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見許大茂
許大茂。
十三歲，上初一。
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袖子卷到胳膊肘。
腳上蹬著一雙半新不舊的白球鞋，鞋帶鬆了一隻，拖著地走。
他的臉長得真長，五官還算端正，但嘴角天生往下撇，看人的時候眼珠子往上翻，一副欠揍的表情。
頭髮用髮蠟抹得油亮，三七分，梳得一絲不苟，像是剛從理髮店出來。
這小子走路也不老實，東張西望，看見誰都要評頭論足兩句。
院裡的大人都不待見他，但他是獨苗，他爹許富貴又護犢子，誰拿他也沒辦法。
看著許大茂那副欠揍的表情，易中海眼睛一亮。
四合院的這些人，誰不知道許大茂跟傻柱是對頭？
兩人從小就不對付，見了面不是罵就是打，再不濟也要掐幾句。
在易中海的計劃里，許大茂是挑撥傻柱的「法寶」，是他用來算計傻柱的根本。
在何大清沒走之前，易中海就已經想好了傻柱今後的發展走向——把傻柱變成他的打手，製造機會讓傻柱對他言聽計從。
許大茂在易中海的計劃中，占據著極其重要的一環。
應了那句話：
該出手就出手，風風火火打大茂。
傻柱是用來激將的，許大茂是用來挨打的。
沒有許大茂可不成。
易中海還沒說話，許大茂先開口了。
他歪著腦袋，嘴角撇著，眼珠子往上翻，拖著長腔：
「傻柱，聽說你爹喜歡寡婦，跟著寡婦跑了？丟下你和雨水不管了？
嘖嘖嘖，這可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你爹跑了，你以後可怎麼辦？
要不你也找個寡婦？
不過你這模樣，寡婦也看不上你啊。」
說完，他「嘿嘿」笑了兩聲，那聲音又尖又細，聽得人渾身不舒服。
何雨柱還是頭一次見許大茂。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可那副表情——嘴角往下撇，眼珠子往上翻，下巴微微抬起——天生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
他說話的時候，嘴一張一合，每個字都像是在往別人心口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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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說的內容有多狠，而是他那語氣、那腔調、那表情，組合在一起，就是讓人想抽他。
何雨柱前世見過不少嘴賤的人，但像許大茂這種天生賤到骨子裡的，還真不多見。
易中海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板著臉，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大茂，都是一個大院的，有你這樣說你何叔的？」
然後又轉頭對何雨柱說：「柱子，都是一個院的街坊，有什麼事情就直接把話說開。
大茂雖然在院子裡和你不對付，但大茂這樣說你爸確實不對。
不過——大茂畢竟是咱們大院的街坊，我以長輩的身份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大茂，我就報軍管會。
柱子，我告訴你，打人是不對的，尤其不能打許大茂。」
易中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嚴厲，但眼睛裡的光卻不一樣——他在看何雨柱的反應，在等何雨柱發火。
何雨柱心裡冷哼了一聲。
與同人文小說里一模一樣的情節，一模一樣的說詞。
當初傻柱真沒想那麼多，就一個想法——狠狠地教訓一頓許大茂，讓許大茂麻溜地閉上他的臭嘴。
現在看來，這就是易中海的詭計。
他故意激將，攛掇傻柱毆打許大茂，然後他再出來「主持公道」，借著給傻柱擦屁股的行為，徹底把傻柱和他綁在一塊。
自己又不是傻柱。
對於許大茂這種小人，不親近，也不主動得罪。
如果主動惹自己，自己就拿起法律的大棒——老子手中可是有槍的。
在易中海的計劃里，傻柱是反派，許大茂是敵人。
但在何雨柱看來，許大茂不過是個十三歲的毛孩子，嘴賤了點，心眼不壞到哪去。跟他較真，掉價。
何雨柱臉上露出笑容，走過去，一把將許大茂摟在了懷裡，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許大茂整個人都僵了。
何雨柱比他高一個頭，胳膊搭在他肩上，像摟著一個小雞仔。
「大茂，你說得對，我爹這事做的確實不地道。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他，你能替我說出來，我還得謝謝你呢。」
許大茂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下巴差點掉下來。
何雨柱轉頭對易中海說：
「易大爺，你說得對。我和大茂一起長大的兄弟，以前小，不懂事，兩人之間難免打打鬧鬧，以後不會了。
再說本就是我爹自己做的事他自己能做，就要承擔後果。」
說著，他從口袋裡(實則從空間)掏出兩個蘋果，又大又紅，表皮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一看就是剛從樹上摘的。
「大茂，吃蘋果。還有一個帶給你妹妹。」
許大茂徹底懵了。
他在學校就聽說何大清和寡婦跑了，一直想著回去怎麼嘲笑傻柱，肚子裡憋了一肚子的話。
要是以前那個傻柱，聽見他這話，肯定會暴跳如雷，追著他打。
可現在——不僅沒打他，還摟著他，還給他蘋果？
傻柱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他肯定是憋著壞。
對，一定是這樣的。
這蘋果里有毒？
不對，蘋果是好的，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的，有毒的話他跑不了。
許大茂的媽在婁半城家做傭人，逢年過節也從婁家帶回過蘋果。
可那些蘋果跟眼前這兩個一比，個頭小了一圈，顏色也沒這麼紅，香味更是差遠了。
許大茂愣愣地看著何雨柱遞過來的兩個蘋果，又抬頭看著何雨柱的臉。
這傻柱，怎麼感覺今天比以前變好看了？
只聽說女大十八變，沒聽說……
難道是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此時，中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閻埠貴從前院溜達過來，劉海中家的端著飯碗出來，賈張氏扒著自家窗戶往外看。
一個大院住了這麼些年，誰不知道誰？
許大茂跟傻柱兩人，從傻柱背著包子躲避亂兵、喜提「傻柱」這一綽號開始，就牛頭不對馬嘴地互懟。
見了面不是打就是罵，沒有一次是消停的，都成了四合院的保留節目了。
好嘛。
不打了，不罵了，還說兩人是兄弟。
傻柱這是當我們這些人不知道內情，還是把許大茂當做了傻子？
他這話，就連許大茂自己都不相信。
「傻柱，你說啥？」許大茂回過神來，聲音都變了調。
何雨柱懶得跟他囉嗦，把兩個蘋果塞進他手裡，推著自行車往自家屋走。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
他剛才那番話，處處暗示傻柱可以打許大茂。
可現在傻柱沒上當，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以後不會打了」。
這怎麼行？
許大茂是他計劃里的重要一環。
沒有許大茂激怒傻柱，傻柱怎麼變成「愣頭青」？
沒有傻柱這個反面典型，怎麼襯托賈東旭的年輕有為？
怎麼襯托他易中海的道德高尚？
「柱子，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和大茂開玩笑？」
易中海拄著拐杖往前追了一步，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警告你，你爹何大清雖然跟著白寡婦走了，但我還是你的易大爺。
你爹讓我照顧你，你要是走上歪路，你要是敢打許大茂，我易中海第一個饒不了你。」
何雨柱頭都沒回，擺了擺手：「易大爺，你放心，我什麼時候說要打人。新社會了，打人犯法，我懂。」
說完，不再理易中海，推著車進了自家屋，關上了門。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見沒熱鬧可看，紛紛散了。
許大茂稀里糊塗地捧著兩個蘋果，低頭聞了聞——真香。
他咽了口唾沫，轉身也回了家。
只留下易中海一個人，拄著拐杖，站在中院的風裡，獨自凌亂。
他好不容易等到許大茂回來，以為終於可以拿捏傻柱了。
可現在……
「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了？」易中海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
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回了屋，坐在炕沿上，半天沒動。
王翠蘭端著一碗雞湯進來，見他臉色鐵青，問：「又怎麼了？」
「沒事。」易中海悶聲說了一句，接過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傻柱摟著許大茂的場景。
那笑容，比罵他還讓他難受。
十三歲，上初一。
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袖子卷到胳膊肘。
腳上蹬著一雙半新不舊的白球鞋，鞋帶鬆了一隻，拖著地走。
他的臉長得真長，五官還算端正，但嘴角天生往下撇，看人的時候眼珠子往上翻，一副欠揍的表情。
頭髮用髮蠟抹得油亮，三七分，梳得一絲不苟，像是剛從理髮店出來。
這小子走路也不老實，東張西望，看見誰都要評頭論足兩句。
院裡的大人都不待見他，但他是獨苗，他爹許富貴又護犢子，誰拿他也沒辦法。
看著許大茂那副欠揍的表情，易中海眼睛一亮。
四合院的這些人，誰不知道許大茂跟傻柱是對頭？
兩人從小就不對付，見了面不是罵就是打，再不濟也要掐幾句。
在易中海的計劃里，許大茂是挑撥傻柱的「法寶」，是他用來算計傻柱的根本。
在何大清沒走之前，易中海就已經想好了傻柱今後的發展走向——把傻柱變成他的打手，製造機會讓傻柱對他言聽計從。
許大茂在易中海的計劃中，占據著極其重要的一環。
應了那句話：
該出手就出手，風風火火打大茂。
傻柱是用來激將的，許大茂是用來挨打的。
沒有許大茂可不成。
易中海還沒說話，許大茂先開口了。
他歪著腦袋，嘴角撇著，眼珠子往上翻，拖著長腔：
「傻柱，聽說你爹喜歡寡婦，跟著寡婦跑了？丟下你和雨水不管了？
嘖嘖嘖，這可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你爹跑了，你以後可怎麼辦？
要不你也找個寡婦？
不過你這模樣，寡婦也看不上你啊。」
說完，他「嘿嘿」笑了兩聲，那聲音又尖又細，聽得人渾身不舒服。
何雨柱還是頭一次見許大茂。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可那副表情——嘴角往下撇，眼珠子往上翻，下巴微微抬起——天生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
他說話的時候，嘴一張一合，每個字都像是在往別人心口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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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說的內容有多狠，而是他那語氣、那腔調、那表情，組合在一起，就是讓人想抽他。
何雨柱前世見過不少嘴賤的人，但像許大茂這種天生賤到骨子裡的，還真不多見。
易中海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板著臉，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大茂，都是一個大院的，有你這樣說你何叔的？」
然後又轉頭對何雨柱說：「柱子，都是一個院的街坊，有什麼事情就直接把話說開。
大茂雖然在院子裡和你不對付，但大茂這樣說你爸確實不對。
不過——大茂畢竟是咱們大院的街坊，我以長輩的身份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大茂，我就報軍管會。
柱子，我告訴你，打人是不對的，尤其不能打許大茂。」
易中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嚴厲，但眼睛裡的光卻不一樣——他在看何雨柱的反應，在等何雨柱發火。
何雨柱心裡冷哼了一聲。
與同人文小說里一模一樣的情節，一模一樣的說詞。
當初傻柱真沒想那麼多，就一個想法——狠狠地教訓一頓許大茂，讓許大茂麻溜地閉上他的臭嘴。
現在看來，這就是易中海的詭計。
他故意激將，攛掇傻柱毆打許大茂，然後他再出來「主持公道」，借著給傻柱擦屁股的行為，徹底把傻柱和他綁在一塊。
自己又不是傻柱。
對於許大茂這種小人，不親近，也不主動得罪。
如果主動惹自己，自己就拿起法律的大棒——老子手中可是有槍的。
在易中海的計劃里，傻柱是反派，許大茂是敵人。
但在何雨柱看來，許大茂不過是個十三歲的毛孩子，嘴賤了點，心眼不壞到哪去。跟他較真，掉價。
何雨柱臉上露出笑容，走過去，一把將許大茂摟在了懷裡，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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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茂，你說得對，我爹這事做的確實不地道。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他，你能替我說出來，我還得謝謝你呢。」
許大茂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下巴差點掉下來。
何雨柱轉頭對易中海說：
「易大爺，你說得對。我和大茂一起長大的兄弟，以前小，不懂事，兩人之間難免打打鬧鬧，以後不會了。
再說本就是我爹自己做的事他自己能做，就要承擔後果。」
說著，他從口袋裡(實則從空間)掏出兩個蘋果，又大又紅，表皮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一看就是剛從樹上摘的。
「大茂，吃蘋果。還有一個帶給你妹妹。」
許大茂徹底懵了。
他在學校就聽說何大清和寡婦跑了，一直想著回去怎麼嘲笑傻柱，肚子裡憋了一肚子的話。
要是以前那個傻柱，聽見他這話，肯定會暴跳如雷，追著他打。
可現在——不僅沒打他，還摟著他，還給他蘋果？
傻柱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他肯定是憋著壞。
對，一定是這樣的。
這蘋果里有毒？
不對，蘋果是好的，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的，有毒的話他跑不了。
許大茂的媽在婁半城家做傭人，逢年過節也從婁家帶回過蘋果。
可那些蘋果跟眼前這兩個一比，個頭小了一圈，顏色也沒這麼紅，香味更是差遠了。
許大茂愣愣地看著何雨柱遞過來的兩個蘋果，又抬頭看著何雨柱的臉。
這傻柱，怎麼感覺今天比以前變好看了？
只聽說女大十八變，沒聽說……
難道是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此時，中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閻埠貴從前院溜達過來，劉海中家的端著飯碗出來，賈張氏扒著自家窗戶往外看。
一個大院住了這麼些年，誰不知道誰？
許大茂跟傻柱兩人，從傻柱背著包子躲避亂兵、喜提「傻柱」這一綽號開始，就牛頭不對馬嘴地互懟。
見了面不是打就是罵，沒有一次是消停的，都成了四合院的保留節目了。
好嘛。
不打了，不罵了，還說兩人是兄弟。
傻柱這是當我們這些人不知道內情，還是把許大茂當做了傻子？
他這話，就連許大茂自己都不相信。
「傻柱，你說啥？」許大茂回過神來，聲音都變了調。
何雨柱懶得跟他囉嗦，把兩個蘋果塞進他手裡，推著自行車往自家屋走。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
他剛才那番話，處處暗示傻柱可以打許大茂。
可現在傻柱沒上當，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以後不會打了」。
這怎麼行？
許大茂是他計劃里的重要一環。
沒有許大茂激怒傻柱，傻柱怎麼變成「愣頭青」？
沒有傻柱這個反面典型，怎麼襯托賈東旭的年輕有為？
怎麼襯托他易中海的道德高尚？
「柱子，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和大茂開玩笑？」
易中海拄著拐杖往前追了一步，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警告你，你爹何大清雖然跟著白寡婦走了，但我還是你的易大爺。
你爹讓我照顧你，你要是走上歪路，你要是敢打許大茂，我易中海第一個饒不了你。」
何雨柱頭都沒回，擺了擺手：「易大爺，你放心，我什麼時候說要打人。新社會了，打人犯法，我懂。」
說完，不再理易中海，推著車進了自家屋，關上了門。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見沒熱鬧可看，紛紛散了。
許大茂稀里糊塗地捧著兩個蘋果，低頭聞了聞——真香。
他咽了口唾沫，轉身也回了家。
只留下易中海一個人，拄著拐杖，站在中院的風裡，獨自凌亂。
他好不容易等到許大茂回來，以為終於可以拿捏傻柱了。
可現在……
「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了？」易中海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
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回了屋，坐在炕沿上，半天沒動。
王翠蘭端著一碗雞湯進來，見他臉色鐵青，問：「又怎麼了？」
「沒事。」易中海悶聲說了一句，接過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傻柱摟著許大茂的場景。
那笑容，比罵他還讓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