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逆子街頭搶老父
上午，陽光明亮，火車站廣場上人來人往，熱浪開始從地上蒸騰起來，像一層透明的薄霧。
李有福、張鐵牛、吳佳雪三人穿著整齊的治安服，在廣場上巡邏。藏藍色的制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帽上的徽章閃著光。
張鐵牛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腰帶上的手槍套一晃一晃的；李有福跟在後面，步子規規矩矩，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吳佳雪走在最後，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英姿颯爽。
「鐵牛哥，你說新來的那個廚子，做的菜真有那麼好吃？」李有福邊走邊問。
「那還用說？」張鐵牛咽了口唾沫，「老馬做的飯我吃了三個月，瘦了五斤。總算盼來個正經廚子了。等他來了，我得好好補補。」
「你就知道吃。」吳佳雪在後面白了他一眼，「人家可是豐澤園出來的大師傅，擱以前那是給達官貴人做菜的。你一個月的工資，只夠請人家做幾頓？」
張鐵牛被噎了一下，嘟囔道：「我也就是想想……」
話音剛落，前面傳來一陣騷動。
「救命啊——搶錢啦——有人搶錢啦——」
一個蒼老的喊聲從廣場東側傳來，聲音悽厲，帶著哭腔。
三人同時抬頭，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跌跌撞撞地追著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三十來歲，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灰褂子，手裡攥著一個布包，跑得飛快。
老人跑了幾步就摔倒了，趴在地上，手伸向那個方向，聲音都變了調。
「我的錢……那是我看病的錢啊……」
張鐵牛第一個反應過來。
「追！」
他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猛地沖了出去。地面都被他踩得咚咚響，路人紛紛避讓。
藏藍色的治安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幾個老百姓看見治安員在追人，主動讓出一條路。
李有福緊隨其後，跑得也不慢，但姿勢比張鐵牛斯文多了，像一隻追獵物的獵豹，速度快而穩。
吳佳雪沒有跟著跑，而是迅速掃了一眼廣場上的情況，然後從側面包抄過去，堵住了那男子可能逃跑的另一個出口。
那男子跑得很快，但張鐵牛更快。他穿過人群，幾步就追到了男子身後，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後領，猛地往後一拽。
男子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臉磕在水泥地上，鼻血當場就飆了出來。
布包脫手飛出，裡面的錢散了一地，花花綠綠的紙幣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別動！」張鐵牛一腳踩住男子的後背，從腰間抽出手銬，「咔嚓」一聲銬住了他的雙手。男子的臉貼著地面，不敢動彈。
李有福跑過來，蹲下撿起散落的錢，一張一張地數，然後抬頭對張鐵牛說：「鐵牛哥，這錢不少，少說有七八十萬。」
吳佳雪也從側面趕了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又看了看遠處還趴在地上的老人，皺起了眉頭。
「先把老人扶起來，問問情況。」
張鐵牛把男子從地上拽起來，推著他往回走。男子的鼻血還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路上。他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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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群眾漸漸聚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這什麼人啊？搶老人的錢？還是人嗎？」
「青天白日的，搶人家看病的錢，喪良心啊！」
「打他，這種人不打不長記性。」
「對，打死他！」
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沖，被張鐵牛攔住了。
「大家別動手，我們來處理。」
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個大媽眼尖，盯著那男子看了半天，突然叫了起來。
「哎——這不是王德財家的兒子嗎？王孝仁？」
「哪個王德財？」旁邊有人問。
「就是前門大街那個修鞋的老王啊！他兒子不學好，天天賭博，把家裡的錢都輸光了。老王兩口子被氣得住了好幾次醫院。」
「真的假的？」
「我還能認錯？他臉上那顆痣，就在左邊眉毛下面，一模一樣。」大媽越說越激動，
「這兔崽子，在外面賭輸了錢，就回來偷家裡的。老王兩口子被他偷怕了，把錢藏得嚴嚴實實。這是偷不著了，直接上手搶了？」
「造孽啊！」另一個大爺搖頭嘆氣，「老王辛辛苦苦修了一輩子鞋，攢點錢不容易。養出這麼個東西，還不如養條狗。」
「狗還知道看家呢，這玩意兒連狗都不如。」
群眾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聽。
張鐵牛、李有福、吳佳雪三人對視一眼——這人還真是老人的兒子？
這時，吳佳雪已經把老人扶了過來。
老人叫王德財，六十出頭，頭髮全白了，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雙眼睛渾濁無神。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看著被銬住的兒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王孝仁抬起頭，看著父親，聲音沙啞：「爹……我錯了……你把錢給我吧……我真的需要錢……」
「你需要錢？」王德財的聲音在發抖，「你賭輸了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需要錢？你偷家裡的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需要錢？你把你媽氣得住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需要錢？」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這是我們老兩口攢了幾年最後的棺材本了。是給你媽看病的錢，你就這麼搶，你是人嗎你？」
圍觀的群眾更激動了。
「打他！」
「這種不孝子，留著也是禍害！」
「對，打！」
一個大漢衝上來，一拳砸在王孝仁肩膀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圍上來，對著王孝仁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王孝仁抱著頭，縮成一團，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爹，救我……爹……」
王德財站在那裡，看著兒子被打，一開始沒有動。
他的眼淚還在流，但嘴角抿得緊緊的，像是不打算管。
「打得好！」人群中有人喊，「這種白眼狼，就該打！」
「老王，你別心疼，這種兒子，不要也罷。」
王德財抹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打……打吧……讓他長長記性……」
李有福、張鐵牛、吳佳雪三人穿著整齊的治安服，在廣場上巡邏。藏藍色的制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帽上的徽章閃著光。
張鐵牛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腰帶上的手槍套一晃一晃的；李有福跟在後面，步子規規矩矩，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吳佳雪走在最後，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英姿颯爽。
「鐵牛哥，你說新來的那個廚子，做的菜真有那麼好吃？」李有福邊走邊問。
「那還用說？」張鐵牛咽了口唾沫，「老馬做的飯我吃了三個月，瘦了五斤。總算盼來個正經廚子了。等他來了，我得好好補補。」
「你就知道吃。」吳佳雪在後面白了他一眼，「人家可是豐澤園出來的大師傅，擱以前那是給達官貴人做菜的。你一個月的工資，只夠請人家做幾頓？」
張鐵牛被噎了一下，嘟囔道：「我也就是想想……」
話音剛落，前面傳來一陣騷動。
「救命啊——搶錢啦——有人搶錢啦——」
一個蒼老的喊聲從廣場東側傳來，聲音悽厲，帶著哭腔。
三人同時抬頭，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跌跌撞撞地追著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三十來歲，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灰褂子，手裡攥著一個布包，跑得飛快。
老人跑了幾步就摔倒了，趴在地上，手伸向那個方向，聲音都變了調。
「我的錢……那是我看病的錢啊……」
張鐵牛第一個反應過來。
「追！」
他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猛地沖了出去。地面都被他踩得咚咚響，路人紛紛避讓。
藏藍色的治安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幾個老百姓看見治安員在追人，主動讓出一條路。
李有福緊隨其後，跑得也不慢，但姿勢比張鐵牛斯文多了，像一隻追獵物的獵豹，速度快而穩。
吳佳雪沒有跟著跑，而是迅速掃了一眼廣場上的情況，然後從側面包抄過去，堵住了那男子可能逃跑的另一個出口。
那男子跑得很快，但張鐵牛更快。他穿過人群，幾步就追到了男子身後，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後領，猛地往後一拽。
男子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臉磕在水泥地上，鼻血當場就飆了出來。
布包脫手飛出，裡面的錢散了一地，花花綠綠的紙幣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別動！」張鐵牛一腳踩住男子的後背，從腰間抽出手銬，「咔嚓」一聲銬住了他的雙手。男子的臉貼著地面，不敢動彈。
李有福跑過來，蹲下撿起散落的錢，一張一張地數，然後抬頭對張鐵牛說：「鐵牛哥，這錢不少，少說有七八十萬。」
吳佳雪也從側面趕了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又看了看遠處還趴在地上的老人，皺起了眉頭。
「先把老人扶起來，問問情況。」
張鐵牛把男子從地上拽起來，推著他往回走。男子的鼻血還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路上。他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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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群眾漸漸聚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這什麼人啊？搶老人的錢？還是人嗎？」
「青天白日的，搶人家看病的錢，喪良心啊！」
「打他，這種人不打不長記性。」
「對，打死他！」
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沖，被張鐵牛攔住了。
「大家別動手，我們來處理。」
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個大媽眼尖，盯著那男子看了半天，突然叫了起來。
「哎——這不是王德財家的兒子嗎？王孝仁？」
「哪個王德財？」旁邊有人問。
「就是前門大街那個修鞋的老王啊！他兒子不學好，天天賭博，把家裡的錢都輸光了。老王兩口子被氣得住了好幾次醫院。」
「真的假的？」
「我還能認錯？他臉上那顆痣，就在左邊眉毛下面，一模一樣。」大媽越說越激動，
「這兔崽子，在外面賭輸了錢，就回來偷家裡的。老王兩口子被他偷怕了，把錢藏得嚴嚴實實。這是偷不著了，直接上手搶了？」
「造孽啊！」另一個大爺搖頭嘆氣，「老王辛辛苦苦修了一輩子鞋，攢點錢不容易。養出這麼個東西，還不如養條狗。」
「狗還知道看家呢，這玩意兒連狗都不如。」
群眾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聽。
張鐵牛、李有福、吳佳雪三人對視一眼——這人還真是老人的兒子？
這時，吳佳雪已經把老人扶了過來。
老人叫王德財，六十出頭，頭髮全白了，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雙眼睛渾濁無神。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看著被銬住的兒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王孝仁抬起頭，看著父親，聲音沙啞：「爹……我錯了……你把錢給我吧……我真的需要錢……」
「你需要錢？」王德財的聲音在發抖，「你賭輸了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需要錢？你偷家裡的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需要錢？你把你媽氣得住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需要錢？」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這是我們老兩口攢了幾年最後的棺材本了。是給你媽看病的錢，你就這麼搶，你是人嗎你？」
圍觀的群眾更激動了。
「打他！」
「這種不孝子，留著也是禍害！」
「對，打！」
一個大漢衝上來，一拳砸在王孝仁肩膀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圍上來，對著王孝仁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王孝仁抱著頭，縮成一團，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爹，救我……爹……」
王德財站在那裡，看著兒子被打，一開始沒有動。
他的眼淚還在流，但嘴角抿得緊緊的，像是不打算管。
「打得好！」人群中有人喊，「這種白眼狼，就該打！」
「老王，你別心疼，這種兒子，不要也罷。」
王德財抹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打……打吧……讓他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