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聾太發現金條沒了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裡。
這幾天她的腿好了不少，已經能自己下地走動了。不用拐杖，扶著牆慢慢挪，從炕邊到門口，來回幾趟也不覺得太疼。胡大夫的藥確實管用，加上王翠蘭隔三差五燉的雞湯，骨頭恢復得很快。
但她心裡不踏實。
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就是總覺得屋裡少了點什麼。離開了那麼久，心裡總是不踏實，感覺家裡總是少了什麼東西。
她躺在炕上，眼睛盯著房梁，腦子裡把屋裡的物件過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什麼呢？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目光落在牆角那隻老舊的樟木箱子上。箱子是她嫁妝裡帶來的，年頭比院裡大多數人年紀都大。箱子面上漆皮斑駁，銅鎖也鏽得發綠，但裡頭裝著她攢了大半輩子的家底。
聾老太太撐著身子坐起來，挪到箱子前，從褲腰帶上解下鑰匙，插進鎖孔。鎖簧有些澀，她擰了兩下才打開。
裡面疊著幾件舊衣裳，最下面壓著一個木盒。她把手伸進去，摸到木盒，拿出來，打開，木盒裡是空的。
木盒裡的兩根小黃魚，不見了。
聾老太太的手僵住了，她把整個暗格翻了個遍，又把箱子裡的衣裳一件件拿出來抖開，連箱底都摸了一遍。沒有。確實沒有了。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慌。她坐在炕沿上，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兩根小黃魚是她放在外面應急用的。
蓋上箱子。
她又將箱子挪開，箱子後面的牆上的磚頭是活動的。拿出磚頭，裡面出現一個暗閣，她伸手從暗閣里拿出一個小箱子鐵盒，拿出來，輕輕打開。
鐵盒裡整整齊齊碼著幾沓舊幣，還有十根大黃魚，還有一個小布包。
她先打開布包——裡面是兩張照片。一張是年輕時的自己，穿著旗袍，站在一座洋樓前。另一張是個十來歲的少年，眉目清秀，穿著軍裝，嘴角帶著笑。
那是她的兒子，去了南方，再也沒回來。
聾老太太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一下，眼眶有點發酸。她把照片小心地放回布包，塞進鐵盒最底下。然後數了數舊幣——三百萬出頭，一分沒少。
她把東西全部放進小鐵盒關好，輕輕放回暗閣里。
將東西放回原處後，她翻了個身，面朝牆，目光落在炕沿下面那塊活動木板上。
木板蓋著一個小暗格，裡面藏著四根小黃魚，還有一些零碎的舊幣。這是她放在手邊的零用錢，大頭的都在地窖里。原本是十根，給易中海用了六根。
聾老太太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摳開木板，把暗格里的布包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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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
四根小黃魚，還在；一些零碎的舊幣也在。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還好，只少了兩根。
她坐在炕沿上，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能進她屋的，就那麼幾個人。王翠蘭，賈張氏，偶爾還有易中海。王翠蘭天天來送飯，手腳乾淨，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
易中海更不可能，他指著她養老呢，不會幹這種自斷後路的事。
賈張氏。
聾老太太想起賈張氏在醫院的那些試探——「老太太您家底厚」「您對老易真大方」——句句不離錢。而且賈張氏前幾天半夜從醫院跑回來，第二天臉上還帶著傷，說是摔的。
哪有那麼巧？
她心裡有了數，但沒有急著下結論。她得先試探一下易中海。
她讓王翠蘭去叫易中海過來。
「老太太，您找我？」易中海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坐吧。」聾老太太指了指炕沿，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聊家常，「中海，我問你一件事。我住院那幾天，翠蘭和賈張氏誰進過我屋？」
易中海一愣：「老太太，您問這個幹什麼？」
「我箱子裡少了兩根小黃魚。」聾老太太看著他，眼神不冷不熱，「你別問誰拿的，你就告訴我，誰進過我屋。」
易中海臉色一變：「老太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懷疑我和翠蘭——」
「我沒說你。」聾老太太打斷他，語氣淡淡的，「我就是問問，你緊張什麼？如果是你和翠蘭拿的，我反而安心了，原本這些就是留給你和翠蘭的，怕就怕是外人？」
易中海張了張嘴，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他想了想，說：「老太太，您住院那幾天，翠蘭每天回來拿東西，賈張氏也回來過幾趟。具體誰進過您屋，我得問問翠蘭。」
「行，你回去問問。」聾老太太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中海，你對賈張氏這個人怎麼看？」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老太太問這個，肯定是懷疑賈張氏了。
「賈張氏這個人……嘴碎，愛占小便宜，但應該不至於偷東西。」他斟酌著詞句，不敢說死。
「不至於？」聾老太太笑了，笑得很淡，「中海，你跟她走得近，比我了解她。你覺得她有沒有可能？」
易中海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他想起自己和賈張氏那些事，後背一陣發涼。老太太要是知道了，他這個院裡的「道德楷模」可就完了。
「老太太，我覺得……應該不會。賈張氏雖然貪點小便宜，但偷金條這種事，她不敢。」易中海硬著頭皮說。
聾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
「行，你回去悄悄的查查，有消息告訴我。」
易中海如釋重負，應了一聲，拄著拐杖出了門。
易中海回到家，把王翠蘭叫到跟前，壓低聲音問：「翠蘭，老太太住院那幾天，賈張氏是不是進過老太太的屋？」
王翠蘭想了想：「進過幾次。老太太讓她幫忙拿東西，她就進去了。怎麼了？」
「老太太說家裡少了兩根小黃魚。」易中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去找劉海中家的側面打聽下，賈張氏有沒有去過老太太的屋。」
王翠蘭臉色一變：「你是說賈張氏偷的？」
「別瞎說。」易中海瞪了她一眼，「讓你去打聽就去打聽，別聲張。」
王翠蘭點了點頭，出門去了。
下午，王翠蘭回來了。
她把易中海拉到裡屋，關上門。
「老易，我問過了。」王翠蘭的聲音很小，「劉海中家的說，那天晚上賈張氏從醫院回來，大半夜的，在後院摔了一跤，還訛了劉海中壹千塊錢。劉海中說她是在老太太家門口摔的，手裡還攥著什麼東西，天黑沒看清。」
易中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賈張氏，真的是她。
半夜在老太太家門口摔跤，手裡還攥著東西——不是金條是什麼？
他坐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怎麼辦？告訴老太太？
老太太知道了，肯定要報警。
賈張氏要是被抓了，警察一審，她那張嘴什麼都往外說。
她跟自己的那些事，萬一抖出來……
這幾天她的腿好了不少，已經能自己下地走動了。不用拐杖，扶著牆慢慢挪，從炕邊到門口，來回幾趟也不覺得太疼。胡大夫的藥確實管用，加上王翠蘭隔三差五燉的雞湯，骨頭恢復得很快。
但她心裡不踏實。
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就是總覺得屋裡少了點什麼。離開了那麼久，心裡總是不踏實，感覺家裡總是少了什麼東西。
她躺在炕上，眼睛盯著房梁，腦子裡把屋裡的物件過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什麼呢？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目光落在牆角那隻老舊的樟木箱子上。箱子是她嫁妝裡帶來的，年頭比院裡大多數人年紀都大。箱子面上漆皮斑駁，銅鎖也鏽得發綠，但裡頭裝著她攢了大半輩子的家底。
聾老太太撐著身子坐起來，挪到箱子前，從褲腰帶上解下鑰匙，插進鎖孔。鎖簧有些澀，她擰了兩下才打開。
裡面疊著幾件舊衣裳，最下面壓著一個木盒。她把手伸進去，摸到木盒，拿出來，打開，木盒裡是空的。
木盒裡的兩根小黃魚，不見了。
聾老太太的手僵住了，她把整個暗格翻了個遍，又把箱子裡的衣裳一件件拿出來抖開，連箱底都摸了一遍。沒有。確實沒有了。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慌。她坐在炕沿上，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兩根小黃魚是她放在外面應急用的。
蓋上箱子。
她又將箱子挪開，箱子後面的牆上的磚頭是活動的。拿出磚頭，裡面出現一個暗閣，她伸手從暗閣里拿出一個小箱子鐵盒，拿出來，輕輕打開。
鐵盒裡整整齊齊碼著幾沓舊幣，還有十根大黃魚，還有一個小布包。
她先打開布包——裡面是兩張照片。一張是年輕時的自己，穿著旗袍，站在一座洋樓前。另一張是個十來歲的少年，眉目清秀，穿著軍裝，嘴角帶著笑。
那是她的兒子，去了南方，再也沒回來。
聾老太太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一下，眼眶有點發酸。她把照片小心地放回布包，塞進鐵盒最底下。然後數了數舊幣——三百萬出頭，一分沒少。
她把東西全部放進小鐵盒關好，輕輕放回暗閣里。
將東西放回原處後，她翻了個身，面朝牆，目光落在炕沿下面那塊活動木板上。
木板蓋著一個小暗格，裡面藏著四根小黃魚，還有一些零碎的舊幣。這是她放在手邊的零用錢，大頭的都在地窖里。原本是十根，給易中海用了六根。
聾老太太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摳開木板，把暗格里的布包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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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小黃魚，還在；一些零碎的舊幣也在。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還好，只少了兩根。
她坐在炕沿上，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能進她屋的，就那麼幾個人。王翠蘭，賈張氏，偶爾還有易中海。王翠蘭天天來送飯，手腳乾淨，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
易中海更不可能，他指著她養老呢，不會幹這種自斷後路的事。
賈張氏。
聾老太太想起賈張氏在醫院的那些試探——「老太太您家底厚」「您對老易真大方」——句句不離錢。而且賈張氏前幾天半夜從醫院跑回來，第二天臉上還帶著傷，說是摔的。
哪有那麼巧？
她心裡有了數，但沒有急著下結論。她得先試探一下易中海。
她讓王翠蘭去叫易中海過來。
「老太太，您找我？」易中海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坐吧。」聾老太太指了指炕沿，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聊家常，「中海，我問你一件事。我住院那幾天，翠蘭和賈張氏誰進過我屋？」
易中海一愣：「老太太，您問這個幹什麼？」
「我箱子裡少了兩根小黃魚。」聾老太太看著他，眼神不冷不熱，「你別問誰拿的，你就告訴我，誰進過我屋。」
易中海臉色一變：「老太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懷疑我和翠蘭——」
「我沒說你。」聾老太太打斷他，語氣淡淡的，「我就是問問，你緊張什麼？如果是你和翠蘭拿的，我反而安心了，原本這些就是留給你和翠蘭的，怕就怕是外人？」
易中海張了張嘴，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他想了想，說：「老太太，您住院那幾天，翠蘭每天回來拿東西，賈張氏也回來過幾趟。具體誰進過您屋，我得問問翠蘭。」
「行，你回去問問。」聾老太太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中海，你對賈張氏這個人怎麼看？」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老太太問這個，肯定是懷疑賈張氏了。
「賈張氏這個人……嘴碎，愛占小便宜，但應該不至於偷東西。」他斟酌著詞句，不敢說死。
「不至於？」聾老太太笑了，笑得很淡，「中海，你跟她走得近，比我了解她。你覺得她有沒有可能？」
易中海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他想起自己和賈張氏那些事，後背一陣發涼。老太太要是知道了，他這個院裡的「道德楷模」可就完了。
「老太太，我覺得……應該不會。賈張氏雖然貪點小便宜，但偷金條這種事，她不敢。」易中海硬著頭皮說。
聾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
「行，你回去悄悄的查查，有消息告訴我。」
易中海如釋重負，應了一聲，拄著拐杖出了門。
易中海回到家，把王翠蘭叫到跟前，壓低聲音問：「翠蘭，老太太住院那幾天，賈張氏是不是進過老太太的屋？」
王翠蘭想了想：「進過幾次。老太太讓她幫忙拿東西，她就進去了。怎麼了？」
「老太太說家裡少了兩根小黃魚。」易中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去找劉海中家的側面打聽下，賈張氏有沒有去過老太太的屋。」
王翠蘭臉色一變：「你是說賈張氏偷的？」
「別瞎說。」易中海瞪了她一眼，「讓你去打聽就去打聽，別聲張。」
王翠蘭點了點頭，出門去了。
下午，王翠蘭回來了。
她把易中海拉到裡屋，關上門。
「老易，我問過了。」王翠蘭的聲音很小，「劉海中家的說，那天晚上賈張氏從醫院回來，大半夜的，在後院摔了一跤，還訛了劉海中壹千塊錢。劉海中說她是在老太太家門口摔的，手裡還攥著什麼東西，天黑沒看清。」
易中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賈張氏，真的是她。
半夜在老太太家門口摔跤，手裡還攥著東西——不是金條是什麼？
他坐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怎麼辦？告訴老太太？
老太太知道了，肯定要報警。
賈張氏要是被抓了，警察一審，她那張嘴什麼都往外說。
她跟自己的那些事，萬一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