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鐵路調度大樓，這一票必須干成
話沒說完，趙虎見張鐵牛朝自己努了努嘴。
趙虎轉頭看時，就見到沈翔沿著他們來時走的那條路，正朝東邊走去，但明顯不是去要帳的樣子，哪有那麼巧的事。
兩人扔掉手裡的菸頭，悄悄跟了上去。
沈翔走得不快，但時不時利用轉彎的時機偷偷朝後觀察，確認身後沒人，才繼續走。
張鐵牛和趙虎都是老手了，每次他回頭，兩人不是閃進店鋪就是蹲下來繫鞋帶。
就這樣，兩人跟了兩條街，一直沒看到沈翔有進一步動作。
張鐵牛心裡開始犯嘀咕：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又走了五分鐘，沈翔拐進了一條小街，街角有一間公共廁所。
他四下看了看，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張鐵牛和趙虎在街對面找了個牆角蹲下來，等了半個小時，還不見人出來。
趙虎有些急了：「這都半小時了，就算是拉肚子也該出來了，我進去看看。」
「行，你小心點，有事就大喊。」
趙虎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裝成普通路人，慢悠悠地走進了廁所。很快他就出來了，臉色不太好。
「鐵牛，人沒了。」
兩人再進去查看，發現男廁和女廁中間的牆上，發現了一個男人的腳印，鞋底花紋還很清晰。
「這老小子，夠滑的。」
張鐵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回去等。他鋪子在那兒，跑不掉的。今天跑了，明天也得回來。先回去跟組長匯報。」
……
濟民藥店，後院密室。
吳孟林匆匆走進周春山的書房，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這在平時是很少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周春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責備。
「掌柜的，57號傳來緊急情報，我們在公安處的人暴露了。」吳孟林壓低聲音，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周春山正在寫字的手頓了一下，毛筆停在紙上。
他抬起頭：「是你的人暴露了？知道是誰嗎？」
「57號離得太遠，並沒有看清具體是誰。」吳孟林搖了搖頭，「但他提供的情報上說，人是從鍋爐房被帶走的。鍋爐房，那就肯定是趙三了。只有他平時負責燒鍋爐，能在那裡活動而不引人懷疑。」
周春山放下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惜了。趙三這條線，我們經營了兩年，好不容易在公安處紮下了一顆釘子。就這麼被拔了。」
吳孟林嘆了口氣：「掌柜的，是我用人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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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山擺了擺手：「孟林，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身在敵後，只要行動，就會有暴露的風險，沒有誰能保證萬無一失。」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
「趙三這條線，斷就斷了。你應該慶幸的是，57號及時發現了趙三被抓。如果沒有發現，只要共匪順著趙三這條線往下摸，明天被抓的就是你我了。」
吳孟林的後背一涼：「掌柜的教訓得是。我這就安排人去清理趙三這條線上的人，把痕跡抹乾淨。」
周春山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吳孟林連忙上前劃火柴給他點上。
「趙三的事處理完後，你儘快將配好的炸彈給秦彪送過去。讓他通過外圍成員，送到57號手裡。」
「明白，我等下就去安排。」吳孟林應道。
周春山吸了一口煙，眯起眼睛，像是在盤算什麼。
「另外，再給57號送一千美金過去。」
吳孟林愣了一下，有些心疼：「掌柜的，上個月剛給過，這個月又要給？一千美金，不是小數目，咱們的經費也不寬裕。」
周春山看了他一眼：「孟林，現在不是心疼錢的時候，57 號是國防部二廳插在鐵路局的一把尖刀，現在他手裡握著美國人的聯絡方式。
二廳仗著早一步搭上美國人，傲氣十足，眼裡根本沒有保密局。
老劉身為遼東督查，處處截留情報、私藏美方物資，有功勞自己領，出紕漏就推給咱們保密局背鍋。
所以咱們得想辦法把這條線奪過來。」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孟林，只要我們拿捏住57號，就等於握住美軍空中火力支援的命脈，『春雷計劃』才能成功，到時我們計劃炸大橋、軍列、調度樓全都離不開美軍戰機配合。」
吳孟林點頭，若有所思。
周春山繼續道，聲音帶著憤懣：「台灣那邊目光短淺，只會遠隔海峽下空頭指令，錢糧、彈藥、支援樣樣跟不上。
只知道下任務、壓功勞，全然不顧安東敵後生死兇險。出了事第一個拿潛伏人員頂罪，功勞全是他們的，責任全是我們的。」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高了幾分：「咱們在敵後出生入死，天天提心弔膽，他們呢？在台北吃喝玩樂，跳舞喝酒，還指手畫腳。說什麼『黨國精英』，全是『黨國蛀蟲』。」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上頭慣於分而治之，故意讓保密局、二廳兩套體系並存，互相監視、彼此牽制，生怕某一股勢力在大陸坐大。
看似統一指揮，實則處處埋下內鬥隱患，自家先拆自家台。
二廳仗著早一步搭上美國人，傲氣十足，眼裡根本沒有保密局。在他們看來，我們保密局的人就是後娘養的。」
周春山轉過身，看著吳孟林，語氣變得堅定，目光灼灼。
「如果我們跟美國人搭上線，以後每次行動之後，我們可以直接找美國人要經費、要武器、要支援。
美國人財大氣粗，隨便漏一點，就夠我們吃好幾年的。
到那時候，我們還要看台灣這幫人的臉色嗎？
還要等他撥那點可憐巴巴的經費？
還要看保密局的臉色嗎？」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吳孟林消化的時間。
「到那時候，咱們自己說了算。想炸哪就炸哪，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吳孟林恍然，眼睛亮了起來：「掌柜高明！我這就去辦。57號那邊，我會親自盯著，不會再出紕漏。」
「記住，每次送錢的時候，寫上我們的問候和關心。要讓他感覺到，我們是把他當朋友，不是把他當成工具人。人心都是肉長的，關係處久了，自然就能為我所用。」
周春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在二廳過得不如意，上面有人壓著，下面有人盯著。這種人，最缺的就是尊重和重視。我們給他尊重，給他錢，給他一個退路。
時間長了，他自然會想自己的未來。到那時候，他手裡的電台、密碼、美國人那條線，就都是我們的了。」
吳孟林滿臉佩服，滿臉佩服：「掌柜這招，是釜底抽薪。等57號心向我們這邊了，美國人那條線就穩了。到時候咱們要錢有錢，要槍有槍，還怕什麼？台灣那邊，愛給不給。」
周春山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了平靜：「去吧，先把趙三的事處理乾淨，不留尾巴。然後把炸彈送過去，讓秦彪那邊做好準備。鐵路調度大樓，這一票必須干成。干成了，美國人才會高看我們一眼，到時候談價錢也硬氣。」
吳孟林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周春山叫住他。
吳孟林回過頭。
「通知秦彪，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行動前不要再跟我聯繫。所有的行動細節，由他全權決定。我只看結果。」周春山道。
下午三點半左右。
吳孟林匆匆走進了周春山的書房，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掌柜的，台灣急電。」他雙手遞上電報。
周春山放下手中的《資治通鑑》，接過密電。
就見電文如下：「春山兄：你部炸毀共軍軍列，戰果卓著，深表嘉許。另悉9月3日、4日我美機五架先後在雞冠山至本溪站、通遠堡鎮上空失蹤，望速查明原因上報。毛」
趙虎轉頭看時，就見到沈翔沿著他們來時走的那條路，正朝東邊走去，但明顯不是去要帳的樣子，哪有那麼巧的事。
兩人扔掉手裡的菸頭，悄悄跟了上去。
沈翔走得不快，但時不時利用轉彎的時機偷偷朝後觀察，確認身後沒人，才繼續走。
張鐵牛和趙虎都是老手了，每次他回頭，兩人不是閃進店鋪就是蹲下來繫鞋帶。
就這樣，兩人跟了兩條街，一直沒看到沈翔有進一步動作。
張鐵牛心裡開始犯嘀咕：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又走了五分鐘，沈翔拐進了一條小街，街角有一間公共廁所。
他四下看了看，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張鐵牛和趙虎在街對面找了個牆角蹲下來，等了半個小時，還不見人出來。
趙虎有些急了：「這都半小時了，就算是拉肚子也該出來了，我進去看看。」
「行，你小心點，有事就大喊。」
趙虎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裝成普通路人，慢悠悠地走進了廁所。很快他就出來了，臉色不太好。
「鐵牛，人沒了。」
兩人再進去查看，發現男廁和女廁中間的牆上，發現了一個男人的腳印，鞋底花紋還很清晰。
「這老小子，夠滑的。」
張鐵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回去等。他鋪子在那兒，跑不掉的。今天跑了，明天也得回來。先回去跟組長匯報。」
……
濟民藥店，後院密室。
吳孟林匆匆走進周春山的書房，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這在平時是很少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周春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責備。
「掌柜的，57號傳來緊急情報，我們在公安處的人暴露了。」吳孟林壓低聲音，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周春山正在寫字的手頓了一下，毛筆停在紙上。
他抬起頭：「是你的人暴露了？知道是誰嗎？」
「57號離得太遠，並沒有看清具體是誰。」吳孟林搖了搖頭，「但他提供的情報上說，人是從鍋爐房被帶走的。鍋爐房，那就肯定是趙三了。只有他平時負責燒鍋爐，能在那裡活動而不引人懷疑。」
周春山放下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惜了。趙三這條線，我們經營了兩年，好不容易在公安處紮下了一顆釘子。就這麼被拔了。」
吳孟林嘆了口氣：「掌柜的，是我用人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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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山擺了擺手：「孟林，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身在敵後，只要行動，就會有暴露的風險，沒有誰能保證萬無一失。」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
「趙三這條線，斷就斷了。你應該慶幸的是，57號及時發現了趙三被抓。如果沒有發現，只要共匪順著趙三這條線往下摸，明天被抓的就是你我了。」
吳孟林的後背一涼：「掌柜的教訓得是。我這就安排人去清理趙三這條線上的人，把痕跡抹乾淨。」
周春山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吳孟林連忙上前劃火柴給他點上。
「趙三的事處理完後，你儘快將配好的炸彈給秦彪送過去。讓他通過外圍成員，送到57號手裡。」
「明白，我等下就去安排。」吳孟林應道。
周春山吸了一口煙，眯起眼睛，像是在盤算什麼。
「另外，再給57號送一千美金過去。」
吳孟林愣了一下，有些心疼：「掌柜的，上個月剛給過，這個月又要給？一千美金，不是小數目，咱們的經費也不寬裕。」
周春山看了他一眼：「孟林，現在不是心疼錢的時候，57 號是國防部二廳插在鐵路局的一把尖刀，現在他手裡握著美國人的聯絡方式。
二廳仗著早一步搭上美國人，傲氣十足，眼裡根本沒有保密局。
老劉身為遼東督查，處處截留情報、私藏美方物資，有功勞自己領，出紕漏就推給咱們保密局背鍋。
所以咱們得想辦法把這條線奪過來。」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孟林，只要我們拿捏住57號，就等於握住美軍空中火力支援的命脈，『春雷計劃』才能成功，到時我們計劃炸大橋、軍列、調度樓全都離不開美軍戰機配合。」
吳孟林點頭，若有所思。
周春山繼續道，聲音帶著憤懣：「台灣那邊目光短淺，只會遠隔海峽下空頭指令，錢糧、彈藥、支援樣樣跟不上。
只知道下任務、壓功勞，全然不顧安東敵後生死兇險。出了事第一個拿潛伏人員頂罪，功勞全是他們的，責任全是我們的。」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高了幾分：「咱們在敵後出生入死，天天提心弔膽，他們呢？在台北吃喝玩樂，跳舞喝酒，還指手畫腳。說什麼『黨國精英』，全是『黨國蛀蟲』。」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上頭慣於分而治之，故意讓保密局、二廳兩套體系並存，互相監視、彼此牽制，生怕某一股勢力在大陸坐大。
看似統一指揮，實則處處埋下內鬥隱患，自家先拆自家台。
二廳仗著早一步搭上美國人，傲氣十足，眼裡根本沒有保密局。在他們看來，我們保密局的人就是後娘養的。」
周春山轉過身，看著吳孟林，語氣變得堅定，目光灼灼。
「如果我們跟美國人搭上線，以後每次行動之後，我們可以直接找美國人要經費、要武器、要支援。
美國人財大氣粗，隨便漏一點，就夠我們吃好幾年的。
到那時候，我們還要看台灣這幫人的臉色嗎？
還要等他撥那點可憐巴巴的經費？
還要看保密局的臉色嗎？」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吳孟林消化的時間。
「到那時候，咱們自己說了算。想炸哪就炸哪，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吳孟林恍然，眼睛亮了起來：「掌柜高明！我這就去辦。57號那邊，我會親自盯著，不會再出紕漏。」
「記住，每次送錢的時候，寫上我們的問候和關心。要讓他感覺到，我們是把他當朋友，不是把他當成工具人。人心都是肉長的，關係處久了，自然就能為我所用。」
周春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在二廳過得不如意，上面有人壓著，下面有人盯著。這種人，最缺的就是尊重和重視。我們給他尊重，給他錢，給他一個退路。
時間長了，他自然會想自己的未來。到那時候，他手裡的電台、密碼、美國人那條線，就都是我們的了。」
吳孟林滿臉佩服，滿臉佩服：「掌柜這招，是釜底抽薪。等57號心向我們這邊了，美國人那條線就穩了。到時候咱們要錢有錢，要槍有槍，還怕什麼？台灣那邊，愛給不給。」
周春山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了平靜：「去吧，先把趙三的事處理乾淨，不留尾巴。然後把炸彈送過去，讓秦彪那邊做好準備。鐵路調度大樓，這一票必須干成。干成了，美國人才會高看我們一眼，到時候談價錢也硬氣。」
吳孟林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周春山叫住他。
吳孟林回過頭。
「通知秦彪，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行動前不要再跟我聯繫。所有的行動細節，由他全權決定。我只看結果。」周春山道。
下午三點半左右。
吳孟林匆匆走進了周春山的書房，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掌柜的，台灣急電。」他雙手遞上電報。
周春山放下手中的《資治通鑑》，接過密電。
就見電文如下：「春山兄：你部炸毀共軍軍列，戰果卓著，深表嘉許。另悉9月3日、4日我美機五架先後在雞冠山至本溪站、通遠堡鎮上空失蹤，望速查明原因上報。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