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順藤摸瓜，挖出「寬爺」
審訊室的門關了兩個小時，終於開了。
錢有道走在前面，李有福跟在後面。錢有道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不是那種破案的興奮，而是一種凝重。他手裡拿著筆錄本，走到走廊盡頭，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師父，王有才交代的那些，您都聽見了。」李有福推了推眼鏡，「『寬爺』管著好幾個團伙，每月光從王有才這兒就拿走一千多萬，這人的勢力不小。」
「嗯。」錢有道吐出一口煙，「面具、代號、不見真面目——這不是普通賊頭的做派。」
「師父，您是說……」
「我先去匯報。」錢有道把煙掐滅，轉身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里，張如年、何大剛、趙前進都在等消息。
錢有道把筆錄往桌上一放，開門見山：「所長，『寬爺』這條線坐實了。王有才交代，『寬爺』管著至少三四個團伙，見面都戴面具，從沒見過真容。每月上交六成贓款，光王有才一個團伙，每月就超過兩千萬。」
趙前進一拍桌子：「這哪是賊頭？這是黑社會。」
何大剛翻了翻筆錄，皺起眉頭：「戴面具、不見人——說明這個『寬爺』很可能有正經身份，怕被認出來。不是一般人。」
張如年點了點頭：「你先帶人去搜，先把王有才的窩點端了，看看能挖出什麼線索。」
錢有道帶著李有福、張鐵牛、何雨柱，還有兩個治安組的治安，分乘兩輛三輪摩托車，直奔王有才的住處。
何雨柱坐在後面一輛車上，張鐵牛挨著他，一路上嘴沒停過。
「柱子，你說那『寬爺』到底是什麼人？能管著好幾個團伙，那得多大的勢力？」
「現在還不好判斷，查了才知道。」何雨柱望著街景，語氣平淡。
「你就不好奇？」
「好奇我也猜不出來。」
張鐵牛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你這人，沒意思。」
摩托車拐進一條胡同，在一扇黑漆木門前停下。錢有道跳下車，看了看門牌號，點了點頭：「就是這兒。」
一進小院，三間正房，東西廂房，青磚灰瓦，收拾得還挺齊整。院子裡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青澀的果子。角落裡堆著幾盆花草，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的。
錢有道一揮手：「搜。」
幾個人分頭行動。李有福和張鐵牛去搜東西廂房，兩個治安員搜正房，何雨柱和錢有道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然後進了正房的裡屋。
屋子裡擺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下面是一張條案，條案上供著一尊佛像。如果不是知道這是賊窩，還以為是哪家殷實戶的堂屋。
李有福從東廂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師父，找到三根小黃魚、兩根大黃魚，還有一沓錢，我粗略數了一下，有一千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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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牛也從西廂房出來，抱著一堆東西：「米麵糧油，燻肉臘肉，夠吃半年的。這賊日子過得比咱還好。」
兩個治安員從正房搜出一箱舊幣，數了數，也有幾百萬。
錢有道皺著眉，在屋裡來回踱步：「就這些？王有才當了這麼多年頭目，不可能只攢這麼點。」
何雨柱沒說話，蹲下來，手指在地面的青磚上一塊一塊地敲。
「柱子，你幹嘛呢？」張鐵牛湊過來。
「看看有沒有空的。」
何雨柱敲到床腳下一塊磚時，聲音變了——「咚咚」變成了「空空」。
「錢叔，這塊磚下面是空的。」
錢有道快步走過來，蹲下敲了敲，臉色一變：「撬開！」
張鐵牛找來一根鐵棍，插進磚縫，用力一撬。
青磚應聲而起，下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暗格。
何雨柱伸手進去，摸到兩個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提上來。
第一個箱子打開，裡面有十根大黃魚，黃澄澄地碼得整整齊齊，每一根都有小指粗，在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
第二個箱子打開，裡面是二十根小黃魚，還有一沓一沓的舊幣，碼得方方正正。
錢有道拿起一沓錢翻了翻，眼睛都直了：「四千萬……加上之前搜出來的，光這一處就五千多萬舊幣，還有三十多根金條。」
張鐵牛咽了口唾沫：「這『寬爺』得是多大的後台？一個小頭目就能攢這麼多？」
「不是王有才的。」何雨柱站起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這些金條和錢，應該是他替『寬爺』保管的。他一個賊頭，不可能有這麼多。」
錢有道點了點頭，對李有福說：「有福，記下來。全部封存，拉回所里。」
何雨柱沒有急著走。他在屋裡又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一個茶杯上。
茶杯很特別——青花瓷的，釉面溫潤，圖案是纏枝蓮紋，做工精細，不像是王有才這種人家用的。
杯壁上有一小塊磕碰的痕跡，但整體保存得很好。
他走過去，拿起茶杯，翻過來看了看杯底——沒有款識，但胎質細膩，應該是官窯的東西。
他不動聲色地仔細觀看，目光聚焦在茶杯上。
寬爺5月31日用此杯。近三個月來此六次，每半月一次……
何雨柱心裡一震。
軍統特務？
他想起自己還有一張中.級.技.能.升.級.卡，一直沒捨得用。
當即心念一動，將洞.察.之.眼.從初.級.升到中.級。
王文才，別名『寬爺』， 48歲，浙江奉化人，軍統少校特務，1938年加入軍統，1949年潛伏北平，負責管理北平地區盜竊團伙，為特務活動籌集經費，住柳條胡同18號。
近三個月活動規律：每半月來王有才處一次，收取贓款。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錢叔，這個杯子挺特別的，我想拿回去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查出點什麼。」他語氣隨意，像是臨時起意。
錢有道看了他一眼，沒多想：「行，你拿回去。反正也不是贓物。」
何雨柱把茶杯小心地包好，揣進懷裡。
另一處院子在二條胡同，是那五個手下住的。同樣是私宅，一進小院，條件比王有才家差了不少。院子裡堆著雜物，屋裡亂七八糟，被子沒疊，碗筷沒洗，一股霉味。
從屋裡搜出三千多萬舊幣，還有一些米麵糧油、幾匹布、兩壇老酒。
張鐵牛一邊往外搬東西一邊罵：「這幫孫子，住得比豬窩還髒，錢倒是不少。」
錢有道看了看天色，對李有福說：「有福，去找個板爺，把米麵糧油全部拉回所里。金條和現金我們自己帶回去。」
「明白。」李有福擦了擦汗，跑出去找板車。
回到派出所，已經是下午四點。
張如年看著堆在辦公室地上的金條和現金，手都在抖。他拿起一根大黃魚，掂了掂分量，又放下，對何大剛說：「老何，你見過這麼多金條嗎？」
何大剛搖了搖頭：「我在部隊十幾年，沒見過。」
「這些黃金肯定要上交。」張如年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煙霧繚繞中眯起眼睛，「但是紙幣，就看咱們的本事了。所里經費緊張，留一部分改善伙食、添置設備，說得過去。」
何大剛點了點頭：「我去跟局裡匯報，順便爭取一下。」
錢有道在旁邊插話：「所長，這次能挖出這麼多東西，柱子功不可沒。要不是他找出暗閣，這些金條肯定是找不到。」
張如年看了何雨柱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好樣的。所里給你記功。」
何雨柱笑了笑：「張叔，是大家的功勞。」
張鐵牛在旁邊嘟囔：「你就別謙虛了，我都聽說了，是你發現暗閣的。」
何雨柱沒接話，從懷裡掏出那個青花瓷茶杯，放在桌上。
「張叔，這個杯子是從王有才屋裡拿的。我覺得不太對勁,一個賊頭，用不起這種官窯的東西。我想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查出點線索。」
張如年拿起茶杯看了看，沒看出什麼名堂，又放下：「行，你拿去研究。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何雨柱把茶杯收好，心裡已經有了計劃。柳條胡同18號，王文才，軍統少校。這條大魚，得找個合理的理由，讓大家跟著他一步步查下去。
軋鋼廠煅工車間。
劉海中的新徒弟姓馬，叫馬小軍，十八歲，剛進廠，什麼都不會。
劉海中這回沒罵人。他把馬小軍叫到跟前，拿出一個舊筆記本，上面寫著「煅工入門要點」。
「小馬，從今天開始，我會認真教你。」劉海中的語氣比以前溫和得多，「你慢慢學，有不懂的就問，別不好意思。」
馬小軍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劉海中像換了個人。
以前他帶徒弟，吼幾句，罵幾聲。現在他手把手地教——怎麼握錘、怎麼下力、怎麼看火候，每一個動作都掰開揉碎了講。
「你看，這個角度不對，力就使偏了。」劉海中握著馬小軍的手，帶著他砸了一錘，「對，就是這樣。再來一遍。」
馬小軍學得快，劉海中教得耐心，師徒倆配合得越來越好。
車間裡的人都說：「老劉最近怎麼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劉海中也不解釋。
車間裡有批急件，要趕工期，劉海中下班後留下來，多干兩個小時。幹完活，還把工具收拾得整整齊齊，地上的鐵屑掃得乾乾淨淨。
劉大山晚上來車間巡查，看見燈還亮著，推門進來，發現劉海中一個人在幹活。
「老劉，還沒走？」
「主任，這批件急，我多干一會兒。」劉海中擦了擦汗，手上的錘子沒停。
劉大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但劉海中心裡清楚，主任看見了。
一次看見是偶然，兩次看見是巧合，三次看見——那就是態度。
劉海中連著加了一周的班，天天最後一個走。劉大山每次來巡查，都能看見他。
第四天的時候，劉大山站門口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老劉，注意身體，別累著。」
「沒事，主任，我心裡有數。」
劉大山走了以後，劉海中咧著嘴笑了半天。
錢有道走在前面，李有福跟在後面。錢有道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不是那種破案的興奮，而是一種凝重。他手裡拿著筆錄本，走到走廊盡頭，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師父，王有才交代的那些，您都聽見了。」李有福推了推眼鏡，「『寬爺』管著好幾個團伙，每月光從王有才這兒就拿走一千多萬，這人的勢力不小。」
「嗯。」錢有道吐出一口煙，「面具、代號、不見真面目——這不是普通賊頭的做派。」
「師父，您是說……」
「我先去匯報。」錢有道把煙掐滅，轉身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里，張如年、何大剛、趙前進都在等消息。
錢有道把筆錄往桌上一放，開門見山：「所長，『寬爺』這條線坐實了。王有才交代，『寬爺』管著至少三四個團伙，見面都戴面具，從沒見過真容。每月上交六成贓款，光王有才一個團伙，每月就超過兩千萬。」
趙前進一拍桌子：「這哪是賊頭？這是黑社會。」
何大剛翻了翻筆錄，皺起眉頭：「戴面具、不見人——說明這個『寬爺』很可能有正經身份，怕被認出來。不是一般人。」
張如年點了點頭：「你先帶人去搜，先把王有才的窩點端了，看看能挖出什麼線索。」
錢有道帶著李有福、張鐵牛、何雨柱，還有兩個治安組的治安，分乘兩輛三輪摩托車，直奔王有才的住處。
何雨柱坐在後面一輛車上，張鐵牛挨著他，一路上嘴沒停過。
「柱子，你說那『寬爺』到底是什麼人？能管著好幾個團伙，那得多大的勢力？」
「現在還不好判斷，查了才知道。」何雨柱望著街景，語氣平淡。
「你就不好奇？」
「好奇我也猜不出來。」
張鐵牛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你這人，沒意思。」
摩托車拐進一條胡同，在一扇黑漆木門前停下。錢有道跳下車，看了看門牌號，點了點頭：「就是這兒。」
一進小院，三間正房，東西廂房，青磚灰瓦，收拾得還挺齊整。院子裡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青澀的果子。角落裡堆著幾盆花草，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的。
錢有道一揮手：「搜。」
幾個人分頭行動。李有福和張鐵牛去搜東西廂房，兩個治安員搜正房，何雨柱和錢有道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然後進了正房的裡屋。
屋子裡擺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下面是一張條案，條案上供著一尊佛像。如果不是知道這是賊窩，還以為是哪家殷實戶的堂屋。
李有福從東廂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師父，找到三根小黃魚、兩根大黃魚，還有一沓錢，我粗略數了一下，有一千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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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治安員從正房搜出一箱舊幣，數了數，也有幾百萬。
錢有道皺著眉，在屋裡來回踱步：「就這些？王有才當了這麼多年頭目，不可能只攢這麼點。」
何雨柱沒說話，蹲下來，手指在地面的青磚上一塊一塊地敲。
「柱子，你幹嘛呢？」張鐵牛湊過來。
「看看有沒有空的。」
何雨柱敲到床腳下一塊磚時，聲音變了——「咚咚」變成了「空空」。
「錢叔，這塊磚下面是空的。」
錢有道快步走過來，蹲下敲了敲，臉色一變：「撬開！」
張鐵牛找來一根鐵棍，插進磚縫，用力一撬。
青磚應聲而起，下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暗格。
何雨柱伸手進去，摸到兩個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提上來。
第一個箱子打開，裡面有十根大黃魚，黃澄澄地碼得整整齊齊，每一根都有小指粗，在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
第二個箱子打開，裡面是二十根小黃魚，還有一沓一沓的舊幣，碼得方方正正。
錢有道拿起一沓錢翻了翻，眼睛都直了：「四千萬……加上之前搜出來的，光這一處就五千多萬舊幣，還有三十多根金條。」
張鐵牛咽了口唾沫：「這『寬爺』得是多大的後台？一個小頭目就能攢這麼多？」
「不是王有才的。」何雨柱站起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這些金條和錢，應該是他替『寬爺』保管的。他一個賊頭，不可能有這麼多。」
錢有道點了點頭，對李有福說：「有福，記下來。全部封存，拉回所里。」
何雨柱沒有急著走。他在屋裡又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一個茶杯上。
茶杯很特別——青花瓷的，釉面溫潤，圖案是纏枝蓮紋，做工精細，不像是王有才這種人家用的。
杯壁上有一小塊磕碰的痕跡，但整體保存得很好。
他走過去，拿起茶杯，翻過來看了看杯底——沒有款識，但胎質細膩，應該是官窯的東西。
他不動聲色地仔細觀看，目光聚焦在茶杯上。
寬爺5月31日用此杯。近三個月來此六次，每半月一次……
何雨柱心裡一震。
軍統特務？
他想起自己還有一張中.級.技.能.升.級.卡，一直沒捨得用。
當即心念一動，將洞.察.之.眼.從初.級.升到中.級。
王文才，別名『寬爺』， 48歲，浙江奉化人，軍統少校特務，1938年加入軍統，1949年潛伏北平，負責管理北平地區盜竊團伙，為特務活動籌集經費，住柳條胡同18號。
近三個月活動規律：每半月來王有才處一次，收取贓款。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錢叔，這個杯子挺特別的，我想拿回去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查出點什麼。」他語氣隨意，像是臨時起意。
錢有道看了他一眼，沒多想：「行，你拿回去。反正也不是贓物。」
何雨柱把茶杯小心地包好，揣進懷裡。
另一處院子在二條胡同，是那五個手下住的。同樣是私宅，一進小院，條件比王有才家差了不少。院子裡堆著雜物，屋裡亂七八糟，被子沒疊，碗筷沒洗，一股霉味。
從屋裡搜出三千多萬舊幣，還有一些米麵糧油、幾匹布、兩壇老酒。
張鐵牛一邊往外搬東西一邊罵：「這幫孫子，住得比豬窩還髒，錢倒是不少。」
錢有道看了看天色，對李有福說：「有福，去找個板爺，把米麵糧油全部拉回所里。金條和現金我們自己帶回去。」
「明白。」李有福擦了擦汗，跑出去找板車。
回到派出所，已經是下午四點。
張如年看著堆在辦公室地上的金條和現金，手都在抖。他拿起一根大黃魚，掂了掂分量，又放下，對何大剛說：「老何，你見過這麼多金條嗎？」
何大剛搖了搖頭：「我在部隊十幾年，沒見過。」
「這些黃金肯定要上交。」張如年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煙霧繚繞中眯起眼睛，「但是紙幣，就看咱們的本事了。所里經費緊張，留一部分改善伙食、添置設備，說得過去。」
何大剛點了點頭：「我去跟局裡匯報，順便爭取一下。」
錢有道在旁邊插話：「所長，這次能挖出這麼多東西，柱子功不可沒。要不是他找出暗閣，這些金條肯定是找不到。」
張如年看了何雨柱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好樣的。所里給你記功。」
何雨柱笑了笑：「張叔，是大家的功勞。」
張鐵牛在旁邊嘟囔：「你就別謙虛了，我都聽說了，是你發現暗閣的。」
何雨柱沒接話，從懷裡掏出那個青花瓷茶杯，放在桌上。
「張叔，這個杯子是從王有才屋裡拿的。我覺得不太對勁,一個賊頭，用不起這種官窯的東西。我想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查出點線索。」
張如年拿起茶杯看了看，沒看出什麼名堂，又放下：「行，你拿去研究。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何雨柱把茶杯收好，心裡已經有了計劃。柳條胡同18號，王文才，軍統少校。這條大魚，得找個合理的理由，讓大家跟著他一步步查下去。
軋鋼廠煅工車間。
劉海中的新徒弟姓馬，叫馬小軍，十八歲，剛進廠，什麼都不會。
劉海中這回沒罵人。他把馬小軍叫到跟前，拿出一個舊筆記本，上面寫著「煅工入門要點」。
「小馬，從今天開始，我會認真教你。」劉海中的語氣比以前溫和得多，「你慢慢學，有不懂的就問，別不好意思。」
馬小軍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劉海中像換了個人。
以前他帶徒弟，吼幾句，罵幾聲。現在他手把手地教——怎麼握錘、怎麼下力、怎麼看火候，每一個動作都掰開揉碎了講。
「你看，這個角度不對，力就使偏了。」劉海中握著馬小軍的手，帶著他砸了一錘，「對，就是這樣。再來一遍。」
馬小軍學得快，劉海中教得耐心，師徒倆配合得越來越好。
車間裡的人都說：「老劉最近怎麼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劉海中也不解釋。
車間裡有批急件，要趕工期，劉海中下班後留下來，多干兩個小時。幹完活，還把工具收拾得整整齊齊，地上的鐵屑掃得乾乾淨淨。
劉大山晚上來車間巡查，看見燈還亮著，推門進來，發現劉海中一個人在幹活。
「老劉，還沒走？」
「主任，這批件急，我多干一會兒。」劉海中擦了擦汗，手上的錘子沒停。
劉大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但劉海中心裡清楚，主任看見了。
一次看見是偶然，兩次看見是巧合，三次看見——那就是態度。
劉海中連著加了一周的班，天天最後一個走。劉大山每次來巡查，都能看見他。
第四天的時候，劉大山站門口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老劉，注意身體，別累著。」
「沒事，主任，我心裡有數。」
劉大山走了以後，劉海中咧著嘴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