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出師宴,準備入職火車站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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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胡大海把何雨柱叫到家裡,說要給他辦出師宴。

  「柱子,你現在的水平,師父已經沒什麼可教的了。」胡大海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再留你在豐澤園,是耽誤你。」

  何雨柱連忙說:「師父,您別這麼說。我還差得遠——」

  「差什麼差?」胡大海瞪了他一眼,「你水煮魚、麻辣香鍋那兩道菜,我都做不出來。你還想學什麼?」

  何雨柱笑了,沒再推辭。

  「出師宴定在5月18號,那天正好是黃道吉日。」胡大海放下茶杯,「地點就放在我家,四桌應該夠了。你那邊請誰?你爹的幾個把兄弟,還有師門長輩,你列個名單。」

  何雨柱想了想:「我這邊簡單,就孫長海師伯、崔東鳴師叔、吳道忠師叔,還有師父您這邊的幾位師兄弟。」

  「行,你師叔那邊我幫你請。」胡大海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紅紙,「菜品你定,食材我讓採購幫忙買。你有什麼特殊要求的,提前說。」

  何雨柱接過紅紙,心裡盤算。

  出師宴的菜,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張揚。他提筆寫下一份菜單——四涼八熱,兩道湯,外加兩道點心。

  胡大海看了看菜單,點了點頭:「行,就這麼定。」

  接下來的半個月,何雨柱白天在豐澤園上班,晚上在空間裡反覆練習出師宴的菜品。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面的十倍——裡面過十個小時,外面才過一個小時。

  每天他睡前進空間待上兩個時辰,相當於練了將近二十個時辰。

  灶台、鍋具、食材,空間裡一應俱全。一道菜反覆做,做到滿意為止。不滿意就重來,食材用空間裡種的,不心疼。

  半個月下來,他在空間裡練了將近三百天。

  水煮魚的魚片,他切了上千條,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在燈光下能透過去看字。

  麻辣香鍋的底料,他熬了上百鍋,香料的比例調整了無數次,才找到最滿意的味道。

  食材方面,他從空間裡取了一部分——青菜、西紅柿、黃瓜、辣椒、花椒,都是空間裡種的,味道比市面上的好太多。

  又從師父介紹的渠道買了一批——雞鴨魚肉、海參魷魚,花了三十多萬舊幣。

  師伯孫長海也讓人送來了一批乾貨——香菇、木耳、黃花菜,說是給師侄的賀禮。

  何雨柱一一收下,心裡記著這份情。

  5月18日,天還沒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換上一身嶄新的藍色中山裝,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何雨柱不想多解釋,隨口道:「師父那邊有點事,叫我去幫忙。閻老師,您忙您的。」

  「哦,那你快去吧。」閻埠貴沒再多問,但眼睛一直盯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裡琢磨著這小子今天到底幹什麼去。

  何雨柱出了院門,沿著胡同往南走。師父家離得不遠,走路十來分鐘。

  清晨的胡同里很安靜,偶爾有幾隻麻雀在牆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

  到了胡大海家,師娘正在院子裡收拾桌椅板凳。雨水也起了,蹲在門檻上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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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看見何雨柱,雨水立刻跑過來,「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你哥什麼時候不好看?」何雨柱捏了捏她的臉,「今天乖乖的,別搗亂。」

  「我才不搗亂呢。」雨水噘嘴。

  何雨柱進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豐澤園的兩個學徒工也來幫忙,一個切菜,一個打下手。

  從早上六點開始,灶台上的火就沒熄過。

  紅燒肉、糖醋鯉魚、蔥燒海參、清炒蝦仁、芙蓉雞片、干燒黃魚、水煮魚、麻辣香鍋……一道接一道出鍋,香氣四溢,飄得整條胡同都是。

  胡同口的大爺遛彎路過,忍不住停下腳步往裡張望。

  「柱子哥,這水煮魚的味兒太香了!」學徒工使勁吸鼻子,手裡的刀差點切到手指。

  「香吧,以後你也能做得這麼香的。」何雨柱頭也不抬,手裡的炒勺翻得飛快。

  油鍋里的辣椒在熱油中翻滾,發出滋滋的聲響,紅亮的油光映在他臉上。

  十點半,客人陸續到了。

  孫長海第一個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灰布長衫,提著兩瓶老酒。他進門就喊:「柱子,師伯來給你賀喜了!」

  何雨柱從廚房出來,雙手接過酒:「師伯,您來了,快進屋坐。」

  「柱子,你師父把你教成這樣,不容易。」孫長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點紅,「好好干,別給你師父丟人。」

  「師伯放心。」

  崔東鳴、吳道忠也到了,都是譚家菜的傳人,跟何大清是把兄弟。兩人看著何雨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你爹要是知道了,今天不知道多高興。」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

  何大清?他不配。

  十一點,出師儀式開始。

  堂屋正中擺著兩把太師椅,胡大海端坐其上,師娘坐在旁邊。牆上掛著一幅字——「廚藝傳家」,是孫長海寫的。

  何雨柱換上一身雪白的廚師服,走到堂屋中間,雙膝跪地。

  「師父,師娘,徒弟何雨柱給您二位磕頭了。」

  三叩首。額頭碰在地上,悶悶地響。

  胡大海眼眶紅了,師娘在旁邊抹眼淚。

  何雨柱從徒弟手裡接過茶杯,雙手舉過頭頂:「師父,請喝茶。」

  胡大海接過茶,喝了一口,聲音有些發哽:「柱子,你是我教過最好的徒弟。以後出去了,不管走到哪兒,別忘了一句話——做菜先做人。人做好了,菜差不了。」

  「徒弟記下了。」

  第二杯茶,敬師娘。

  「師娘,您對雨水的好,徒弟記一輩子。」

  師娘接過茶,手都在抖:「柱子,好孩子,以後常回來看看。」

  何雨柱又磕了三個頭。

  胡大海從身後拿出一個長條布包,遞給何雨柱。布包是藍布縫的,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師娘的手藝。

  「柱子,這是師父給你準備的出師禮。一套手打刀具,砍刀、片刀、剔骨刀、雕刻刀,一共十二把。刀是精鋼打的,刀把是棗木的,你師娘親手纏的柄。你自己看看。」

  何雨柱打開布包,一把把刀具排列整齊,刀刃泛著寒光,刀把溫潤光滑。他抽出片刀,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刀身發出清脆的嗡鳴。

  「師父,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胡大海瞪他,「你拿著,以後用得著。這套刀,只有你才能發揮它的作用,比留在我手裡好。」

  何雨柱沒有再推辭,把布包背在肩上,對著胡大海深深鞠了一躬。

  「師父,徒弟先去做菜。」

  「去吧。」胡大海擺了擺手,別過臉去。

  菜一道道地上,四桌賓客吃得讚不絕口。

  「這水煮魚,比在豐澤園做的還好吃,柱子手藝這是又提升了。」

  「柱子這手藝,出師綽綽有餘。」

  「老胡教得好啊!」

  何雨柱端著酒杯,一桌桌敬酒。

  第一桌,師父師娘、孫長海、崔東鳴、吳道忠。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入口的瞬間,心念一動,全部收進空間。外人看來,他喝得豪爽,其實一滴都沒咽下去。

  「柱子好酒量!」孫長海豎起大拇指。

  第二桌、第三桌,胡大海的師兄弟和豐澤園的同事。第四桌,何大清的把兄弟,以及師門長輩帶來的隨行人員。

  四桌敬完,何雨柱臉都沒紅,腳步穩健,跟沒事人一樣。

  「柱子,你這酒量也太大了!」馬國良——豐澤園的學徒工,瞪大了眼睛。

  何雨柱笑了笑:「今天高興,狀態好,平時早就不行。」

  眾人驚嘆海量,但沒人知道他一滴都沒咽下去。

  酒席散後,眾人坐在院子裡喝茶聊天。

  孫長海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問:「柱子,出師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何雨柱看了看胡大海,胡大海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說。

  「師伯,我師父給我推薦了兩個去處。」何雨柱放下茶杯,語氣不緊不慢,「一個是火車站治安所,所長張如年是我師父的朋友,治安所正好缺一個廚子;還有一個是軋鋼廠,老闆婁半城是我師父的老主顧,缺一個做小灶的廚子。」

  「那你確定好,準備選哪個了嗎?」崔東鳴問。

  何雨柱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師叔,我選治安所。」

  「哦?說說你的想法。」

  何雨柱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我琢磨著,現在國家剛解放,百廢待興。抗米援朝打了半年多了,前線打仗,後方靠什麼?靠鐵路。」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紮實,「糧食、彈藥、藥品,都得靠火車往前線送。鐵路要是斷了,前線的戰士拿什麼打?」

  孫長海點了點頭,沒插話。

  「這是眼前的事。」

  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二,往長遠了說,國家要建設,工業要發展,也離不開鐵路。東北的鋼鐵要運到四九城,四九城的機器要運到上海,南方的糧食要運到北方,沒有鐵路,光靠馬車牛車,拉到什麼時候?」

  吳道忠捋了捋鬍子,若有所思。

  「其三、」何雨柱伸出第三根手指,「鐵路是國家的命脈,鐵路治安就是守著這條命脈的人。鐵路治安歸鐵道部管,不歸地方。鐵路通到哪兒,鐵路治安就管到哪兒。進了這個系統,就是端了個金飯碗,以前還能看到全國各地去看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打聽過,鐵路治安的編制一直在擴。國家重視鐵路,鐵路治安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現在進去,是第一批,以後有的是機會。」

  胡大海聽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你想得明白。師父支持你。」

  孫長海也點頭:「好男兒志在四方。當廚師雖然安穩,但畢竟是個手藝活。進公家,以後路子寬。」

  崔東鳴嘆了口氣:「柱子,你爹要是知道你這麼出息,肯定也為你高興。」

  何雨柱沒接崔東鳴的話,只是笑了笑。

  下午三點多,客人陸續告辭。

  何雨柱幫著收拾了碗筷桌椅,廚房裡,師娘正在洗碗,雨水蹲在旁邊幫忙擦碗,小手濕漉漉的。

  「雨水,要不要跟哥回去住幾天?」何雨柱蹲下來問。

  雨水搖頭,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回去,我還要跟師娘住。」

  「你不想哥?」

  「想,但師娘對我可好了,而且師娘做的飯比你做的好吃。」

  何雨柱哭笑不得:「你個小沒良心的。」

  師娘在旁邊笑:「柱子,你就讓雨水住這兒吧。她在這兒,我也有個伴。你一個人忙,哪有時間照顧她?」

  「行,那就麻煩師娘了。」

  「麻煩什麼?我巴不得她一直住著呢。」

  何雨柱看了看雨水,又看了看師娘,心裡暖暖的。

  ……

  次日,豐澤園。

  中午飯點忙完,何雨柱擦了擦手,去找欒經理。

  欒經理正在櫃檯後面算帳,撥著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看見何雨柱進來,抬起頭,放下筆。

  「柱子,有事?」

  「欒經理,我想跟您說個事。」何雨柱站在櫃檯前,語氣平靜,「我打算做到這個月底。」

  欒經理手裡的筆頓住了。他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沒說話,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你出師了,你準備去哪兒?」

  「火車站治安所。我師父給我介紹的,剛好那裡缺一個廚子。」

  欒經理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柱子,你在豐澤園幹得好好的,工資剛漲到五十五萬,而且你的兩道招牌菜客人也喜歡。」

  「欒經理,我知道您對我好。」何雨柱說,「但我想找個機會,治安所是公家單位,我在豐澤園學了一身本事,走到哪兒都是豐澤園出去的人,不會給飯店丟人。」

  欒經理看著他,眼神複雜。

  「柱子,你才十六,想得倒遠。」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何雨柱笑了笑,「欒經理,我做到五月底。水煮魚和麻辣香鍋的手藝,我都給了我師傅,他不會比我差太多。」

  欒經理擺了擺手:「行了,你想好了,我也不攔你。治安所確實比飯店穩當。什麼時候走?」

  「六月初。」

  「行,祝你以後前程似錦。」欒經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想回來,豐澤園的大門隨時給你開著。」

  「謝謝欒經理。」

  何雨柱轉身出了辦公室。

  晚上,回到師傅家時,雨水蹲在台階上,捧著一塊西瓜啃,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雨水,哥過幾天要去治安所上班了。」何雨柱蹲下來,用袖子給她擦了擦嘴。

  「治安所是幹什麼的?」雨水眨著眼睛。

  「就是抓火車站的壞人的。」

  雨水歪著腦袋想了想:「那哥以後是不是能坐火車?」

  「能。」

  「那帶我去坐火車好不好?」

  「好。」

  雨水高興了,把啃了一半的西瓜塞到何雨柱手裡:「哥,你也吃。」

  何雨柱咬了一口,很甜。

  他抬頭看了看天,夕陽西下,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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