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調查易中海、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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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沒再說什麼,把車停好,從車把上取下那條中華煙,拎著魚簍里剩下的一條五斤多的草魚,往師父家走去。

  「哥!」看見何雨柱,雨水扔了樹枝跑過來,「你今天去哪兒了?我等了你一早上!」

  「去釣魚了。」何雨柱晃了晃手裡的魚,「看,哥給你釣了條大的。中午讓給你做魚吃。」

  何雨柱又從懷裡掏出那條中華煙,遞給正在屋裡看報紙的胡大海。

  「師父,給您帶的。」 胡大海接過煙,眼睛一下子亮了:「中華?柱子,這煙哪兒來的?」

  「今天釣魚認識的一位老大爺送的,我用一條魚換的。」

  「一條魚換一條中華?」胡大海打開煙盒,抽出一根,聞了聞,「柱子,你那條魚是金的?」

  何雨柱笑了:「那位大爺客氣,非要給,我推不了,我想著師父好這口,就收下了。」

  何雨柱在師父胡大海家廚房裡忙活。

  雨水蹲在廚房門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哥,你燉的什麼湯?好香啊!我從來沒聞過這麼香的味道!」

  「十全大補湯。等會兒多喝兩碗,補補腦子。」何雨柱頭也不抬,手裡的勺子撇去浮沫,動作行雲流水。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湯燉好了。何雨柱把砂鍋端上桌,揭開蓋子——湯色奶白,香氣撲面而來,濃郁卻不膩,清淡中帶著一絲甘甜。

  師娘先給胡大海盛了一碗,又給雨水盛了一碗。

  「師父,您嘗嘗。這湯是我自己配的方子,對身體有好處。您腰不好,多喝兩碗。」何雨柱坐在胡大海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

  胡大海端起碗,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湯入口鮮甜,一股溫熱從喉嚨滑到胃裡,然後慢慢向四肢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疏通經絡。

  他愣了一愣,又喝了兩口,感覺腰上那股酸痛似乎輕了些,連帶著膝蓋也不那麼僵硬了。

  「柱子,這湯……你從哪弄的方子?」胡大海放下碗,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

  何雨柱笑了笑:「我在豐澤園的時候,偷學了藥膳的方子,又加了點祖傳的秘方。師父您喝了管用就行。」他可不敢說裡面加了靈泉水,說了也沒人信。

  胡大海沒再追問,又喝了幾口,額頭沁出一層細汗。他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口氣,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柱子,你爹走了以後,院裡那些人沒少找你麻煩吧?」胡大海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目光炯炯有神。

  何雨柱夾了一筷子菜,不緊不慢地說:「還行。易中海隔三差五來一趟,不是借這就是要那,都被我擋回去了。他那些招數,翻來覆去就那幾招——道德綁架、搬弄是非、拉幫結派。我跟他過了幾次招,他都沒占到便宜。」

  胡大海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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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我認識幾個老夥計,在軍管會、街道辦都有路子。以前都是過命的交情。」他看著何雨柱的眼睛,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你院裡那些人,要是蹬鼻子上臉,你跟我說。師父雖然不是三頭六臂,但替你出頭的本事還是有的。實在不行,我叫上你幾個師兄,直接去你們院裡走一趟。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我胡大海的徒弟。」

  何雨柱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師父關切的目光,心裡一暖,像喝了十全大補湯一樣。

  「師父,暫時不用。」他放下筷子,認真地說,語氣不卑不亢,「我自己能應付。易中海那些招數,我還接得住。他要是使出什麼新花樣,我再找您幫忙。」

  胡大海沒有勉強,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

  「不過——」何雨柱話鋒一轉,壓低了些聲音,「有件事,還真得麻煩師父幫個忙。」

  「說。」

  「幫我打聽打聽我們院裡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信息。」何雨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尤其是解放前的事,他們是怎麼搭上的,背後還有沒有別的路數。聾老太太說她認識軍管會的人,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胡大海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讚賞。

  「你想動他們?」

  「不是動他們。」何雨柱搖了搖頭,「是提前摸清底細。他懷疑我爹走就是他們兩設計的,這筆帳我遲早要算。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但我不想打沒準備的仗。」

  胡大海沉默了幾秒,把碗放下,用手背抹了抹嘴。

  「行。」他乾脆利落地說,一拍桌子,「我那幾個老夥計,有的在軍管會管檔案,有的在街道辦管戶籍。解放前的事,他們比誰都清楚。我幫你問問。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師父您說。」

  「不管查到什麼,別衝動。」胡大海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易中海能在院裡站穩這麼多年,背後不可能沒人。你要動他,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行。你要是出了事,你妹妹怎麼辦?你師娘還不得哭死?」

  何雨柱鄭重地點了點頭:「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我不會學那『愣頭青』,撞了南牆還不回頭。」

  「謝謝師父。」何雨柱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胡大海一杯。

  胡大海擺了擺手:「說什麼謝?你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遠,聲音低了下來,「我那個走丟的兒子,要是還在,也該跟雨水差不多大了。」

  師娘在旁邊抹了抹眼角,雨水懂事地把師娘的手握住,小聲說:「師娘,您別哭。我哥以後就是您兒子。」

  屋裡安靜了一瞬。

  胡大海深吸一口氣,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把那些情緒都咽下去。

  「不說這些了。柱子,你這湯確實好。以後隔三差五來燉一鍋,你師娘身子弱,也該補補。」

  何雨柱笑了:「行。師父您愛喝,我每周都來。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好東西當然先緊著自家人。」

  「那敢情好。」胡大海也笑了,眼角的魚尾紋擠在一起,像個彌勒佛。

  飯後,何雨柱幫著收拾碗筷。師娘帶著雨水去院子裡消食,廚房裡只剩下師徒二人。

  胡大海從灶台後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幾張發黃的老照片和一張皺巴巴的信紙。照片上的人穿著舊式軍裝,背景是破敗的城牆。

  「柱子,你過來看看。」

  何雨柱走過去,拿起照片——上面是年輕時的胡大海和師娘,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男孩虎頭虎腦,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是我兒子,胡志遠。民國三十四年走丟的,那年他五歲。」胡大海的聲音很平靜,但捏著照片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指節泛白。

  何雨柱沒有接話,等著師父繼續說。

  「我找了他八年,沒找到。」胡大海把照片收起來,塞回布包,動作很慢,像是害怕碰碎了什麼,「後來就不找了。不是不想找,是不敢找了。每找一次,你師娘就哭一次。她的眼睛就是那幾年哭壞的。」

  他把布包放回柜子最深處,轉過身來,眼眶微微泛紅,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

  「不提了。說正事。」胡大海拍了拍手上的灰,「易中海那邊,我幫你打聽。但你得記住,不管查到什麼,別衝動。『小不忍則亂大謀』。」

  何雨柱鄭重地點了點頭:「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我不是那『愣頭青』,不會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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