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許家父子鬥智鬥勇
許富貴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你要錢幹什麼？」
許大茂張嘴就來：「我買作業本。」
「你不是上周才買的作業本？這才四天就用完了？你拿來我看看。」
許大茂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眼珠子一轉：「我說錯了，我要買鉛筆。」
「咱家抽屜里還有兩根，不用你買。我去拿。」
許富貴放下筷子，盯著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在乎字好不好看了？上次家長會，你們班主任說你作業寫得像雞爪爬的，你都沒當回事。今天怎麼突然講究起來了？」
許大茂被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兩下。他咬了咬牙，知道瞞不住了，索性換了個策略。
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爸，我們許家需不需要傳宗接代？」
許富貴一愣：「廢話！當然需要。」
許大茂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得像在開重要會議：「那傳宗接代，是不是只能靠我？我上面沒有哥哥，下面只有一個妹妹。許家的香火，全在我一個人身上。」
「嗯……」許富貴隱隱覺得不對，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呢？」
「那為了許家的香火，我是不是應該先給你們找個兒媳婦？」
許富貴臉一黑，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住：「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學校惹禍了？今天我先讓你嘗嘗竹筍炒肉的味道！」
許大茂反應極快，一個健步竄到許母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雙手扒著許母的肩膀：「爸，你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聽我把話說完再打也不遲。」
「說人話！」許富貴氣得直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來。
許大茂知道不能再賣關子了，清了清嗓子，從許母身後探出頭來，聲音提高了八度：「爸，我們班上漂亮的女同學可多了。為了許家的血脈延續，我需要一輛自行車。到時候兒媳婦多得您和媽隨便挑，根本不用擔心找不到好兒媳婦。」
「什麼？自行車？」許富貴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臉漲得通紅。
「沒錯！」許大茂挺了挺胸，從許母身後走出來，站得筆直，「傻柱都有自行車了，我肯定不能比傻柱差吧？沒有自行車，那不是讓傻柱給比下去了？到時候人家女同學一看，傻柱騎車，我走路，誰還願意跟我？我們許家的香火可就斷了。」
「傻柱的自行車是他師父買的，又不是他自己買的。你天天跟傻柱比，你怎麼不比比人家廚藝？人家十六歲就能炒菜掙錢了，你十三歲了連雞蛋都不會打。」
許大茂急了，臉漲得通紅：「爸，您不懂。我還聽說，有了自行車以後就能當領導。隔壁劉叔就是因為聽了柱子的話才買車的，說是買了車就能升官。價錢要是不給我買，萬一劉叔當了領導，咱家在院裡可就矮人一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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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愣了一下：「自行車和當領導有什麼關係？」
許大茂把從劉海中那裡聽來的「自行車升職論」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什麼領導覺得你有車說明會過日子、有車能省時間、有車能加班、有車說明你有上進心——說得天花亂墜，唾沫橫飛。
許富貴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茂，你過來。」
許大茂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上了牆：「爸，我在這兒就行，您直說。我耳朵好使。」
「過來，你又沒做錯事，怕什麼？」
「真的？」
「真的。」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自行車的誘惑實在太大，他挪動步子，慢慢靠近許富貴，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眼睛死死盯著許富貴的手。
許富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胳膊，把他按在凳子上，順手抄起門後的雞毛撣子。
「你老子我都沒有自行車，你哪來的勇氣要自行車的？還事關許家的血脈延續，還當官？你劉叔那是被柱子忽悠了，你也跟著犯傻？你劉叔一個月五六十萬，你老子我一個月才多少？」
「啊——爸，我不要了。許老頭，我不要了！老許放開我——」
雞毛撣子「啪啪」地落在許大茂屁股上。許大茂滿口胡言亂語，一會兒喊「爸」，一會兒喊「許老頭」，一會兒又喊「老許」，把能叫的稱呼全叫了一遍。
許大茂見親媽都不管自己了，絕望地趴在凳子上，哀嚎道：「老娘，連你都不管寶貝兒子了嗎？果然父母是真愛，我只是意外。我是不是你們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許母本來想攔一下，聽到許大茂那句「父母是真愛，我只是意外」，忍不住笑出了聲，停住了腳步。
「該。讓他長點記性。」
許富貴又抽了兩下，喘了口氣，把雞毛撣子往桌上一扔：「行了，起來吃飯。你要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我早把你扔回去了，還養你這麼大？」
許大茂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坐到桌前，眼淚汪汪地扒了一口飯，嘴裡還在小聲嘟囔：「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能解決你。」許富貴瞪了他一眼。
許曉玲在旁邊捂著嘴偷笑，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她趁許大茂不注意，偷偷從布袋裡拿出一個桃子，放在他碗邊。
「哥，給你一個。別哭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看著碗邊那個粉白粉白的大桃子，又看了看妹妹那張笑嘻嘻的小臉，酒窩深深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妹妹，還是你對哥哥好。」許大茂吸了吸鼻子，拿起桃子，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真甜。」
「那當然，柱子哥給的能不好吃嗎？」許曉玲自己也拿了一個桃子，小口小口地啃，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用袖子擦了擦。
許富貴看著兄妹倆，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行了，吃飯。明天我去學校，找你班主任聊聊。問問你在學校到底有沒有好好念書。」
「別別別！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許大茂嘴裡含著桃子，含糊不清地喊著，兩隻手連連擺動，「我不要自行車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也別去學校。」
許富貴沒理他，端起碗繼續吃飯。
許曉玲啃著桃子，小聲對許大茂說：「哥，你放心，爸嚇唬你的。他才懶得去學校呢。」
許大茂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
「我懂的可多了。」許曉玲又咬了一口桃子，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至少我不會被雞毛撣子打。」
許大茂氣得說不出話，低頭啃桃子，不再吭聲。
窗外，月光灑在院子裡，牆角的蛐蛐叫得正歡。
許富貴放下碗，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許大茂，嘆了口氣。
「大茂，你要真想騎自行車，等你上了高中，爸給你買。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念書，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許大茂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你期末考試每門課都得及格。」
許大茂的臉又垮了：「爸，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那就別想了。」許富貴端起碗，繼續吃飯。
許曉玲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哥，你要是考及格了，我把我的桃子分你一半。」
許大茂看著她，眼眶突然有點紅。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曉玲，你比你哥我強多了。」
「那當然。」許曉玲啃著桃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許大茂張嘴就來：「我買作業本。」
「你不是上周才買的作業本？這才四天就用完了？你拿來我看看。」
許大茂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眼珠子一轉：「我說錯了，我要買鉛筆。」
「咱家抽屜里還有兩根，不用你買。我去拿。」
許富貴放下筷子，盯著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在乎字好不好看了？上次家長會，你們班主任說你作業寫得像雞爪爬的，你都沒當回事。今天怎麼突然講究起來了？」
許大茂被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兩下。他咬了咬牙，知道瞞不住了，索性換了個策略。
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爸，我們許家需不需要傳宗接代？」
許富貴一愣：「廢話！當然需要。」
許大茂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得像在開重要會議：「那傳宗接代，是不是只能靠我？我上面沒有哥哥，下面只有一個妹妹。許家的香火，全在我一個人身上。」
「嗯……」許富貴隱隱覺得不對，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呢？」
「那為了許家的香火，我是不是應該先給你們找個兒媳婦？」
許富貴臉一黑，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住：「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學校惹禍了？今天我先讓你嘗嘗竹筍炒肉的味道！」
許大茂反應極快，一個健步竄到許母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雙手扒著許母的肩膀：「爸，你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聽我把話說完再打也不遲。」
「說人話！」許富貴氣得直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來。
許大茂知道不能再賣關子了，清了清嗓子，從許母身後探出頭來，聲音提高了八度：「爸，我們班上漂亮的女同學可多了。為了許家的血脈延續，我需要一輛自行車。到時候兒媳婦多得您和媽隨便挑，根本不用擔心找不到好兒媳婦。」
「什麼？自行車？」許富貴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臉漲得通紅。
「沒錯！」許大茂挺了挺胸，從許母身後走出來，站得筆直，「傻柱都有自行車了，我肯定不能比傻柱差吧？沒有自行車，那不是讓傻柱給比下去了？到時候人家女同學一看，傻柱騎車，我走路，誰還願意跟我？我們許家的香火可就斷了。」
「傻柱的自行車是他師父買的，又不是他自己買的。你天天跟傻柱比，你怎麼不比比人家廚藝？人家十六歲就能炒菜掙錢了，你十三歲了連雞蛋都不會打。」
許大茂急了，臉漲得通紅：「爸，您不懂。我還聽說，有了自行車以後就能當領導。隔壁劉叔就是因為聽了柱子的話才買車的，說是買了車就能升官。價錢要是不給我買，萬一劉叔當了領導，咱家在院裡可就矮人一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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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愣了一下：「自行車和當領導有什麼關係？」
許大茂把從劉海中那裡聽來的「自行車升職論」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什麼領導覺得你有車說明會過日子、有車能省時間、有車能加班、有車說明你有上進心——說得天花亂墜，唾沫橫飛。
許富貴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茂，你過來。」
許大茂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上了牆：「爸，我在這兒就行，您直說。我耳朵好使。」
「過來，你又沒做錯事，怕什麼？」
「真的？」
「真的。」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自行車的誘惑實在太大，他挪動步子，慢慢靠近許富貴，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眼睛死死盯著許富貴的手。
許富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胳膊，把他按在凳子上，順手抄起門後的雞毛撣子。
「你老子我都沒有自行車，你哪來的勇氣要自行車的？還事關許家的血脈延續，還當官？你劉叔那是被柱子忽悠了，你也跟著犯傻？你劉叔一個月五六十萬，你老子我一個月才多少？」
「啊——爸，我不要了。許老頭，我不要了！老許放開我——」
雞毛撣子「啪啪」地落在許大茂屁股上。許大茂滿口胡言亂語，一會兒喊「爸」，一會兒喊「許老頭」，一會兒又喊「老許」，把能叫的稱呼全叫了一遍。
許大茂見親媽都不管自己了，絕望地趴在凳子上，哀嚎道：「老娘，連你都不管寶貝兒子了嗎？果然父母是真愛，我只是意外。我是不是你們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許母本來想攔一下，聽到許大茂那句「父母是真愛，我只是意外」，忍不住笑出了聲，停住了腳步。
「該。讓他長點記性。」
許富貴又抽了兩下，喘了口氣，把雞毛撣子往桌上一扔：「行了，起來吃飯。你要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我早把你扔回去了，還養你這麼大？」
許大茂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坐到桌前，眼淚汪汪地扒了一口飯，嘴裡還在小聲嘟囔：「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能解決你。」許富貴瞪了他一眼。
許曉玲在旁邊捂著嘴偷笑，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她趁許大茂不注意，偷偷從布袋裡拿出一個桃子，放在他碗邊。
「哥，給你一個。別哭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看著碗邊那個粉白粉白的大桃子，又看了看妹妹那張笑嘻嘻的小臉，酒窩深深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妹妹，還是你對哥哥好。」許大茂吸了吸鼻子，拿起桃子，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真甜。」
「那當然，柱子哥給的能不好吃嗎？」許曉玲自己也拿了一個桃子，小口小口地啃，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用袖子擦了擦。
許富貴看著兄妹倆，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行了，吃飯。明天我去學校，找你班主任聊聊。問問你在學校到底有沒有好好念書。」
「別別別！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許大茂嘴裡含著桃子，含糊不清地喊著，兩隻手連連擺動，「我不要自行車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也別去學校。」
許富貴沒理他，端起碗繼續吃飯。
許曉玲啃著桃子，小聲對許大茂說：「哥，你放心，爸嚇唬你的。他才懶得去學校呢。」
許大茂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
「我懂的可多了。」許曉玲又咬了一口桃子，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至少我不會被雞毛撣子打。」
許大茂氣得說不出話，低頭啃桃子，不再吭聲。
窗外，月光灑在院子裡，牆角的蛐蛐叫得正歡。
許富貴放下碗，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許大茂，嘆了口氣。
「大茂，你要真想騎自行車，等你上了高中，爸給你買。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念書，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許大茂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你期末考試每門課都得及格。」
許大茂的臉又垮了：「爸，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那就別想了。」許富貴端起碗，繼續吃飯。
許曉玲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哥，你要是考及格了，我把我的桃子分你一半。」
許大茂看著她，眼眶突然有點紅。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曉玲，你比你哥我強多了。」
「那當然。」許曉玲啃著桃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