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賈張氏再訛閻埠貴
入院的第二周，賈張氏感覺自己這半個月過的日子才叫生活，過得比在家裡還舒坦。
易家管飯，一日三餐不用自己花錢，頓頓還有肉。聾老太太又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全進了她的肚子。晚上睡在空著的病床上，整天還有人聊天，比在家裡伺候賈東旭子強多了。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陪著聾老太太說說話，端茶倒水，現在攙老太太上廁所。活不重，吃得又好，賈張氏的身體又圓了一圈。
可這天下午，她的心裡難受了。
王翠蘭在走廊里跟賈東旭說話，聲音不大，但賈張氏耳朵尖，隔著門縫聽了個七七八八。
「東旭，你師父的手能治好了。聾老太太托人請了前朝的御醫，說要十根小黃魚。老太太自己出了六根，我們家出四根……」
賈張氏手裡的雞湯一下子不香了。
六根小黃魚？
老聾子這麼有錢？
她喝了一口雞湯，又吃了一塊雞，嚼了兩下，味同嚼蠟。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苦的、辣的，全攪在一起。
伺候了老太太這麼多天，端屎端尿，笑臉相迎，連句謝謝都沒撈著。
易中海那邊一開口，老太太就掏出六根金條？
憑什麼？
賈張氏把雞骨頭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心裡開始翻騰。
她不是沒想過從老太太手裡摳點好處。但老太太精得像只老狐狸，每次她一提「老太太您家底厚」，老太太就裝聾，要麼岔開話題，要麼閉上眼睛假寐。
「老太太，您這腿可得好好養，傷了骨頭不是小事。」賈張氏一邊給聾老太太捶腿，一邊試探，「也就是您福大命大，換個人，這一跤摔下來，指不定什麼樣呢。您年輕時候積攢了不少家底吧？」
聾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含混地「嗯」了一聲，沒說有，也沒說沒有。
「老太太，我聽說您給老易出了六根小黃魚？」賈張氏又試探，「您可真大方，那可是金條啊。您對老易這麼好，以後老易肯定得好好孝敬您。」
聾老太太這回連「嗯」都沒嗯，翻了個身，面朝牆，留給她一個後背。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住了嘴。
過了兩天，她又換了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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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看我在醫院伺候您這麼多天，也沒個功勞也有苦勞。您要是有什麼不穿的衣服、用不上的物件，賞我兩件，我拿回去也是個念想。」
聾老太太這回倒是開口了，聲音淡淡的：「張丫頭，我那些破爛東西，你拿回去也沒用。等我好了，你自己挑兩件。」
話是這麼說，賈張氏雖然自己笨，但這話她還是聽懂了，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她心裡更不平衡了。
伺候了這麼久，就值兩件破爛？
賈張氏又換了個說法：「老太太，您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屋子，晚上不害怕？等你出院了，我一定多去陪陪您，給您做個伴。」
聾老太太這回連裝都不裝了，直接說：「不用，我一個人住慣了。」
賈張氏徹底明白了——想從老太太手裡明面上要好處，門兒都沒有。
她又試探了幾次，每次都被老太太不軟不硬地擋回來。聾老太太要麼裝聾，要麼裝睡，要麼說些「你辛苦了，我心裡有數」之類不著邊際的話，就是不提實在的好處。
賈張氏徹底明白了——想從老太太手裡明面上要好處，門兒都沒有。
她的心思開始變了。
一開始來醫院，她圖的就是吃點好的，省點家裡的糧食。
現在，她的胃口大了。
想想，那可是六根金條。自己雖然和易中海有一腿，可要讓自己給易中海出錢，哪還不如殺了他來得直接。
可老聾子隨隨便便就掏出了六根金條。
她家裡肯定還有更多。
賈張氏白天伺候老太太的時候，心裡總在想著。老聾子家裡的金條會藏在哪裡呢，枕頭底下、褥子下面、柜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晚上躺在病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金燦燦的影子。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看看，不拿。」
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又猶豫了幾天。偷東西可不是小事，萬一被抓了，名聲壞了，以後在院裡還怎麼見人？
可那金條實在太誘人了。
賈張氏想起自己家的米缸快見底了，想起賈東旭的工資少得可憐，想起自己一年到頭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
老聾子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屋子，那麼多金條，花得完嗎？
她咬了咬牙，終於下了決心。
不就是看看嘛。
萬一能找到呢？又有誰知道是自己拿的，院裡那麼多人呢？
這天傍晚，王翠蘭來送飯。
賈張氏接過飯盒，對王翠蘭說：「翠蘭，我這兩天身子不舒服，想回家歇歇。你有事再叫我。」
王翠蘭還沒來得及說話，賈張氏已經把飯盒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往外走。
「東旭他媽，你——」
「我先回去休息兩天，這兩天在醫院沒休息好。」
說完，賈張氏頭也不回，腳步飛快，生怕王翠蘭攔住她。
出了醫院大門，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不是冷，是緊張。她一路小跑往四合院趕，心裡七上八下。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萬一老太太家裡什麼都沒有怎麼辦？
到了95號院門口，閻埠貴正在澆菜。
他手裡拎著水壺，彎著腰，一勺一勺地給牆根的幾盆花澆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賈張氏，連忙放下水壺，走上前來。
「賈張氏，你不在醫院，怎麼回來了？」
賈張氏正想著心事，被閻埠貴突然一嗓子嚇了一跳，身子一哆嗦，差點叫出聲來。
她定睛一看是閻埠貴，心裡的火蹭地就上來了。
「閻老扣，你想幹什麼？」賈張氏扯著嗓子喊，「你想調戲老娘嗎？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
這話一出，閻埠貴嚇得臉都白了。
「賈張氏，你胡說什麼？誰調戲你了？我不過問問你怎麼從醫院回來了？」
「問問？你大晚上攔著我問東問西，安的什麼心？」賈張氏越說越來勁，嗓門越來越大，
「楊瑞華，你出來看看，你家閻老扣要調戲我。老賈呀，我這麼多年的清白呀，都讓閻老扣給毀了。老賈呀，你快上來看看吧，快上來把閻老扣帶走吧！」
閻埠貴嚇得連退好幾步，腿都軟了。
調戲賈張氏？這話要是傳出去，他閻埠貴以後還能當老師嗎？還能出去見人嗎？弄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賈張氏，你別胡說！」閻埠貴壓著聲音，額頭上全是汗，「誰調戲你了？你……你說吧，這事怎麼解決？」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伸出兩根手指：「兩千塊，少於兩千沒完。」
閻埠貴心疼得直抽抽，但不敢不給。他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一千，扔在地上。
「只有一千，愛要不要！」
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砰」地關上門。心裡在滴血，想著今天晚上全家是不是少吃點，先把這一千塊的損失補回來。
易家管飯，一日三餐不用自己花錢，頓頓還有肉。聾老太太又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全進了她的肚子。晚上睡在空著的病床上，整天還有人聊天，比在家裡伺候賈東旭子強多了。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陪著聾老太太說說話，端茶倒水，現在攙老太太上廁所。活不重，吃得又好，賈張氏的身體又圓了一圈。
可這天下午，她的心裡難受了。
王翠蘭在走廊里跟賈東旭說話，聲音不大，但賈張氏耳朵尖，隔著門縫聽了個七七八八。
「東旭，你師父的手能治好了。聾老太太托人請了前朝的御醫，說要十根小黃魚。老太太自己出了六根，我們家出四根……」
賈張氏手裡的雞湯一下子不香了。
六根小黃魚？
老聾子這麼有錢？
她喝了一口雞湯，又吃了一塊雞，嚼了兩下，味同嚼蠟。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苦的、辣的，全攪在一起。
伺候了老太太這麼多天，端屎端尿，笑臉相迎，連句謝謝都沒撈著。
易中海那邊一開口，老太太就掏出六根金條？
憑什麼？
賈張氏把雞骨頭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心裡開始翻騰。
她不是沒想過從老太太手裡摳點好處。但老太太精得像只老狐狸，每次她一提「老太太您家底厚」，老太太就裝聾，要麼岔開話題，要麼閉上眼睛假寐。
「老太太，您這腿可得好好養，傷了骨頭不是小事。」賈張氏一邊給聾老太太捶腿，一邊試探，「也就是您福大命大，換個人，這一跤摔下來，指不定什麼樣呢。您年輕時候積攢了不少家底吧？」
聾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含混地「嗯」了一聲，沒說有，也沒說沒有。
「老太太，我聽說您給老易出了六根小黃魚？」賈張氏又試探，「您可真大方，那可是金條啊。您對老易這麼好，以後老易肯定得好好孝敬您。」
聾老太太這回連「嗯」都沒嗯，翻了個身，面朝牆，留給她一個後背。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住了嘴。
過了兩天，她又換了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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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看我在醫院伺候您這麼多天，也沒個功勞也有苦勞。您要是有什麼不穿的衣服、用不上的物件，賞我兩件，我拿回去也是個念想。」
聾老太太這回倒是開口了，聲音淡淡的：「張丫頭，我那些破爛東西，你拿回去也沒用。等我好了，你自己挑兩件。」
話是這麼說，賈張氏雖然自己笨，但這話她還是聽懂了，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她心裡更不平衡了。
伺候了這麼久，就值兩件破爛？
賈張氏又換了個說法：「老太太，您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屋子，晚上不害怕？等你出院了，我一定多去陪陪您，給您做個伴。」
聾老太太這回連裝都不裝了，直接說：「不用，我一個人住慣了。」
賈張氏徹底明白了——想從老太太手裡明面上要好處，門兒都沒有。
她又試探了幾次，每次都被老太太不軟不硬地擋回來。聾老太太要麼裝聾，要麼裝睡，要麼說些「你辛苦了，我心裡有數」之類不著邊際的話，就是不提實在的好處。
賈張氏徹底明白了——想從老太太手裡明面上要好處，門兒都沒有。
她的心思開始變了。
一開始來醫院，她圖的就是吃點好的，省點家裡的糧食。
現在，她的胃口大了。
想想，那可是六根金條。自己雖然和易中海有一腿，可要讓自己給易中海出錢，哪還不如殺了他來得直接。
可老聾子隨隨便便就掏出了六根金條。
她家裡肯定還有更多。
賈張氏白天伺候老太太的時候，心裡總在想著。老聾子家裡的金條會藏在哪裡呢，枕頭底下、褥子下面、柜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晚上躺在病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金燦燦的影子。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看看，不拿。」
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又猶豫了幾天。偷東西可不是小事，萬一被抓了，名聲壞了，以後在院裡還怎麼見人？
可那金條實在太誘人了。
賈張氏想起自己家的米缸快見底了，想起賈東旭的工資少得可憐，想起自己一年到頭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
老聾子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屋子，那麼多金條，花得完嗎？
她咬了咬牙，終於下了決心。
不就是看看嘛。
萬一能找到呢？又有誰知道是自己拿的，院裡那麼多人呢？
這天傍晚，王翠蘭來送飯。
賈張氏接過飯盒，對王翠蘭說：「翠蘭，我這兩天身子不舒服，想回家歇歇。你有事再叫我。」
王翠蘭還沒來得及說話，賈張氏已經把飯盒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往外走。
「東旭他媽，你——」
「我先回去休息兩天，這兩天在醫院沒休息好。」
說完，賈張氏頭也不回，腳步飛快，生怕王翠蘭攔住她。
出了醫院大門，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不是冷，是緊張。她一路小跑往四合院趕，心裡七上八下。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萬一老太太家裡什麼都沒有怎麼辦？
到了95號院門口，閻埠貴正在澆菜。
他手裡拎著水壺，彎著腰，一勺一勺地給牆根的幾盆花澆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賈張氏，連忙放下水壺，走上前來。
「賈張氏，你不在醫院，怎麼回來了？」
賈張氏正想著心事，被閻埠貴突然一嗓子嚇了一跳，身子一哆嗦，差點叫出聲來。
她定睛一看是閻埠貴，心裡的火蹭地就上來了。
「閻老扣，你想幹什麼？」賈張氏扯著嗓子喊，「你想調戲老娘嗎？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
這話一出，閻埠貴嚇得臉都白了。
「賈張氏，你胡說什麼？誰調戲你了？我不過問問你怎麼從醫院回來了？」
「問問？你大晚上攔著我問東問西，安的什麼心？」賈張氏越說越來勁，嗓門越來越大，
「楊瑞華，你出來看看，你家閻老扣要調戲我。老賈呀，我這麼多年的清白呀，都讓閻老扣給毀了。老賈呀，你快上來看看吧，快上來把閻老扣帶走吧！」
閻埠貴嚇得連退好幾步，腿都軟了。
調戲賈張氏？這話要是傳出去，他閻埠貴以後還能當老師嗎？還能出去見人嗎？弄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賈張氏，你別胡說！」閻埠貴壓著聲音，額頭上全是汗，「誰調戲你了？你……你說吧，這事怎麼解決？」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伸出兩根手指：「兩千塊，少於兩千沒完。」
閻埠貴心疼得直抽抽，但不敢不給。他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一千，扔在地上。
「只有一千，愛要不要！」
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砰」地關上門。心裡在滴血，想著今天晚上全家是不是少吃點，先把這一千塊的損失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