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冷板凳
瀋陽站站長辦公室。
吳光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
他五十出頭，頭頂已經禿了大半，僅存的幾根頭髮梳得油亮，整齊地貼在頭皮上，穿著一身嶄新的鐵路制服，胸前掛著幾枚勳章。
何雨柱和顧盼站在辦公桌前，把證件和介紹信遞過去。
吳光明接過證件，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扔回桌上。
動作很是隨意。
「調查組？」他抬起頭，上下打量著何雨柱，「組長？副科級？」
他把證件往桌上一扔，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你們局裡是不是沒人了？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查案？」
「年初公安部一局的黃副局長親自帶隊來查過了，查了整整一周，什麼問題都沒有。你們這是不放心黃副局長？還是不放心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響。
顧盼開口了：「吳局長，我們接到上級指示，需要對瀋陽站的軍列調度信息泄密情況進行專項調查。不是針對您個人，只是例行工作。」
「例行工作？」吳光明冷笑一聲，「你們知道瀋陽站每天要處理多少趟軍列嗎？
你們知道我們有多忙嗎？
你們這一來，耽誤多少工作？
黃副局長都沒查出問題，你們能查出什麼？
你們是覺得比黃副局長還能耐？」
何雨柱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吳光明，不卑不亢。
「吳局長，您敢擔保瀋陽站所有人都沒有問題嗎？」
吳光明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手裡的煙在菸灰缸里狠狠掐滅。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是懷疑我們瀋陽站全體幹部職工？
我告訴你，瀋陽站的每一位同志，都是經過組織嚴格審查的。
老子參加革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裡呢。
你一個副科長，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
何雨柱語氣依然平靜：「我沒有懷疑任何人，只是按程序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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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局長，您只需要回答，您敢擔保瀋陽站所有人都沒有問題嗎？」
「你！」吳光明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你沒資格和老子說話。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也敢來我面前充大尾巴狼？
我革命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顧盼此時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何雨柱在後世這種人見多了，囂張跋扈，喜歡擺老資格。
吳光明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領導，我是瀋陽站小吳啊。」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諂媚起來，
「您說說，這叫什麼事？公安部派了一個毛頭小子來查案子，只是個副科。
黃副局長不是年初親自帶隊查過了嗎，什麼問題都沒有。
他們來了又要重親查案，這不是打黃副局長的臉嗎？
還問我敢不敢擔保，這不是威脅我嗎？」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吳光明連連點頭：「是是是，我明白。可他們一來就耽誤工作，我這兒忙得很……行，我聽您的。」
他放下電話，臉色更難看了，像吃了一隻蒼蠅。
何雨柱沒有退讓：「我們沒有懷疑任何人，只是按程序辦事。
吳局長，如果你敢擔保，我們立刻離開。」
吳光明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哪敢說自己「擔保」兩個字。
萬一真的出了問題，他不是「擔保」，而是包庇，這是會要人命的。
「你們先出去等一會兒，我需要和你們上級溝通一下。」
吳光明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小劉，你先帶他們去會議室，好好招待。」
在「好好」兩個字上面加重了口音，在場的誰不是人精，又怎麼會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秘書小劉連忙走過來，陪著笑臉：「兩位同志，這邊請。」
何雨柱和顧盼被帶到了一間小會議室。
房間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灰。
會議室門被劉秘書輕輕帶上。
顧盼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鐵軌，一列火車正緩緩駛過，發出沉悶的汽笛聲。
「這是在給我們下馬威。」她說。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會咬人的狗不叫，叫得最凶的，往往心裡最虛。 他越是囂張，說明他越怕我們查出什麼。」
顧盼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不明的味道：「你倒是看得透。」
何雨柱補了一句：「權力這東西，最容易讓人忘記自己姓什麼。
他以為上面有人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
殊不知，撐腰的人也有自己的算盤。」
另一邊，吳光明看著秘書帶上門，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他整理了下思緒，拿起電話。
撥出一組號碼，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臉上換成了諂媚的笑容。
「王副部長，我是瀋陽站的小吳啊。」聽到王副部長的回應接著道，
「您說說，這叫什麼事？部里派了毛頭小子和一個丫頭片子來查案子……他們來了就要翻案……這不是給我們添亂嗎？」
電話那頭，鐵道部副部長王東來沉默了片刻。
「毛頭小子?」王東來的語氣有些不悅，「部里這是搞什麼名堂？
查案就查案，還派個毛頭小子去，像什麼話？
這不是不把我們鐵路系統放在眼裡嗎？」
「可不是嘛！」吳光明立刻接話，「他們一來了就說瀋陽站有人泄密，我們瀋陽站的同志都是老革命了，誰會幹這種事？他們這不是胡鬧嗎？」
王東來沉吟了一下：「你先別急，我了解一下。
治安署也不能亂來，鐵路運輸是大事，不能因為幾個毛頭小子瞎折騰影響工作。
你該幹嘛幹嘛，我這邊會幫你要一個交代。」
「謝謝王副部長！謝謝王副部長！」吳光明連聲道謝，放下電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剛放下電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副局長張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五十歲，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吳局長，這個月的運輸報表，您過目一下。」
吳光明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嘴裡已經開始抱怨了。
「老張，你說說，這叫什麼事？治安署派了個毛頭小子來查案，聽說以前就是個廚子。讓一個廚子查案？
他會查什麼案？
治安署這是沒人了嗎？
黃副局長都沒查出問題，他能查出什麼？」
張永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年輕人嘛，做事熱情高，可以理解。不過吳局長，他們既然來了，咱們是不是該配合一下，免得落人口實。」
「配合？我們還不配合嗎？
他們一來我就讓他們在會議室里休息？
再說了，鐵道工作這麼忙，配合也要等我們忙完了再配合，正好他們也休息好了。」
吳光明哼了一聲，「瀋陽站的每一位同志，都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誰有問題我心裡沒數？他們這是瞎胡鬧。」
張永點了點頭，補充道：「吳局長說得對。不過治安署派來的人，多少還是要給點面子，您看中午你要不要出面招待他們吃個飯？」
吳光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
他五十出頭，頭頂已經禿了大半，僅存的幾根頭髮梳得油亮，整齊地貼在頭皮上，穿著一身嶄新的鐵路制服，胸前掛著幾枚勳章。
何雨柱和顧盼站在辦公桌前，把證件和介紹信遞過去。
吳光明接過證件，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扔回桌上。
動作很是隨意。
「調查組？」他抬起頭，上下打量著何雨柱，「組長？副科級？」
他把證件往桌上一扔，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你們局裡是不是沒人了？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查案？」
「年初公安部一局的黃副局長親自帶隊來查過了，查了整整一周，什麼問題都沒有。你們這是不放心黃副局長？還是不放心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響。
顧盼開口了：「吳局長，我們接到上級指示，需要對瀋陽站的軍列調度信息泄密情況進行專項調查。不是針對您個人，只是例行工作。」
「例行工作？」吳光明冷笑一聲，「你們知道瀋陽站每天要處理多少趟軍列嗎？
你們知道我們有多忙嗎？
你們這一來，耽誤多少工作？
黃副局長都沒查出問題，你們能查出什麼？
你們是覺得比黃副局長還能耐？」
何雨柱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吳光明，不卑不亢。
「吳局長，您敢擔保瀋陽站所有人都沒有問題嗎？」
吳光明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手裡的煙在菸灰缸里狠狠掐滅。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是懷疑我們瀋陽站全體幹部職工？
我告訴你，瀋陽站的每一位同志，都是經過組織嚴格審查的。
老子參加革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裡呢。
你一個副科長，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
何雨柱語氣依然平靜：「我沒有懷疑任何人，只是按程序辦事。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吳局長，您只需要回答，您敢擔保瀋陽站所有人都沒有問題嗎？」
「你！」吳光明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你沒資格和老子說話。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也敢來我面前充大尾巴狼？
我革命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顧盼此時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何雨柱在後世這種人見多了，囂張跋扈，喜歡擺老資格。
吳光明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領導，我是瀋陽站小吳啊。」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諂媚起來，
「您說說，這叫什麼事？公安部派了一個毛頭小子來查案子，只是個副科。
黃副局長不是年初親自帶隊查過了嗎，什麼問題都沒有。
他們來了又要重親查案，這不是打黃副局長的臉嗎？
還問我敢不敢擔保，這不是威脅我嗎？」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吳光明連連點頭：「是是是，我明白。可他們一來就耽誤工作，我這兒忙得很……行，我聽您的。」
他放下電話，臉色更難看了，像吃了一隻蒼蠅。
何雨柱沒有退讓：「我們沒有懷疑任何人，只是按程序辦事。
吳局長，如果你敢擔保，我們立刻離開。」
吳光明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哪敢說自己「擔保」兩個字。
萬一真的出了問題，他不是「擔保」，而是包庇，這是會要人命的。
「你們先出去等一會兒，我需要和你們上級溝通一下。」
吳光明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小劉，你先帶他們去會議室，好好招待。」
在「好好」兩個字上面加重了口音，在場的誰不是人精，又怎麼會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秘書小劉連忙走過來，陪著笑臉：「兩位同志，這邊請。」
何雨柱和顧盼被帶到了一間小會議室。
房間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灰。
會議室門被劉秘書輕輕帶上。
顧盼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鐵軌，一列火車正緩緩駛過，發出沉悶的汽笛聲。
「這是在給我們下馬威。」她說。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會咬人的狗不叫，叫得最凶的，往往心裡最虛。 他越是囂張，說明他越怕我們查出什麼。」
顧盼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不明的味道：「你倒是看得透。」
何雨柱補了一句：「權力這東西，最容易讓人忘記自己姓什麼。
他以為上面有人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
殊不知，撐腰的人也有自己的算盤。」
另一邊，吳光明看著秘書帶上門，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他整理了下思緒，拿起電話。
撥出一組號碼，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臉上換成了諂媚的笑容。
「王副部長，我是瀋陽站的小吳啊。」聽到王副部長的回應接著道，
「您說說，這叫什麼事？部里派了毛頭小子和一個丫頭片子來查案子……他們來了就要翻案……這不是給我們添亂嗎？」
電話那頭，鐵道部副部長王東來沉默了片刻。
「毛頭小子?」王東來的語氣有些不悅，「部里這是搞什麼名堂？
查案就查案，還派個毛頭小子去，像什麼話？
這不是不把我們鐵路系統放在眼裡嗎？」
「可不是嘛！」吳光明立刻接話，「他們一來了就說瀋陽站有人泄密，我們瀋陽站的同志都是老革命了，誰會幹這種事？他們這不是胡鬧嗎？」
王東來沉吟了一下：「你先別急，我了解一下。
治安署也不能亂來，鐵路運輸是大事，不能因為幾個毛頭小子瞎折騰影響工作。
你該幹嘛幹嘛，我這邊會幫你要一個交代。」
「謝謝王副部長！謝謝王副部長！」吳光明連聲道謝，放下電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剛放下電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副局長張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五十歲，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吳局長，這個月的運輸報表，您過目一下。」
吳光明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嘴裡已經開始抱怨了。
「老張，你說說，這叫什麼事？治安署派了個毛頭小子來查案，聽說以前就是個廚子。讓一個廚子查案？
他會查什麼案？
治安署這是沒人了嗎？
黃副局長都沒查出問題，他能查出什麼？」
張永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年輕人嘛，做事熱情高，可以理解。不過吳局長，他們既然來了，咱們是不是該配合一下，免得落人口實。」
「配合？我們還不配合嗎？
他們一來我就讓他們在會議室里休息？
再說了，鐵道工作這麼忙，配合也要等我們忙完了再配合，正好他們也休息好了。」
吳光明哼了一聲，「瀋陽站的每一位同志，都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誰有問題我心裡沒數？他們這是瞎胡鬧。」
張永點了點頭，補充道：「吳局長說得對。不過治安署派來的人，多少還是要給點面子，您看中午你要不要出面招待他們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