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醫院奇遇
楊瑞華挺著大肚子，在屋裡來回踱步，急得滿頭大汗。
「老閻，你就別犟了。你這嗓子不說話，以後怎麼上班？怎麼給學生上課？學生問你問題，你『啦啦啦』的，人家還以為你改行唱歌了呢。」
閻埠貴瞪了她一眼，張嘴想反駁 「啦啦啦，啦啦啦」。
楊瑞華嘆了口氣，從柜子里翻出一疊錢，數了數，塞進兜里。
「走，去鼓樓中醫院。聽說那裡便宜，大夫也好。」
閻埠貴搖了搖頭，手指比劃著名，太貴了，不去。
楊瑞華急了，一巴掌拍在他桌子上：「你不去是吧？行，你以後就在家『啦啦啦』吧。等學校把你開除了，我看你拿什麼養活一家老小。你想讓我們喝西北風啊？」
最終還是楊瑞華拉著他，出了門。
閻埠貴一路上「啦啦啦」個不停，把路過的行人都嚇了一跳。
有個老大爺差點沒站穩：「這大晚上的，還有人練花腔女高音？」
楊瑞華顧不上解釋，掛了個急診號，把閻埠貴拖進了診室。
值班醫生姓胡，四十出頭，圓臉，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彌勒佛，但嘴上功夫比手術刀還鋒利。
「先說下病人這是怎麼了？」胡大夫看了一眼閻埠貴。
閻埠貴張嘴：「啦啦啦，啦啦啦！」
胡大夫愣了一下，轉頭看楊瑞華：「這位同志，他這是……練聲樂呢？我們這是醫院，不是音樂學院。」
楊瑞華急得滿頭汗：「大夫，他是我愛人，晚上在家突然就說不出話了，只會『啦啦啦』。」
「突然？」胡大夫來了興趣，「怎麼個突然法？」
「就是……家裡窗戶玻璃碎了，他聽見響聲，轉身一看，然後就……」楊瑞華指了指閻埠貴的嘴，「就這樣了。」
胡大夫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這是被嚇的？被玻璃碎聲嚇得失語？有意思。」
他拿起聽診器聽了聽閻埠貴的胸口，又讓他張嘴看了看舌苔，翻開眼皮瞧了瞧。
然後慢悠悠地說：「初步判斷，是驚嚇過度導致的氣機逆亂，聲帶功能暫時失調。我先開一副定驚安神的藥，今晚吃一劑，看看效果。」
他刷刷刷開好處方，遞給楊瑞華。
「大夫，要不要住院觀察？」楊瑞華問。
胡大夫想了想：「住一晚也行，明天早上我再看效果，不過住院費一晚上三千，你們自己定。」
閻埠貴一聽「三千」，眼睛瞪得溜圓，拼命搖頭，手比劃著名：不住不住，打死不住。
楊瑞華連忙解釋：「大夫，我們家就住在旁邊胡同，走路過來正好運動運動。還是拿藥回去吃吧。」
胡大夫看了看閻埠貴那副肉疼的表情，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也不勉強：「行，回去吃也行。不過要是有啥不對勁，趕緊回來。」
楊瑞華扶著閻埠貴出去繳費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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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大廳，迎面碰上兩個人。
易中海和賈東旭，正抬著賈張氏往裡走。賈張氏躺在板車上，臉色灰白，嘴裡「啊啊啊」地叫著。
「老易？東旭？你們怎麼來了？」楊瑞華愣住了。
賈東旭擦了擦額頭的汗：「楊嬸，我媽病了。傍晚在家門口坐著，突然就不能動了，兩條腿走不了路，嘴巴也說不出話。」
楊瑞華一臉驚訝：「這麼巧？我家老閻也說不出話了，這不剛看完大夫。」
「那閻叔治好了沒？」賈東旭急問。
楊瑞華嘆了口氣：「大夫說老閻這是被嚇著了，先開了藥，說吃吃看。」
「那怎麼行？」賈東旭急了，「大夫都不確定，藥能亂吃嗎？」
易中海在旁邊插話，一臉「關切」：「老閻家的，要不一起再去問問大夫？看看是不是同一種毛病。不行，讓醫院換個大夫。」
楊瑞華猶豫了一下：「那就……再問問吧。」
幾個人返回診室。
胡大夫抬起頭，看見去而復返的楊瑞華，後面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小伙子。小伙子還背著一個胖女人，嘴裡「啊啊啊」個不停。
胡大夫放下醫書，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楊瑞華連忙解釋：「大夫，這是我們院的鄰居。這個大姐也病了，兩條腿不能動，也說不出話。您幫忙看看？」
胡大夫站起來，走到板車前，看了看賈張氏的臉色，又把了把脈，翻了翻眼皮。
「怎麼發病的？」
賈東旭連忙說：「大夫，我媽今天下午坐在外面，突然就不能動了，也說不出話了。」
胡大夫看了他一眼：「突然？沒有前因？沒有被人碰過、撞過？」
賈東旭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突然的，不過和別人吵了幾嘴。」
胡大夫「嗯」了一聲，直起身來，語氣不緊不慢：「你們95號院今天真是邪了門了。你們來之前，有個叫劉海中的，手被砸得血肉模糊，問是什麼原因，說是自己沒事做，打牆玩。」
賈東旭、楊瑞華聽了都愣了一下。
胡大夫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這個呢，是被自己家玻璃碎聲嚇得說不出話來了。這個更厲害……」他指了指賈張氏，「罵人罵得說不出話來了。我還真是頭回見。你們院是不是風水不好？」
賈張氏聽見醫生說這話，心裡頓時就不高興了。
她可不覺得自己在罵人，她覺得自己在替天行道。
她想說「傻柱就該罵，誰讓他不尊敬老人的」，
想和醫生理論理論，一開口：「啊啊啊，啊啊啊！」
閻埠貴站在旁邊，心裡也不高興。他想說「這醫生怎麼說話的，我家裡玻璃碎了，我心痛錢還不行嗎」，想解釋兩句。但一開口：「啦啦啦，啦啦啦」。
兩個人，一個「啊啊啊」，一個「啦啦啦」，像是在對唱山歌。
胡大夫看不下去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重新戴上，語氣冷了幾分。
「急什麼？急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你們倆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數嗎？如果找不到病因，你們下半輩子就這樣了，他『啊啊啊』，你『啦啦啦』，你們倆組個樂隊，去天橋賣藝，說不定還能掙錢。」
他指了指賈張氏，語氣不緊不慢：「你比他還嚴重。他說不出話，至少還能動。你要是治不好，下輩子就只能躺在床上過日子了。『啊啊啊』一輩子，連翻個身都要『啊啊啊』。」
賈張氏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的嘴唇哆嗦著。
張了張想罵人，什麼狗屁醫院，連這點小病都治不好。
只是嘴裡 「啊啊啊」的聲音越來越小。
賈東旭連忙上前：「大夫，您可得救救我媽媽。多少錢都行，一定要治好。」
「住院觀察幾天。先做檢查，查明病因，再對症下藥。」
閻埠貴一聽「住院」兩個字，又要搖頭。
楊瑞華一把按住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易中海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胡大夫，這兩家的情況都比較特殊。閻埠貴家裡還有三個孩子，實在不方便住院。賈東旭這邊呢，明天確實有重要的事，耽誤不得。」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您能不能想想辦法？或者幫我們找個專家大夫？。」
胡大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行。我可以叫我老師過來，他是我們科主任。」他頓了頓，「但是掛號費不一樣。一個人要多三千塊。你們要是同意，我現在就去聯繫。」
閻埠貴一聽「三千塊」，臉上的肉抽得更厲害了。
賈張氏也想上前理論理論，憑啥要這麼多錢？這不是搶錢嗎？
她一激動，腰和兩條腿疼得她直抽抽，「啊啊啊」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易中海連忙替兩家做了決定：「錢不是問題，大夫，麻煩您幫忙請一下。」
馬主任來得很快，他先看了閻埠貴，又看了賈張氏，又問了發病的經過。
然後他站起來，對胡大夫說：「先安排他們住院，我給他們針灸推拿。到凌晨一點，應該可以治好。」
胡大夫點了點頭，出去安排病房，眾人離開後。
診室里只剩下馬主任和胡大夫。
胡大夫關上門，壓低聲音：「老師，他們這是什麼病？」
馬主任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們這是得罪高人了。」
胡大夫愣了一下：「高人？」
「點穴。」馬主任用手比劃了一下，「有人點了他們的穴道，封住了經脈。」
胡大夫倒吸一口涼氣。
馬主任靠在椅背上：「人家這是留手了，不留手這輩子就這樣了。讓他們住院，也是讓他們出點血，長長記性。」
自古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老閻，你就別犟了。你這嗓子不說話，以後怎麼上班？怎麼給學生上課？學生問你問題，你『啦啦啦』的，人家還以為你改行唱歌了呢。」
閻埠貴瞪了她一眼，張嘴想反駁 「啦啦啦，啦啦啦」。
楊瑞華嘆了口氣，從柜子里翻出一疊錢，數了數，塞進兜里。
「走，去鼓樓中醫院。聽說那裡便宜，大夫也好。」
閻埠貴搖了搖頭，手指比劃著名，太貴了，不去。
楊瑞華急了，一巴掌拍在他桌子上：「你不去是吧？行，你以後就在家『啦啦啦』吧。等學校把你開除了，我看你拿什麼養活一家老小。你想讓我們喝西北風啊？」
最終還是楊瑞華拉著他，出了門。
閻埠貴一路上「啦啦啦」個不停，把路過的行人都嚇了一跳。
有個老大爺差點沒站穩：「這大晚上的，還有人練花腔女高音？」
楊瑞華顧不上解釋，掛了個急診號，把閻埠貴拖進了診室。
值班醫生姓胡，四十出頭，圓臉，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彌勒佛，但嘴上功夫比手術刀還鋒利。
「先說下病人這是怎麼了？」胡大夫看了一眼閻埠貴。
閻埠貴張嘴：「啦啦啦，啦啦啦！」
胡大夫愣了一下，轉頭看楊瑞華：「這位同志，他這是……練聲樂呢？我們這是醫院，不是音樂學院。」
楊瑞華急得滿頭汗：「大夫，他是我愛人，晚上在家突然就說不出話了，只會『啦啦啦』。」
「突然？」胡大夫來了興趣，「怎麼個突然法？」
「就是……家裡窗戶玻璃碎了，他聽見響聲，轉身一看，然後就……」楊瑞華指了指閻埠貴的嘴，「就這樣了。」
胡大夫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這是被嚇的？被玻璃碎聲嚇得失語？有意思。」
他拿起聽診器聽了聽閻埠貴的胸口，又讓他張嘴看了看舌苔，翻開眼皮瞧了瞧。
然後慢悠悠地說：「初步判斷，是驚嚇過度導致的氣機逆亂，聲帶功能暫時失調。我先開一副定驚安神的藥，今晚吃一劑，看看效果。」
他刷刷刷開好處方，遞給楊瑞華。
「大夫，要不要住院觀察？」楊瑞華問。
胡大夫想了想：「住一晚也行，明天早上我再看效果，不過住院費一晚上三千，你們自己定。」
閻埠貴一聽「三千」，眼睛瞪得溜圓，拼命搖頭，手比劃著名：不住不住，打死不住。
楊瑞華連忙解釋：「大夫，我們家就住在旁邊胡同，走路過來正好運動運動。還是拿藥回去吃吧。」
胡大夫看了看閻埠貴那副肉疼的表情，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也不勉強：「行，回去吃也行。不過要是有啥不對勁，趕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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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大廳，迎面碰上兩個人。
易中海和賈東旭，正抬著賈張氏往裡走。賈張氏躺在板車上，臉色灰白，嘴裡「啊啊啊」地叫著。
「老易？東旭？你們怎麼來了？」楊瑞華愣住了。
賈東旭擦了擦額頭的汗：「楊嬸，我媽病了。傍晚在家門口坐著，突然就不能動了，兩條腿走不了路，嘴巴也說不出話。」
楊瑞華一臉驚訝：「這麼巧？我家老閻也說不出話了，這不剛看完大夫。」
「那閻叔治好了沒？」賈東旭急問。
楊瑞華嘆了口氣：「大夫說老閻這是被嚇著了，先開了藥，說吃吃看。」
「那怎麼行？」賈東旭急了，「大夫都不確定，藥能亂吃嗎？」
易中海在旁邊插話，一臉「關切」：「老閻家的，要不一起再去問問大夫？看看是不是同一種毛病。不行，讓醫院換個大夫。」
楊瑞華猶豫了一下：「那就……再問問吧。」
幾個人返回診室。
胡大夫抬起頭，看見去而復返的楊瑞華，後面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小伙子。小伙子還背著一個胖女人，嘴裡「啊啊啊」個不停。
胡大夫放下醫書，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楊瑞華連忙解釋：「大夫，這是我們院的鄰居。這個大姐也病了，兩條腿不能動，也說不出話。您幫忙看看？」
胡大夫站起來，走到板車前，看了看賈張氏的臉色，又把了把脈，翻了翻眼皮。
「怎麼發病的？」
賈東旭連忙說：「大夫，我媽今天下午坐在外面，突然就不能動了，也說不出話了。」
胡大夫看了他一眼：「突然？沒有前因？沒有被人碰過、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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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夫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這個呢，是被自己家玻璃碎聲嚇得說不出話來了。這個更厲害……」他指了指賈張氏，「罵人罵得說不出話來了。我還真是頭回見。你們院是不是風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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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站在旁邊，心裡也不高興。他想說「這醫生怎麼說話的，我家裡玻璃碎了，我心痛錢還不行嗎」，想解釋兩句。但一開口：「啦啦啦，啦啦啦」。
兩個人，一個「啊啊啊」，一個「啦啦啦」，像是在對唱山歌。
胡大夫看不下去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重新戴上，語氣冷了幾分。
「急什麼？急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你們倆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數嗎？如果找不到病因，你們下半輩子就這樣了，他『啊啊啊』，你『啦啦啦』，你們倆組個樂隊，去天橋賣藝，說不定還能掙錢。」
他指了指賈張氏，語氣不緊不慢：「你比他還嚴重。他說不出話，至少還能動。你要是治不好，下輩子就只能躺在床上過日子了。『啊啊啊』一輩子，連翻個身都要『啊啊啊』。」
賈張氏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的嘴唇哆嗦著。
張了張想罵人，什麼狗屁醫院，連這點小病都治不好。
只是嘴裡 「啊啊啊」的聲音越來越小。
賈東旭連忙上前：「大夫，您可得救救我媽媽。多少錢都行，一定要治好。」
「住院觀察幾天。先做檢查，查明病因，再對症下藥。」
閻埠貴一聽「住院」兩個字，又要搖頭。
楊瑞華一把按住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易中海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胡大夫，這兩家的情況都比較特殊。閻埠貴家裡還有三個孩子，實在不方便住院。賈東旭這邊呢，明天確實有重要的事，耽誤不得。」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您能不能想想辦法？或者幫我們找個專家大夫？。」
胡大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行。我可以叫我老師過來，他是我們科主任。」他頓了頓，「但是掛號費不一樣。一個人要多三千塊。你們要是同意，我現在就去聯繫。」
閻埠貴一聽「三千塊」，臉上的肉抽得更厲害了。
賈張氏也想上前理論理論，憑啥要這麼多錢？這不是搶錢嗎？
她一激動，腰和兩條腿疼得她直抽抽，「啊啊啊」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易中海連忙替兩家做了決定：「錢不是問題，大夫，麻煩您幫忙請一下。」
馬主任來得很快，他先看了閻埠貴，又看了賈張氏，又問了發病的經過。
然後他站起來，對胡大夫說：「先安排他們住院，我給他們針灸推拿。到凌晨一點，應該可以治好。」
胡大夫點了點頭，出去安排病房，眾人離開後。
診室里只剩下馬主任和胡大夫。
胡大夫關上門，壓低聲音：「老師，他們這是什麼病？」
馬主任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們這是得罪高人了。」
胡大夫愣了一下：「高人？」
「點穴。」馬主任用手比劃了一下，「有人點了他們的穴道，封住了經脈。」
胡大夫倒吸一口涼氣。
馬主任靠在椅背上：「人家這是留手了，不留手這輩子就這樣了。讓他們住院，也是讓他們出點血，長長記性。」
自古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