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賈張氏半夜偷老聾子，再訛劉海中
賈張氏彎腰撿起錢，揣進兜里，嘴裡嘟囔了一句：「算你識相。」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扭一扭地進了中院。
回到家，賈東旭還沒睡，正在屋裡啃饅頭。
「媽，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歇兩天。」賈張氏沒多解釋，進了裡屋，關上門。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賈東旭的呼嚕聲響了起來。
隔壁何家的燈滅了。
前院閻埠貴家的燈也滅了。
後院劉海中家的燈也滅了。
整個院子安靜下來，只有牆角的蛐蛐有一聲沒一聲地叫著。
賈張氏等到半夜，估摸著所有人都睡了，悄悄起了床。她沒開燈，摸黑穿好衣服，把白天準備好的細鐵絲揣進兜里，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月光很淡，被雲遮著，院子裡昏昏暗暗的。
賈張氏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後院走。她的心跳得厲害，每走一步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
到了聾老太太家門口，她停下來，四下看了看。
沒人。
門上了鎖。一把老式的銅掛鎖，黑漆漆的，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賈張氏從懷裡掏出那根細鐵絲，彎好的形狀。她的手在抖，試了好幾次才把鐵絲捅進鎖孔。撥弄了幾下，還是沒開。
不死心，她又試著撥弄了幾下，「咔噠」一聲，鎖簧彈開了。
賈張氏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摘下鎖，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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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實，伸手不見五指。她不敢開燈，從兜里掏出一截蠟燭頭，用火柴點上。
火苗跳動了幾下，穩住了，昏黃的光照出屋裡的輪廓。炕、柜子、桌子、椅子，還有牆上掛著的一幅發黃的畫。
賈張氏深吸一口氣，開始四處查找。
先把炕上的褥子掀開。褥子下面鋪著一層舊棉花，棉花下面是幾塊木板。她把木板一塊塊掀起來——什麼都沒有。
又把柜子打開。柜子里疊著幾件舊衣裳，還有一條沒拆封的毛巾，幾雙布鞋。她把衣裳一件件抖開，沒有。
抽屜拉開，裡面是些針頭線腦、舊扣子、碎布頭。她把抽屜整個抽出來，伸手往裡面摸了摸，什麼都沒有。
賈張氏急得滿頭是汗，蹲在地上，眼睛四下亂轉。
床底下。
對，應該藏在床底下。
她趴下來，舉著蠟燭往床底下照。床底下塞著幾個紙箱子，落滿了灰。她把箱子一個個拖出來，翻了一遍——全是些舊報紙、破布頭、空藥瓶。
賈張氏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心裡涼了半截。
不對。老太太肯定有錢。她攢了一輩子，不可能沒有。
她站起來，又在屋裡轉了一圈。炕沿下面有個小暗格，木板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摳開木板，伸手進去摸——指尖碰到一個布包。
賈張氏的心又跳了起來。
她把布包掏出來，拆開——兩根小黃魚，金燦燦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找到了……找到了……」賈張氏的嘴哆嗦著，聲音像蚊子叫。
她把兩根金條攥在手心裡，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渾身發燙。她又把手伸進暗格里摸了摸，沒有別的了。炕上、柜子里、抽屜里，她又搜了一遍，再沒找到別的。
「夠了夠了，兩根夠了。」賈張氏在心裡說。
她把布包裝進貼身衣服的口袋裡，拍了拍，確認看不出來。然後熄了蠟燭，摸黑出了門，把鎖重新掛上。
就在她轉身走到劉海中家門外的時候——
一道無聲的氣勁從黑暗中激射而來，正中她的右腿膝蓋窩。
「哎喲——」
賈張氏整條右腿一麻，像被電打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栽。她的右腳踢到了什麼東西——一塊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磚頭——身體徹底失去平衡，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啪嗒！」
兩根金條從她懷裡甩出來，掉在地上，在青石板路上滾了兩圈，發出清脆的響聲。
賈張氏趴在地上，臉先著的地，嘴唇磕破了，一股鐵鏽味湧進嘴裡。右腿疼得鑽心，她伸手一摸，膝蓋下面也墊著一塊磚頭，硌得生疼。
「哎呦喂……疼死我了……」她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後院的動靜驚動了劉海中家。燈亮了，窗戶推開一條縫，劉海中探出頭來。
「誰在外面？」
賈張氏顧不上金條了，扯著嗓子喊：「劉海中，你這個天殺的，快出來。你家門口放磚頭，把我絆倒了，我這腿怕是斷了。」
劉海中一聽是賈張氏的聲音，皺了皺眉，披上衣服出了門。他老伴也跟著出來了，手裡舉著煤油燈。
燈光照過去，賈張氏趴在地上，臉上一片血糊糊的，右腿蜷著，整個人狼狽不堪。她身邊的地上，兩塊磚頭歪歪斜斜地躺著。
「賈張氏？你大半夜的怎麼在這兒？」劉海中皺著眉頭，上下打量她。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先發制人：「劉海中，你家門口放磚頭，你先說說你安的什麼心？你看把我摔的，我這張臉要是毀了，你賠得起嗎？」
劉海中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磚頭，又看了看賈張氏，冷笑一聲：「賈張氏，你半夜不在家睡覺，跑後院來幹什麼？」
「我是半夜起來上廁所，怎麼老娘上個廁所還礙著你了？」
「上廁所？廁所在胡同口，你跑後院來上？」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眼珠子一轉：「我……我睡迷乎了，走錯路了不行嗎？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為什麼要在門口放兩塊磚頭？你看看我這臉，你看看我這腿——沒有二十萬，這事沒完。」
「二十萬？」劉海中的臉一下子黑了，「賈張氏，你這是半夜來訛人的吧？」
「誰訛你了？你自己看看地上的磚頭。要不是你家門口放磚頭，我能摔成這樣？」
劉海中家的蹲下來，拿起一塊磚頭看了看，又看了看賈張氏摔的位置，小聲對劉海中說了句什麼。
劉海中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磚頭看著像是自家門口堆的那幾塊，可能是白天光天搬磚頭玩，忘了收。
但他不能認。
認了就更說不清了。
「賈張氏，你別胡攪蠻纏。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摔了怪誰？再說了，你跑後院來，到底幹什麼來了？」
賈張氏心裡一緊，下意識往金條掉落的方向瞟了一眼。
煤油燈的光線昏暗，那兩根金條掉在牆根的陰影里，還沒被人發現。
她必須趕緊把劉海中夫妻打發走。
「行行行，我也不跟你多說了。」賈張氏拍了拍身上的土，撐著地慢慢站起來，右腿還一瘸一拐的，「你給我五千，這事就算了。大半夜的，大家都是鄰居，我也不想鬧大。」
劉海中一聽，從二十萬降到五千，心裡更加篤定她是來訛錢的。但他不想把事鬧大——大半夜的，把全院吵醒了，傳出去不好聽。再說了，那磚頭確實是自家的，真要鬧到軍管會，他也占不著理。
「五千沒有，就兩千。要不要隨你。」劉海中從兜里掏出兩千塊錢，扔在地上。
賈張氏撿起錢，還想再說什麼，但對上劉海中那雙陰沉的眼睛，把話咽了回去。
「行，兩千就兩千。我認倒霉。」她瘸著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劉海中夫妻看著她走遠，關了門。
「肯定是來偷東西的，沒偷著，摔了，就賴咱家。」劉海中家的說。
「我知道。」劉海中悶聲說了一句，臉色鐵青。
他走到裡屋，從床底下抽出那根珍藏多年的牛皮皮帶，折了兩折，在手心裡拍了拍。
「光天給老子滾出來！」
裡屋傳來光天驚慌的聲音：「爸，怎麼了？」
「怎麼了？門口那兩塊磚是不是你們放的？害老子賠了兩千塊，今天不把你們的腿打斷，老子不姓劉！」
緊接著，裡屋傳來「啪、啪、啪」的抽打聲，以及劉光天殺豬般的慘叫。
「爸，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啊——媽！救命啊！」
劉海中家的坐在外屋，嘴裡嘟囔了一句：「該。」
賈張氏一瘸一拐地走到牆根，彎腰撿起那兩根金條，塞進懷裡。
她的臉火辣辣地疼，嘴唇腫得老高，右腿膝蓋青了一大塊。
但拿到了金條，值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劉海中家的窗戶，心裡冷笑。
兩千塊？劉海中，你以為占了便宜？
老娘一根金條就值好幾百萬。
兩千塊算個屁。
她瘸著腿回了家，關上門，躺在炕上，把那兩根金條從懷裡摸出來，在被窩裡摸了又摸，嘴角咧到耳根。
金條不大，但是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她湊到眼前仔細看，金條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刻著「中央造幣廠」幾個小字，在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
「老太太，您可別怪我。」她在心裡說，「您有的是錢，不差這兩根。我在醫院伺候您這麼久，拿兩根當辛苦費，不過分。」
她把金條塞進貼身衣服的暗袋裡，閉上眼睛，心裡美滋滋的。
翻了個身，又覺得不踏實。萬一老太太回來發現金條少了怎麼辦？萬一她懷疑到自己頭上怎麼辦？
「不會的。」賈張氏安慰自己，「她那麼多金條，少兩根哪能發現？再說了，就算發現了，她也不敢聲張。她那些錢來路也不正，鬧大了對她沒好處。」
這麼一想，她又踏實了。
翻了個身，呼嚕聲響了起來。
何家屋裡。
何雨柱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他用無影指彈賈張氏那一記，準頭剛好。
賈張氏摔倒，金條掉出來，劉海中出來又被訛，還賠了錢，一切都按他的預想在走。
「賈張氏，你以為占了便宜？」何雨柱低聲說，「聾老太太回來發現金條少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劉海中那邊也給你記了一筆。你這兩根金條，燙手得很。」
他拉上窗簾，躺回床上，翻開何大清留下的譚家菜譜，發現裡面有一道湯非常不錯，十全大補湯秘方。
功效：調理氣血，恢復身體暗疾，增強體質。男女通用，老少皆宜。秘方組成：黨參、黃芪、當歸、枸杞等十味藥材，配以老母雞熬湯。」
何雨柱仔細記下了秘方，是個好東西，必須試試。
只有後院劉海中家，還偶爾傳來劉光天的抽泣聲，一聲接一聲，在夜裡傳出很遠。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扭一扭地進了中院。
回到家，賈東旭還沒睡，正在屋裡啃饅頭。
「媽，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歇兩天。」賈張氏沒多解釋，進了裡屋，關上門。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賈東旭的呼嚕聲響了起來。
隔壁何家的燈滅了。
前院閻埠貴家的燈也滅了。
後院劉海中家的燈也滅了。
整個院子安靜下來，只有牆角的蛐蛐有一聲沒一聲地叫著。
賈張氏等到半夜，估摸著所有人都睡了，悄悄起了床。她沒開燈，摸黑穿好衣服，把白天準備好的細鐵絲揣進兜里，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月光很淡，被雲遮著，院子裡昏昏暗暗的。
賈張氏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後院走。她的心跳得厲害，每走一步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
到了聾老太太家門口，她停下來，四下看了看。
沒人。
門上了鎖。一把老式的銅掛鎖，黑漆漆的，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賈張氏從懷裡掏出那根細鐵絲，彎好的形狀。她的手在抖，試了好幾次才把鐵絲捅進鎖孔。撥弄了幾下，還是沒開。
不死心，她又試著撥弄了幾下，「咔噠」一聲，鎖簧彈開了。
賈張氏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摘下鎖，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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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實，伸手不見五指。她不敢開燈，從兜里掏出一截蠟燭頭，用火柴點上。
火苗跳動了幾下，穩住了，昏黃的光照出屋裡的輪廓。炕、柜子、桌子、椅子，還有牆上掛著的一幅發黃的畫。
賈張氏深吸一口氣，開始四處查找。
先把炕上的褥子掀開。褥子下面鋪著一層舊棉花，棉花下面是幾塊木板。她把木板一塊塊掀起來——什麼都沒有。
又把柜子打開。柜子里疊著幾件舊衣裳，還有一條沒拆封的毛巾，幾雙布鞋。她把衣裳一件件抖開，沒有。
抽屜拉開，裡面是些針頭線腦、舊扣子、碎布頭。她把抽屜整個抽出來，伸手往裡面摸了摸，什麼都沒有。
賈張氏急得滿頭是汗，蹲在地上，眼睛四下亂轉。
床底下。
對，應該藏在床底下。
她趴下來，舉著蠟燭往床底下照。床底下塞著幾個紙箱子，落滿了灰。她把箱子一個個拖出來，翻了一遍——全是些舊報紙、破布頭、空藥瓶。
賈張氏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心裡涼了半截。
不對。老太太肯定有錢。她攢了一輩子，不可能沒有。
她站起來，又在屋裡轉了一圈。炕沿下面有個小暗格，木板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摳開木板，伸手進去摸——指尖碰到一個布包。
賈張氏的心又跳了起來。
她把布包掏出來，拆開——兩根小黃魚，金燦燦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找到了……找到了……」賈張氏的嘴哆嗦著，聲音像蚊子叫。
她把兩根金條攥在手心裡，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渾身發燙。她又把手伸進暗格里摸了摸，沒有別的了。炕上、柜子里、抽屜里，她又搜了一遍，再沒找到別的。
「夠了夠了，兩根夠了。」賈張氏在心裡說。
她把布包裝進貼身衣服的口袋裡，拍了拍，確認看不出來。然後熄了蠟燭，摸黑出了門，把鎖重新掛上。
就在她轉身走到劉海中家門外的時候——
一道無聲的氣勁從黑暗中激射而來，正中她的右腿膝蓋窩。
「哎喲——」
賈張氏整條右腿一麻，像被電打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栽。她的右腳踢到了什麼東西——一塊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磚頭——身體徹底失去平衡，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啪嗒！」
兩根金條從她懷裡甩出來，掉在地上，在青石板路上滾了兩圈，發出清脆的響聲。
賈張氏趴在地上，臉先著的地，嘴唇磕破了，一股鐵鏽味湧進嘴裡。右腿疼得鑽心，她伸手一摸，膝蓋下面也墊著一塊磚頭，硌得生疼。
「哎呦喂……疼死我了……」她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後院的動靜驚動了劉海中家。燈亮了，窗戶推開一條縫，劉海中探出頭來。
「誰在外面？」
賈張氏顧不上金條了，扯著嗓子喊：「劉海中，你這個天殺的，快出來。你家門口放磚頭，把我絆倒了，我這腿怕是斷了。」
劉海中一聽是賈張氏的聲音，皺了皺眉，披上衣服出了門。他老伴也跟著出來了，手裡舉著煤油燈。
燈光照過去，賈張氏趴在地上，臉上一片血糊糊的，右腿蜷著，整個人狼狽不堪。她身邊的地上，兩塊磚頭歪歪斜斜地躺著。
「賈張氏？你大半夜的怎麼在這兒？」劉海中皺著眉頭，上下打量她。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先發制人：「劉海中，你家門口放磚頭，你先說說你安的什麼心？你看把我摔的，我這張臉要是毀了，你賠得起嗎？」
劉海中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磚頭，又看了看賈張氏，冷笑一聲：「賈張氏，你半夜不在家睡覺，跑後院來幹什麼？」
「我是半夜起來上廁所，怎麼老娘上個廁所還礙著你了？」
「上廁所？廁所在胡同口，你跑後院來上？」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眼珠子一轉：「我……我睡迷乎了，走錯路了不行嗎？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為什麼要在門口放兩塊磚頭？你看看我這臉，你看看我這腿——沒有二十萬，這事沒完。」
「二十萬？」劉海中的臉一下子黑了，「賈張氏，你這是半夜來訛人的吧？」
「誰訛你了？你自己看看地上的磚頭。要不是你家門口放磚頭，我能摔成這樣？」
劉海中家的蹲下來，拿起一塊磚頭看了看，又看了看賈張氏摔的位置，小聲對劉海中說了句什麼。
劉海中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磚頭看著像是自家門口堆的那幾塊，可能是白天光天搬磚頭玩，忘了收。
但他不能認。
認了就更說不清了。
「賈張氏，你別胡攪蠻纏。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摔了怪誰？再說了，你跑後院來，到底幹什麼來了？」
賈張氏心裡一緊，下意識往金條掉落的方向瞟了一眼。
煤油燈的光線昏暗，那兩根金條掉在牆根的陰影里，還沒被人發現。
她必須趕緊把劉海中夫妻打發走。
「行行行，我也不跟你多說了。」賈張氏拍了拍身上的土，撐著地慢慢站起來，右腿還一瘸一拐的，「你給我五千，這事就算了。大半夜的，大家都是鄰居，我也不想鬧大。」
劉海中一聽，從二十萬降到五千，心裡更加篤定她是來訛錢的。但他不想把事鬧大——大半夜的，把全院吵醒了，傳出去不好聽。再說了，那磚頭確實是自家的，真要鬧到軍管會，他也占不著理。
「五千沒有，就兩千。要不要隨你。」劉海中從兜里掏出兩千塊錢，扔在地上。
賈張氏撿起錢，還想再說什麼，但對上劉海中那雙陰沉的眼睛，把話咽了回去。
「行，兩千就兩千。我認倒霉。」她瘸著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劉海中夫妻看著她走遠，關了門。
「肯定是來偷東西的，沒偷著，摔了，就賴咱家。」劉海中家的說。
「我知道。」劉海中悶聲說了一句，臉色鐵青。
他走到裡屋，從床底下抽出那根珍藏多年的牛皮皮帶，折了兩折，在手心裡拍了拍。
「光天給老子滾出來！」
裡屋傳來光天驚慌的聲音：「爸，怎麼了？」
「怎麼了？門口那兩塊磚是不是你們放的？害老子賠了兩千塊，今天不把你們的腿打斷，老子不姓劉！」
緊接著，裡屋傳來「啪、啪、啪」的抽打聲，以及劉光天殺豬般的慘叫。
「爸，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啊——媽！救命啊！」
劉海中家的坐在外屋，嘴裡嘟囔了一句：「該。」
賈張氏一瘸一拐地走到牆根，彎腰撿起那兩根金條，塞進懷裡。
她的臉火辣辣地疼，嘴唇腫得老高，右腿膝蓋青了一大塊。
但拿到了金條，值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劉海中家的窗戶，心裡冷笑。
兩千塊？劉海中，你以為占了便宜？
老娘一根金條就值好幾百萬。
兩千塊算個屁。
她瘸著腿回了家，關上門，躺在炕上，把那兩根金條從懷裡摸出來，在被窩裡摸了又摸，嘴角咧到耳根。
金條不大，但是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她湊到眼前仔細看，金條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刻著「中央造幣廠」幾個小字，在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
「老太太，您可別怪我。」她在心裡說，「您有的是錢，不差這兩根。我在醫院伺候您這麼久，拿兩根當辛苦費，不過分。」
她把金條塞進貼身衣服的暗袋裡，閉上眼睛，心裡美滋滋的。
翻了個身，又覺得不踏實。萬一老太太回來發現金條少了怎麼辦？萬一她懷疑到自己頭上怎麼辦？
「不會的。」賈張氏安慰自己，「她那麼多金條，少兩根哪能發現？再說了，就算發現了，她也不敢聲張。她那些錢來路也不正，鬧大了對她沒好處。」
這麼一想，她又踏實了。
翻了個身，呼嚕聲響了起來。
何家屋裡。
何雨柱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他用無影指彈賈張氏那一記，準頭剛好。
賈張氏摔倒，金條掉出來，劉海中出來又被訛，還賠了錢，一切都按他的預想在走。
「賈張氏，你以為占了便宜？」何雨柱低聲說，「聾老太太回來發現金條少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劉海中那邊也給你記了一筆。你這兩根金條，燙手得很。」
他拉上窗簾，躺回床上，翻開何大清留下的譚家菜譜，發現裡面有一道湯非常不錯，十全大補湯秘方。
功效：調理氣血，恢復身體暗疾，增強體質。男女通用，老少皆宜。秘方組成：黨參、黃芪、當歸、枸杞等十味藥材，配以老母雞熬湯。」
何雨柱仔細記下了秘方，是個好東西，必須試試。
只有後院劉海中家，還偶爾傳來劉光天的抽泣聲，一聲接一聲，在夜裡傳出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