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易中海得王翠蘭懷孕，頭頂綠油油
一個多月後，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同時出了院。
說是同時，其實是聾老太太早就可以出院了。骨裂這東西，養上三四周就能下地，但她出院回家沒人照顧，便賴在醫院多住了些日子。
反正王翠蘭每天兩頭跑，賈張氏也在醫院陪著，有人端茶倒水，有人陪著說話，比回四合院一個人躺著強。
易中海的恢復比預想的好。胡大夫的金貴藥確實管用，右手雖然還打著石膏吊在胸前，但手指已經能輕微活動了。
左腿拆了夾板，勉強能墊著腳走路了，就是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還不能走快，不過也正常，如果不是找了個胡大夫，說不定要躺多久呢。
胡大夫說，至少還要再養兩個月，手腳都能恢復到九成五以上，不影響日常生活，精細活也能幹，但想回到從前那個水平很難。
出院這天，王翠蘭叫了兩輛三輪車。一輛拉著易中海，一輛拉著聾老太太，賈張氏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三輪車在95號院門口停下，閻埠貴得了信，站在那兒等著。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探著脖子往外瞅，許富貴也出來了，蹲在門檻上抽菸。
「老易，回來了？」閻埠貴迎上去，臉上堆著笑，眼睛卻往易中海的右手和左腿上瞄。
「老閻，勞你惦記。」易中海坐在三輪車上，臉色比住院前好了不少，胖了一圈——天天躺著，還吃得好，不胖才怪。
劉海中慢悠悠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緊不慢地說：「老易，好好養著，別著急。傷筋動骨一百天。」
這話聽著是關心，但劉海中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誰都能看出來。
易中海心裡有氣，但不好發作，只是點了點頭：「老劉，多謝了。」
王翠蘭扶著易中海下了車。他的左腿還使不上全力，但自己能走了，不用人架著。一瘸一拐地往裡走，速度不快。
聾老太太跟在後頭，自己拄著拐杖，走得比易中海還快些。
賈張氏想攙她，被她甩開了。
「我自己能走。」聾老太太的語氣不太好。
院子裡，幾個鄰居站在自家門口，竊竊私語。
「聽說老易的手能治好，聾老太太給他請了御醫。」
「真的假的？那可得花不少錢吧？」
「聾老太太有錢唄。不過話說回來，老易這腿，以後會不會落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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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
易中海聽不清她們說什麼，但那些目光和竊竊私語，讓他渾身不自在。他加快了腳步，一瘸一拐地進了中院。
何雨柱正好從屋裡出來，看見易中海，臉上假裝露出關切的表情，迎了上去。
「老太太、易大爺，你們出院了？腿看著好多了。」
「柱子，好多了。」易中海嘆了口氣，「大夫說再養兩個月。」
王翠蘭眼眶一紅，但沒有說話。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柱子，你有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何雨柱扶著他往裡走，又轉頭對王翠蘭說，「易大媽，你也別太累，有事叫我。」
「柱子，謝謝了。」
何雨柱笑了笑沒在接話，又和周圍的人閒聊幾句，就回了自己屋。
關上門的瞬間，他嘴角微微上揚。
易中海回來的第三天，好戲開始了。
那天早上，王翠蘭在灶房熱粥。鍋里熬的是小米粥，稠乎乎的，她攪了兩下，一股油膩的味道不知從哪兒飄過來——可能是隔壁煎油餅，也可能是粥里的米油太厚——她的胃猛地翻了個個兒。
她扔下勺子，衝到院子裡，蹲在牆根乾嘔了好一陣。
易中海躺在屋裡，聽見動靜，扯著嗓子喊：「翠蘭？翠蘭你怎麼了？」
王翠蘭擦了擦嘴，進屋來，臉色發白：「沒事，可能是吃壞了肚子。」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第二天，又吐了。
第三天，還吐。
易中海坐不住了。他雖然手斷了腿瘸了，腦子沒壞。
女人吐成這樣，又是在這個時候——他心裡「咯噔」一下，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翠蘭，你……你是不是有了？」他的聲音發緊，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王翠蘭低著頭，沒說話。
「你去醫院查查。」易中海說，「讓東旭陪你去，我這腿走不利索。」
王翠蘭應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賈東旭陪著王翠蘭去了醫院。掛號、排隊、把脈，老大夫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眯著眼睛號了半天。
「恭喜，是喜脈，一個多月了。」
王翠蘭的心落了地。一個多月，跟易中海在醫院那幾天剛好能對上。她是在那之前就懷了的，前後差不了幾天，易中海不會算那麼細。
她拿著病歷，出了診室。賈東旭在走廊里等著，看見她出來，快步迎上來。
「師娘，怎麼樣？」
王翠蘭點了點頭，沒說話。
賈東旭鬆了口氣，又緊張起來：「那師父那邊……」
「沒事，回去再說。」
王翠蘭回到家，易中海正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聽見門響，他立刻轉過頭：「怎麼樣？」
王翠蘭走到床邊，把手裡的病歷遞過去，聲音很輕：「老易，我有了。」
易中海接過病歷，手在抖。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上面的字他認不全，但「妊娠」兩個字他認識。
「真的……真的有了？」他的聲音發顫。
「真的，大夫說一個多月了，就是醫院那次。」
易中海愣住了。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他抬起左手，使勁抹了一把臉，但眼淚止不住，越來越多。
「翠蘭……」他的聲音哽咽了，「我易中海……有後了。」
「翠蘭，謝謝你，我易家有後了。「
「我易中海不是絕戶了。「
王翠蘭站在床邊，看著他哭著，喊著，心裡五味雜陳。
易中海哭了很久。
他把病歷貼在胸口，像抱著什麼寶貝。
他想起這些年被人叫「絕戶頭」的滋味，想起逢年過節別人家孩子圍著桌子轉、自己家冷冷清清的樣子，想起聾老太太那句「你沒孩子，老了誰管你」。
現在，他有了。
說是同時，其實是聾老太太早就可以出院了。骨裂這東西，養上三四周就能下地，但她出院回家沒人照顧，便賴在醫院多住了些日子。
反正王翠蘭每天兩頭跑，賈張氏也在醫院陪著，有人端茶倒水，有人陪著說話，比回四合院一個人躺著強。
易中海的恢復比預想的好。胡大夫的金貴藥確實管用，右手雖然還打著石膏吊在胸前，但手指已經能輕微活動了。
左腿拆了夾板，勉強能墊著腳走路了，就是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還不能走快，不過也正常，如果不是找了個胡大夫，說不定要躺多久呢。
胡大夫說，至少還要再養兩個月，手腳都能恢復到九成五以上，不影響日常生活，精細活也能幹，但想回到從前那個水平很難。
出院這天，王翠蘭叫了兩輛三輪車。一輛拉著易中海，一輛拉著聾老太太，賈張氏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三輪車在95號院門口停下，閻埠貴得了信，站在那兒等著。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探著脖子往外瞅，許富貴也出來了，蹲在門檻上抽菸。
「老易，回來了？」閻埠貴迎上去，臉上堆著笑，眼睛卻往易中海的右手和左腿上瞄。
「老閻，勞你惦記。」易中海坐在三輪車上，臉色比住院前好了不少，胖了一圈——天天躺著，還吃得好，不胖才怪。
劉海中慢悠悠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緊不慢地說：「老易，好好養著，別著急。傷筋動骨一百天。」
這話聽著是關心，但劉海中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誰都能看出來。
易中海心裡有氣，但不好發作，只是點了點頭：「老劉，多謝了。」
王翠蘭扶著易中海下了車。他的左腿還使不上全力，但自己能走了，不用人架著。一瘸一拐地往裡走，速度不快。
聾老太太跟在後頭，自己拄著拐杖，走得比易中海還快些。
賈張氏想攙她，被她甩開了。
「我自己能走。」聾老太太的語氣不太好。
院子裡，幾個鄰居站在自家門口，竊竊私語。
「聽說老易的手能治好，聾老太太給他請了御醫。」
「真的假的？那可得花不少錢吧？」
「聾老太太有錢唄。不過話說回來，老易這腿，以後會不會落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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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
易中海聽不清她們說什麼，但那些目光和竊竊私語，讓他渾身不自在。他加快了腳步，一瘸一拐地進了中院。
何雨柱正好從屋裡出來，看見易中海，臉上假裝露出關切的表情，迎了上去。
「老太太、易大爺，你們出院了？腿看著好多了。」
「柱子，好多了。」易中海嘆了口氣，「大夫說再養兩個月。」
王翠蘭眼眶一紅，但沒有說話。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柱子，你有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何雨柱扶著他往裡走，又轉頭對王翠蘭說，「易大媽，你也別太累，有事叫我。」
「柱子，謝謝了。」
何雨柱笑了笑沒在接話，又和周圍的人閒聊幾句，就回了自己屋。
關上門的瞬間，他嘴角微微上揚。
易中海回來的第三天，好戲開始了。
那天早上，王翠蘭在灶房熱粥。鍋里熬的是小米粥，稠乎乎的，她攪了兩下，一股油膩的味道不知從哪兒飄過來——可能是隔壁煎油餅，也可能是粥里的米油太厚——她的胃猛地翻了個個兒。
她扔下勺子，衝到院子裡，蹲在牆根乾嘔了好一陣。
易中海躺在屋裡，聽見動靜，扯著嗓子喊：「翠蘭？翠蘭你怎麼了？」
王翠蘭擦了擦嘴，進屋來，臉色發白：「沒事，可能是吃壞了肚子。」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第二天，又吐了。
第三天，還吐。
易中海坐不住了。他雖然手斷了腿瘸了，腦子沒壞。
女人吐成這樣，又是在這個時候——他心裡「咯噔」一下，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翠蘭，你……你是不是有了？」他的聲音發緊，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王翠蘭低著頭，沒說話。
「你去醫院查查。」易中海說，「讓東旭陪你去，我這腿走不利索。」
王翠蘭應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賈東旭陪著王翠蘭去了醫院。掛號、排隊、把脈，老大夫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眯著眼睛號了半天。
「恭喜，是喜脈，一個多月了。」
王翠蘭的心落了地。一個多月，跟易中海在醫院那幾天剛好能對上。她是在那之前就懷了的，前後差不了幾天，易中海不會算那麼細。
她拿著病歷，出了診室。賈東旭在走廊里等著，看見她出來，快步迎上來。
「師娘，怎麼樣？」
王翠蘭點了點頭，沒說話。
賈東旭鬆了口氣，又緊張起來：「那師父那邊……」
「沒事，回去再說。」
王翠蘭回到家，易中海正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聽見門響，他立刻轉過頭：「怎麼樣？」
王翠蘭走到床邊，把手裡的病歷遞過去，聲音很輕：「老易，我有了。」
易中海接過病歷，手在抖。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上面的字他認不全，但「妊娠」兩個字他認識。
「真的……真的有了？」他的聲音發顫。
「真的，大夫說一個多月了，就是醫院那次。」
易中海愣住了。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他抬起左手，使勁抹了一把臉，但眼淚止不住，越來越多。
「翠蘭……」他的聲音哽咽了，「我易中海……有後了。」
「翠蘭，謝謝你，我易家有後了。「
「我易中海不是絕戶了。「
王翠蘭站在床邊，看著他哭著，喊著，心裡五味雜陳。
易中海哭了很久。
他把病歷貼在胸口，像抱著什麼寶貝。
他想起這些年被人叫「絕戶頭」的滋味，想起逢年過節別人家孩子圍著桌子轉、自己家冷冷清清的樣子，想起聾老太太那句「你沒孩子，老了誰管你」。
現在，他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