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敲打閻埠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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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何雨柱的語氣平靜,「周姨,我不是信不過您。但您也知道,政府的人事變動誰也說不準。今天您坐這個位置,明天換一個人來,政策可能就不一樣了。」

  「我們多拿百分之一的股權,不是為了多賺錢,是為了保證項目能按原計劃推進。如果有人想亂伸手,我們的股份就是一道防火牆。」

  周淑儀露出一絲微笑,贊同道:「你考慮得倒是長遠。」

  何雨柱笑著說道:「周姨是做大事的人,看的是長遠。我這也是跟您學的。再說了……」他頓了頓,「要是真有人敢伸手,我們還有槍。」

  周淑儀聽出了這句話里的意思,這是態度,也是底線。

  周淑儀轉頭看向張如年讚賞道:「老張,你這個徒弟,不簡單。有想法,有膽量,還有手段。」

  張如年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周淑儀又轉向何雨柱,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機器最快什麼時候能到?」

  「不超過一個月。」

  「行。」周淑儀點了點頭,「這事我同意了。回頭我讓區里工業局的同志過來和你對接,你把設備清單、預算和可行性說明準備好,配合他們調研。等方案成型了,我拿到區委會上議一議。」

  何雨柱應道:「好的,周姨。設備清單和預算我這兩天就整理出來,隨時可以配合區裡的同志對接。」

  周淑儀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柱子,你那個『師父』在香港,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讓張所長來找我。東城區雖然窮,但多個人多個主意。」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謝謝周姨看得起我,我一定把材料準備好,配合區裡的同志把方案做實。以後工廠建起來,東城區有收益,破軍組也算為地方政府做了點實事。」

  周淑儀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她站起來:「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師徒敘舊了。老張,我先走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何雨柱道:「柱子,有空常來家裡坐坐。」

  何雨柱點頭:「好的,周姨。」

  周淑儀轉身下樓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她心裡感慨:這趟來,本意是替女兒看看何雨柱能不能配得上自家女兒。可看完之後,她反倒覺得,自家女兒有點配不上人家了。怎麼才能讓女兒綁定何雨柱?這倒是個新問題。

  張如年站在窗口,看著周淑儀的背影走出大門,轉頭對何雨柱說:「你知道她是誰吧?」

  「顧指導員的母親。」

  張如年看了他一眼:「你認識她?」

  「不認識,我只是猜的。顧盼長得和她太像了,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子。」

  張如年笑了一聲:「你小子,剛才裝得還挺像。」

  「在她面前,我可以有本事,但不能有心機。」何雨柱說,「她是老革命,見過的世面比我吃過的鹽還多,萬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張如年點頭贊同道:「你確實聰明。」

  沉默片刻,繼續補充道:「不過你小子今天表現確實不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該說的說了,該藏的藏了,既沒露怯也沒露底。」

  何雨柱鄭重道:「師父放心,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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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如年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心裡暗暗感嘆。

  這小子,十六歲的年紀,六十歲的心眼。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了,去吧。你那個破軍組的新辦公地點,我已經幫你打過招呼了,在東城區柳樹胡同17號,二進的院子,夠你們用的。」

  何雨柱心裡一暖:「謝謝師父。」

  「謝什麼,我是你師父,不幫你幫誰?」張如年擺了擺手,「滾吧,別在這兒礙眼。」

  ......

  閻埠貴一夜沒合眼。

  被關在黑漆漆的羈押室里,他翻來覆去,滿腦子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恨何雨柱,恨他不早說自己是治安;他恨自己,恨自己怎麼就沒沉住氣。

  有不甘,自己被抓進來,自己外面的生意怎麼辦,工作怎麼辦,每關一天損失的都是錢呀。

  有後悔,他教了這麼多年書,自詡是院裡最有腦子的人,怎麼就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了?

  在被帶到了前門火車站治安所的路上。

  他全程低著頭,生怕被人認出來。他教了這麼多年書,要是讓同事知道他因為誣告鄰居被抓進來,以後這學校也別去了。

  誰敢和一個喜歡舉報的人一起工作,誰又沒點隱私。

  消息如果傳到學校,第一個不放過自己的,肯定是校長,他可是知道校長……

  審訊室里,閻埠貴坐在鐵椅子上,身體佝僂著,兩眼布滿血絲,雙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

  他像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學生,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錢有道端著搪瓷缸子走進來,他在審訊桌後面坐下,不緊不慢地喝著茶,然後開始打量閻埠貴。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

  閻埠貴感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頭上也開始出現了密集的汗珠,喉結不時滾動一下。

  錢有道終於開口了:「閻埠貴,你教書多少年了?」

  閻埠貴愣了一下:「五……五、六年了。」

  「五、六年。」錢有道點了點頭,「那你應該知道,『為人師表』四個字代表什麼含意吧?」

  閻埠貴臉色一僵,但很快調整過來:「我當然知道。正因為我是老師,我才更要對學生負責,對鄰居負責。」

  「柱子那孩子年輕,突然開回來一輛米國車,還到處送米國罐頭,我這做長輩的,心裡不踏實,這很正常。錢同志,你也是做長輩的,如果看到晚輩走歪路,你會不管嗎?」

  他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放在了一個負責任的長輩位置上,又把皮球拋給了錢有道,還順手給何雨柱扣了一頂「可能走歪路」的帽子。

  錢有道心裡冷笑一聲:「你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那我問你,你舉報何雨柱之前,有沒有跟他本人溝通過?哪怕側面打聽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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