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老東西已經沒用了，送她上路吧
四九城東郊，一座三進的舊宅院裡。
聾老太太此時躺在一張木床上，身上搭著一條薄單。
她慢慢睜開眼睛，眼神迷茫。
她記得自己明明已經死了，難道這就是陰間？
可看著也不像。
周圍的擺設雖然簡樸，但處處透著講究，桌椅都是紅木家具，桌上擺著青花瓷瓶，牆上掛著字畫。
不是普通人家。
「金福晉，您醒了？」一個中年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邊。
他四十出頭，身材魁梧，穿著一件深色短袖衫，眼神銳利。
他身後站著兩個隨從，垂手而立。
聾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是被這幫人設計讓自己「假死」然後又挖出來的。
墳墓被人刨了，能做到這一步的，不是眼前這些人還能是誰？
但她面上不露，聲音沙啞：「這是哪裡？你們又是誰？」
「在下金承宗。」中年男人微微欠身，
「論起來，咱們都是一脈，同屬皇族。福晉可還記得當年在王府時，有個叫金啟明的？」
聾老太太眼神閃了閃。
金啟明，她當然記得。
那是王爺的遠房侄子，當初在王府里跑腿的。這是他的後人？
金承宗見她神色鬆動，繼續道：「福晉，是我們救的您。
您被人下了假死的藥，已經埋在城外。
我們得到消息，連夜把您挖了出來。
您已經昏睡三天了。」
聾老太太心裡冷笑。
假死？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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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下的藥她不知道，但挖墳的就是眼前這幫人，還說什麼「救」，分明是衝著寶藏來的。
她面上不露，淡淡地說：「哦，那倒是多謝了。不過我一個孤寡老婆子，有什麼值得你們費這麼大的勁？」
金承宗笑了笑，對周圍人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跟福晉單獨說幾句話。」
兩名僕人退出去後，金承宗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金福晉，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次救您，不單是因為同宗之情。
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聾老太太假裝糊塗道：「我一個快死的老婆子，有什麼值得你們惦記的？
你們救了我，我活過來還得再死一回，這不是折騰嗎？
你們這是何苦呢？」
金承宗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微微翹起：「福晉，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直說了吧，王爺當年的藏寶圖，是不是在您手上？」
聾老太太心裡一驚，消息還是泄露了，面上卻一臉茫然：
「藏寶圖？什麼藏寶圖？老婆子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聽說這東西。
如果真有藏寶圖，你說王爺去國外，他會不帶走？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金承宗皺了皺眉，這話倒也有道理。
王爺那性子，真要是有藏寶圖，肯定貼身帶著，又怎麼會留給一個側妃呢。
但他不死心，換了個角度：「福晉，王爺生前送過您不少玉佩吧？那些玉佩，都還在嗎？」
聾老太太眼睛眯了一下。
來了，果然衝著玉佩來的。
這幫人，八成也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玉佩啊，是送過不少。」聾老太太慢悠悠地說，
「前幾天王爺還派人來找我要了一個。那人叫什麼來著……鬼見愁？
對，就是鬼見愁，王爺以前的護衛。
硬生生搶走了一枚玉佩，走前還把我腿打斷了。」
她說著，還指了指自己打著石膏的腿。
金承宗的臉一下子黑了：
「鬼見愁？金福晉，您這謊話編得也太不靠譜了。
鬼見愁早就死了多少年了，王爺都前年也死了。您編故事也編得像一點。」
「我可真沒騙你。我也以為他死了。」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那天晚上，他穿著前清的盔甲，提著大砍刀，闖進我屋裡。
他說王爺死了，但王爺的命令還是要執行。我的腿就是被他打斷的。」
她頓了頓，看著金承宗的眼睛：「你要是不信，可以去95號院打聽打聽。
那天晚上，全院的人都看見了。我還報了警，公安也來了。這麼大的事，瞞不住。」
金承宗氣得胸口起伏，這老東西，滑不溜手。
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那其他的玉佩呢？」他耐著性子問。
「其他的啊，都給了我乾兒子易中海。」聾老太太嘆了口氣，
「我老婆子無兒無女，這些年全靠他照顧。那些東西，就當做是養老錢了。」
金承宗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問不出更多，猛地站起來。
「金福晉，您好好休息。」金承宗站起來，「您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但願您沒有騙我。否則，後果你知道。」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聾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又恢復了病懨懨的樣子。
正房客廳里，金承宗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
管家金福端了杯茶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少主子，怎麼樣？問出來了嗎？」
金承宗接過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那個老東西，油鹽不進。張嘴就是鬼見愁，閉嘴就是95號院，滑得跟泥鰍一樣。」
金福連忙彎腰撿碎片勸道：「少主子息怒。不過……她說得也在理。
她一個孤老婆子，又沒後人，騙咱們有什麼好處？
要不，咱們先派人去95號院打聽打聽？如果真有人見過鬼見愁，那她說的可能就是真的。
如果沒人見過，那玉佩肯定在她說的那個乾兒子手裡。」
金承宗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那老東西腿確實斷了，不可能說謊？鬼見愁的事，去查查。」
「既然那老東西已經沒用了，送她上路吧，手腳乾淨點……」
「少主子放心，我親自去做。」金福湊過來，小聲道，
「獨眼龍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先帶人去95號院，把老東西屋裡翻一遍。如果找不到東西，再去找那個易中海。」
次日，在四九城一處廢棄小院的枯井裡多了一具無名屍體。
多年後，一個釣魚佬在什剎海釣到一顆人頭。此為後話。
金承宗看了他一眼：「獨眼龍？靠得住嗎？」
「靠得住。」金福拍著胸脯，「他聽話、身手好、打架狠，就是腦子不太夠用，所以我讓阿財跟他一起去。」
「行，你下去安排吧。記住了，別弄出人命。現在的新中國，不比從前。」
「明白。」
後院廂房裡，獨眼龍正在磨刀。
他四十來歲，左眼戴著一個黑眼罩，臉上還有一道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
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胸口還有一撮黑毛。
五個手下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都聽好了。」獨眼龍把刀插回腰間，站起來，用右眼掃了一圈，
「晚上九點出發。到了地方，看我眼色行事。我眨左眼，就是動手；眨右眼，就是撤退；要是兩隻眼都眨……那咱們就跑。」
一個瘦子舉手問：「大哥，您就一隻眼，怎麼眨左眼右眼？」
獨眼龍愣了一下，一巴掌拍在瘦子腦袋上：「你管我怎麼眨？我說行就行，再廢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補我這兒。」
瘦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另一個矮個子又問：「大哥，要是我們進去了，裡面有公安怎麼辦？」
獨眼龍嘿嘿一笑，從懷裡的掏出一把匕首：「公安？公安來了更好。老子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不是，大哥，我是說……」矮個子咽了口唾沫，「我聽說現在公安都有槍。咱們就這幾把刀，能行嗎？」
獨眼龍沉默了。
他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把彈弓，在手裡掂了掂：「怕什麼？老子還有這個。百發百中，指哪打哪。當年在山上，我用這把彈弓打過野豬。」
手下們面面相覷，心裡都在想：彈弓打野豬？那野豬是瞎的吧？
聾老太太此時躺在一張木床上，身上搭著一條薄單。
她慢慢睜開眼睛，眼神迷茫。
她記得自己明明已經死了，難道這就是陰間？
可看著也不像。
周圍的擺設雖然簡樸，但處處透著講究，桌椅都是紅木家具，桌上擺著青花瓷瓶，牆上掛著字畫。
不是普通人家。
「金福晉，您醒了？」一個中年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邊。
他四十出頭，身材魁梧，穿著一件深色短袖衫，眼神銳利。
他身後站著兩個隨從，垂手而立。
聾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是被這幫人設計讓自己「假死」然後又挖出來的。
墳墓被人刨了，能做到這一步的，不是眼前這些人還能是誰？
但她面上不露，聲音沙啞：「這是哪裡？你們又是誰？」
「在下金承宗。」中年男人微微欠身，
「論起來，咱們都是一脈，同屬皇族。福晉可還記得當年在王府時，有個叫金啟明的？」
聾老太太眼神閃了閃。
金啟明，她當然記得。
那是王爺的遠房侄子，當初在王府里跑腿的。這是他的後人？
金承宗見她神色鬆動，繼續道：「福晉，是我們救的您。
您被人下了假死的藥，已經埋在城外。
我們得到消息，連夜把您挖了出來。
您已經昏睡三天了。」
聾老太太心裡冷笑。
假死？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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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下的藥她不知道，但挖墳的就是眼前這幫人，還說什麼「救」，分明是衝著寶藏來的。
她面上不露，淡淡地說：「哦，那倒是多謝了。不過我一個孤寡老婆子，有什麼值得你們費這麼大的勁？」
金承宗笑了笑，對周圍人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跟福晉單獨說幾句話。」
兩名僕人退出去後，金承宗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金福晉，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次救您，不單是因為同宗之情。
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聾老太太假裝糊塗道：「我一個快死的老婆子，有什麼值得你們惦記的？
你們救了我，我活過來還得再死一回，這不是折騰嗎？
你們這是何苦呢？」
金承宗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微微翹起：「福晉，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直說了吧，王爺當年的藏寶圖，是不是在您手上？」
聾老太太心裡一驚，消息還是泄露了，面上卻一臉茫然：
「藏寶圖？什麼藏寶圖？老婆子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聽說這東西。
如果真有藏寶圖，你說王爺去國外，他會不帶走？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金承宗皺了皺眉，這話倒也有道理。
王爺那性子，真要是有藏寶圖，肯定貼身帶著，又怎麼會留給一個側妃呢。
但他不死心，換了個角度：「福晉，王爺生前送過您不少玉佩吧？那些玉佩，都還在嗎？」
聾老太太眼睛眯了一下。
來了，果然衝著玉佩來的。
這幫人，八成也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玉佩啊，是送過不少。」聾老太太慢悠悠地說，
「前幾天王爺還派人來找我要了一個。那人叫什麼來著……鬼見愁？
對，就是鬼見愁，王爺以前的護衛。
硬生生搶走了一枚玉佩，走前還把我腿打斷了。」
她說著，還指了指自己打著石膏的腿。
金承宗的臉一下子黑了：
「鬼見愁？金福晉，您這謊話編得也太不靠譜了。
鬼見愁早就死了多少年了，王爺都前年也死了。您編故事也編得像一點。」
「我可真沒騙你。我也以為他死了。」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那天晚上，他穿著前清的盔甲，提著大砍刀，闖進我屋裡。
他說王爺死了，但王爺的命令還是要執行。我的腿就是被他打斷的。」
她頓了頓，看著金承宗的眼睛：「你要是不信，可以去95號院打聽打聽。
那天晚上，全院的人都看見了。我還報了警，公安也來了。這麼大的事，瞞不住。」
金承宗氣得胸口起伏，這老東西，滑不溜手。
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那其他的玉佩呢？」他耐著性子問。
「其他的啊，都給了我乾兒子易中海。」聾老太太嘆了口氣，
「我老婆子無兒無女，這些年全靠他照顧。那些東西，就當做是養老錢了。」
金承宗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問不出更多，猛地站起來。
「金福晉，您好好休息。」金承宗站起來，「您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但願您沒有騙我。否則，後果你知道。」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聾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又恢復了病懨懨的樣子。
正房客廳里，金承宗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
管家金福端了杯茶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少主子，怎麼樣？問出來了嗎？」
金承宗接過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那個老東西，油鹽不進。張嘴就是鬼見愁，閉嘴就是95號院，滑得跟泥鰍一樣。」
金福連忙彎腰撿碎片勸道：「少主子息怒。不過……她說得也在理。
她一個孤老婆子，又沒後人，騙咱們有什麼好處？
要不，咱們先派人去95號院打聽打聽？如果真有人見過鬼見愁，那她說的可能就是真的。
如果沒人見過，那玉佩肯定在她說的那個乾兒子手裡。」
金承宗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那老東西腿確實斷了，不可能說謊？鬼見愁的事，去查查。」
「既然那老東西已經沒用了，送她上路吧，手腳乾淨點……」
「少主子放心，我親自去做。」金福湊過來，小聲道，
「獨眼龍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先帶人去95號院，把老東西屋裡翻一遍。如果找不到東西，再去找那個易中海。」
次日，在四九城一處廢棄小院的枯井裡多了一具無名屍體。
多年後，一個釣魚佬在什剎海釣到一顆人頭。此為後話。
金承宗看了他一眼：「獨眼龍？靠得住嗎？」
「靠得住。」金福拍著胸脯，「他聽話、身手好、打架狠，就是腦子不太夠用，所以我讓阿財跟他一起去。」
「行，你下去安排吧。記住了，別弄出人命。現在的新中國，不比從前。」
「明白。」
後院廂房裡，獨眼龍正在磨刀。
他四十來歲，左眼戴著一個黑眼罩，臉上還有一道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
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胸口還有一撮黑毛。
五個手下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都聽好了。」獨眼龍把刀插回腰間，站起來，用右眼掃了一圈，
「晚上九點出發。到了地方，看我眼色行事。我眨左眼，就是動手；眨右眼，就是撤退；要是兩隻眼都眨……那咱們就跑。」
一個瘦子舉手問：「大哥，您就一隻眼，怎麼眨左眼右眼？」
獨眼龍愣了一下，一巴掌拍在瘦子腦袋上：「你管我怎麼眨？我說行就行，再廢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補我這兒。」
瘦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另一個矮個子又問：「大哥，要是我們進去了，裡面有公安怎麼辦？」
獨眼龍嘿嘿一笑，從懷裡的掏出一把匕首：「公安？公安來了更好。老子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不是，大哥，我是說……」矮個子咽了口唾沫，「我聽說現在公安都有槍。咱們就這幾把刀，能行嗎？」
獨眼龍沉默了。
他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把彈弓，在手裡掂了掂：「怕什麼？老子還有這個。百發百中，指哪打哪。當年在山上，我用這把彈弓打過野豬。」
手下們面面相覷，心裡都在想：彈弓打野豬？那野豬是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