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聾老太太上門
許大茂回到家，把蘋果往桌上一放，沖屋裡喊了一嗓子：「爹，我回來了，今天多做點好吃的？」
許富貴正坐在桌前喝酒，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黃瓜。他抬頭看了許大茂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蘋果上，愣了一下。
「大茂，蘋果哪來的？」
「傻柱給的。」許大茂把蘋果放在桌上，一屁股坐下，「一個給我的，一個給我妹妹的。」
許曉玲聽見動靜，從裡屋跑出來。她扎著兩條小辮子，臉蛋圓圓的，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
「哥哥回來了？什麼東西給我的？」
許大茂從兜里掏出另一個蘋果，遞過去：「傻柱給你帶的。」
許曉玲接過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眯起眼睛，甜得直點頭：「好甜！謝謝柱子哥，謝謝哥。」
見許大茂手裡還拿著一個蘋果沒動，她歪著腦袋問：「哥，你怎麼不吃？」
許大茂嘴角一撇：「我……我等吃完飯再吃。」他心裡想的是：傻柱該不會在蘋果里下藥吧？萬一吃壞肚子怎麼辦？還是等妹妹吃完沒事我再吃。
許富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許大茂一眼：「柱子為什麼會給你蘋果？你把事情經過說一遍。」
許大茂把剛才在中院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還補了一句：「爹，你說傻柱是不是吃錯藥了？以前我說他兩句，他早掄拳頭了。今天倒好，不光沒打我，還給我蘋果。」
許富貴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拿起掃把，在許大茂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
雖然許富貴收著力，許大茂還是疼得直跳。
「爹，我今天又沒犯錯，你為什麼打我？」
「好了，打完了，你先過來坐下。」
許大茂見老爹臉色不對，乖乖坐下。
許富貴看著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平時天天說傻柱傻，我看你才是真傻。」
許大茂急了：「我怎麼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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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了易中海的話，就沒覺得他的話有問題？」
許大茂撓了撓頭：「我當時感覺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許富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易中海跟傻柱說，『你要是敢打許大茂，我就報軍管會』。你聽這句話，表面上是警告傻柱不許打你，實際上呢？他是在提醒傻柱——你可以打許大茂，他要報軍管會，報不報在於他。這不是勸架，這是拱火。」
許大茂愣了一下，張了張嘴。
許富貴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他當著全院人的面說『尤其不能打許大茂』，這話聽著像是替你出頭，實際上是把傻柱架在火上烤。傻柱要是忍了，全院都覺得他慫；要是不忍，打了你，他就理虧。易中海正好出來當好人。」
許大茂的眉頭皺了起來。
許富貴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想想，以前你跟傻柱打架，哪次不是易中海出來『調解』？調解完了，傻柱最多給你賠錢，你被我罰站。誰得了好處？易中海得了名聲。他既在傻柱面前充好人，又在院裡立了威信。」
許大茂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第四，」許富貴放下手指，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今天傻柱沒上當，沒打你，還給了你蘋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傻柱看穿了易中海的把戲。人家只是叫傻柱，不是真傻。你呢？你自以為是院裡第二聰明的，我看你還不如傻柱。」
許大茂的臉漲得通紅，猛地站起來：「我說怎麼每次跟傻柱打完架，易絕戶都跑出來說東說西。原本傻柱沒準備打我，他一說，傻柱打得更凶了。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易老狗，你給小爺等著。」
許富貴瞪了他一眼：「你天天說傻柱傻，你自己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這一下是讓你長記性。」
許大茂捂著屁股，不敢再吭聲了。
……
後院，聾老太太這幾天每天都在中院和後院溜達。
前幾天去醫院複查，醫生說骨裂癒合得不錯，讓她多活動，不能總躺在床上。
她便在院裡走來走去，見人就打招呼。
可四合院裡各家除了易家，都知道她是什麼德行。見了面簡單打個招呼就走，誰都不願意跟她多說幾句話。
平時除了王翠蘭，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溜達兩圈就只好回家。
她溜達著朝中院走，準備去易中海家。剛走到後院劉海中家門前，就聽見屋裡傳來孩子的哭聲。大哭的是劉光福，劉家最小的孩子，剛出生不到一歲。
「哭，就知道哭，白天哭，晚上還哭，一刻都不讓我清靜。」劉海中不耐煩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王菊萍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懟他：「你喊什麼？孩子小，不懂事，誰家小孩子不哭？嫌孩子煩，你晚上別找我啊。」
此時劉海中才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晚上沒事幹，就只能摟著媳婦生孩子。
他臉一紅，嘟囔道：「這能怨我嗎？許富貴兩口子那麼大的動靜，弄得我睡不著。你是我媳婦，我不找你，我找誰？」
聾老太太頓時忍不住，小聲罵了一句：「不要臉。」
這句話不僅是罵劉海中，也是罵許富貴。許大茂的媽媽在婁半城家當傭人，不可能天天回家，每個星期最多回來一次。
人家兩口子那麼長時間沒見面，親熱一下很正常。
加上許富貴是放電影的，見過的外國電影比較多，會的招數也多，有時兩口子的動靜就大了一些。
中院和前院還好，後院的鄰居才叫受罪。
聾老太太加快腳步，過了月亮門，進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發呆，見聾老太太進來，連忙站起來扶她坐下。
「老太太，您來得正好。」易中海把剛才在中院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末了嘆了口氣。
「老太太，我剛才問了一下翠蘭，自從何大清去了保定，傻柱跟許大茂就沒打過架了。以前他們見面就掐，天生不對付。現在居然不動手，這可太奇怪了。今天許大茂主動去招惹他，他都沒動手教訓許大茂。」
聾老太太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變得銳利。
她心裡立刻警惕起來，覺得這是個不安穩的因素。
在她的計劃里，傻柱是一把刀，這把刀的磨刀石就是許大茂。如今刀跟磨刀石不動手了，她的計劃還怎麼往下走？
易中海要的就是這個，連忙扶著聾老太太出門。
到了中院，何家的門關著。
聾老太太走到門前，沒有敲門，直接伸手去推。
門沒開——從裡面插上了。
許富貴正坐在桌前喝酒，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黃瓜。他抬頭看了許大茂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蘋果上，愣了一下。
「大茂，蘋果哪來的？」
「傻柱給的。」許大茂把蘋果放在桌上，一屁股坐下，「一個給我的，一個給我妹妹的。」
許曉玲聽見動靜，從裡屋跑出來。她扎著兩條小辮子，臉蛋圓圓的，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
「哥哥回來了？什麼東西給我的？」
許大茂從兜里掏出另一個蘋果，遞過去：「傻柱給你帶的。」
許曉玲接過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眯起眼睛，甜得直點頭：「好甜！謝謝柱子哥，謝謝哥。」
見許大茂手裡還拿著一個蘋果沒動，她歪著腦袋問：「哥，你怎麼不吃？」
許大茂嘴角一撇：「我……我等吃完飯再吃。」他心裡想的是：傻柱該不會在蘋果里下藥吧？萬一吃壞肚子怎麼辦？還是等妹妹吃完沒事我再吃。
許富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許大茂一眼：「柱子為什麼會給你蘋果？你把事情經過說一遍。」
許大茂把剛才在中院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還補了一句：「爹，你說傻柱是不是吃錯藥了？以前我說他兩句，他早掄拳頭了。今天倒好，不光沒打我，還給我蘋果。」
許富貴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拿起掃把，在許大茂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
雖然許富貴收著力，許大茂還是疼得直跳。
「爹，我今天又沒犯錯，你為什麼打我？」
「好了，打完了，你先過來坐下。」
許大茂見老爹臉色不對，乖乖坐下。
許富貴看著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平時天天說傻柱傻，我看你才是真傻。」
許大茂急了：「我怎麼傻了？」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聽了易中海的話，就沒覺得他的話有問題？」
許大茂撓了撓頭：「我當時感覺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許富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易中海跟傻柱說，『你要是敢打許大茂，我就報軍管會』。你聽這句話，表面上是警告傻柱不許打你，實際上呢？他是在提醒傻柱——你可以打許大茂，他要報軍管會，報不報在於他。這不是勸架，這是拱火。」
許大茂愣了一下，張了張嘴。
許富貴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他當著全院人的面說『尤其不能打許大茂』，這話聽著像是替你出頭，實際上是把傻柱架在火上烤。傻柱要是忍了，全院都覺得他慫；要是不忍，打了你，他就理虧。易中海正好出來當好人。」
許大茂的眉頭皺了起來。
許富貴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想想，以前你跟傻柱打架，哪次不是易中海出來『調解』？調解完了，傻柱最多給你賠錢，你被我罰站。誰得了好處？易中海得了名聲。他既在傻柱面前充好人，又在院裡立了威信。」
許大茂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第四，」許富貴放下手指，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今天傻柱沒上當，沒打你，還給了你蘋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傻柱看穿了易中海的把戲。人家只是叫傻柱，不是真傻。你呢？你自以為是院裡第二聰明的，我看你還不如傻柱。」
許大茂的臉漲得通紅，猛地站起來：「我說怎麼每次跟傻柱打完架，易絕戶都跑出來說東說西。原本傻柱沒準備打我，他一說，傻柱打得更凶了。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易老狗，你給小爺等著。」
許富貴瞪了他一眼：「你天天說傻柱傻，你自己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這一下是讓你長記性。」
許大茂捂著屁股，不敢再吭聲了。
……
後院，聾老太太這幾天每天都在中院和後院溜達。
前幾天去醫院複查，醫生說骨裂癒合得不錯，讓她多活動，不能總躺在床上。
她便在院裡走來走去，見人就打招呼。
可四合院裡各家除了易家，都知道她是什麼德行。見了面簡單打個招呼就走，誰都不願意跟她多說幾句話。
平時除了王翠蘭，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溜達兩圈就只好回家。
她溜達著朝中院走，準備去易中海家。剛走到後院劉海中家門前，就聽見屋裡傳來孩子的哭聲。大哭的是劉光福，劉家最小的孩子，剛出生不到一歲。
「哭，就知道哭，白天哭，晚上還哭，一刻都不讓我清靜。」劉海中不耐煩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王菊萍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懟他：「你喊什麼？孩子小，不懂事，誰家小孩子不哭？嫌孩子煩，你晚上別找我啊。」
此時劉海中才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晚上沒事幹，就只能摟著媳婦生孩子。
他臉一紅，嘟囔道：「這能怨我嗎？許富貴兩口子那麼大的動靜，弄得我睡不著。你是我媳婦，我不找你，我找誰？」
聾老太太頓時忍不住，小聲罵了一句：「不要臉。」
這句話不僅是罵劉海中，也是罵許富貴。許大茂的媽媽在婁半城家當傭人，不可能天天回家，每個星期最多回來一次。
人家兩口子那麼長時間沒見面，親熱一下很正常。
加上許富貴是放電影的，見過的外國電影比較多，會的招數也多，有時兩口子的動靜就大了一些。
中院和前院還好，後院的鄰居才叫受罪。
聾老太太加快腳步，過了月亮門，進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發呆，見聾老太太進來，連忙站起來扶她坐下。
「老太太，您來得正好。」易中海把剛才在中院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末了嘆了口氣。
「老太太，我剛才問了一下翠蘭，自從何大清去了保定，傻柱跟許大茂就沒打過架了。以前他們見面就掐，天生不對付。現在居然不動手，這可太奇怪了。今天許大茂主動去招惹他，他都沒動手教訓許大茂。」
聾老太太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變得銳利。
她心裡立刻警惕起來，覺得這是個不安穩的因素。
在她的計劃里，傻柱是一把刀，這把刀的磨刀石就是許大茂。如今刀跟磨刀石不動手了，她的計劃還怎麼往下走？
易中海要的就是這個，連忙扶著聾老太太出門。
到了中院，何家的門關著。
聾老太太走到門前，沒有敲門，直接伸手去推。
門沒開——從裡面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