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人成虎、謠言如刀
「師父，沒事。清者自清。」他對胡大海說。
胡大海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第四天，一個穿灰布中山裝的年輕男人出現在豐澤園附近。他叫方孝如，二十二歲，是《四九城日報》的實習記者。
他本來是要來找一些採訪題材，走到豐澤園門口，看見街角圍了一群人，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說什麼「惡霸」「不孝順」「送人進監獄」。
他停下腳步，掏出筆記本，擠進人群。
楊瑞華正在滔滔不絕地說著，看見有人記筆記，更來勁了，添油加醋地把何雨柱的「罪行」又講了一遍。
方孝如一邊聽一邊記，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姐，您說的這個何雨柱，他住在哪裡？」他問。
「南鑼鼓巷95號院。」楊瑞華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同志，您可一定要把這事報導出去啊。我們院的人就盼著有人替我們做主呢。」
方孝如鄭重地點了點頭：「大姐，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清楚，還你們一個公道。」
與此同時，易中海也親自出馬了。
他騎車到了東城，在一條偏僻的胡同里換了一身舊衣服，戴上破草帽，又在臉上抹了些灰，看起來像個干力氣活的老頭。他找了個菜市場，蹲在路邊，跟幾個買菜的大媽聊了起來。
「哎，你們聽說了嗎？95號院出了個惡霸，叫何雨柱……」他用沙啞的聲音說著，把楊瑞華編的那些故事又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大媽們聽得目瞪口呆，紛紛譴責。
「這種人怎麼不去坐牢？」
「他爹跑了，沒人管，當然變壞了。」
「要是我兒子這樣，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易中海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裡想：傻柱，你不是狂嗎？我看你還能狂多久。
第五天，張金水去菜市場買菜，路過豐澤園門口，聽見兩個大媽在聊天。
「你聽說了嗎？95號院那個何雨柱，連自己奶奶都不養，老太太腿摔了他都不去看。」
「可不是嘛，還把關心他的鄰居送進了監獄。這種人，真該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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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水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擠過去，問那個大媽：「大姐，您說的何雨柱，是哪個何雨柱？」
「就是你們豐澤園那個廚子啊，叫何雨柱，小名傻柱。怎麼，你認識？」
張金水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轉身就跑，連菜籃子都忘了拿。
他衝進後廚，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師父，師父，不好了。」
胡大海正在灶台前調醬汁，頭都沒抬：「慌什麼？天塌了？」
「師父，外面……外面有人在說柱子哥的壞話！」張金水扶著門框，喘著粗氣，「說柱子哥是院裡的一霸，不孝順奶奶，不認親爹，還把鄰居送進了監獄……連咱們豐澤園的客人都知道了！」
胡大海手裡的勺子「咣當」一聲掉在鍋里。他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麼？誰在說？」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這幾天天天來，就在前面的街角。好多人都在傳，我聽見好幾個大媽在議論。」
胡大海衝出後廚，大步流星地趕到街角，人群已經散了。只剩下幾個小販還在收拾攤位，地上散落著菜葉和瓜子殼。
「人呢？」胡大海環顧四周，聲音發沉。
「走了……剛才還在的。」張金水追上來，四處張望，急得直跺腳，「師父，就是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穿藍布褂子的，剛才還站在那棵槐樹底下，圍了好多人。」
胡大海沉著臉，問旁邊賣煙的老頭：「大爺，剛才那個說壞話的女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老頭正收拾煙攤，頭也沒抬，往南邊一指：「往那邊走了，挺著大肚子，走得倒挺快。」
胡大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胡同口空空蕩蕩，哪還有人影？他想追，又停下了。追上了又能怎樣？人家嘴長在她身上，他還能堵住她的嘴？堵得住一個，堵得住十個、百個？
「金水，你認識那個女人嗎？」他轉頭問。
張金水搖頭，臉漲得通紅：「不認識，沒見過。她不是咱們這一片的人，我在豐澤園幹了三年，從沒見過她。」
胡大海心裡一沉。
不認識，說明不是豐澤園附近的人，也不是菜市場常來的熟客。
那她為什麼要千里迢迢來這裡說柱子的壞話？
一定是有人指使的，而且背後的人，就在95號院裡。
他回到後廚，心不在焉地炒了幾個菜，味道都不對。徒弟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問。連平時最愛說話的學徒都閉了嘴，悶頭切菜。
中午飯點過後，客人散了，後廚安靜下來。胡大海把張金水叫到一邊，從灶台後面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金水，你今天下午別在後廚了。」他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去95號院附近打聽打聽，看看那個女人是誰，到底什麼來路。注意別讓人發現，別跟人起衝突，打聽清楚了就回來。」
胡大海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第四天，一個穿灰布中山裝的年輕男人出現在豐澤園附近。他叫方孝如，二十二歲，是《四九城日報》的實習記者。
他本來是要來找一些採訪題材，走到豐澤園門口，看見街角圍了一群人，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說什麼「惡霸」「不孝順」「送人進監獄」。
他停下腳步，掏出筆記本，擠進人群。
楊瑞華正在滔滔不絕地說著，看見有人記筆記，更來勁了，添油加醋地把何雨柱的「罪行」又講了一遍。
方孝如一邊聽一邊記，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姐，您說的這個何雨柱，他住在哪裡？」他問。
「南鑼鼓巷95號院。」楊瑞華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同志，您可一定要把這事報導出去啊。我們院的人就盼著有人替我們做主呢。」
方孝如鄭重地點了點頭：「大姐，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清楚，還你們一個公道。」
與此同時，易中海也親自出馬了。
他騎車到了東城，在一條偏僻的胡同里換了一身舊衣服，戴上破草帽，又在臉上抹了些灰，看起來像個干力氣活的老頭。他找了個菜市場，蹲在路邊，跟幾個買菜的大媽聊了起來。
「哎，你們聽說了嗎？95號院出了個惡霸，叫何雨柱……」他用沙啞的聲音說著，把楊瑞華編的那些故事又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大媽們聽得目瞪口呆，紛紛譴責。
「這種人怎麼不去坐牢？」
「他爹跑了，沒人管，當然變壞了。」
「要是我兒子這樣，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易中海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裡想：傻柱，你不是狂嗎？我看你還能狂多久。
第五天，張金水去菜市場買菜，路過豐澤園門口，聽見兩個大媽在聊天。
「你聽說了嗎？95號院那個何雨柱，連自己奶奶都不養，老太太腿摔了他都不去看。」
「可不是嘛，還把關心他的鄰居送進了監獄。這種人，真該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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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水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擠過去，問那個大媽：「大姐，您說的何雨柱，是哪個何雨柱？」
「就是你們豐澤園那個廚子啊，叫何雨柱，小名傻柱。怎麼，你認識？」
張金水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轉身就跑，連菜籃子都忘了拿。
他衝進後廚，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師父，師父，不好了。」
胡大海正在灶台前調醬汁，頭都沒抬：「慌什麼？天塌了？」
「師父，外面……外面有人在說柱子哥的壞話！」張金水扶著門框，喘著粗氣，「說柱子哥是院裡的一霸，不孝順奶奶，不認親爹，還把鄰居送進了監獄……連咱們豐澤園的客人都知道了！」
胡大海手裡的勺子「咣當」一聲掉在鍋里。他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麼？誰在說？」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這幾天天天來，就在前面的街角。好多人都在傳，我聽見好幾個大媽在議論。」
胡大海衝出後廚，大步流星地趕到街角，人群已經散了。只剩下幾個小販還在收拾攤位，地上散落著菜葉和瓜子殼。
「人呢？」胡大海環顧四周，聲音發沉。
「走了……剛才還在的。」張金水追上來，四處張望，急得直跺腳，「師父，就是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穿藍布褂子的，剛才還站在那棵槐樹底下，圍了好多人。」
胡大海沉著臉，問旁邊賣煙的老頭：「大爺，剛才那個說壞話的女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老頭正收拾煙攤，頭也沒抬，往南邊一指：「往那邊走了，挺著大肚子，走得倒挺快。」
胡大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胡同口空空蕩蕩，哪還有人影？他想追，又停下了。追上了又能怎樣？人家嘴長在她身上，他還能堵住她的嘴？堵得住一個，堵得住十個、百個？
「金水，你認識那個女人嗎？」他轉頭問。
張金水搖頭，臉漲得通紅：「不認識，沒見過。她不是咱們這一片的人，我在豐澤園幹了三年，從沒見過她。」
胡大海心裡一沉。
不認識，說明不是豐澤園附近的人，也不是菜市場常來的熟客。
那她為什麼要千里迢迢來這裡說柱子的壞話？
一定是有人指使的，而且背後的人，就在95號院裡。
他回到後廚，心不在焉地炒了幾個菜，味道都不對。徒弟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問。連平時最愛說話的學徒都閉了嘴，悶頭切菜。
中午飯點過後，客人散了，後廚安靜下來。胡大海把張金水叫到一邊，從灶台後面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金水，你今天下午別在後廚了。」他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去95號院附近打聽打聽，看看那個女人是誰，到底什麼來路。注意別讓人發現，別跟人起衝突，打聽清楚了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