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買車,與閻老扣的首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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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起了床,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藍布衣裳。

  今天他要去供銷社買自行車。

  火車站公安所那邊師父已經打過招呼,等六月初去報到就行。

  以後上班的地方不近,走路要四十多分鐘,總不能天天靠兩條腿跑。

  再說,雨水九月就要上學了,有輛車接送也方便許多。

  他出了門,穿過前院。閻埠貴正在澆花,看見他,笑眯眯地問:「柱子,這麼早去哪兒?」

  「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閻埠貴沒再多問,但眼睛一直跟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胡同口。

  供銷社在王府井大街,是一棟灰磚砌成的三層樓房。

  何雨柱到的時候,剛開門不久,裡面已經人頭攢動。

  他直奔自行車櫃檯。

  櫃檯後面停著幾輛新車——永久、飛鴿、鳳凰,黑漆漆的,鋥亮鋥亮,在日光燈下泛著光,車輪上的輻條一根根整齊排列。

  何雨柱一眼相中了那輛永久牌,他拍了拍車座,又捏了捏輪胎,滿意地點了點頭。

  「同志,這輛永久多少錢?」

  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袖套,手裡拿著抹布,正擦一輛飛鴿。

  他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見他穿著普通,年紀又輕,語氣不咸不淡:「一百六十八萬,帶車燈、車鈴、車鎖。」

  何雨柱沒還價,從懷裡掏出錢,數了一百六十八萬,遞過去。

  售貨員愣了一下,接過錢,臉色立刻變了,熱情起來:「同志,你稍等,我給你開票。」

  他飛快地寫了發票,蓋上章。

  「同志,你記著,去派出所把鋼牌砸上。不然這車上路,被查著可就麻煩了。到時候要是解釋不清來路,軍管會那邊不好交代。」

  「行,謝謝同志。」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出了供銷社,又拐進旁邊的小百貨店,買了兩斤米老鼠奶糖,出門後,何雨柱將米老鼠奶糖收進了空間。

  然後他騎著車,去了派出所。

  砸鋼牌的手續不複雜。

  填表、登記、交錢——兩萬五千塊——十分鐘就辦完了。鋼牌砸在車把的立管上,刻著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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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跨上新買的自行車,一路慢悠悠地騎,愜意地欣賞著街道兩旁的建築。

  這些街道,他曾經來來往往走過不知多少回,卻從未像今天這般仔細觀察。

  此刻,映入眼帘的一磚一瓦,仿佛都披上了一層別樣的色彩。

  街邊的老槐樹依舊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那古舊的四合院,牆垣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屋頂的瓦片錯落有致,宛如歷史的書頁,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不得不感嘆,同樣的風景,心境不同,看到的景致竟是如此大相逕庭。

  前世,他一心只為掙錢養家,每日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忙忙碌碌,腳步匆匆,從未停下好好看看這周圍的世界。

  如今重活一世,他不想一輩子窩在廚房裡,圍著鍋台轉。

  天地這般廣闊,到處都是機遇。

  回到南鑼鼓巷,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閻埠貴正蹲在前院台階上喝茶,看見何雨柱推著嶄新的自行車進了院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繞著自行車轉了兩圈,嘴裡嘖嘖有聲,手指在車架上摸了一把,像是在撫摸寶貝。

  「柱子,這車是借的誰的?新車都敢借給你,也不怕你把車摔壞了。」閻埠貴試探著問,眼珠子滴溜溜轉。

  何雨柱心裡明白,閻埠貴這是在探車的來路。

  他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閻老師,這是我師父給我買的。讓我每天要接送他上下班,來回方便點。」

  閻埠貴一聽「師父買的」,眼珠子轉得更快了。

  他手指在車座上彈了兩下,像在打算盤:「你師父買的?那就算你家的了。這自行車可是大件,一百多萬呢。柱子,你不得擺幾桌慶祝慶祝?」

  何雨柱心說,來了。

  這老摳,聞到腥味了,這是想藉機撈一把。

  他裝作沒聽懂,故意皺了皺眉,撓了撓頭:

  「閻老師,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畢竟是我師父買的,又不是我自己掙的錢。

  擺酒席怕鄰居們說閒話,還以為我顯擺呢。」

  閻埠貴一聽,連忙擺手,拍著胸脯說:

  「有什麼不好的?你這孩子,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你要是同意,你閻叔幫你張羅,保證把事辦得漂漂亮亮。

  你放心,有閻叔出面,全院人都請上,肯定沒人說閒話。

  你閻叔在院裡混了這麼多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經在盤算了:一桌怎麼也得十萬,四桌就是四十萬。

  他從中剋扣個五六萬,再剩點菜拿回家,夠吃好幾天。

  這買賣,穩賺不賠。

  何雨柱心裡冷笑。一桌十萬,四桌四十萬。

  閻老扣,你這是準備吃大戶啊。他也不點破,繼續給閻埠貴挖坑。

  「那就麻煩閻叔了。」何雨柱一臉感激,然後又露出為難的表情,

  「不過……閻叔,您也知道,我爹走了之後,也沒留下什麼錢。我現在就指著師父那點工資過日子。

  買菜的錢您先幫我墊一下,等收了禮金,我立馬把您墊的錢還給您。

  您是長輩,幫晚輩張羅,肯定也不在乎這點墊資吧?」

  閻埠貴的笑容僵住了。

  墊錢?

  收了禮金還給他?

  這年頭一戶能隨多少禮?

  普通鄰居五千頂天了,關係好的撐死一萬。

  全院連前中後院加上,滿打滿算也就十二三戶,全收齊了也就幾萬塊,連一桌菜錢都不夠。

  剩下的三十多萬找誰要去?

  難道讓他閻埠貴自己掏腰包?

  他臉上的肉抽了抽,乾笑兩聲:「柱子,你這話說的……墊錢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這個……我最近手頭也緊,我家有兩個小子,你閻嬸又懷了孩子,花錢如流水……」

  何雨柱一臉天真無邪,眨巴著眼睛:「閻叔,您剛才不是說您是長輩,幫晚輩張羅是應該的嗎?


  那這酒席還是不辦了,免得讓您為難。

  回頭鄰居們問起來,我就說閻叔您不肯幫忙,所以沒辦成。」

  他故意把「閻叔您不肯幫忙」幾個字咬得很重。

  閻埠貴臉色一黑。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閻老扣的名聲就完了——幫鄰居張羅個酒席都不肯,還算什麼熱心人?

  可要真墊錢,四十萬出去,收回來幾萬,虧三十多萬,他心疼得滴血。

  「柱子,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學校還有事,得趕緊去一趟。這事改天再說,改天再說。」閻埠貴轉身就往屋裡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像是後面有狗在追。

  何雨柱在身後慢悠悠地喊了一句:「閻叔,那我晚上去你家找你合計合計?」

  「別別別!今晚我有事,去你閻嬸娘家,回不來!」閻埠貴頭也不回,聲音都變了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插銷都插上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嘴角微微上揚,低聲嘟囔了一句:「閻老扣,想占我便宜?門兒都沒有。我好歹也是看過幾百集宮斗劇的人,還能被你算計了?」

  他推著車,不緊不慢地往中院走。

  閻埠貴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咚咚響,像是剛跑完八百米。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嘴裡嘟囔:「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了?四十萬墊出去,我找誰要去?全院收一圈也就五六萬,我還得倒貼三十多萬。這買賣,打死也不能做。」

  他坐到椅子上,端起涼茶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去,卻澆不滅心裡的火。

  他越想越不對勁,手指在桌上敲著,腦子裡把剛才的對話過了一遍又一遍。

  「不對……不對……」他喃喃自語,「這小子從一開始就在給我挖坑。我說幫他張羅,他沒拒絕;我說擺酒席,他順著我的話說;最後讓我墊錢,還拿『長輩』堵我的嘴。一套一套的,這不是傻柱,這是狐狸啊!」

  他放下茶杯,目光陰鬱地盯著桌上的茶漬。

  「我閻埠貴算計了半輩子,今天居然被一個傻子算計了?」他攥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十六歲的毛孩子,把我閻埠貴當猴耍?」

  他心裡憋屈得很。

  想出去找何雨柱理論,可又沒理——人家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過分的話,是他自己上趕著要幫忙,自己拍胸脯保證的。

  「傻柱,你給我等著。」閻埠貴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筆帳,我記下了。以後別讓我逮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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