家主心骨的最好時機。
早飯過後，賀醺照常送雨水去小學，再拐去一中上課。
路上何雨水攥著他的衣角，小聲問：「醺哥，我爹最近是不是不高興啊？」
「沒事，師伯就是食堂事多，累的。」 賀醺揉了揉她的頭，語氣平穩。
小丫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賀醺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風雨欲來。
何大清這一走，四合院的天就得變一變。
易中海、聾老太、賈家，這群人都盯著何家這點家底和傻柱這根 「養老苗子」。
不過沒關係。
他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等何大清真跑路那天，該留的家底留下，該認清楚的人讓傻柱認清楚。
往後這四合院，誰也別想像拿捏原劇里的傻柱一樣，拿捏他們何家。
一整天的課，賀醺都聽得心不在焉。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後續的步驟。
怎麼扣下何大清的家底最穩妥，怎麼讓傻柱徹底跟易中海劃清界限，怎麼安頓好雨水，怎麼應對院裡那群落井下石的街坊。
樁樁件件，都得算計周全。
只需要等。
等何大清自己把跑路的路鋪完，等時機剛好的那一刻，再出手。
放學路上，林建軍湊過來問要不要再去盯白寡婦那邊。
賀醺搖了搖頭。
不用盯了。
戲快唱到終場了，再盯也沒什麼新花樣。
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登台，收這一攤子的尾了。
回到四合院，中院牆根還聚著幾個婦人，嘀嘀咕咕說著成分的事。
賀醺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徑直回了何家。
傻柱正蹲在灶邊燒火，見他回來，抬頭問：「醺哥兒，你說我爹最近到底咋了？我瞅著他跟丟了魂似的。」
「興許是食堂忙。」 賀醺淡淡應了一句，沒多解釋。
計劃在心裡，動作還沒到時候。
他現在只需要看著，等著。
等何大清踏出跑路那一步，一切就都該有個了斷了。
賀醺沒往心裡去。
何家祖上三代種地，到何大清這輩進國營廠當食堂主任，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怎麼算都出不了岔子。
可連著三四天，何大清的狀態越來越不對。
每天下班不著家，天天鑽胡同找以前的老哥們喝大酒，回來一身二鍋頭的酒氣，往炕上一躺就唉聲嘆氣。
以前進門先捏捏雨水的臉蛋，問問傻柱學徒的事。現在倒好，蹲灶邊抽旱菸，眼神直勾勾盯著倆孩子發呆，賀醺一湊過去搭話，他立馬別開臉，眼神躲躲閃閃的，跟做了賊似的。
這天後半夜，賀醺起夜去灶房喝水。
剛掀開門帘，就看見西屋亮著豆大的煤油燈光。
何大清蹲在炕沿邊，正翻箱倒櫃摸出個木匣子，裡頭全是卷得整整齊齊的舊幣，還有用油紙包著的幾根小黃魚。
他指尖摩挲著油紙包，眉頭擰成個疙瘩，抬頭瞅了瞅裡屋熟睡的雨水，又嘆了口氣，把匣子塞回了炕洞最深處。
賀醺貼著牆根退了回去，心裡明鏡似的。
這是打定主意要跑路了。
想來是易中海散播的成分說辭起了作用，再加上白寡婦在枕邊天天吹風，何大清這老色胚終於扛不住，打算拋家棄子奔保定去了。
跑可以。
賀醺躺回炕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何家的家底不能讓他捲走。傻柱才十五，雨水才八歲，往後日子長著呢，總不能靠著傻柱那點學徒工錢喝西北風。
還有自己當初留下的三根小黃魚、十塊大洋，更不能便宜了白艷那女人。
再者，得趁著這檔口，讓傻柱徹底看清易中海是什麼貨色，把信任度刷滿。
既不能攔著何大清走，又得把該留的都留下，還得坐實易中海的算計。
他翻了個身，望著黑乎乎的房梁，沒半點睡意。
眼下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何大清只是動了心思，還沒最後敲定，更沒收拾東西定日子。自己要是先跳出來攔，反倒打草驚蛇，說不定還會惹得何大清起疑，覺得他一個半大孩子管得太寬。
得等，等何大清真開始收拾行李、託詞要出門的時候再動手。
到時候話不用多說，點到為止，既能把家底扣下大半，又落不著阻攔長輩的話柄。
至於易中海那邊。
賀醺心裡冷笑。
這老東西八成是算準了何大清膽子小、愛面子，又沒文化，故意拿成分的事嚇唬人，配合白寡婦兩頭施壓，逼著何大清下決心跑路。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等何大清真走了，院裡就剩傻柱兄妹倆，他易中海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打的好一手養老算盤。
這事剛好可以借傻柱的眼睛去看。
傻柱性子直，眼裡揉不得沙子，上次被挑唆過後，本來就對易中海存了芥蒂。
只要讓他親眼撞見易中海追著何大清念叨成分的事，再跟白寡婦那邊的事對上，不用自己多說半句，傻柱自己就能想明白。
到時候信任度自然能漲滿，還不用自己落個挑唆的名聲。
正想著，西屋傳來一陣輕響。
賀醺屏住呼吸，聽見何大清躡手躡腳開門的聲音，接著是院門門閂被輕輕撥開的聲響。
大半夜的，又往外跑。
不用想，肯定是去白艷那兒。
賀醺閉了閉眼，心裡的盤算更清晰了幾分。
跑吧，跑得越急，露出來的破綻就越多。
等你真收拾好包袱要走的那天，我再慢慢跟你算這筆帳。
第二天一早，何家灶房飄著棒子麵粥的香。
何大清頂著倆黑眼圈坐在桌邊，扒拉著碗裡的粥，半天沒動幾口。
傻柱咬著窩頭，粗聲粗氣問：「爹，你最近咋了？天天出去喝酒，飯也不好好吃。」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何大清眼皮都沒抬，含糊了一句，放下碗筷就拎著飯盒出門了。
走到院門口，正撞見易中海拎著工具包往外走。
易中海湊上去，壓低聲音念叨了兩句，何大清的臉瞬間又沉了幾分，腳步都沉了不少。
傻柱扒著門框瞅見了，皺著眉嘟囔：「易叔咋天天追著我爹說話，神神秘秘的。」
賀醺站在他身後，沒接話。
心裡卻清楚，易中海這是在添最後一把火。
看樣子，何大清跑路的日子，不遠了。
他沒跟傻柱多說什麼。
現在說再多，都不如讓傻柱自己慢慢看、慢慢悟。
等何大清真走的那天，前後事一串，傻柱自然能想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
到時候，才是徹底收服傻柱、坐穩何家主心骨的最好時機。
早飯過後，賀醺照常送雨水去小學，再拐去一中上課。
路上何雨水攥著他的衣角，小聲問：「醺哥，我爹最近是不是不高興啊？」
「沒事，師伯就是食堂事多，累的。」 賀醺揉了揉她的頭，語氣平穩。
小丫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賀醺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風雨欲來。
何大清這一走，四合院的天就得變一變。
易中海、聾老太、賈家，這群人都盯著何家這點家底和傻柱這根 「養老苗子」。
不過沒關係。
他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等何大清真跑路那天，該留的家底留下，該認清楚的人讓傻柱認清楚。
往後這四合院，誰也別想像拿捏原劇里的傻柱一樣，拿捏他們何家。
一整天的課，賀醺都聽得心不在焉。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後續的步驟。
怎麼扣下何大清的家底最穩妥，怎麼讓傻柱徹底跟易中海劃清界限，怎麼安頓好雨水，怎麼應對院裡那群落井下石的街坊。
樁樁件件，都得算計周全。
只需要等。
等何大清自己把跑路的路鋪完，等時機剛好的那一刻，再出手。
放學路上，林建軍湊過來問要不要再去盯白寡婦那邊。
賀醺搖了搖頭。
不用盯了。
戲快唱到終場了，再盯也沒什麼新花樣。
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登台，收這一攤子的尾了。
回到四合院，中院牆根還聚著幾個婦人，嘀嘀咕咕說著成分的事。
賀醺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徑直回了何家。
傻柱正蹲在灶邊燒火，見他回來，抬頭問：「醺哥兒，你說我爹最近到底咋了？我瞅著他跟丟了魂似的。」
「興許是食堂忙。」 賀醺淡淡應了一句，沒多解釋。
計劃在心裡，動作還沒到時候。
他現在只需要看著，等著。
等何大清踏出跑路那一步，一切就都該有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