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假幣是閻老師找給我的
翌日，上午七點五十分。
何雨柱比治安所規定的上班時間早到了整整十分鐘。他推門走進治安組辦公室，屋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隔壁治安組已經忙得熱火朝天，有人嘴裡叼著饅頭，手裡寫著卷宗，恨不得把每一分鐘都榨乾。警衛組也在整理裝備，腳步聲、槍栓聲、吆喝聲混成一片。
何雨柱放下包，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前翻看前幾天的卷宗。
七點五十五，治安組的人陸續到了。
張鐵牛第一個衝進來，把飯盒往桌上一撂，擼起袖子：「組長，咱們什麼時候能再辦個大案？這幾天閒得我渾身發癢。」
錢有道跟在後面，端著搪瓷缸子，瞥了他一眼：「火車站哪有那麼多大案？平時最多的就是盜竊。之前還有好些沒結的案子呢，先從簡單的來，別整天想那些沒用的。」
李有福抱著一摞卷宗走進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主要是前幾天抓了王文才那伙人，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消息，說咱們把他們的糞都打出來了。消息一傳開，附近的小偷都不敢來火車站了。」
李有福說這話時，臉有點紅——他想起那天自己獨自清理審訊室的場景，至今心有餘悸。
「這不是冤枉人嗎？」張鐵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別讓我逮到是誰傳的，否則我真把他糞打出來。」
「那就等你先抓到人再說。」吳佳雪從門外走進來，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她穿著一身合體的公安制服，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
幾個人正說著，後勤的盧珊珊推門進來了。
盧珊珊二十出頭，圓臉，大眼睛，說話輕聲細語。
她今天特地畫了個淡妝，顯然是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治安組的同志，有個事兒得麻煩你們。」她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安靜下來，「火車站前面有個水果攤，攤主報告說收到一張千元假鈔，正跟幾個顧客吵得不可開交。你們誰過去處理一下？」
錢有道皺了皺眉：「一千塊錢的事，治安組去不就行了？」
「治安一組實在抽不出人。」盧珊珊搓了搓手，「我尋思你們二組今天沒什麼急事，就過來問問。」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張鐵牛低下頭，假裝在看卷宗。
李有福把臉埋進文件夾里。
錢有道端起搪瓷缸子喝茶，喝得滋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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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站起來：「我去吧。」
吳佳雪也跟著站起來：「柱子，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好有個照應。」
錢有道點了點頭：「行，你們去吧。這種小案子，別拖太久，能調解就調解。」
何雨柱和吳佳雪趕到水果攤時，周圍已經圍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把小小的水果攤圍得水泄不通。
「讓一讓，讓一讓！治安來了！」吳佳雪在前面開路，何雨柱跟在後面。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興奮地喊：「治安來了。」
她外婆趕緊拉住她：「來了有什麼用？這種事情說不清的，最多勸幾句。」
「是我！是我！」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女人衝過來，臉上還掛著淚痕，「治安同志，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別急，慢慢說。」何雨柱的語氣不急不躁。
胖女人深吸一口氣，指著旁邊三個人：
「他們三個在我店裡買水果，當時有點忙，我也沒注意，後來才發現收到一張千元假鈔。一千塊錢啊，我賣多少水果才能賺回來？用過千元鈔票的就他們三個，這假錢肯定是他們當中一個人給的！」
何雨柱看了看那三個人——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穿著碎花襯衫，頭髮燙了卷，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皂味；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藍色工裝，手上全是機油漬，指縫裡嵌著黑泥；
還有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肚子微微發福，手裡夾著一根煙。
何雨柱沒有急著問話，而是先看了一眼吳佳雪，壓低聲音說：「佳雪姐，你猜猜，這三人里誰最可能是用假幣的？」
吳佳雪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幾眼，猶豫著說：「那個年輕女人？看著穿得好，說不定手頭緊……」
何雨柱搖了搖頭，笑了笑：「你這是刻板印象——看人下菜碟。你注意看那個中年男人，他手裡夾煙的那根手指，指甲縫裡沒有灰，說明不是干體力活的。
但他的手掌心有一層薄繭——開長途車的司機才會有。他的手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一個常年跑車的司機，手不可能一點油漬都沒有。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吳佳雪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何雨柱走到攤前，他沒有急著問話，而是先蹲下來，把六張鈔票攤在收銀台上——五張真幣，一張假幣。假幣的顏色明顯比真幣深，紙質感也不一樣，摸著發澀。
「佳雪姐，你看這張假幣。」何雨柱拿起假幣，對著光晃了晃，「色差這麼大，連旁邊的小姑娘都能看出來。你猜，一個做了十五年水果生意的老闆娘，會看不出來嗎？」
吳佳雪想了想：「她剛才說了，當時太忙，沒仔細看。」
「對了一半。」何雨柱放下假幣，「但你再想想——她收錢的時候沒看，後來發現假幣，為什麼能一口咬定是這三人中的一個人給的？」
吳佳雪搖了搖頭。
「因為當天上午只有他們三個用千元鈔票。」何雨柱站起來，環顧四周，「可她是怎麼判斷時間的？她說是『當時忙得很，他們三個前後腳』。這說明她把錢收了先放一邊，等忙完了再整理。」
他頓了頓，走到吳佳雪身邊，壓低聲音：「所以，假幣到底是不是這三人中的一個人給的，其實老闆娘也不確定。她只是覺得『應該』是他們。這是麻子臉照鏡子——個人觀點。」
吳佳雪笑了：「柱子，你這歇後語哪兒學的？」
「在豐澤園聽客人們說。」何雨柱隨口胡謅。
接下來，何雨柱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走到工裝男人面前，拿起那三張皺巴巴的鈔票：「這位大哥在維修車間工作，手上全是機油，鈔票上沾了油漬，皺得厲害。這假幣乾乾淨淨，說明不是他的。」
又走到年輕女人面前，拿起那兩張帶著淡淡香味的鈔票：「這位女士用的香皂味道很特別，是上海產的，鈔票上帶有一股香味。但假幣上卻沒有，說明也不是她的。」
他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剩下的這位師傅，你的手很乾淨，衣服很整潔，你的錢上沒有油漬也沒有香味。但這張假幣顏色這麼深，你拿著它付錢的時候，自己就沒發現不對勁？」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我……我買東西的時候也沒注意啊，可能是別人找給我的……」
「師傅，你跑長途運輸，手裡過的錢比誰都多，真假幣您會分不出來？」何雨柱的語氣不急不慢，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要是願意說實話，咱們私了。你要是不願意，那咱們回派出所慢慢聊，你那一車貨還等著您送呢。」
中年男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打翻了調色盤。他咬了咬牙，終於開了口。
「我說，我說。」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這張假幣……是我兒子的班主任找給我的。」
何雨柱眉頭一皺：「班主任？哪個學校的？」
「紅星小學，老師姓閻，叫閻埠貴。」中年男人說著，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上個月我去給兒子交學費，學費是二萬三千塊。我給了閻老師三張一萬的，他找了我的錢里——就是這張假幣。我當時沒注意，等回到家才發現不對。」
何雨柱比治安所規定的上班時間早到了整整十分鐘。他推門走進治安組辦公室，屋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隔壁治安組已經忙得熱火朝天，有人嘴裡叼著饅頭，手裡寫著卷宗，恨不得把每一分鐘都榨乾。警衛組也在整理裝備，腳步聲、槍栓聲、吆喝聲混成一片。
何雨柱放下包，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前翻看前幾天的卷宗。
七點五十五，治安組的人陸續到了。
張鐵牛第一個衝進來，把飯盒往桌上一撂，擼起袖子：「組長，咱們什麼時候能再辦個大案？這幾天閒得我渾身發癢。」
錢有道跟在後面，端著搪瓷缸子，瞥了他一眼：「火車站哪有那麼多大案？平時最多的就是盜竊。之前還有好些沒結的案子呢，先從簡單的來，別整天想那些沒用的。」
李有福抱著一摞卷宗走進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主要是前幾天抓了王文才那伙人，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消息，說咱們把他們的糞都打出來了。消息一傳開，附近的小偷都不敢來火車站了。」
李有福說這話時，臉有點紅——他想起那天自己獨自清理審訊室的場景，至今心有餘悸。
「這不是冤枉人嗎？」張鐵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別讓我逮到是誰傳的，否則我真把他糞打出來。」
「那就等你先抓到人再說。」吳佳雪從門外走進來，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她穿著一身合體的公安制服，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
幾個人正說著，後勤的盧珊珊推門進來了。
盧珊珊二十出頭，圓臉，大眼睛，說話輕聲細語。
她今天特地畫了個淡妝，顯然是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治安組的同志，有個事兒得麻煩你們。」她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安靜下來，「火車站前面有個水果攤，攤主報告說收到一張千元假鈔，正跟幾個顧客吵得不可開交。你們誰過去處理一下？」
錢有道皺了皺眉：「一千塊錢的事，治安組去不就行了？」
「治安一組實在抽不出人。」盧珊珊搓了搓手，「我尋思你們二組今天沒什麼急事，就過來問問。」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張鐵牛低下頭，假裝在看卷宗。
李有福把臉埋進文件夾里。
錢有道端起搪瓷缸子喝茶，喝得滋滋響。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何雨柱站起來：「我去吧。」
吳佳雪也跟著站起來：「柱子，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好有個照應。」
錢有道點了點頭：「行，你們去吧。這種小案子，別拖太久，能調解就調解。」
何雨柱和吳佳雪趕到水果攤時，周圍已經圍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把小小的水果攤圍得水泄不通。
「讓一讓，讓一讓！治安來了！」吳佳雪在前面開路，何雨柱跟在後面。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興奮地喊：「治安來了。」
她外婆趕緊拉住她：「來了有什麼用？這種事情說不清的，最多勸幾句。」
「是我！是我！」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女人衝過來，臉上還掛著淚痕，「治安同志，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別急，慢慢說。」何雨柱的語氣不急不躁。
胖女人深吸一口氣，指著旁邊三個人：
「他們三個在我店裡買水果，當時有點忙，我也沒注意，後來才發現收到一張千元假鈔。一千塊錢啊，我賣多少水果才能賺回來？用過千元鈔票的就他們三個，這假錢肯定是他們當中一個人給的！」
何雨柱看了看那三個人——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穿著碎花襯衫，頭髮燙了卷，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皂味；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藍色工裝，手上全是機油漬，指縫裡嵌著黑泥；
還有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肚子微微發福，手裡夾著一根煙。
何雨柱沒有急著問話，而是先看了一眼吳佳雪，壓低聲音說：「佳雪姐，你猜猜，這三人里誰最可能是用假幣的？」
吳佳雪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幾眼，猶豫著說：「那個年輕女人？看著穿得好，說不定手頭緊……」
何雨柱搖了搖頭，笑了笑：「你這是刻板印象——看人下菜碟。你注意看那個中年男人，他手裡夾煙的那根手指，指甲縫裡沒有灰，說明不是干體力活的。
但他的手掌心有一層薄繭——開長途車的司機才會有。他的手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一個常年跑車的司機，手不可能一點油漬都沒有。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吳佳雪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何雨柱走到攤前，他沒有急著問話，而是先蹲下來，把六張鈔票攤在收銀台上——五張真幣，一張假幣。假幣的顏色明顯比真幣深，紙質感也不一樣，摸著發澀。
「佳雪姐，你看這張假幣。」何雨柱拿起假幣，對著光晃了晃，「色差這麼大，連旁邊的小姑娘都能看出來。你猜，一個做了十五年水果生意的老闆娘，會看不出來嗎？」
吳佳雪想了想：「她剛才說了，當時太忙，沒仔細看。」
「對了一半。」何雨柱放下假幣，「但你再想想——她收錢的時候沒看，後來發現假幣，為什麼能一口咬定是這三人中的一個人給的？」
吳佳雪搖了搖頭。
「因為當天上午只有他們三個用千元鈔票。」何雨柱站起來，環顧四周，「可她是怎麼判斷時間的？她說是『當時忙得很，他們三個前後腳』。這說明她把錢收了先放一邊，等忙完了再整理。」
他頓了頓，走到吳佳雪身邊，壓低聲音：「所以，假幣到底是不是這三人中的一個人給的，其實老闆娘也不確定。她只是覺得『應該』是他們。這是麻子臉照鏡子——個人觀點。」
吳佳雪笑了：「柱子，你這歇後語哪兒學的？」
「在豐澤園聽客人們說。」何雨柱隨口胡謅。
接下來，何雨柱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走到工裝男人面前，拿起那三張皺巴巴的鈔票：「這位大哥在維修車間工作，手上全是機油，鈔票上沾了油漬，皺得厲害。這假幣乾乾淨淨，說明不是他的。」
又走到年輕女人面前，拿起那兩張帶著淡淡香味的鈔票：「這位女士用的香皂味道很特別，是上海產的，鈔票上帶有一股香味。但假幣上卻沒有，說明也不是她的。」
他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剩下的這位師傅，你的手很乾淨，衣服很整潔，你的錢上沒有油漬也沒有香味。但這張假幣顏色這麼深，你拿著它付錢的時候，自己就沒發現不對勁？」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我……我買東西的時候也沒注意啊，可能是別人找給我的……」
「師傅，你跑長途運輸，手裡過的錢比誰都多，真假幣您會分不出來？」何雨柱的語氣不急不慢，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要是願意說實話，咱們私了。你要是不願意，那咱們回派出所慢慢聊，你那一車貨還等著您送呢。」
中年男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打翻了調色盤。他咬了咬牙，終於開了口。
「我說，我說。」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這張假幣……是我兒子的班主任找給我的。」
何雨柱眉頭一皺：「班主任？哪個學校的？」
「紅星小學，老師姓閻，叫閻埠貴。」中年男人說著，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上個月我去給兒子交學費，學費是二萬三千塊。我給了閻老師三張一萬的，他找了我的錢里——就是這張假幣。我當時沒注意，等回到家才發現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