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狙擊槍打飛機（一）
何雨柱帶著李來福、張鐵牛、趙虎上了早晨八點的軍列。
車上還有一個班的戰士押送，一共十二人，班長姓孫，叫孫大勇，三十出頭，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更添了幾分英武。
原本軍列是晚上出發的，因為李青州已經將消息泄露了，軍列只能提前。
「同志們，這趟車可能會遇到敵機轟炸。」
何雨柱把人召集到一起，「從現在開始，武器不離身，隨時準備戰鬥。」
幾個人紛紛點頭，開始檢查各自的裝備。
張鐵牛把步槍拆了又裝，拉了拉槍栓，動作熟練。
李來福把手槍彈匣退出來，一發一發地檢查子彈，又裝回去。
趙虎擺弄著一把衝鋒鎗，把槍托摺疊又打開，反覆試了幾次。
何雨柱則把顧盼帶給自己的狙擊槍布袋打開。布袋裡是一把蘇式狙擊槍，莫辛納甘。
何雨柱把槍拿在手裡掂了掂，趁眾人不注意，心念一動，將蘇式狙擊槍換成了巴雷特。
當何雨柱將巴雷特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這槍太霸氣了，粗獷的槍身，長長的槍管，霸氣十足。
「這什麼槍？」張鐵牛湊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伸手想摸了摸，
「我從來沒見過。組長，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顧指導員幫忙找的。」何雨柱隨口解釋了一句。
有問題去找顧指導員，想來以顧盼在部里的威名，破軍小隊裡沒人真敢去問。
他開始給槍裝子彈，巴雷特彈匣容量十發，一發一發壓進去，動作快又穩。
然後將槍架在窗戶上，透過瞄準鏡開始校準，遠處的景物被拉得很近。
何雨柱有鷹眼技能，視野遠超常人，為了穩妥，他還是找槍感。
神級射擊技能的加成讓他對彈道、風速、距離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
火車經過一處荒山時，何雨柱對著遠處一棵枯樹試了兩槍，「砰、砰」，子彈穿過枯樹，樹幹上留下兩個碗口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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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牛咽了口唾沫，內心羨慕不已。
過了蘇家屯站，隨處可見被美國飛機轟炸的痕跡，不時就能看到遠處村莊還冒著黑煙，房屋被炸得只剩下殘垣斷壁，牆壁上布滿彈孔。
一列被炸毀的貨車側翻在鐵軌旁，車廂扭曲變形，車上的枕木散落一地，有鐵路工人正在清理。
何雨柱站在車門口，看著窗外，拳頭不自覺地握得緊緊的。
「這都是美軍炸的。」趙虎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
「一路上都是這樣。瀋丹線是運輸大動脈，美軍的飛機隔三差五就來炸。我們的防空火力目前只布防在主要站點。」
李來福臉色發紅，握緊了手中的槍。
張鐵牛咬著牙，嘴中不時罵一句：「狗日的美國鬼子。」
一具屍體橫在路邊的水溝里，是個老人，穿著破舊的對襟褂子，背上有一個拳頭大的彈洞，血已經幹了。
旁邊的水溝里還有一個被炸斷的扁擔，兩隻水桶滾在草叢裡。
「他可能是去挑水，飛機來了，沒來得及躲。」孫大勇的聲音壓抑，
「美軍飛行員故意低空掃射平民，很多時候只是為了找樂子。」
車廂里所有人都不再說話，默默的一遍又一遍擦拭著手中的槍枝。
中午十一點半，火車到達本溪站——這是沿線最大的補給點，列車會停留十分鐘加水加煤。
何雨柱等人下了火車。
站台一片狼藉，候車室的屋頂被炸了一個大洞，有維修工人正在修改斷裂木屋樑，清理滿地的碎磚。
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水泥地面坑坑窪窪，彈坑一個連一個。
候車室的玻璃全碎了，牆上留著彈片划過的痕跡，像一道道傷疤。
鐵軌旁邊，幾個鐵路維修工人正在搶修。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光著膀子，肩上搭著一條黑乎乎的毛巾，正在用撬棍撥正被炸歪的鐵軌。
他的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像是被彈片划過的。
何雨柱走過去，遞上一根煙：「師傅，這裡經常被炸？」
老工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隔一天來一回，有時候天天來。少的時候一兩架，多的時候十幾架。這幫狗日的，專挑咱們的補給線炸。」
他指了指站台西邊：「昨天一架飛機俯衝下來，對著人群掃射。
一個老太太護著她孫子，孫子沒事，老太太后背中了三槍，當場就不行了。
那孩子才五歲，抱著他奶奶死不撒手，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們過去的時候，那孩子的手還拽著他奶奶的衣角，掰都掰不開。」
老工人說著說著，眼圈發紅，他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他用手擦了擦眼睛。
「他爹呢？」何雨柱問。
「他爹去年在朝鮮犧牲了，他娘也改嫁了。」
老工人把菸頭掐滅，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就剩老太太帶著他。現在老太太也沒了，孩子被我們送到保育院了。」
何雨柱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他不好意思的站起來，看著遠處。
站台邊上，有幾個工人正在搬運物資，糧食、彈藥、藥品，一袋一袋碼得整整齊齊。
每個人都在埋頭幹活，動作很快，像是在跟時間賽跑。
「美帝國主義。」趙虎咬著牙，「老子遲早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會有那一天的。」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李來福在旁邊，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飛快地寫著什麼。
十分鐘很快過去了。
「上車了」班長在車頭喊了一聲。
幾個人快步上了車。
列車重新啟動。
何雨柱從包里拿出一隻烤雞、一隻烤鴨，用油紙包著。
他遞給李來福：「來福，給戰士們送過去。」
李來福接過來，站起來，走到車廂另一頭。
幾個戰士正靠著彈藥箱打盹，看見李來福過來，連忙坐直了身子。
「同志，這是組長讓我送來的，大家分一分。」
班長聞著烤雞的香味，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推辭：「同志，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拿著。」李來福把東西塞進他手裡，「你們保護軍列，比我們辛苦。吃飽了才更有勁打美國鬼子。」
班長沒有再推辭，有個年輕戰士咬了一口雞肉，眼眶突然紅了，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怎麼了？」旁邊的戰友拍了拍他。
「我娘去年被鬼子飛機炸死了。」年輕戰士擦了擦眼淚，「……」
眾人匆匆吃完飯。
何雨柱拿出顧盼給的安東敵特資料，開始翻看。
每看完一頁就將資料傳給李來福，讓眾人輪流看一遍。
資料里詳細記錄了安東地區特務活動軌跡、以及美軍飛機轟炸的頻率等等。
下午兩點，火車駛入山區。
窗外是連綿的山嶺，樹木蔥鬱，偶爾還能看到被炸毀的鐵路橋樑，鋼軌懸在半空。
何雨柱正準備組織大家討論，突然一陣心慌，像有什麼東西刺在胸口。
危險預警！
「有情況，注意J戒！」何雨柱大喊一聲，抄起巴L特朝車廂連接處跑去。
他拉開鐵門，一個翻身躍上車頂。
張鐵牛緊跟其後，要往上爬。
何雨柱頭也不回：「你們在下面守著，有需要我叫你們！」
他貓著腰，沿著車頂快速往前跑，跑到第二節車廂時停下來。
這裡是上午戰士們臨時搭建的一個防空射擊陣地，用沙袋壘了一圈矮牆。
遠處傳來飛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像悶雷滾過山脊。
愛德華·卡特，美空軍上尉，正駕駛著F-86A「佩刀」戰鬥機，貼著山脊飛行。
他低頭看了一眼儀錶盤，高度一千八百米，速度九百公里，一切正常。
他的任務是搜索瀋丹線上的中國軍列，一旦發現，立即攻擊，然後撤離。
車上還有一個班的戰士押送，一共十二人，班長姓孫，叫孫大勇，三十出頭，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更添了幾分英武。
原本軍列是晚上出發的，因為李青州已經將消息泄露了，軍列只能提前。
「同志們，這趟車可能會遇到敵機轟炸。」
何雨柱把人召集到一起，「從現在開始，武器不離身，隨時準備戰鬥。」
幾個人紛紛點頭，開始檢查各自的裝備。
張鐵牛把步槍拆了又裝，拉了拉槍栓，動作熟練。
李來福把手槍彈匣退出來，一發一發地檢查子彈，又裝回去。
趙虎擺弄著一把衝鋒鎗，把槍托摺疊又打開，反覆試了幾次。
何雨柱則把顧盼帶給自己的狙擊槍布袋打開。布袋裡是一把蘇式狙擊槍，莫辛納甘。
何雨柱把槍拿在手裡掂了掂，趁眾人不注意，心念一動，將蘇式狙擊槍換成了巴雷特。
當何雨柱將巴雷特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這槍太霸氣了，粗獷的槍身，長長的槍管，霸氣十足。
「這什麼槍？」張鐵牛湊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伸手想摸了摸，
「我從來沒見過。組長，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顧指導員幫忙找的。」何雨柱隨口解釋了一句。
有問題去找顧指導員，想來以顧盼在部里的威名，破軍小隊裡沒人真敢去問。
他開始給槍裝子彈，巴雷特彈匣容量十發，一發一發壓進去，動作快又穩。
然後將槍架在窗戶上，透過瞄準鏡開始校準，遠處的景物被拉得很近。
何雨柱有鷹眼技能，視野遠超常人，為了穩妥，他還是找槍感。
神級射擊技能的加成讓他對彈道、風速、距離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
火車經過一處荒山時，何雨柱對著遠處一棵枯樹試了兩槍，「砰、砰」，子彈穿過枯樹，樹幹上留下兩個碗口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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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牛咽了口唾沫，內心羨慕不已。
過了蘇家屯站，隨處可見被美國飛機轟炸的痕跡，不時就能看到遠處村莊還冒著黑煙，房屋被炸得只剩下殘垣斷壁，牆壁上布滿彈孔。
一列被炸毀的貨車側翻在鐵軌旁，車廂扭曲變形，車上的枕木散落一地，有鐵路工人正在清理。
何雨柱站在車門口，看著窗外，拳頭不自覺地握得緊緊的。
「這都是美軍炸的。」趙虎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
「一路上都是這樣。瀋丹線是運輸大動脈，美軍的飛機隔三差五就來炸。我們的防空火力目前只布防在主要站點。」
李來福臉色發紅，握緊了手中的槍。
張鐵牛咬著牙，嘴中不時罵一句：「狗日的美國鬼子。」
一具屍體橫在路邊的水溝里，是個老人，穿著破舊的對襟褂子，背上有一個拳頭大的彈洞，血已經幹了。
旁邊的水溝里還有一個被炸斷的扁擔，兩隻水桶滾在草叢裡。
「他可能是去挑水，飛機來了，沒來得及躲。」孫大勇的聲音壓抑，
「美軍飛行員故意低空掃射平民，很多時候只是為了找樂子。」
車廂里所有人都不再說話，默默的一遍又一遍擦拭著手中的槍枝。
中午十一點半，火車到達本溪站——這是沿線最大的補給點，列車會停留十分鐘加水加煤。
何雨柱等人下了火車。
站台一片狼藉，候車室的屋頂被炸了一個大洞，有維修工人正在修改斷裂木屋樑，清理滿地的碎磚。
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水泥地面坑坑窪窪，彈坑一個連一個。
候車室的玻璃全碎了，牆上留著彈片划過的痕跡，像一道道傷疤。
鐵軌旁邊，幾個鐵路維修工人正在搶修。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光著膀子，肩上搭著一條黑乎乎的毛巾，正在用撬棍撥正被炸歪的鐵軌。
他的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像是被彈片划過的。
何雨柱走過去，遞上一根煙：「師傅，這裡經常被炸？」
老工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隔一天來一回，有時候天天來。少的時候一兩架，多的時候十幾架。這幫狗日的，專挑咱們的補給線炸。」
他指了指站台西邊：「昨天一架飛機俯衝下來，對著人群掃射。
一個老太太護著她孫子，孫子沒事，老太太后背中了三槍，當場就不行了。
那孩子才五歲，抱著他奶奶死不撒手，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們過去的時候，那孩子的手還拽著他奶奶的衣角，掰都掰不開。」
老工人說著說著，眼圈發紅，他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他用手擦了擦眼睛。
「他爹呢？」何雨柱問。
「他爹去年在朝鮮犧牲了，他娘也改嫁了。」
老工人把菸頭掐滅，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就剩老太太帶著他。現在老太太也沒了，孩子被我們送到保育院了。」
何雨柱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他不好意思的站起來，看著遠處。
站台邊上，有幾個工人正在搬運物資，糧食、彈藥、藥品，一袋一袋碼得整整齊齊。
每個人都在埋頭幹活，動作很快，像是在跟時間賽跑。
「美帝國主義。」趙虎咬著牙，「老子遲早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會有那一天的。」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李來福在旁邊，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飛快地寫著什麼。
十分鐘很快過去了。
「上車了」班長在車頭喊了一聲。
幾個人快步上了車。
列車重新啟動。
何雨柱從包里拿出一隻烤雞、一隻烤鴨，用油紙包著。
他遞給李來福：「來福，給戰士們送過去。」
李來福接過來，站起來，走到車廂另一頭。
幾個戰士正靠著彈藥箱打盹，看見李來福過來，連忙坐直了身子。
「同志，這是組長讓我送來的，大家分一分。」
班長聞著烤雞的香味，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推辭：「同志，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拿著。」李來福把東西塞進他手裡，「你們保護軍列，比我們辛苦。吃飽了才更有勁打美國鬼子。」
班長沒有再推辭，有個年輕戰士咬了一口雞肉，眼眶突然紅了，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怎麼了？」旁邊的戰友拍了拍他。
「我娘去年被鬼子飛機炸死了。」年輕戰士擦了擦眼淚，「……」
眾人匆匆吃完飯。
何雨柱拿出顧盼給的安東敵特資料，開始翻看。
每看完一頁就將資料傳給李來福，讓眾人輪流看一遍。
資料里詳細記錄了安東地區特務活動軌跡、以及美軍飛機轟炸的頻率等等。
下午兩點，火車駛入山區。
窗外是連綿的山嶺，樹木蔥鬱，偶爾還能看到被炸毀的鐵路橋樑，鋼軌懸在半空。
何雨柱正準備組織大家討論，突然一陣心慌，像有什麼東西刺在胸口。
危險預警！
「有情況，注意J戒！」何雨柱大喊一聲，抄起巴L特朝車廂連接處跑去。
他拉開鐵門，一個翻身躍上車頂。
張鐵牛緊跟其後，要往上爬。
何雨柱頭也不回：「你們在下面守著，有需要我叫你們！」
他貓著腰，沿著車頂快速往前跑，跑到第二節車廂時停下來。
這裡是上午戰士們臨時搭建的一個防空射擊陣地，用沙袋壘了一圈矮牆。
遠處傳來飛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像悶雷滾過山脊。
愛德華·卡特，美空軍上尉，正駕駛著F-86A「佩刀」戰鬥機，貼著山脊飛行。
他低頭看了一眼儀錶盤，高度一千八百米，速度九百公里，一切正常。
他的任務是搜索瀋丹線上的中國軍列，一旦發現，立即攻擊，然後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