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行車引發的官場哲學課，忽悠瘸了倆大爺（一）
次日清晨，陽光穿過槐樹葉子的縫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牆角的牽牛花開了幾朵，紫色的喇叭口朝著太陽，沾著露水，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何雨柱推著那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從自家門口出來，鏈條發出清脆的「咔咔」聲，在安靜的早晨里格外悅耳。車把上的鈴鐺隨著顛簸輕輕晃動，偶爾碰一下，發出叮噹的響聲。
今天他要去豐澤園上班。
走到前院，劉海中正站在自家門口抽菸，閻埠貴端著茶杯蹲在台階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見何雨柱推著車過來，劉海中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那輛車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柱子，這車是你師父給買的？」劉海中把煙掐了，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那鋥亮的車架。
「對，劉叔。」何雨柱笑著點頭，停下車，一隻腳撐在地上，「師父看我上班路遠，雨水以後上學也方便，就給我買了。」
閻埠貴端著茶杯走過來，繞著車轉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永久牌的，好東西。這一百多萬呢，你師父可真捨得。」他伸手摸了摸車座，又捏了捏輪胎，眼裡全是羨慕。
「師父對我好，我記著呢。」何雨柱說。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慢悠悠地開口：「柱子啊，你現在有車了，是好事。但叔得跟你說幾句，你聽著。」
何雨柱心裡一動，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咱們院裡住著，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劉海中挺了挺腰板，「以後誰家有事，找你借車用用，你可不能小氣。鄰里之間，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借給別人，別人也會記你的好。不能有了好東西就藏著掖著，那不成體統。」
閻埠貴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道：「老劉說得對，柱子，鄰居之間，講究的就是個情分。」
何雨柱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點頭。他看了看劉海中，又看了看閻埠貴，臉上帶著笑，但眼神很平靜。晨光照在他臉上，十六歲的少年，眼神卻像四十歲的深邃。
「劉叔，閻老師，你二位說得對，鄰里之間確實該互相幫襯。」他頓了頓，「不過劉叔，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劉海中一愣：「什麼問題？」
「你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技術也好，怎麼就一直是工人，沒被領導提拔上去呢？」
劉海中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是他心裡的痛處，扎了十幾年的一根刺。
他在軋鋼廠幹了快二十年，技術沒得說，車間裡誰不豎大拇指？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跟他一起進廠的，有的當了車間主任，有的調去了科室，就他還在車間裡跟機器打交道。
「你個小孩子懂什麼？」劉海中的語氣有些不耐煩，臉微微漲紅，「廠里的事，哪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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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你別急。」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我雖然沒在工廠上過班，但我在豐澤園待了五六年了，見過的人可不少。你知道豐澤園來的都是什麼人嗎？」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是有錢人，二是單位的領導，三是政府的官員，還有部隊上的領導。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們吃飯的時候聊天，經常提到幹部的任用問題。我聽了不少，有些話，我自己琢磨琢磨，還真有道理。」
「劉叔，你在廠里是高級工，工資也不低，我說得沒錯吧？」
「那當然。」劉海中挺了挺腰，「我在廠里，高級工沒幾個。」
「那問題來了。」何雨柱看著他，「你工作這麼多年，工資也不少。你沒買自行車，在你自己眼裡，是節約。可在領導眼裡，可就不是這麼想的了。」
劉海中皺起了眉頭。
「我先說說有自行車的好處。」何雨柱掰著手指頭，「你現在從家走路去軋鋼廠要半個小時，有車呢，只需要十分鐘。一天就省四十分鐘，一年就省兩百多個小時。如果你用這些時間用來提升技術，技術是不是能再上一個台階？如果在工廠加班，會不會讓領導記住你？能不能評上優秀員工，得到工廠的獎勵？這些都是明擺著的好處。」
劉海中抿了抿嘴，這話沒毛病，等著何雨柱的下文。
「可在領導眼裡呢？」何雨柱話鋒一轉，「你一個高級工，工資不低，卻連輛自行車都買不起——領導會怎麼想？他會覺得你家裡開銷大，不懂得安排家裡的開支。一個連自家日子都過不明白的人，領導敢提拔嗎？這種人一旦手中有了權，還不只想著撈錢？這不是給領導找麻煩嗎？」
劉海中的臉色變了。
他想起前陣子廠里後勤處一個副主任出了事，以前家裡窮得叮噹響，一當上副主任，車也買了，手錶也買了。被人舉報了，廠里查下來，貪了不少。
「手裡沒錢的人，一有權就想著撈……」劉海中喃喃自語，「還真是這麼回事。」
「其二。」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領導要提拔的人，肯定得跟自己合得來。比如說，領導喜歡下棋，你就得會下棋。有了共同的愛好，就有了共同的話題。有了共同的話題，時間一長，領導覺得你是自家人，提拔你也就水到渠成了。」
劉海中沒接話，但耳朵豎得更高了。
閻埠貴端著茶杯湊近了一步，眼睛也亮了起來。他在學校當了十幾年老師，一直想當教導主任，可就是上不去。這問題也憋在他心裡很久了。
「柱子，你聽到什麼了？說來聽聽。」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何雨柱把自行車停穩，靠在牆邊，轉過身來。晨光正好照在他臉上，十六歲的少年，眼神卻像四十歲的深邃。
「劉叔，閻老師，我再隨便說說，你二位要是覺得不對，就當聽個笑話。」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在豐澤園聽一位領導說過，想被提拔，光靠幹活是不行的。他講了好幾個道理。」
劉海中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
何雨柱推著那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從自家門口出來，鏈條發出清脆的「咔咔」聲，在安靜的早晨里格外悅耳。車把上的鈴鐺隨著顛簸輕輕晃動，偶爾碰一下，發出叮噹的響聲。
今天他要去豐澤園上班。
走到前院，劉海中正站在自家門口抽菸，閻埠貴端著茶杯蹲在台階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見何雨柱推著車過來，劉海中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那輛車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柱子，這車是你師父給買的？」劉海中把煙掐了，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那鋥亮的車架。
「對，劉叔。」何雨柱笑著點頭，停下車，一隻腳撐在地上，「師父看我上班路遠，雨水以後上學也方便，就給我買了。」
閻埠貴端著茶杯走過來，繞著車轉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永久牌的，好東西。這一百多萬呢，你師父可真捨得。」他伸手摸了摸車座，又捏了捏輪胎，眼裡全是羨慕。
「師父對我好，我記著呢。」何雨柱說。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慢悠悠地開口：「柱子啊，你現在有車了，是好事。但叔得跟你說幾句，你聽著。」
何雨柱心裡一動，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咱們院裡住著，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劉海中挺了挺腰板，「以後誰家有事，找你借車用用，你可不能小氣。鄰里之間，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借給別人，別人也會記你的好。不能有了好東西就藏著掖著，那不成體統。」
閻埠貴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道：「老劉說得對，柱子，鄰居之間，講究的就是個情分。」
何雨柱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點頭。他看了看劉海中，又看了看閻埠貴，臉上帶著笑，但眼神很平靜。晨光照在他臉上，十六歲的少年，眼神卻像四十歲的深邃。
「劉叔，閻老師，你二位說得對，鄰里之間確實該互相幫襯。」他頓了頓，「不過劉叔，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劉海中一愣：「什麼問題？」
「你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技術也好，怎麼就一直是工人，沒被領導提拔上去呢？」
劉海中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是他心裡的痛處，扎了十幾年的一根刺。
他在軋鋼廠幹了快二十年，技術沒得說，車間裡誰不豎大拇指？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跟他一起進廠的，有的當了車間主任，有的調去了科室，就他還在車間裡跟機器打交道。
「你個小孩子懂什麼？」劉海中的語氣有些不耐煩，臉微微漲紅，「廠里的事，哪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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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你別急。」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我雖然沒在工廠上過班，但我在豐澤園待了五六年了，見過的人可不少。你知道豐澤園來的都是什麼人嗎？」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是有錢人，二是單位的領導，三是政府的官員，還有部隊上的領導。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們吃飯的時候聊天，經常提到幹部的任用問題。我聽了不少，有些話，我自己琢磨琢磨，還真有道理。」
「劉叔，你在廠里是高級工，工資也不低，我說得沒錯吧？」
「那當然。」劉海中挺了挺腰，「我在廠里，高級工沒幾個。」
「那問題來了。」何雨柱看著他，「你工作這麼多年，工資也不少。你沒買自行車，在你自己眼裡，是節約。可在領導眼裡，可就不是這麼想的了。」
劉海中皺起了眉頭。
「我先說說有自行車的好處。」何雨柱掰著手指頭，「你現在從家走路去軋鋼廠要半個小時，有車呢，只需要十分鐘。一天就省四十分鐘，一年就省兩百多個小時。如果你用這些時間用來提升技術，技術是不是能再上一個台階？如果在工廠加班，會不會讓領導記住你？能不能評上優秀員工，得到工廠的獎勵？這些都是明擺著的好處。」
劉海中抿了抿嘴，這話沒毛病，等著何雨柱的下文。
「可在領導眼裡呢？」何雨柱話鋒一轉，「你一個高級工，工資不低，卻連輛自行車都買不起——領導會怎麼想？他會覺得你家裡開銷大，不懂得安排家裡的開支。一個連自家日子都過不明白的人，領導敢提拔嗎？這種人一旦手中有了權，還不只想著撈錢？這不是給領導找麻煩嗎？」
劉海中的臉色變了。
他想起前陣子廠里後勤處一個副主任出了事，以前家裡窮得叮噹響，一當上副主任，車也買了，手錶也買了。被人舉報了，廠里查下來，貪了不少。
「手裡沒錢的人，一有權就想著撈……」劉海中喃喃自語，「還真是這麼回事。」
「其二。」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領導要提拔的人，肯定得跟自己合得來。比如說，領導喜歡下棋，你就得會下棋。有了共同的愛好，就有了共同的話題。有了共同的話題，時間一長，領導覺得你是自家人，提拔你也就水到渠成了。」
劉海中沒接話，但耳朵豎得更高了。
閻埠貴端著茶杯湊近了一步，眼睛也亮了起來。他在學校當了十幾年老師，一直想當教導主任，可就是上不去。這問題也憋在他心裡很久了。
「柱子，你聽到什麼了？說來聽聽。」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何雨柱把自行車停穩，靠在牆邊，轉過身來。晨光正好照在他臉上，十六歲的少年，眼神卻像四十歲的深邃。
「劉叔，閻老師，我再隨便說說，你二位要是覺得不對，就當聽個笑話。」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在豐澤園聽一位領導說過，想被提拔，光靠幹活是不行的。他講了好幾個道理。」
劉海中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