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各家的算計（2）
賈東旭「哦」了一聲。
賈張氏還是不放心，又說：「還有，你別跟你師傅摻和太多。你師傅那個人，最愛管閒事，到時候他要是張羅著給傻柱家捐款捐糧，你躲遠點，別讓咱家出錢。」
「那我師傅要是來找咱家要呢？」
「你就說家裡揭不開鍋了。」賈張氏理直氣壯，「咱家本來就困難，憑什麼給外人捐？」
賈東旭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賈張氏重新抓起一把瓜子，磕了一顆，又補了一句：「反正你記著，傻柱家的事，跟咱家沒關係。別管，別問，別沾邊。」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從何家回來後，臉色一直不好看。
王翠蘭端了一碗粥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錢給他了？」
「給了。」易中海接過粥，喝了一口，又放下，「多給兩百萬。」
「多給了兩百萬？」王翠蘭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咱家的積蓄……」
「你以為我想給？」易中海瞪了她一眼，「那小子要去軍管會舉報，我不給能行嗎？真鬧到軍管會，何大清那事兒一查，咱們家都得完蛋。」
王翠蘭不說話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你以為我願意，何大清只留了兩百萬。我全部給了傻柱，傻柱不同意，我去後院和老太太商量了，老太太讓再給兩百萬，先穩住傻柱。」
「這錢還能要回來嗎？」王翠蘭急了。
「你急什麼？」易中海瞪著她道，「何大清還留了一張工位單子，在我手裡呢。那玩意兒現在能賣五百多萬，轉手一賣，咱家不但不虧，還能賺。」
王翠蘭這才放下心來。
易中海端起粥，又喝了一口，忽然問：「聾老太太那邊怎麼樣了？」
「我剛才去看過了，老太太說讓你等會兒再去一趟，她有話跟你說。」
易中海點了點頭，幾口把粥喝完，擦了擦嘴，起身往後院走。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
易中海敲門進去的時候，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腿上搭著一條舊毯子。
「老太太，我來了。」
「坐吧。」聾老太太睜開眼，指了指對面的炕沿。
易中海坐下，把剛才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傻柱要去軍管會舉報何大清，他給了兩百萬，傻柱還不依不饒，非要走，他又給了兩百萬，最後傻柱收了錢，才說不去軍管會了。
聾老太太聽完，沒急著說話，眼睛微微眯著，像是在想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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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你說傻柱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
易中海頓了頓，「我總覺得那小子不對勁，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說話一套一套的。」
「怎麼個不對勁法？」
「說不上來。」易中海皺眉，「就是……眼神不對。以前我說什麼他信什麼。今天他看我的眼神，像……像在看一個……今天他看我的眼神，跟防賊一樣看著我。」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語氣不緊不慢。
「這孩子現在有兩種可能。」
易中海豎起耳朵。
「第一種——他爹跑了，他受了刺激，腦子轉不過彎來，逮誰咬誰。你看他連自己老子都要去軍管會告，這是正常人幹的事嗎？說明他現在又驚又怕，誰都不信。」
易中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第二種呢？」
「第二種——」聾老太太看著他，「他是真醒了。」
「醒了？」
「以前他傻，是因為他爹還在，他覺得自己有靠山，不用動腦子。」聾老太太說，「現在他爹跑了，他沒了靠山，就只能靠自己。一個人只能靠自己，腦子就清醒了。要是這樣，以後再想想再像以前那樣拿捏他了就難了。」
易中海心裡一緊：「那到底是哪種？」
「現在還不好說。」聾老太太擺手，「你先別急，最近也別再去招惹他。等過段時間，他情緒穩下來了，再去試探試探。到時候看他什麼反應，就知道是哪種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
聾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不過中海，我醜話說在前頭。」
「您說。」
「要是這孩子是真醒了，如果你以後想讓他給你養老，就不能再耍那些心眼子了。」聾老太太看著他，「你得真心換真心。傻柱種人，你騙不了他一次，騙不了他一輩子。你要是還想拿捏他，他遲早跟你翻臉。」
易中海臉上賠著笑，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養老？他什麼時候指望過傻柱養老？
他有賈東旭，東旭那孩子多好，踏實肯干，又聽話，比傻柱孝順多了。他平時對賈家那麼照顧，不就是圖以後老有所養嗎？
至於傻柱——那是你聾老太太想要的，你看上傻柱的手藝，想讓傻柱給她燒好吃的，才一個勁兒地往傻柱身上扯。
易中海心裡這麼想，點了點頭。
「老太太說得對，我記著了。」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能看穿他心裡那點小九九，但也沒點破。
聾老太太也沒再往下說，話鋒一轉：「工位單子的事，你沒給他吧？」
易中海一愣，下意識想否認，但對上聾老太太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聾老太太沒追問，但她心裡什麼都明白了。只是淡淡道：「行了，你回去吧。記著我的話，先放一放，過段時間再說。」
易中海站起來，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聾老太太的窗戶。老太太最後的話，像是在指點他，更像在敲打他。
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是院裡的老人，在軋鋼廠也是緞工大師傅。
他早上剛起床，就聽老伴說了何大清的事。
「跑了？」劉海中把手中的碗往桌上一放，哼了一聲，「我就說何大清不是個好東西，你們還不信。」
「你什麼時候說過？」老伴翻了個白眼。
「我心裡說過。」劉海中坐下，端起碗就吃，「不過這事兒也怪了，何大清在軋鋼廠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跑了？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誰知道呢。」老伴說，「反正現在院裡都在傳，說何大清是被白寡婦勾走的。」
劉海中沒有接話，悶頭吃了幾口飯，忽然問：「老易今天去何家了？」
「去了，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哼。」劉海中冷笑一聲，「老易這個人，最會裝好人。何大清跑了，他肯定要出來充這個『大善人』，到時候全院都得聽他的。」
「那你不也是院裡的老人嗎？」老伴說。
「我是老人，可人家老易會來事兒啊。」劉海中放下筷子，「不過這次不一樣，何大清跑了，傻柱一個人在院裡，誰對他好，他就聽誰的。老易要是想拿捏傻柱，我劉海中也不是吃素的。」
老伴看了他一眼：「你也想管傻柱的事？」
「什麼叫管？」劉海中放下筷子，「我這是關心鄰居。傻柱一個半大小子，帶個妹妹，日子肯定不好過。老易要是想出頭，我劉海中也不能落下。」
老伴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賈張氏還是不放心，又說：「還有，你別跟你師傅摻和太多。你師傅那個人，最愛管閒事，到時候他要是張羅著給傻柱家捐款捐糧，你躲遠點，別讓咱家出錢。」
「那我師傅要是來找咱家要呢？」
「你就說家裡揭不開鍋了。」賈張氏理直氣壯，「咱家本來就困難，憑什麼給外人捐？」
賈東旭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賈張氏重新抓起一把瓜子，磕了一顆，又補了一句：「反正你記著，傻柱家的事，跟咱家沒關係。別管，別問，別沾邊。」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從何家回來後，臉色一直不好看。
王翠蘭端了一碗粥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錢給他了？」
「給了。」易中海接過粥，喝了一口，又放下，「多給兩百萬。」
「多給了兩百萬？」王翠蘭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咱家的積蓄……」
「你以為我想給？」易中海瞪了她一眼，「那小子要去軍管會舉報，我不給能行嗎？真鬧到軍管會，何大清那事兒一查，咱們家都得完蛋。」
王翠蘭不說話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你以為我願意，何大清只留了兩百萬。我全部給了傻柱，傻柱不同意，我去後院和老太太商量了，老太太讓再給兩百萬，先穩住傻柱。」
「這錢還能要回來嗎？」王翠蘭急了。
「你急什麼？」易中海瞪著她道，「何大清還留了一張工位單子，在我手裡呢。那玩意兒現在能賣五百多萬，轉手一賣，咱家不但不虧，還能賺。」
王翠蘭這才放下心來。
易中海端起粥，又喝了一口，忽然問：「聾老太太那邊怎麼樣了？」
「我剛才去看過了，老太太說讓你等會兒再去一趟，她有話跟你說。」
易中海點了點頭，幾口把粥喝完，擦了擦嘴，起身往後院走。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
易中海敲門進去的時候，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腿上搭著一條舊毯子。
「老太太，我來了。」
「坐吧。」聾老太太睜開眼，指了指對面的炕沿。
易中海坐下，把剛才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傻柱要去軍管會舉報何大清，他給了兩百萬，傻柱還不依不饒，非要走，他又給了兩百萬，最後傻柱收了錢，才說不去軍管會了。
聾老太太聽完，沒急著說話，眼睛微微眯著，像是在想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中海，你說傻柱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
易中海頓了頓，「我總覺得那小子不對勁，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說話一套一套的。」
「怎麼個不對勁法？」
「說不上來。」易中海皺眉，「就是……眼神不對。以前我說什麼他信什麼。今天他看我的眼神，像……像在看一個……今天他看我的眼神，跟防賊一樣看著我。」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語氣不緊不慢。
「這孩子現在有兩種可能。」
易中海豎起耳朵。
「第一種——他爹跑了，他受了刺激，腦子轉不過彎來，逮誰咬誰。你看他連自己老子都要去軍管會告，這是正常人幹的事嗎？說明他現在又驚又怕，誰都不信。」
易中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第二種呢？」
「第二種——」聾老太太看著他，「他是真醒了。」
「醒了？」
「以前他傻，是因為他爹還在，他覺得自己有靠山，不用動腦子。」聾老太太說，「現在他爹跑了，他沒了靠山，就只能靠自己。一個人只能靠自己，腦子就清醒了。要是這樣，以後再想想再像以前那樣拿捏他了就難了。」
易中海心裡一緊：「那到底是哪種？」
「現在還不好說。」聾老太太擺手，「你先別急，最近也別再去招惹他。等過段時間，他情緒穩下來了，再去試探試探。到時候看他什麼反應，就知道是哪種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
聾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不過中海，我醜話說在前頭。」
「您說。」
「要是這孩子是真醒了，如果你以後想讓他給你養老，就不能再耍那些心眼子了。」聾老太太看著他，「你得真心換真心。傻柱種人，你騙不了他一次，騙不了他一輩子。你要是還想拿捏他，他遲早跟你翻臉。」
易中海臉上賠著笑，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養老？他什麼時候指望過傻柱養老？
他有賈東旭，東旭那孩子多好，踏實肯干，又聽話，比傻柱孝順多了。他平時對賈家那麼照顧，不就是圖以後老有所養嗎？
至於傻柱——那是你聾老太太想要的，你看上傻柱的手藝，想讓傻柱給她燒好吃的，才一個勁兒地往傻柱身上扯。
易中海心裡這麼想，點了點頭。
「老太太說得對，我記著了。」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能看穿他心裡那點小九九，但也沒點破。
聾老太太也沒再往下說，話鋒一轉：「工位單子的事，你沒給他吧？」
易中海一愣，下意識想否認，但對上聾老太太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聾老太太沒追問，但她心裡什麼都明白了。只是淡淡道：「行了，你回去吧。記著我的話，先放一放，過段時間再說。」
易中海站起來，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聾老太太的窗戶。老太太最後的話，像是在指點他，更像在敲打他。
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是院裡的老人，在軋鋼廠也是緞工大師傅。
他早上剛起床，就聽老伴說了何大清的事。
「跑了？」劉海中把手中的碗往桌上一放，哼了一聲，「我就說何大清不是個好東西，你們還不信。」
「你什麼時候說過？」老伴翻了個白眼。
「我心裡說過。」劉海中坐下，端起碗就吃，「不過這事兒也怪了，何大清在軋鋼廠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跑了？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誰知道呢。」老伴說，「反正現在院裡都在傳，說何大清是被白寡婦勾走的。」
劉海中沒有接話，悶頭吃了幾口飯，忽然問：「老易今天去何家了？」
「去了，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哼。」劉海中冷笑一聲，「老易這個人，最會裝好人。何大清跑了，他肯定要出來充這個『大善人』，到時候全院都得聽他的。」
「那你不也是院裡的老人嗎？」老伴說。
「我是老人，可人家老易會來事兒啊。」劉海中放下筷子，「不過這次不一樣，何大清跑了，傻柱一個人在院裡，誰對他好，他就聽誰的。老易要是想拿捏傻柱，我劉海中也不是吃素的。」
老伴看了他一眼：「你也想管傻柱的事？」
「什麼叫管？」劉海中放下筷子，「我這是關心鄰居。傻柱一個半大小子，帶個妹妹，日子肯定不好過。老易要是想出頭，我劉海中也不能落下。」
老伴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