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王孝仁的處罰
可打了幾下，王孝仁的鼻血流得更厲害了，嘴角也破了，衣服上全是血。
王德財的手開始發抖。
又打了幾下，王孝仁的左眼腫得睜不開了，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王德財終於忍不住了。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他撲上去，用身體護住兒子，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他是我兒子……再不是東西也是我兒子……求求你們別打了……」
群眾愣住了。
剛才還在叫好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小聲嘀咕：「可憐天下父母心……」
張鐵牛拉開那幾個打人的群眾，把王德財從地上扶起來。
「大爺，您沒事吧？我們是警察，這事交給我們處理。」
王德財哭著搖頭，一把抓住張鐵牛的胳膊：「同志，求求你們別抓他……他是我兒子……我……我不追究了……錢我不要了……求求你們放了他吧……」
張鐵牛看著老人那張滿是淚水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李有福站在旁邊，眼眶也有些發紅。
吳佳雪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大爺，這事兒不是您說不追究就不追究的。」張鐵牛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很堅定，「他在公共場合搶劫，影響惡劣。不是您一個人的事。如果您兒子今天搶的是別人，您還能說『不追究』嗎？」
王德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先回所里，把事情說清楚。」張鐵牛一揮手，「有福，你扶大爺。佳雪，你撿錢。」
李有福扶著王德財，慢慢往前走。王德財的腿還是軟的，走了兩步差點摔倒，李有福連忙架住他。
張鐵牛押著王孝仁走在後面。王孝仁低著頭，鼻血還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路上，一滴一滴的。
吳佳雪走在最後，手裡捧著那堆散落的錢，一張一張整理好。
圍觀的群眾沒有散，有人跟在後面，有人站在原地議論。
「這下老王該清醒了吧？」
「清醒什麼？你沒看他剛才還護著呢？這種兒子，護著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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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派出所里，錢有道聽完事情的經過，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這案子……還真不好辦。老人不追究，兒子也沒傷人，就是搶了自己家的錢……」
他看了一眼王孝仁，又看了一眼王德財，嘆了口氣。
王德財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還在抖。王孝仁蹲在牆角，臉上的血已經幹了，左眼腫得只剩下一條縫。
「錢叔，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張鐵牛站在一旁，雙手抱胸，「他在公共場合搶劫，那麼多人都看見了。要是就這麼放了，以後大家都學他，那還得了？」
「我知道。」錢有道點了點頭，「可老人不追究，咱們也不好硬來。」
就在這時候，王冬梅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公安制服，短髮齊耳，英姿颯爽。她看了一眼蹲在牆角的王孝仁，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王德財，走到錢有道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錢有道聽完，眼睛一亮：「王姐，你這主意好。」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看著王孝仁。
「王孝仁，你聽好了。今天這事兒，本來應該拘留你。但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孝仁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王冬梅接過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來火車站報到，打掃衛生。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不許遲到，不許早退。火車站不給你發工資，但管你一日三餐。」
她頓了頓，看著王孝仁的眼睛，語氣冷了幾分：「你聽清楚了。這樣一來，你白天沒時間去賭。如果你敢再去賭，或者敢不來，那就數罪併罰，從重處理。到時候，就不是打掃衛生那麼簡單了。」
王德財猛地抬起頭，眼淚又涌了出來：「同志，謝謝您！謝謝您！」
他站起來，對著王冬梅和張鐵牛就要鞠躬，被李有福連忙扶住。
「大爺，您別這樣。」李有福扶著他坐下，「您以後把錢藏好，別再讓他偷了。」
王德財連連點頭，抹著眼淚：「我記住了……我記住了……」
王冬梅看向王孝仁，聲音嚴厲：「你呢？聽見沒有？」
王孝仁低著頭，小聲說：「聽見了……」
「大點聲！」
「聽見了！」王孝仁渾身一哆嗦，聲音大了不少。
王冬梅這才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圍觀的群眾還沒有完全散去，有幾個膽子大的站在派出所門口往裡張望。聽見這個處理結果，紛紛議論起來。
「這個辦法好！讓他幹活，沒時間去賭。」
「還管飯呢，這種人不該管飯！」
「勞動改造嘛，總比關進去強。關進去也是浪費糧食。」
「你們沒聽那女同志說嗎？再犯就數罪併罰，從重處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這個處理結果，我服了！」
「還是公安同志有辦法，既懲罰了他，又給了他機會。」
「可不是嘛，老王也是可憐人，兒子再不是東西也是兒子。這法子，兩全其美。」
群眾們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一個老大爺豎起大拇指：「這處理結果，公道！」
一個中年婦女附和道：「就是該罰他幹活，沒工夫去賭。這主意高！」
王德財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腿還在發軟。李有福扶著他，一直送到門口。
「大爺，您慢點。」
王德財拉著李有福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同志，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大爺，您別這麼說。」李有福拍了拍他的手背，「您回去好好休息。他要是再犯，您就來所里找我們。」
王德財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王孝仁被留在所里，辦了手續，明天開始來火車站報到。他蹲在走廊的牆角，低著頭，一言不發。
張鐵牛伸了個懶腰，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他拍了拍肚皮，嘟囔道：「折騰了一下午，餓死了。食堂該開飯了吧？」
李有福也摸了摸肚子：「你不說我還沒覺得，一說我也餓了。」
吳佳雪從外面走進來，把整理好的錢遞給錢有道，然後轉過身，鼻子突然抽動了兩下。
「什麼味道？」
王德財的手開始發抖。
又打了幾下，王孝仁的左眼腫得睜不開了，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王德財終於忍不住了。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他撲上去，用身體護住兒子，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他是我兒子……再不是東西也是我兒子……求求你們別打了……」
群眾愣住了。
剛才還在叫好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小聲嘀咕：「可憐天下父母心……」
張鐵牛拉開那幾個打人的群眾，把王德財從地上扶起來。
「大爺，您沒事吧？我們是警察，這事交給我們處理。」
王德財哭著搖頭，一把抓住張鐵牛的胳膊：「同志，求求你們別抓他……他是我兒子……我……我不追究了……錢我不要了……求求你們放了他吧……」
張鐵牛看著老人那張滿是淚水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李有福站在旁邊，眼眶也有些發紅。
吳佳雪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大爺，這事兒不是您說不追究就不追究的。」張鐵牛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很堅定，「他在公共場合搶劫，影響惡劣。不是您一個人的事。如果您兒子今天搶的是別人，您還能說『不追究』嗎？」
王德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先回所里，把事情說清楚。」張鐵牛一揮手，「有福，你扶大爺。佳雪，你撿錢。」
李有福扶著王德財，慢慢往前走。王德財的腿還是軟的，走了兩步差點摔倒，李有福連忙架住他。
張鐵牛押著王孝仁走在後面。王孝仁低著頭，鼻血還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路上，一滴一滴的。
吳佳雪走在最後，手裡捧著那堆散落的錢，一張一張整理好。
圍觀的群眾沒有散，有人跟在後面，有人站在原地議論。
「這下老王該清醒了吧？」
「清醒什麼？你沒看他剛才還護著呢？這種兒子，護著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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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派出所里，錢有道聽完事情的經過，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這案子……還真不好辦。老人不追究，兒子也沒傷人，就是搶了自己家的錢……」
他看了一眼王孝仁，又看了一眼王德財，嘆了口氣。
王德財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還在抖。王孝仁蹲在牆角，臉上的血已經幹了，左眼腫得只剩下一條縫。
「錢叔，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張鐵牛站在一旁，雙手抱胸，「他在公共場合搶劫，那麼多人都看見了。要是就這麼放了，以後大家都學他，那還得了？」
「我知道。」錢有道點了點頭，「可老人不追究，咱們也不好硬來。」
就在這時候，王冬梅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公安制服，短髮齊耳，英姿颯爽。她看了一眼蹲在牆角的王孝仁，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王德財，走到錢有道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錢有道聽完，眼睛一亮：「王姐，你這主意好。」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看著王孝仁。
「王孝仁，你聽好了。今天這事兒，本來應該拘留你。但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孝仁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王冬梅接過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來火車站報到，打掃衛生。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不許遲到，不許早退。火車站不給你發工資，但管你一日三餐。」
她頓了頓，看著王孝仁的眼睛，語氣冷了幾分：「你聽清楚了。這樣一來，你白天沒時間去賭。如果你敢再去賭，或者敢不來，那就數罪併罰，從重處理。到時候，就不是打掃衛生那麼簡單了。」
王德財猛地抬起頭，眼淚又涌了出來：「同志，謝謝您！謝謝您！」
他站起來，對著王冬梅和張鐵牛就要鞠躬，被李有福連忙扶住。
「大爺，您別這樣。」李有福扶著他坐下，「您以後把錢藏好，別再讓他偷了。」
王德財連連點頭，抹著眼淚：「我記住了……我記住了……」
王冬梅看向王孝仁，聲音嚴厲：「你呢？聽見沒有？」
王孝仁低著頭，小聲說：「聽見了……」
「大點聲！」
「聽見了！」王孝仁渾身一哆嗦，聲音大了不少。
王冬梅這才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圍觀的群眾還沒有完全散去，有幾個膽子大的站在派出所門口往裡張望。聽見這個處理結果，紛紛議論起來。
「這個辦法好！讓他幹活，沒時間去賭。」
「還管飯呢，這種人不該管飯！」
「勞動改造嘛，總比關進去強。關進去也是浪費糧食。」
「你們沒聽那女同志說嗎？再犯就數罪併罰，從重處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這個處理結果，我服了！」
「還是公安同志有辦法，既懲罰了他，又給了他機會。」
「可不是嘛，老王也是可憐人，兒子再不是東西也是兒子。這法子，兩全其美。」
群眾們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一個老大爺豎起大拇指：「這處理結果，公道！」
一個中年婦女附和道：「就是該罰他幹活，沒工夫去賭。這主意高！」
王德財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腿還在發軟。李有福扶著他，一直送到門口。
「大爺，您慢點。」
王德財拉著李有福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同志，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大爺，您別這麼說。」李有福拍了拍他的手背，「您回去好好休息。他要是再犯，您就來所里找我們。」
王德財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王孝仁被留在所里，辦了手續，明天開始來火車站報到。他蹲在走廊的牆角，低著頭，一言不發。
張鐵牛伸了個懶腰，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他拍了拍肚皮，嘟囔道：「折騰了一下午，餓死了。食堂該開飯了吧？」
李有福也摸了摸肚子：「你不說我還沒覺得，一說我也餓了。」
吳佳雪從外面走進來，把整理好的錢遞給錢有道，然後轉過身，鼻子突然抽動了兩下。
「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