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錢大爺身份不簡單
5月25日，何雨柱難得休息。
天剛蒙蒙亮，他就起了床。今天天氣好，他早就想去什剎海釣魚了。出了門，推著自行車，一個人往北騎。
清晨的胡同里很安靜，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濕，踩上去有點滑。賣豆腐腦的吆喝聲從遠處傳來，拖著長腔：「豆——腐——腦——」聲音在胡同里迴蕩。
何雨柱騎著車，晨風迎面吹來，帶著槐花的甜味。他心情不錯，蹬著腳蹬，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什剎海到了。
清晨的什剎海，像一面巨大的鏡子，靜靜地躺在北京城的西北角。水面寬闊，波光粼粼，遠處的鼓樓和鐘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岸邊種著一排排垂柳，柳條垂到水面上，隨風輕輕擺動。
水鳥在蘆葦叢中嘰嘰喳喳地叫著，偶爾有一隻翠鳥從水面掠過，叼起一條小魚飛回樹枝上。空氣里瀰漫著水草和泥土的氣息。
釣魚的人已經來了不少。三三兩兩散坐在岸邊，有的戴著草帽，有的光著膀子。馬扎、魚竿、魚簍一字排開。
何雨柱停好自行車，拎著魚竿和魚簍找了個空地，正要放下馬扎，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柱子？你也來釣魚了？」
何雨柱回頭一看，閻埠貴端著馬扎，手裡拎著魚竿和魚簍，蚯蚓罐子掛在腰帶上，正笑眯眯地走過來。
「閻老師，你也來了？」何雨柱打了個招呼。
「可不是嘛，我每周都來。」閻埠貴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魚竿，「柱子，你這魚竿不行，太軟了，釣小魚還行，遇上大魚准斷。」
何雨柱笑了笑：「沒事，我就隨便釣釣。」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柱子，我跟你說，釣魚這事兒，講究的是經驗。
我在什剎海釣了十幾年了，哪兒魚多、哪兒魚大、什麼時辰用什麼餌，門兒清。
你要是想學，兩千塊錢，我包教包會。
從選位到打窩，從調漂到遛魚，傾囊相授。」
何雨柱心裡好笑。
他有中級打獵技能，釣魚是基本功，還用得著閻埠貴教？
但他沒戳破，隨口說：「閻老師，要不這樣——您幫我找個好位置，指點指點我。
要是今天釣得好，我給你一條魚當謝禮。怎麼樣？」
閻埠貴一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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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魚？
他本來想收兩千塊，結果就給一條魚？
一條魚才值幾個錢？
但他轉念一想，何雨柱這幾天跟他不對付，讓他出錢肯定沒門。
一條魚就一條魚吧，總比沒有強。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閻埠貴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在冷笑。
一條魚？
我讓你一條都釣不著。
他帶著何雨柱沿著岸邊走了一段，在一個拐角處停下來。這裡的蘆葦長得茂密，水面上漂著幾片枯葉，水色比別處更深，水面上還泛著一層油光。
「就這兒。」閻埠貴放下馬扎，支起魚竿，「這個位置好，水深，魚多。上周我在這兒釣了好幾條大鯽魚。」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地方水草太密，水下全是枯枝爛葉，魚鉤下去容易掛底。而且水面有油光，說明水質不好，魚根本不會來這裡。
閻埠貴這分明是給他找了個「死位」，想讓他空軍。
何雨柱沒有點破，在旁邊找了個相對空曠的位置，放下馬扎，支起魚竿。這個位置離閻埠貴指的地方不遠，但水色明顯清亮許多。
閻埠貴用的是蚯蚓，掛上鉤，甩進水裡，然後點上一根煙，慢悠悠地等著。
何雨柱沒有急著下竿。他趁閻埠貴不注意，從包里里取出一個小瓷瓶。
裡面裝的是稀釋過的靈泉水。又取出一把玉米面，倒進隨身帶的搪瓷盆里，加了幾滴靈泉水，又加了點麵粉和水，揉成麵團。
靈泉水的量他控制得很小心——多了魚會瘋搶，反而惹人懷疑。一點點就夠了。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自己配的餌料——用玉米面、麥麩、黃豆粉炒香，在空間裡發酵了幾天，味道濃郁。他捏了幾個雞蛋大小的餌團，扔進水裡打窩。
餌團入水，沉下去，慢慢化開。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水下擴散開來。
何雨柱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探入水中。
水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起來。
水草在暗流中輕輕搖曳，一群小鯽魚在淺灘處覓食，幾條鲶魚趴在泥底一動不動。
更遠處，幾條大魚正在緩緩遊動。
他的內力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周圍幾十米的水域。
他能感覺到魚群的動向，知道它們從哪個方向來，往哪個方向去。
何雨柱將精神力凝聚成一線，輕輕撥動了一下水下的餌料團。
香味隨著水流飄散，遠處的魚群開始躁動，慢慢向這個方向聚攏。
他滿意地收回內力，掛上魚餌，甩竿入水。
不到十分鐘，魚漂猛地往下一沉。
何雨柱手腕一抖，提竿——魚線繃得筆直，竿梢彎成一張弓，水面上泛起一團渾水。
「有了！」閻埠貴眼睛一亮，扔了菸頭，湊過來看。
何雨柱不急不慢，雙手握竿，讓魚線保持適當的張力。
水下的魚拼命掙扎，左衝右突，但怎麼也掙脫不了。
他順著魚的力道調整竿的角度，把魚的力氣一點點耗盡。
約莫遛了三四分鐘，魚的力氣耗盡了，被慢慢拖到水面。陽光下，一條金燦燦的鯉魚翻著肚皮，少說有三斤多。
閻埠貴趕緊拿起抄網，幫著把魚抄了上來。
「好傢夥，這麼大！」閻埠貴眼睛都直了，捧著魚翻來覆去地看，「柱子，你這運氣也太好了，頭一竿就上這麼大的。」
何雨柱笑了笑，把魚放進魚簍，重新掛餌，甩竿。
閻埠貴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盯著自己的魚漂，恨不得它馬上也沉下去。
可他的魚漂紋絲不動，像釘在水面上一樣。
何雨柱這邊卻開了掛。不到半小時，又上了兩條——一條兩斤多的草魚，一條一斤多的鯽魚。
閻埠貴的臉有點掛不住了，嘴裡嘟囔著：「今兒這魚是怎麼了，光認生人不認熟人。」
何雨柱沒理他，繼續釣。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魚漂再次猛地下沉。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都大，竿梢幾乎彎成了半圓，魚線發出「嗡嗡」的響聲。
「大傢伙！」何雨柱心裡一凜，雙手緊握魚竿，身體微微後仰。
水下的魚像發了瘋一樣，猛地向深水區衝去。
何雨柱感覺手臂一沉，整個人差點被拉下馬扎。他趕緊穩住重心，讓魚線順著魚的力道放出去，同時慢慢收線。
「先遛魚，別急著收線。」旁邊那個老頭又喊了起來，「讓它跑一會，跑累了就沒勁兒了！」
何雨柱沉住氣，和魚較上了勁。水下的魚一會兒向左沖，一會兒向右竄，攪得水面翻起陣陣浪花。周圍的釣魚人都放下竿子，圍過來看熱鬧。
「這條不小，少說七八斤！」
「我看不止，得有十來斤！」
「小伙子，穩住，別讓它鑽到草里去！」
何雨柱遛了將近十分鐘，還好他力量大，手裡的竿始終穩穩的。魚的力氣漸漸小了，被慢慢拖到水面。
陽光下，一條碩大的草魚翻著白肚皮，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少說有十二三斤。
「好傢夥！」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做的抄網根本不夠大，裝不下這條魚。
旁邊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大號抄網。老頭身材魁梧，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小伙子，我來幫你。」老頭把抄網伸進水裡，穩穩噹噹地將大魚兜住，提了上來。
「謝謝大爺。」何雨柱擦了擦汗，把魚接過來，放進魚簍。魚簍太小，魚尾巴還露在外面，噼里啪啦地拍打著。
老頭看了看何雨柱的魚簍，又看了看他那根普通的魚竿，眼睛裡露出幾分驚訝。
「小伙子，你這手藝可以啊。我在什剎海釣了一年多，沒見過誰用這麼普通的竿子釣上這麼大的魚。」
「運氣好。」何雨柱謙虛了一句。
「運氣？」老頭搖了搖頭，笑了笑，「遛魚的手法、控線的力道，不是運氣能練出來的。你這小子，藏得深。」
何雨柱沒接話，重新掛餌，甩竿。
閻埠貴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心裡盤算著——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不行，得讓他請客。
還沒等他開口，魚漂又沉了。
又是一條大魚。
這回何雨柱有了經驗，遛得更從容。七八分鐘後，一條十斤左右的大鯉魚被拖上了岸。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小伙子，你這餌料用的什麼？怎麼魚全往你那兒跑？」
「就是啊，我這坐了一早上，就釣了三條小鯽魚。」
何雨柱笑了笑：「自己配的，加了些香料。」
那老頭——姓錢，大家都叫他錢大爺——蹲下來，拿起何雨柱剩下的餌料聞了聞，眉頭一皺。
「玉米面、黃豆粉……還有點別的味道，說不上來。小伙子，你這配方不簡單。」
何雨柱心裡一動，這老頭鼻子夠靈的。
錢大爺站起來，看了看何雨柱魚簍里那兩條大魚，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小伙子，我想買你一條魚。家裡老伴身體不好，想吃口鮮魚。」
何雨柱看了看錢大爺，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巴巴瞅著的釣魚人，擺了擺手。
「錢大爺，您幫我抄了魚，還沒謝您呢。您直接選一條，我送您了。談什麼錢？」
錢大爺一愣，隨即笑了：「小伙子，你這性子，我喜歡。不過我不能白要你的魚。這樣吧——」他轉頭對身後一個年輕人說，「小劉，去車裡拿條煙來。」
年輕人應了一聲，快步走到岸邊一輛黑色小轎車旁，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條中華煙，遞過來。
何雨柱認得出那車——蘇聯產的「吉姆」，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再看錢大爺的派頭，心裡有了數。
「錢大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錢大爺把煙塞進何雨柱手裡，「我老頭子不喜歡欠人情。你要是不收，魚我也不要了。」
何雨柱想了想，不再推辭：「那就謝謝錢大爺了。這煙我帶回去孝敬我師父，他好這口。」
錢大爺哈哈大笑，指了指魚簍里那條大草魚：「我就要這條，回去清蒸。」
何雨柱把魚撈出來，用草繩穿了，遞給錢大爺的警衛。
周圍幾個釣魚的見何雨柱這麼好說話，紛紛湊過來：「小伙子，你那幾條小的賣不賣？我買兩條回家燉湯。」
「賣。」何雨柱把魚簍里的魚倒出來，按大小分了分。一斤以下的五百塊一條，一到兩斤的一千五一條，兩斤以上的三千一條。
釣魚的人你一條我一條，沒一會兒就搶光了。何雨柱收了十幾萬塊錢，魚簍里只剩下那條五斤的大草魚和兩條一斤左右的小草魚。
何雨柱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剩下的餌料團成一團，走到錢大爺身邊。
「錢大爺，這剩下的餌料我不用了，您拿去用吧。用法跟普通餌料一樣，打窩或者掛鉤都行。」
錢大爺接過餌料，聞了聞，點了點頭：「小伙子，謝了。你叫什麼名字？住哪兒？」
「我叫何雨柱，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何雨柱笑了笑，「錢大爺，我先走了，中午還得去師父家吃飯。您慢慢釣。」
「好，小何，改天一起釣魚。」
閻埠貴看著自己的魚簍，裡面只有三條巴掌大的小鯽魚，臉上有些掛不住。
「閻老師，這兩條小草魚您拿回去吃吧。」何雨柱從魚簍里拿出那兩條一斤左右的草魚，遞過去。
何雨柱心裡清楚，他給閻埠貴這兩條魚，不是因為他大方，更不是因為他感激閻埠貴。
他這是在給閻埠貴挖坑。
閻埠貴今天給他指了死位，想害他釣不到魚。
他要是直接翻臉，別人只會覺得他小氣。
但反過來，他主動送魚，反倒讓閻埠貴欠了他一個人情。
以後再有什麼事，閻埠貴要是再算計他，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且，今天這事他記下了。
閻埠貴這老摳，吃了他送的東西，將來要是還敢動歪心思，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這叫先禮後兵。
閻埠貴站在岸邊，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魚簍里那兩條一斤多的大草魚，心裡不是滋味。
閻埠貴眼睛一亮，嘴上卻推辭：「哎呀，柱子，這怎麼好意思……」
「今天還多虧你指點的好位置。」何雨柱把魚塞進閻埠貴的魚簍里。
閻埠貴笑得合不攏嘴：「柱子，你這孩子，局氣！」
「行。」何雨柱笑了笑，拎起魚簍，「閻老師，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閻埠貴擺了擺手，心裡美滋滋的。
這小子，今天怎麼會釣了這麼多。
自己這個「老師傅」，反倒成了陪襯。
閻埠貴嘆了一口氣，這時，看見何雨柱剛才釣的位置，水面上又冒起了泡泡。
他心裡一動，趕緊拎著魚竿走過去，占了何雨柱的位置，掛上蚯蚓，甩竿。
等了半天，魚漂一動不動。
他又換了玉米面，還是不動。
他又換了麵團，依然不動。
閻埠貴急了，把帶來的餌料全試了一遍，連一條魚都沒釣到。
錢大爺把何雨柱給的餌料捏成團，扔進水裡打窩，重新掛上餌，甩竿。
不到一刻鐘，魚漂動了。
提竿——一條兩斤多的鯽魚。
又甩竿，又是一條。
接連上了四五條，個頭都不小。
錢大爺盯著水面，自言自語：「看來之前釣不上魚，不是位置不好，是餌料不行啊。」
他想起何雨柱那張年輕的臉，後悔沒多問幾句。
那餌料的配方，要是能弄到手，以後來什剎海釣魚，還愁空軍？
「小劉。」他喊了一聲。
「領導，什麼事？」
「回去查查，這小伙子有意思。」
「是。」
天剛蒙蒙亮，他就起了床。今天天氣好，他早就想去什剎海釣魚了。出了門，推著自行車，一個人往北騎。
清晨的胡同里很安靜，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濕，踩上去有點滑。賣豆腐腦的吆喝聲從遠處傳來，拖著長腔：「豆——腐——腦——」聲音在胡同里迴蕩。
何雨柱騎著車，晨風迎面吹來，帶著槐花的甜味。他心情不錯，蹬著腳蹬，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什剎海到了。
清晨的什剎海，像一面巨大的鏡子，靜靜地躺在北京城的西北角。水面寬闊，波光粼粼，遠處的鼓樓和鐘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岸邊種著一排排垂柳，柳條垂到水面上，隨風輕輕擺動。
水鳥在蘆葦叢中嘰嘰喳喳地叫著，偶爾有一隻翠鳥從水面掠過，叼起一條小魚飛回樹枝上。空氣里瀰漫著水草和泥土的氣息。
釣魚的人已經來了不少。三三兩兩散坐在岸邊，有的戴著草帽，有的光著膀子。馬扎、魚竿、魚簍一字排開。
何雨柱停好自行車，拎著魚竿和魚簍找了個空地，正要放下馬扎，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柱子？你也來釣魚了？」
何雨柱回頭一看，閻埠貴端著馬扎，手裡拎著魚竿和魚簍，蚯蚓罐子掛在腰帶上，正笑眯眯地走過來。
「閻老師，你也來了？」何雨柱打了個招呼。
「可不是嘛，我每周都來。」閻埠貴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魚竿，「柱子，你這魚竿不行，太軟了，釣小魚還行，遇上大魚准斷。」
何雨柱笑了笑：「沒事，我就隨便釣釣。」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柱子，我跟你說，釣魚這事兒，講究的是經驗。
我在什剎海釣了十幾年了，哪兒魚多、哪兒魚大、什麼時辰用什麼餌，門兒清。
你要是想學，兩千塊錢，我包教包會。
從選位到打窩，從調漂到遛魚，傾囊相授。」
何雨柱心裡好笑。
他有中級打獵技能，釣魚是基本功，還用得著閻埠貴教？
但他沒戳破，隨口說：「閻老師，要不這樣——您幫我找個好位置，指點指點我。
要是今天釣得好，我給你一條魚當謝禮。怎麼樣？」
閻埠貴一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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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魚？
他本來想收兩千塊，結果就給一條魚？
一條魚才值幾個錢？
但他轉念一想，何雨柱這幾天跟他不對付，讓他出錢肯定沒門。
一條魚就一條魚吧，總比沒有強。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閻埠貴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在冷笑。
一條魚？
我讓你一條都釣不著。
他帶著何雨柱沿著岸邊走了一段，在一個拐角處停下來。這裡的蘆葦長得茂密，水面上漂著幾片枯葉，水色比別處更深，水面上還泛著一層油光。
「就這兒。」閻埠貴放下馬扎，支起魚竿，「這個位置好，水深，魚多。上周我在這兒釣了好幾條大鯽魚。」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地方水草太密，水下全是枯枝爛葉，魚鉤下去容易掛底。而且水面有油光，說明水質不好，魚根本不會來這裡。
閻埠貴這分明是給他找了個「死位」，想讓他空軍。
何雨柱沒有點破，在旁邊找了個相對空曠的位置，放下馬扎，支起魚竿。這個位置離閻埠貴指的地方不遠，但水色明顯清亮許多。
閻埠貴用的是蚯蚓，掛上鉤，甩進水裡，然後點上一根煙，慢悠悠地等著。
何雨柱沒有急著下竿。他趁閻埠貴不注意，從包里里取出一個小瓷瓶。
裡面裝的是稀釋過的靈泉水。又取出一把玉米面，倒進隨身帶的搪瓷盆里，加了幾滴靈泉水，又加了點麵粉和水，揉成麵團。
靈泉水的量他控制得很小心——多了魚會瘋搶，反而惹人懷疑。一點點就夠了。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自己配的餌料——用玉米面、麥麩、黃豆粉炒香，在空間裡發酵了幾天，味道濃郁。他捏了幾個雞蛋大小的餌團，扔進水裡打窩。
餌團入水，沉下去，慢慢化開。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水下擴散開來。
何雨柱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探入水中。
水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起來。
水草在暗流中輕輕搖曳，一群小鯽魚在淺灘處覓食，幾條鲶魚趴在泥底一動不動。
更遠處，幾條大魚正在緩緩遊動。
他的內力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周圍幾十米的水域。
他能感覺到魚群的動向，知道它們從哪個方向來，往哪個方向去。
何雨柱將精神力凝聚成一線，輕輕撥動了一下水下的餌料團。
香味隨著水流飄散，遠處的魚群開始躁動，慢慢向這個方向聚攏。
他滿意地收回內力，掛上魚餌，甩竿入水。
不到十分鐘，魚漂猛地往下一沉。
何雨柱手腕一抖，提竿——魚線繃得筆直，竿梢彎成一張弓，水面上泛起一團渾水。
「有了！」閻埠貴眼睛一亮，扔了菸頭，湊過來看。
何雨柱不急不慢，雙手握竿，讓魚線保持適當的張力。
水下的魚拼命掙扎，左衝右突，但怎麼也掙脫不了。
他順著魚的力道調整竿的角度，把魚的力氣一點點耗盡。
約莫遛了三四分鐘，魚的力氣耗盡了，被慢慢拖到水面。陽光下，一條金燦燦的鯉魚翻著肚皮，少說有三斤多。
閻埠貴趕緊拿起抄網，幫著把魚抄了上來。
「好傢夥，這麼大！」閻埠貴眼睛都直了，捧著魚翻來覆去地看，「柱子，你這運氣也太好了，頭一竿就上這麼大的。」
何雨柱笑了笑，把魚放進魚簍，重新掛餌，甩竿。
閻埠貴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盯著自己的魚漂，恨不得它馬上也沉下去。
可他的魚漂紋絲不動，像釘在水面上一樣。
何雨柱這邊卻開了掛。不到半小時，又上了兩條——一條兩斤多的草魚，一條一斤多的鯽魚。
閻埠貴的臉有點掛不住了，嘴裡嘟囔著：「今兒這魚是怎麼了，光認生人不認熟人。」
何雨柱沒理他，繼續釣。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魚漂再次猛地下沉。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都大，竿梢幾乎彎成了半圓，魚線發出「嗡嗡」的響聲。
「大傢伙！」何雨柱心裡一凜，雙手緊握魚竿，身體微微後仰。
水下的魚像發了瘋一樣，猛地向深水區衝去。
何雨柱感覺手臂一沉，整個人差點被拉下馬扎。他趕緊穩住重心，讓魚線順著魚的力道放出去，同時慢慢收線。
「先遛魚，別急著收線。」旁邊那個老頭又喊了起來，「讓它跑一會，跑累了就沒勁兒了！」
何雨柱沉住氣，和魚較上了勁。水下的魚一會兒向左沖，一會兒向右竄，攪得水面翻起陣陣浪花。周圍的釣魚人都放下竿子，圍過來看熱鬧。
「這條不小，少說七八斤！」
「我看不止，得有十來斤！」
「小伙子，穩住，別讓它鑽到草里去！」
何雨柱遛了將近十分鐘，還好他力量大，手裡的竿始終穩穩的。魚的力氣漸漸小了，被慢慢拖到水面。
陽光下，一條碩大的草魚翻著白肚皮，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少說有十二三斤。
「好傢夥！」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做的抄網根本不夠大，裝不下這條魚。
旁邊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大號抄網。老頭身材魁梧，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小伙子，我來幫你。」老頭把抄網伸進水裡，穩穩噹噹地將大魚兜住，提了上來。
「謝謝大爺。」何雨柱擦了擦汗，把魚接過來，放進魚簍。魚簍太小，魚尾巴還露在外面，噼里啪啦地拍打著。
老頭看了看何雨柱的魚簍，又看了看他那根普通的魚竿，眼睛裡露出幾分驚訝。
「小伙子，你這手藝可以啊。我在什剎海釣了一年多，沒見過誰用這麼普通的竿子釣上這麼大的魚。」
「運氣好。」何雨柱謙虛了一句。
「運氣？」老頭搖了搖頭，笑了笑，「遛魚的手法、控線的力道，不是運氣能練出來的。你這小子，藏得深。」
何雨柱沒接話，重新掛餌，甩竿。
閻埠貴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心裡盤算著——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不行，得讓他請客。
還沒等他開口，魚漂又沉了。
又是一條大魚。
這回何雨柱有了經驗，遛得更從容。七八分鐘後，一條十斤左右的大鯉魚被拖上了岸。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小伙子，你這餌料用的什麼？怎麼魚全往你那兒跑？」
「就是啊，我這坐了一早上，就釣了三條小鯽魚。」
何雨柱笑了笑：「自己配的，加了些香料。」
那老頭——姓錢，大家都叫他錢大爺——蹲下來，拿起何雨柱剩下的餌料聞了聞，眉頭一皺。
「玉米面、黃豆粉……還有點別的味道，說不上來。小伙子，你這配方不簡單。」
何雨柱心裡一動，這老頭鼻子夠靈的。
錢大爺站起來，看了看何雨柱魚簍里那兩條大魚，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小伙子，我想買你一條魚。家裡老伴身體不好，想吃口鮮魚。」
何雨柱看了看錢大爺，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巴巴瞅著的釣魚人，擺了擺手。
「錢大爺，您幫我抄了魚，還沒謝您呢。您直接選一條，我送您了。談什麼錢？」
錢大爺一愣，隨即笑了：「小伙子，你這性子，我喜歡。不過我不能白要你的魚。這樣吧——」他轉頭對身後一個年輕人說，「小劉，去車裡拿條煙來。」
年輕人應了一聲，快步走到岸邊一輛黑色小轎車旁，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條中華煙，遞過來。
何雨柱認得出那車——蘇聯產的「吉姆」，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再看錢大爺的派頭，心裡有了數。
「錢大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錢大爺把煙塞進何雨柱手裡，「我老頭子不喜歡欠人情。你要是不收，魚我也不要了。」
何雨柱想了想，不再推辭：「那就謝謝錢大爺了。這煙我帶回去孝敬我師父，他好這口。」
錢大爺哈哈大笑，指了指魚簍里那條大草魚：「我就要這條，回去清蒸。」
何雨柱把魚撈出來，用草繩穿了，遞給錢大爺的警衛。
周圍幾個釣魚的見何雨柱這麼好說話，紛紛湊過來：「小伙子，你那幾條小的賣不賣？我買兩條回家燉湯。」
「賣。」何雨柱把魚簍里的魚倒出來，按大小分了分。一斤以下的五百塊一條，一到兩斤的一千五一條，兩斤以上的三千一條。
釣魚的人你一條我一條，沒一會兒就搶光了。何雨柱收了十幾萬塊錢，魚簍里只剩下那條五斤的大草魚和兩條一斤左右的小草魚。
何雨柱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剩下的餌料團成一團，走到錢大爺身邊。
「錢大爺，這剩下的餌料我不用了，您拿去用吧。用法跟普通餌料一樣，打窩或者掛鉤都行。」
錢大爺接過餌料，聞了聞，點了點頭：「小伙子，謝了。你叫什麼名字？住哪兒？」
「我叫何雨柱，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何雨柱笑了笑，「錢大爺，我先走了，中午還得去師父家吃飯。您慢慢釣。」
「好，小何，改天一起釣魚。」
閻埠貴看著自己的魚簍，裡面只有三條巴掌大的小鯽魚，臉上有些掛不住。
「閻老師，這兩條小草魚您拿回去吃吧。」何雨柱從魚簍里拿出那兩條一斤左右的草魚，遞過去。
何雨柱心裡清楚，他給閻埠貴這兩條魚，不是因為他大方，更不是因為他感激閻埠貴。
他這是在給閻埠貴挖坑。
閻埠貴今天給他指了死位，想害他釣不到魚。
他要是直接翻臉，別人只會覺得他小氣。
但反過來，他主動送魚，反倒讓閻埠貴欠了他一個人情。
以後再有什麼事，閻埠貴要是再算計他，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且，今天這事他記下了。
閻埠貴這老摳，吃了他送的東西，將來要是還敢動歪心思，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這叫先禮後兵。
閻埠貴站在岸邊，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魚簍里那兩條一斤多的大草魚，心裡不是滋味。
閻埠貴眼睛一亮，嘴上卻推辭：「哎呀，柱子，這怎麼好意思……」
「今天還多虧你指點的好位置。」何雨柱把魚塞進閻埠貴的魚簍里。
閻埠貴笑得合不攏嘴：「柱子，你這孩子，局氣！」
「行。」何雨柱笑了笑，拎起魚簍，「閻老師，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閻埠貴擺了擺手，心裡美滋滋的。
這小子，今天怎麼會釣了這麼多。
自己這個「老師傅」，反倒成了陪襯。
閻埠貴嘆了一口氣，這時，看見何雨柱剛才釣的位置，水面上又冒起了泡泡。
他心裡一動，趕緊拎著魚竿走過去，占了何雨柱的位置，掛上蚯蚓，甩竿。
等了半天，魚漂一動不動。
他又換了玉米面，還是不動。
他又換了麵團，依然不動。
閻埠貴急了，把帶來的餌料全試了一遍，連一條魚都沒釣到。
錢大爺把何雨柱給的餌料捏成團，扔進水裡打窩，重新掛上餌，甩竿。
不到一刻鐘，魚漂動了。
提竿——一條兩斤多的鯽魚。
又甩竿，又是一條。
接連上了四五條，個頭都不小。
錢大爺盯著水面，自言自語：「看來之前釣不上魚，不是位置不好，是餌料不行啊。」
他想起何雨柱那張年輕的臉，後悔沒多問幾句。
那餌料的配方，要是能弄到手，以後來什剎海釣魚，還愁空軍？
「小劉。」他喊了一聲。
「領導，什麼事？」
「回去查查，這小伙子有意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